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節
望了。
袁喜樂眼神中閃現出一絲猶豫,幾乎要過來,特派員立即又阻止,袁喜樂看向他道:“你很心虛嗎?”把他噎了一下,有點陰狠地看着我,在邊上點了根煙。
袁喜樂湊過來,低聲道:“說!”
我聞着她耳邊的香味,低聲道:“第一,你一定要相信我,因為這一次的任務非同小可,不可能留你活口;第二,我知道你很多事情,這些事來自于你最親密的人,我不能說是誰,但我是來幫你的。”她聽着想挪開,我立即跟了過去,繼續道:“我知道你背上的痣,一共是三顆。”
她猛地哆嗦了一下,頓了頓,立即給了我一個巴掌:“放屁!”
這一巴掌格外用力,我瞬間覺得臉頰麻麻的,幾乎感受不到自己的臉了,特派員也被她搞得吓了一跳,說道:“讓你別聽。”
她轉身看向特派員:“你去冰窖那裏看看,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直接斃了他。”
特派員點了點頭,又道:“你小心點兒,這裏肯定不止他一個人。”說着出去了。
袁喜樂看着他出去,一下把我從地上扶起來,壓到桌子上,問道:“你到底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
我的肩膀疼得幾乎讓我休克,嘶啞着聲音問道:“你信還是不信?”
“你告訴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才信你。”她道。
“你必須得信我。”我道,“我剛才這麽說,他一定會提前動手的,他一定在外面想,随時可能回來,你必須相信我。”
她搖頭,我的眼角忽然看到門口有人影一閃,立即咬牙翻起來和她一起滾到地上,同時一梭子子彈掃了過來,打得鐵桌子火花四濺。
我大叫了一聲:“關手電。”
袁喜樂回頭一槍把立在桌子上的手電打飛,瞬間我看到有人已經沖到了屋裏,我和袁喜樂一下翻到桌子下面,子彈全部掃到我們剛才待的地方。
屋子裏頓時漆黑一片,袁喜樂好像是憑着剛才一瞬間的感覺,對着一個方向連打了好幾槍。
我已經滾出了桌子,聽到那人跑出了門外,袁喜樂罵了一聲,退到我身後,三兩下把我的繩子解開了,然後對外面大罵道:“王八蛋,你真是這麽打算的。”
“上頭的指令,沒辦法。”特派員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否則你這麽漂亮,我也舍不得。”
我的肩膀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只是活動了一下沒受傷的右手,拉住袁喜樂的手,讓她退後。
她輕聲對我道:“你說過讓我相信你,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我想着指了指一邊的通風口:“上去,他是沖鋒槍,你的槍裏只有幾顆子彈了,我們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黑暗裏也不知道她是什麽表情,我拉出一張椅子,聽着她摸索着爬了上去。我讓她把手槍給我,然後對着門口開了兩槍,對方還來一梭子。
我打那兩槍是為了讓他知道我們還有子彈,借機争取一些時間,接着我把手槍插到腰裏,然後也爬了上去。
兩個人一路往前,一直來到了電纜井裏,她顯然不知道該往哪裏走,我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回到倉庫裏,從那個口子上爬了出來。幾乎是在同時,我忽然聽到整個基地裏,響起了防空警報的聲音。
六十三、翻轉180度
凄厲的警報聲讓袁喜樂面色慘白。“怎麽回事?”她問我。
“大壩要洩洪了。”我心中暗罵,看來上游大雨積累的水量已經超過大壩的承受。
這裏一洩洪,地下的毒氣就會蜂擁上來,把整個區域覆蓋,我們會被困住。而我身上只有一件三防服。
想着,我想到了一個地方,拉着她走。
她立即甩掉了我的手,看着我:“你要到哪裏去?”
“在這裏找個地方躲起來。”
“為什麽?”她道,“我要幹掉那個王八蛋。”
“來不及了。”我道,把霧氣的事情解釋給她聽,然後道,“你在這裏和他糾纏,你沒有勝算,而且,這裏很快會有後續的部隊下來。那是一支幾百人的隊伍,這裏的人都是被槍殺的,你準備怎麽和他們解釋事情的經過?他們會相信特派員,還是相信你這個從蘇聯回來的女人?”
她看着我沒說話。顯然還想問我是怎麽知道的,但是克制住了。
我道:“這裏能隔離毒氣的通風系統,只有這個倉庫連通的三個區域,那個王八蛋現在在辦公區,這裏沒有周旋的餘地,我們沒有地方躲,只有一個地方是安全的。”
就是那片毒氣的區域,他絕對想不到我們會躲到那裏。
“但是那裏有毒。”她道。
“我知道一個地方,毒氣進不去。”我道,重重地拉着她的手,“我不會騙你的,你要相信我。”
她猶豫了一下,我感覺她第一次也抓緊了我的手,我心中一熱,立即拉着她來到吊裝倉庫的二樓,找到那扇連通淨化水池的鐵門進去,然後進入通風管道,一路來到了那片噩夢一般的毒氣區域。
區域裏沒有開燈,但為了以防萬一,我讓她穿上三化服,自己用衣服捂住嘴,一路找過去,回到了那個積水的房間。
我蹚水進入到這個房間的時候,簡直有一種恍如隔世黃粱一夢的感覺,我轉了那麽一圈,竟然又回到了這裏。
我坐到床上,看見袁喜樂陌生地看着房間裏的一切,問我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了吧?”
我解開自己的衣服,子彈從我的肩膀下靠近胳肢窩的地方穿了過去,已經凝出了血塊,我一邊用衣服擦着,一邊道:“現在我還可以作一個預言,你絕對不會相信我跟你說的故事。但是,只要你聽我的,我能讓你擺脫你現在的生活。”
我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全部和袁喜樂說了一遍,沒有放掉任何細節。
她聽完之後,表情和我想的一模一樣,那不僅是不信,而是一種看神經病的表情。
“你覺得我會愛上你?可笑,不過我覺得你預言得非常準。”她道,“我确實不相信你。”
我從懷裏掏出了她當時送我的表,遞給她。
她看着,眼角就一跳,拿了過來,立即和自己手上的一比,面色瞬間變了。
“我沒有在市面上見過這種表,我想,這一定不是任何人都能得到的。”我道。
她看着那只表,一下坐倒在了床上:“這是伊萬送給我的。”
我看着她道:“你覺得,我可能會知道你身上那麽多的秘密嗎?”
她想了想,還是搖頭,把頭埋到自己的手裏:“我不相信,這不可能。”
我蹲下來,看着她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難受。我和她經歷的一切,對于現在的她來說,都是虛幻和毫無基礎的,我吸了口氣,定了定神,對她道:“不管你信不信其他的事,為了你自己,你也要聽我的。之後,我會讓你看到所有的‘證據’一件一件發生。”
她沉默着,吸了口氣,點頭道:“好吧,你要我怎麽做?”
我道:“我要你先把你們到這裏的目的,全部告訴我,你現在已經被他背叛了,即使你不相信我,說出來也沒有關系。我只是需要知道,他之後可能的動向。”
她看着我,就道:“我們到這裏來,第一是為了找你說的一卷膠片,但是,更重要的是,是為了發一個電報。”
電報?
我看着她,她繼續說她最開始是東北53謀略部隊的最後一批特工,當時她還是小孩,甚至來不及訓練,日本就戰敗了。于是她被滞留在東北的福利院,由當時的接頭人員負責撫養,後來進入了地質勘探系統。一直到來這裏之前,她才和特派員接上頭,開始執行她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任務。
她沒有其他選擇,因為她的身份決定了她只能這麽撐下去。
她并不知道要發的電報是什麽內容,他們從日本方面拿到了這裏的資料,特派員把她調入了這個項目中,之後任務一直進行到現在,沒想到會有那麽多的波折。
我在心裏盤算了一下,想到了那個假“何汝平”半夜爬到深淵下,難道是要為了發那個電報?那家夥,難道就是特派員?
我們的人沒在基地裏找到特派員的屍體,這種可能性一下變得很大,媽的,那他們往深淵裏發的電報到底是什麽內容?難道下面真的有人在?
我想到了裴青,那小子難道是對的?
袁喜樂看着我,問道:“你想到了什麽?”
我把思緒轉回來,對她道:“現在,你要聽我的計劃,一點也不要漏掉。”
我把我的整個想法,一邊和她說,一邊在自己的腦子裏整理。
如果我沒有回來,那麽袁喜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