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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節

奇怪。

她搖了搖頭,指了指我的心。

我看着那幾個字,覺得莫名其妙,但是看她神志好像有點恢複,而且想傳達什麽信息給我,這是個好消息,我看着她,做了個疑問的表情,想看她還有什麽舉動。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我眼角一閃,再看就發現走廊裏的燈滅掉了,外面變成了一片漆黑。

我愣了一下,心說怎麽回事,是電源出問題了,還是電閘被人關了。

難道是王四川他們?我想,但是不太可能,王四川即使還活着,也一定兇多吉少,他們如果要這麽幹,肯定早就這麽幹了。

我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那個敵特幹的,防毒面具被我們破壞掉以後,他和我們完全一樣失去了防護能力,他要活着離開這裏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熄燈。

這倒是省了我不少事情,我可以直接把袁喜樂帶出去。

但我不知道熄燈以後,那些蒸騰的有毒氣體要多久才會失去作用,而心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那家夥的傷不知道有多嚴重,袁喜樂的力氣不大,那絕對不會是致命傷。從他逃跑到燈熄滅沒多少時間,看樣子他一定還在我們附近。而空氣中的毒氣濃度很高,他現在一定很不好受,能不能熬過去一定是個問題。

但他一旦熬過去了,就是一個心腹大患,剛才我們之所以能在這麽劣勢的情況下暗算他,就是利用了四周的黑暗。雖然如此他幾乎也算到了我的想法,如今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一定在黑暗裏等着我們。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希望這王八蛋熬不住吧,我心說,可恨的是,在這種地方,如果沒有手電,摸黑走路的話,一定會在裏面繞暈掉,而假使我們開了手電,又會是一個巨大的靶子。

最可惡的是,我完全不知道該從哪裏出去,即使開了手電,也要花很長時間去找。

之前敵特有目的,他的目的便成了他的弱點,現在我們有了目的,我們的目的也照樣成了我們的弱點,看來人只要有什麽所求就會變弱。

想着我心中凜然,忽然意識到,這場事實上只有三個人參與的争鬥,會變成一場糟糕的捉迷藏的游戲。而且會曠日持久。

我退回來,我不是擅長陰謀詭計的人,剛才的想法已經是我全部的智慧,現在我覺得自己根本無法想出什麽好辦法解決這個死結。

剛才的狂喜瞬間被澆滅了,我心中無比的郁悶,不由得捂住了臉,努力壓制心中的焦慮。如果沒有剛才那種成功的錯覺倒還好,現在事情重新回到這種局勢下,我覺得自己簡直蠢得要死。

當時如果能直接抓住那王八蛋,現在什麽事情都沒有,就差那麽一點,就差那麽一點!

袁喜樂在一旁抱住了我,我才松了口氣,在這個無比潮濕的房間裏待着真的很難忍受,幸好我不是一個人。萬幸。等到毒氣消散,我們也許可以到一個幹燥的房間裏去。

我們又等了一夜,我幾乎沒有睡覺,看着門口的黑暗,總覺得睡着以後會有危險,雖然我知道在黑暗裏,他想找到這裏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他能利用的就是他對于這裏環境的熟悉,可進可退。

袁喜樂躺在我的懷裏,每天晚上她只有這樣才能入睡,但是,今天我發現她也沒有睡踏實,一直在躁動——也許是怕我半夜什麽時候像白天一樣離開。

我心裏計劃着,盲目地在黑暗裏摸來摸去,一定不是辦法,去開燈怎麽樣?那就不得不把袁喜樂一個人丢在這裏。說實話那種毒氣太恐怖,我寧可在黑暗裏待着,而且,那家夥如果鐵了心幹掉我們,一定會把電閘破壞掉。

我有這裏的平面圖,雖然不知道自己的方位,但是如果能到達這裏的角落,我就可以以那個為起點開始在這裏尋找出口。這麽一想好像情況也并不是我想的那麽糟糕,只要小心不被對方伏擊。

我想着自己摸黑尋找出口的樣子,忽然就心中一動,想到了我們第一次看到袁喜樂時的樣子,她正在黑暗裏擺弄一個房間門口的木板。

我一個激靈,她知道來這裏的道路,難道當時,她是想出去?

這麽說,那個地方,難道就是出口?

我一陣興奮,越想越有道理,雖然我完全想不起那個地方到底是個什麽樣子,但是,我卻可以把整個查找的區域縮小很多。而且,說不定,到達那個地方附近,袁喜樂會幫我在黑暗中找到那裏。

我的焦慮猛地減輕了不少,幾乎想立即把袁喜樂叫醒,但還是忍住了,她睡得不踏實,但到底是睡着了。

長出口氣,她的頭發蹭着我的下巴,很癢,我擁了擁她,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女人味,把臉頰貼在她的額頭上閉上了眼睛。這個時候,我感到她的頭動了動,把頭擡了起來。

她的鼻子蹭到了我的下巴上,接着我感到了她濕潤的嘴唇和呼吸出的氣息。

不知道為什麽,我立即僵住了,一股熱氣從我心裏騰上來,我忽然心跳加速。

我摟緊了她,立即想把這種奇怪的悸動壓下去,她被我一摟,發出了一聲輕吟聲,接着我就感覺到她的下巴湊了上來,在我臉頰附近親昵地劃過。

我的腦子空白了片刻,感受着那溫和的氣息,幾乎同時,我的嘴唇好像被什麽控制了一般,已經不由自主地印了過去。

那一瞬間,我忘記了自己處在一個污穢不堪的房間裏,忘記了外面彌漫着濃烈的未知毒氣,忘記了這裏距離地面一千二百米,我忘記了一切的不美好,心裏只剩下我吻着的這個女人和她熾熱的身體。

她比世界上任何的東西,都要美好。

十九、冒險

有些夜晚只是時間流逝,有些夜晚卻可以讓人刻骨銘心。

很多事情,你感覺它變了,但它其實只是換了個樣子,有些事情,你發現什麽都沒有變化,但是,你卻真的被改變了。

那一天以後,我就有這種感覺。醒來的時候,看着袁喜樂在我懷裏熟睡的樣子,昨晚暈眩的那些片段,讓我的心不由自主加快了跳動。

在那些事情上,我還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我對于那些回憶,更多的是羞澀和渴望。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醒來之後,我發現她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她只是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着我,那種眼神,讓我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好像是我們之間有了共同的秘密。

我整頓了片刻,收拾了所有的東西,就帶着袁喜樂試探着走出房間,一點一點地遠離積水走廊,空氣好像毫無變化,但是我發現,已經沒有了那種讓我窒息的感覺。

我們走得很小心,我緊緊握着她的手,我知道我握着的不僅僅是一雙手,我握着的是一個我需要擔起全部責任的女人。

這也許是一種可笑的情緒,但是我知道,我現在可以為我握着的這只手的主人,犧牲任何東西,而且我絕對不會後悔。

我根據自己稀薄的感覺,貼着牆壁一點一點地前進,時不時停下來聽聽動靜,黑暗裏沒有任何聲音,不知道那個家夥是死了,還是正潛伏着。

走過一個岔口的時候,我猶豫應該先朝哪邊,但是袁喜樂卻抓着我的手,讓我去摸牆壁。

我摸着,就發現這個牆壁拐角的地方,有三道非常深的刻痕。

我恍然大悟,原來她是這樣在黑暗裏行進的。這些刻痕不知道是誰刻下來的,但是它的深度,足夠在黑暗裏依靠觸覺很容易感覺出來。

我繼續拉住她的手,在刻痕的方向轉彎,在黑暗裏繼續往前摸索,很快就來到了下一個岔口,我摸着牆壁,果然,在這個岔口的轉彎處又摸到同樣的刻痕。

有門,難怪之前在那麽暗的情況下,這女人都能跑得這麽快,而且準确無誤地回到“避難所”裏。這裏環境太惡劣,沒有指引的話,自己實在不可能注意這些細節。

一路跟着刻痕,我們來到了一處房間門口,我不敢開手電,但是我感覺,這裏應該是我們當時發現她的地方。我和她弄掉了房間門口的木板,摸着發現上面出現了一個能供一人通過的狗洞。

我稍微放下了心,沒想到會如此的順利,但同時覺得奇怪,為什麽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靜下來,四周還是聽不到一點動靜,說實話,這裏這麽安靜,我們一路摸索,對方一定能聽到我們。但是,他好像沒有采取什麽措施。

這不符合常理,他如果要伏擊我們,必定要偷偷摸過來,為什麽他什麽都沒有做,難道他真的死了嗎?

心裏忍不住悚然一驚,我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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