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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節

看着她的臉,心裏想着該怎麽辦。但是,我心中被另外一種情感沖擊着,根本無法思考怎麽脫身,甚至我完全不想脫身。

我無法理解我眼前的情形。

這是怎麽回事?不對勁,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回來是來救袁喜樂的,我會暗算那個一直暗算我們的敵特,然後把袁喜樂救出來,保護她,讓她能活到和我們再次相遇的那一刻。

但是眼前是怎麽回事?

我實在不敢相信,袁喜樂竟然也是敵特之一。

可是,這怎麽可能呢?我想着,回憶着以往的一切,忽然就意識到了這是怎麽回事。

那難道這一切,都是她設下的圈套?

雖然我心中一直在竭力否定,但腦子過電一樣閃過很多畫面,我忽然意識到,眼前的這種可能性,也不是絕對不可理解。甚至,仔細想起來,整支隊伍,只剩下兩個瘋子,一個特派員,一個袁喜樂,其他人都死了,難道這是巧合嗎?

袁喜樂在當時知道我的出現,甚至我的出現可能在以後給她的計劃提供了便利,所以她設下了一個圈套,讓我這個笨蛋以為自己是一個愛情的勇士,帶着犧牲自己的想法回到了這裏,再被她利用一次。

所以她一直在“毒氣區域”裏和我在一起,和我發生暧昧舉動,在“敵特”面前救了我一次,甚至把她自己都給了我,是要讓我陷得夠深,在那一刻有一個必須回來的勇氣嗎?

我無法判斷,但想到了我們起飛之前,袁喜樂被送回了地面上,沒有受到任何的審查,如果她也是敵特,那說明她非常成功地完全逃過了組織的追查。在整個過程中,因為她的瘋癫狀态,沒有任何一個人懷疑過她。

我忽然覺得自己是一個白癡,袁喜樂這樣的女人,怎麽會輪到我,像當時幾個醫生說的,我有任何地方可以吸引她嗎?我不是情感上的矮子,而是情感上的白癡而已。到了現在,我甚至沒有機會去問袁喜樂真相,因為現在我面前的她,已經是徹頭徹尾的敵人。

我心中已經開始絕望,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她看我不回答,又問了一遍:“別以為裝傻就沒事,我想你既然知道我們的存在,也必然知道我們的手段,不想吃苦就直說。我時間不多,也不想大動幹戈。”

我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氣,心中道現在還有什麽可說的,說出那個本來很可笑的故事,告訴你我是一個在未來被你誘惑的男人,然後自願送到這裏來,被你利用嗎?我只是看着她,什麽都不想說。

她被我這樣看着,倒有點不自在起來,她皺起秀目坐了下來,道:“我對付過很多你這樣的人,他們要麽想把我咬死,要麽瞪着眼睛虛張聲勢,不過你這種好像懶得理我的,倒是頭一次見。”說着,她忽然把槍放下了,“你走吧。”

我知道她的目的,這是讓我燃起求生的意志,一旦我走,她就會喝住我。

當人必死的時候,人會放棄求生的欲望,那樣無論是多麽可怕的威脅,都是沒有用的,但一旦有了求生的想法,那麽平靜就會打破,人的弱點會露出來。

我還是沒有動,不是說識破了她的想法,而是根本不想動。我轉身把頭頂在牆上,心裏非常非常難受。我不知道我要幹什麽,我回到這裏,本身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沉默了片刻,袁喜樂按捺不住了,又道:“你再不走,我的朋友回來了,到時候你肯定走不了。”

我擡頭看着她,對她道:“你給我閉嘴,我想待哪裏就待哪裏。”

她揚了揚眉毛,我看着她,忽然起了一股沖動,我站了起來,朝她走了過去。

她一驚立刻把槍舉了起來,往後退了一步,我立即撲了過去。

她雖然是猝不及防,但顯然訓練有素,瞬間開槍了。我左肩一震,幾乎一個趔趄,但我絲毫不覺得疼,上去一把抓住她拿槍的手,把她壓到牆壁上,吻了上去。

她一下被我吻住,足足停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猛地把我推開,臉上也不知道是驚恐還是驚訝。

她繼續退後,我看到她頭發全亂了,槍口對着我也沒有開槍,但是手在發抖。

我的左肩開始劇痛起來,慢慢縮起了身子,我還是看着她,想着剛才那一吻,和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心裏希望她能對着我的要害補一槍。

被女特務挾持的時候,忽然得到了反擊的機會,不是反擊奪槍,而是想着反擊立即強奸她的,估計古今中外也只有我一個人。我喘着氣,坐倒在地,但還是看着她,和她對視着,我希望她能記得我,記得我這麽一個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人。

她喘着氣道:“你是個瘋子,我要殺了你。”

我閉上了眼睛。聽到了槍的撞針被扳動的聲音。

我安靜下來,等着最後的那一刻,心中竟然沒有了雜念。快一點吧,別讓我等太久。我想着第一次進入地下河的各種危險,想着在飛機上的九死一生,和那黑暗裏的幾天幾夜,就當我沒有熬過那些好了。

然而,靜了很久,卻沒有聽到槍響。

我擡起頭睜開眼睛,看到她還是那麽看着我,槍口雖然仍然對着我,但她的表情非常的奇怪。接着就見她從一邊撿起一根木棍,對着我的腦袋狠命一敲,我的腦袋一震,立刻失去了知覺。

六十一、逼供

我是被凍醒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綁在鐵桌子的腿上,臉上全是水。

我還在那個屋子裏,袁喜樂在一邊站着,特派員已經回來了,他正用水壺裏的水潑我。

我根本不想看他,越過他的肩膀,看到袁喜樂的頭發已經弄整齊,恢複了冰冷的樣子。

看樣子我昏了相當長的時間,不知道特派員的事情有沒有做完,狗日的,我竟然什麽都沒能改變,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你怎麽會犯這樣的錯誤。”袁喜樂的語氣很不好,好像是在質問他。

“時間不夠,我燈開得太早了,他們走得很小心,還沒到最深的地方我就開燈了,結果他們還有時間沖回來,從放映室跑了。不過你放心,從那地方就算跑出來,也活不了多久。而且,這地方有點不對勁。”特派員說着把我的臉掰回來,看着他,問道:“你們有幾個人?”

我沒理他,他一個巴掌揮了過來,打得我眼冒金星,接着呵斥道:“我問你,你們他娘的有幾個人?”

我心中奇怪,他問這個幹什麽,但袁喜樂問我我都沒說,更不會理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沒有用的。”袁喜樂在他後面道,“這個人是個瘋子。”

特派員倒也沉得住氣,轉頭望向袁喜樂:“你确定他不是共産黨的人?”

“我确定他絕對沒受過訓練,我很早以前就見過他,和他共事過很長時間。他不太可能是搞情報的。”袁喜樂道,“剛才他有機會逃走,但是他……”她沒說下去,“搞情報的人不會犯這種錯誤。”

“也許他是裝的。”特派員笑了幾聲,走回去在包裏翻着什麽東西。

“裝的目的也應該是為了找機會脫身逃出去,而不是找死。”袁喜樂抱着雙臂,“他讓我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說着她看向我,“他一定知道很多東西,但他一定不是共産黨的人。”

“如果不是情報員,那他怎麽可能知道我們的計劃。”特派員從包裏掏出一把匕首,“剛才我差點中招了,這家夥一定有同夥,他可能是單純愛上你了。”

“搞情報的人會愛上別人嗎?”她好像有點無奈。

“同夥?”我聽着心中奇怪,看見特派員拿着匕首坐到桌子上,然後把匕首用一瓶燒酒擦了擦,直接從自己的肩膀裏把子彈撬了出去,我看他面不改色,竟然好像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我來給你看看我是怎麽幹的。”他道,說着把挖出來的子彈丢到一邊,然後拿燒酒往肩膀上澆了上去,用布擦幹淨,墊上穿好衣服,朝我走過來。他把匕首在我面前晃了晃:“說實話吧,女士肯定看不慣我這麽幹,但我有信心在三分鐘裏讓你忘記你現在的鎮定,然後在第五分鐘,看到你自己的腸子。我會讓你看見我把它們切成一段又一段。不過你不會那麽快死,你還能活好幾個小時,你最好想清楚,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死也分舒服和不舒服的。”

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這時我心中忽然有些害怕起來,之前的那種沖擊已經過去,我雖然不怕死,但我也不想死得那麽難看。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袁喜樂。真的,這個時候我想到了電影裏那些酷刑,他看到了我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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