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節
得有點不對,即使他們都睡了,也不可能安靜成這樣,我決定冒一次險,過去偷偷一看,确實整個宿營一個人也沒有,帳篷裏也是空的。
篝火還很暖和,我靠近取暖,一想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他們一定是在這裏休整完畢後,往裏去探索了。這個營地和我們當時看到的情況一模一樣。他們這一去,沒有再回來。
我抽了支煙,把煙頭丢進篝火裏,然後去查看了落水洞,發現了他們下去的繩索。
從這裏下去,離大壩其實已經非常近,以後我要做的事情,不再是見機行事,而是必須好好想想,我到底需要做些什麽。
我回到篝火邊,下意識摸了摸我的口袋,這時也沒有紙片了。不由得苦笑,拿出王四川給我準備的肉片,舀水用火煮着化開,一面看着篝火,凝神思考。
最重要的是,我一旦找到他們,應該怎麽做,我不知道到底會在什麽情況下和他們相遇,也許他們所有人都還在,也許他們已經在大壩裏出事了。
我首先打定的主意是,要盡量在人少的時候,和袁喜樂接觸,因為一旦被大部隊發現,我不得不聽從那個“特派員”的命令,說不定還會被看管起來。
這個基地非常大,如果他們已經進入到其中,要找到他們一定十分麻煩,盲目去找,在短時間裏一定找不到。
我想了幾個他們一定會到的地方,我需要去那些地方堵他們,而我能肯定他們一定會去的,只有那個把我們困死的毒氣區。
想着我心中有了一個大概的路線,還有一些我必須先去的地方,然後整頓起所有的裝備,束緊了褲子從落水洞爬了下去。
下面的路更好走,只要注意那些螞蟥,當時通過這些地方我們吃了不少虧,但這一次我心裏有底,所以走得快了很多。順着最後的出口,我跳進地下河零號川,水流很緩慢,我再次爬上鐵絲網,看着四周的黑暗,知道自己已經真正回到了這個所謂的“熟悉”的地方。
我打起手電,用衣服蒙住,特意看了看那架墜毀的深山,它和三個月前時已經完全不一樣了,腐壞得很嚴重,果然地下河水的酸性十分厲害,難怪“我”第一次下來的時候有它壞了二十多年的錯覺。
電力好像沒有開啓,整個基地一片漆黑,但我對這裏太熟悉了,摸着我上來的地方,就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
向大壩的方向眺望,沒有火光,他們一定已經進入了大壩裏,我小心翼翼地按照原路進入到了大壩內。
首先去的是放置三防服的地方,在這裏,沒有這東西真是寸步難行。我爬到大壩的頂端,沒有探照燈的照明,你在上面什麽也看不到,但想象中的那片虛無讓人更加恐懼。我想着這個深淵裏到底隐藏了什麽樣的力量?
順着大壩外沿,我找到當時爬下去的鐵絲梯,風實在太大,在手電的光線下我看不清楚,只得硬着頭皮小心翼翼地往下爬去。
我不記得當時副班長踩的是哪一根鐵絲出的事情,只能格外小心,很快進入準備通道,來到放置三防服的牆壁前。這時我注意到,一共七個鈎子,有兩個鈎子是空的,看樣子,有人比我先來過了,這其中的一件,可能被那個“敵特”拿走了。不過,為什麽少了兩件?
難道有兩個敵特?我想了想,不可能,整支勘探隊那麽多人,這些人死的死,瘋的瘋,也許那人以防萬一多拿了一件。
我在其中挑了一件,塞入自己的包裏,立即往回走,但是出去以後,我忽然又覺得不放心,再次回去拿了一件。
在我打包準備綁起來背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忽然從大壩的內部深處,傳來了一個沉悶的聲音,然後這個聲音開始在大壩裏蔓延,接着,我看到大壩的探照燈開始閃動,竟然好像要亮起來。
我愣了一下,意識到發電機開始發電了,有人打開了電源。
随着沉悶的聲音越來越厲害,我看到更多的探照燈亮了起來,一條條光線開始射入深淵,有些燈一亮就熄滅了,有些閃了幾下穩定了下來。
一開始我還松了口氣,這裏的黑暗是很大的麻煩,有了燈光,我可以方便很多。但是随即一想就知道糟糕,勘探隊的人不可能冒險去開大壩的電源,也不太可能知道哪個開關是總電閘,這肯定是那個“敵特”幹的。看樣子,他是準備要動手了。
我急忙重新爬回到大壩上方,走回到另一邊看着大壩內部,好多燈閃動着也亮了起來,整個基地恢複了生氣,但是這些生氣背後卻是一個無比險惡的陷阱。
不能再磨蹭了,我拔出“托卡列夫”手槍,檢查了子彈,順着通往放映室的路線,狂奔而去。
六十、“鬼”與“鬼”的戰鬥
我不知道控制整個大壩電源的電閘在什麽地方,但我記得曾經找到過一個四方形的滿是儀器的房間,那裏有人活動的痕跡,我的直覺告訴我,應該是那裏。
那人拿走了三防服,又打開了電源,說明袁喜樂他們已經被困在那片區域裏了,他只要打開那個區域的燈,可以等着他們被毒氣弄倒,然後進去,一個一個幹掉還沒有被毒死的。
我沒有多少時間,或者是說幾乎沒有時間了。
狂奔着一直跑到電纜井,我才慢下來,一邊深呼吸把心跳減緩下來,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前爬去。等找到那個儀器室,我看到裏面亮着一支手電,看不到人,但能聽到腳步聲。
是不是要把他斃掉?我心裏猶豫了一下,如果把他殺了會發生什麽事情?
敵特不會死在這裏,但是,如果我懷着這種心态去做事,等于給自己上了個枷鎖,事到如今,我什麽也管不了了。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那我做什麽都是注定的。
想着,我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一下從通風管道裏滑了下去,混亂間看到一個穿着三防服的人,我舉槍就射。
三槍幾乎全部打中了他,他一下栽倒在地,我雖然在軍訓的時候非常熟悉槍械,但平時也沒有機會用槍,這三槍打完,我的手幾乎失去了知覺。
看他摔倒在地,我立即打開手電照過去,看到那人倒在地上,胸口全是血,在艱難地拉動他沖鋒槍的繩子,看樣子想把槍拉過來。
我看着那些血竟然有些不敢過去,定了定神才鼓起勇氣,上去一腳把他的手踢開,把他的沖鋒槍背到身上,然後一把把他的頭罩甩開,用手電直接照他的臉,罵道:“你他娘到底是誰?”
一看之下,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竟然是“特派員”。他捂着傷口,難以置信地看着我。
“原來是你。”我心中苦笑。
“又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他喘着氣道,“你怎麽知道這個地方?”
“老天派我來的。”我道,剛想把他拽起來,讓他去關掉電源開關,忽然嗡的一聲,有什麽東西狠狠地打在我的後腦上,幾乎把我打得眼前一黑,有一瞬間失去了知覺。
我一個趔趄往前撲到“特派員”身上,剛想站起來,特派員立即把我抱住,我掙紮着,後腦又被打了一下,直接把我打蒙了。迷糊中我感到有人把我從“特派員”身上拉了起來甩到一邊,手裏的槍被搶了過去。
竭力忍住要昏過去的感覺,我跌跌撞撞地爬起來,看到另一個人拿槍指着我,一邊的特派員捂着傷口跌跌撞撞地也爬了起來。
見鬼了,居然有兩個人。我暗罵一聲,看向那個人,接着我愣住了。
拿槍對着我的那個人,竟然是袁喜樂。
“你?”我看着袁喜樂,吃驚得說不出話來,那一剎那,我的腦子裏一片混沌,整個世界都變得荒誕起來。
她冷冷地看着我,問那個特派員:“你沒事吧?”
特派員點了點頭靠近袁喜樂,看着我對她道:“殺了他。”
袁喜樂把他推開,道:“不行,我有事情要問他。他好像知道很多我的情況,我得問問他怎麽知道的。”說着把沖鋒槍遞給他,“你去把正事辦了。”
特派員滿臉殺氣地看了我一眼,但好像他也意識到袁喜樂的話有道理,于是接過沖鋒槍放在一邊,開始脫下三防服。我看到那幾槍只有一槍打中了他的肩頭,剛才的射擊沒有我想的那麽精準。
他咬牙撕下一團衣服墊了一下槍傷,然後讓我把我背上的三防服丢給他穿上,拿着沖鋒槍往外走,臨走前對袁喜樂道:“你最好快一點。”
袁喜樂偏頭看他捂着傷口離開,再次看向我,對我道:“好了,說說看,你到底是什麽人?你怎麽知道我那麽多事情?”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