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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節

然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性。

難道他是在守株待兔,和我當時一樣,他等在了一個我們必須進去的地方。

袁喜樂正想進入那個房間,立即被我拉住了,我拉着她後退了幾步蹲下來,出口在眼前,但是我一下覺得,這個房間裏充滿了威脅。

難道,那家夥在裏面?

确實有這個可能,這條出路肯定他也知道,對于他來說,與其到處攆我們,不如等在這裏實在。

那一刻我有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就在昨天,我設下了一個陷阱和難題,等着那個敵特來闖,我能想象他當時的糾結,但是現在,他把所有的東西原封不動地還給我了,我現在面臨的問題幾乎和他一模一樣。

如果他躲在裏面,手裏有一把匕首,只要我進去立即會被伏擊,但是,我不進去,沒法離開。

這裏的木板十分結實,沒有王四川的鐵棍,我也沒辦法把出口弄大,爬進去幾乎等于送死,心中的郁悶別提了。

猶豫了半天,只有冒險試,賭裏面一片漆黑。

我把拿下來的木板和幾個背包都背到胸口,手裏拿着三角鐵,用雙臂撐着,面朝上爬了進去,一進去我用左手擋在自己面前,幾乎是貼地蹦着,幾乎感覺到有人撲了上來。

然而等我爬了進去翻身站起來,誰也沒撲上來,我靜下來戒備,感覺裏面非常安靜。

愣了一下,我小心翼翼地打起手電,找了一圈,裏面什麽人都沒有,而一邊的牆壁上方,有一個被拆掉的通風管道口。

我又轉了一圈,确定沒有人,一下覺得好笑,媽的,完全是自己吓自己。

把袁喜樂叫了進來,我看到她熟練地踩着床鋪上去,爬進了通風管道,我也跟了上去。

通風管道還是同樣的構造,但顯然不是我們來時候的那一條,我們一路往前爬,很快前面出現了出口。

從另一頭的通風管道口子出來,我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手電往四周處一照,就意識到這裏是一個巨大水池的上方。

整個房間都是鏽得生起鱗片的鐵壁,沒被水浸沒的地方有六七米高,至于水下有多深不知道,一水池的死水全都被鐵鏽染成了一種渾濁的紅棕色。

我用手電掃了一圈,發現四周水面以上的鐵壁上,有無數的通風管道出口。而從通風管道的口子出來,有一條走廊貼着鐵壁圍了這個房間一圈,繞着走廊可以路過所有的通風管道口。

看來這地方是整個通風系統的空氣淨化室,大量的空氣在這裏交換進化。

另一邊的走廊上有一道門,袁喜樂非常開心地跑過去,拉了一下,門好像被鎖住了。她的面色一變,顯然有點不敢相信,又拉了一下,我幫她去拉,發現門被卡死了。

我用力敲了一下門,這肯定是那敵特幹的,他娘的他除了鎖門還會幹什麽。

手電照向其他的通風管道口,我不知道這些管道能不能通到其他地方,立即拿出了平面圖,去看這裏的結構。

可惜,平面圖上沒有我想要的,這種隐秘的設置會被利用作為滲透和偷襲的通道,所以标有通風管道的平面圖肯定是保密的地圖。

不過走運的是,我在圖上看到了這個房間的位置。我發現,在這灘死水的下面,有一個通道通到外面的地下河裏,距離大概有五十米,不算遠,問題是,在這個通道的出口上,有鐵閘門用來換水,必須打開它才能出去。

這個閘門的開關,就在當時司令部隔壁的那個控制室裏,我們根本不可能回到那邊,但是,我有了找電纜的經驗。

閘門的電路不會太複雜,而且,電纜盡量不會在水下走。

所有的通風管道裏都有電纜,這裏也同時是一個電纜的樞紐,我找着找着,很快找到了一條通到水裏去的唯一的電纜。

我脫掉自己的外衣,包着三角鐵,把電纜的皮刮掉,然後找了其他差不多粗細的可能通電的電纜,把兩條電纜一接,火光四射,地下的污水開始出現旋渦。

這是首先的排水過程,這水髒成這樣,我也不敢跳下去。很快水換清了,我和袁喜樂對視了一眼,我抱着她一下跳進了水裏。

手電入水後只堅持了幾秒鐘就滅了,但已經足夠我看清水下通道的方向,我們摸黑游了進去。

五十米的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我不知道袁喜樂水性如何,也不敢大意,只管往前游,一邊游一邊随時摸着自己的上頭,看是不是游出了管道。

然而大概是太緊張了還是什麽緣故,我一路游下去,很快覺得氣緊,而摸着上面,一路都是管道的頂部。

我不由得着急起來,想着是不是先回去看看平面圖,如果看錯了,等下一點氣也沒有了,那豈非要活活淹死在這裏。

猶豫的時候,手腳慢了,而氣也更加急了起來,胸口開始發辣,我很想吸氣,知道自己一定得回去,否則很可能嗆水。

剛想拉着袁喜樂返回,她卻推着我不讓我回去,我肺的氣這時已經完全淨了,被她推了幾下,完全慌了。

慌亂間她拉着我的手,用力捏着,然後示意我往前,非常堅決。

我下意識地跟着她,幾乎是在極限中堅持了幾秒,忽然頭頂摸空了,可以上浮了。

意識半游離中,我一陣目眩,發現有無數的燈照向了我,我覺得莫名其妙,被人抓住了手,拉出了浮筒。

二十、生變

另一邊的袁喜樂也被拉了出來,我被地下河上的冷風一吹,人緩了過來,吃驚地發現四周全是工程兵。另一邊,到處是大型汽燈把整個基地照得通亮,在河道上,我看到了大量的皮筏上全是運着物資的工程兵,足足有幾百人。

“怎麽回事?”我搖搖晃晃地說,還沒說完,那些扶着我們的人分開,一個軍官從後面走了過來,對我敬禮,讓我們跟他走。

我被他們扶着,一路走在鐵網道上,看到很多設備被防水帆布蓋着,都是我們在地面看到的那些,現在竟然全部運了下來,而近處,無數的人在解構這裏的設施。一直走到一處物資以後,我看見一個軍官站在了那裏。

我認識這個人,看到他出現在這裏,我立刻意識到事情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個人姓程,不是工程兵部我們系統裏的,但我在克拉瑪依見過他。他是跟随地質隊的正規部隊總指揮,負責一切周圍保衛和保密事務。

我們都叫他程師長,他的部隊番號是很有名的華西軍區二十四師,只要是當年去過大西北靠近新疆的人,都會知道這支部隊,他出現在這裏,讓我非常意外。

在克拉瑪依,他對我們非常客氣,但是這個人能看得出平時不茍言笑,是個職業軍人。

他看到我們,立即走了過來,看到我沒力氣說話,對扶着我的人道:“送到醫療隊,我馬上來。”

邊上的人立即拖動我們,我們被送到帳篷裏,我看到了之前在陸地上碰到的醫務官。醫護人員看到我們都迎了上來。

我此時還拉着袁喜樂的手,她必須要去另外一個帳篷,但她緊緊握着我的手不放。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也不想放手,但是一個女護士過來拉她,我看着四周的人,忽然猶豫了一下,手一松,瞬間她已經被人拉開。

她沒有反抗,只是看着我,我擡了擡手,想說我就在她隔壁的帳篷,讓她別害怕,但她已經被簇擁着進了一個醫療帳篷。

我不知道為什麽在當時有了一種錯覺,忽然,在我們之間出現了一層奇怪的東西,讓我覺得非常不安,但我沒能夠多想,就已經看不到她了。

我也被送進另外一個帳篷,我就問他們怎麽回事,怎麽大部隊全都下來了,醫生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讓我別問那麽多,該我們知道的,我們都會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我的衣服被換下,開始做身體檢查,我看着沉默的醫護人員,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起來。無論發生了什麽,大部隊下來了,背後一定有重大的原因。

可惜,這樣的不安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我躺下之後,被遺忘的疲憊好像潮水一樣湧來,在護士為我輸液的過程裏,我慢慢睡了過去,真正地睡了過去。

我一個夢也沒有做,完全失去了知覺。

再醒過來,已經是兩天以後的事情了。

我的身體,一定在這兩天裏經歷了翻天覆地的折磨,身上各種酸痛無法形容。簡直連腳趾甲都覺得酸痛。醫生還不讓我下床,只吩咐護士給我吃一些流食,然後繼續休息。

我問他袁喜樂怎麽樣了,他就朝我暧昧地笑笑,說和我差不多。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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