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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節

定會被特派員滅口,這幾條關鍵的信息,把我逼回到這裏來,顯然不像我之前想的那樣,只是在暗地裏推動事情的發展,我的到來,竟然完全改變了一個人的命運。

我不是一個邏輯學家,我無法去推測各種無解的問題,我也知道,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從邏輯上來說,好像是無法成立的,但是,事情既然已經發展到現在,我只有先往後想,往後做。

首先,我明确了一點,就是我不能放任事情自己發生,因為顯然我在袁喜樂的這段歷史裏,起的不是之前我想的那種輔助作用,我的到來頗為關鍵,甚至是決定性的。

與其束手束腳地去想我到底應該在這段歷史裏怎麽小心翼翼,不如直接放手大膽設計。

我把我們入洞之後的所有經過全都想了一遍,想着我所作的每一個決定,就發現一個非常可怕的事實,我的所有決定,看上去非常平常,但是好像都不是我自己做下的。

我們為什麽會進入到落水洞裏?是因為一張奇怪的紙條,這張紙條是誰塞進我的口袋裏的?又是在什麽時候塞進去的?

我們進入沉箱後,是誰啓動了沉箱,把我們降到冰窖裏?

是誰事先擰開了放映室地上通風管道口的螺栓?

又是誰在那個毒氣區域的牆壁上,刻下了通往出口的刻痕?

我忽然發現,在每一個決定我們命運的地方,都有人事先幫我們做好了準備。

這個人不可能是別人,只可能是我自己。

一邊想一邊理,在和袁喜樂說的過程中,我的心中慢慢有了一個全貌,我發現我需要做的事情非常非常多,但是,并不算太難,因為對于我來說,答案早就已經寫在了我的腦子裏,我現在只需要照做一遍。

說完之後,我發現袁喜樂沒能理解我所有的話,其實我也明白,這麽多的信息對于她來說是不可能一次消化幹淨的。

我想了想,就意識到這種全盤計劃沒必要對她說,我只需要告訴她,遇到某些事情之後,應該怎麽做。

在洞xue裏遇到我們第二支隊伍的時候,她必須裝瘋。

在我們離開之後,她必須帶陳落戶和馬在海他們回到大壩裏,因為他們回不到洞口上游就會發大水,只有大壩裏是安全的。而進入大壩之後,他們必須立即到沉箱裏躲避霧氣——袁喜樂熟悉這裏的地形,這不是什麽問題。

之後,我會啓動沉箱,把她降到冰窖裏,她可以在黑暗當中想辦法離開沉箱,雖然我還不知道她當時是怎麽毫無聲息地離開的,但是,一定有辦法。

她離開沉箱,通過通道來到毒氣區域,進入避難所,只要聽到我們出現動靜,就去到那個位置,發出聲音來吸引我們的注意。

她點頭,但表情滿是懷疑:“吳用,如果你說的這些情況都不發生,我該怎麽辦?”

“相信我,對于我來說,這些事情已經發生了。”我道,“發生的那些事情,不會改變,我也不想改變。”

她看着我的眼睛,忽然問道:“這一切不是做夢?”

我搖頭,想了想道:“算上結局的話,即使是夢,對于你來說,也不算是個噩夢。”之後想着,第一步最急迫的工作,就是把王四川的那句話刻到牆壁上去。

“我們真的會相愛?”她忽然突兀地問道。

我轉頭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難過,這個問題,我原本是那麽确定,但是現在,我又無法肯定了。因為,我沒有想到,這個故事真正的開始,會是這個樣子的。

“我想要打敗一個能駕駛轟炸機在空中翻轉180度的男人,只能讓自己變成一個在命運裏翻轉180度的男人。”我道,“我只能向你保證,我一定會喜歡上你。”

她繼續看着我的眼睛,好像在思考些什麽。

我從她的腰間拔出匕首,開始搬動靠牆的床,回憶着當時刻字的位置,想把“必然導致必然”先刻上去。

我能做的事情,全部在我腦海裏,之後她到底怎麽想,恐怕已經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了。但是,在我預言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發生後,她對我的信任會逐漸加深,我至少可以放心地看着她安全離開。

我想着推開床,露出了牆壁,然後趴下去準備下手,這個時候,牆壁上出現的東西,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看到牆壁上有人刻了一行字:“必然導致必然。”

我愣住了,忽然恍惚了一下。

仔細去看,我發現這行字,無論是位置,還是樣子,都和之前我看到的那一行字一模一樣。

我看了看手裏的匕首,差點以為這是我自己刻上去的,但顯然不是。

他娘的,這是怎麽一回事?

這行字不是我刻的?我摸着這行字,忽然開始渾身冒冷汗。

這事情不對勁,不對勁,媽的,很不對勁!

六十四、我和“我”

在我的推斷裏,應該是我刻下了這一行字,提醒即将到來的自己。

所以我推開這張床之後,看到的牆壁應該是什麽都沒有。

但是,原本應該我刻上去的字,現在卻已經在牆壁上了。而且顯然,我看着這行字就發現,這些字刻上去有一些日子了。

我的腦子剎那間一片空白,完全無法去思考這是怎麽一回事,摸着字我感覺頭都要裂開了。

原來的一切雖然複雜,但我還是覺得已經想明白了前因後果,但是,這行字一下讓我意識到,我這些想法不對。

但是,為什麽不對?

我連我們回到了十個多月前這種荒唐的事情都相信了,一切好像已經說得通,為什麽在這裏會出現這種奇怪的事情?

我發怔地看着那行字,一下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袁喜樂看見我的表情,就問道:“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我看向她,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解釋,想了想,就道:“沒事。”但我的手已經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

我深吸了幾口氣,冷靜下來,開始想這行字可能是誰刻的。

知道這行字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我,一個是王四川。

絕對不是我,那,難道是王四川刻的?

但是,這怎麽也說不通啊,王四川不可能知道我的計劃,也不可能知道這句話對于我和袁喜樂來說多重要。他即使真的能夠比我還快地偷偷潛進基地,先到這個地方來刻下這行字,那他的理由是什麽,這比這行字在這裏出現還要詭異。

然而,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其他的解釋了。

我看着手裏的匕首,感覺很尴尬,心說怎麽辦,已經有人刻上去了,是劃掉它自己重新刻,還是在後面加個×2?

如果加一個×2會不會對之後的事情産生影響?常理上說應該不會,但是,那一定會讓“我”看見它的時候産生疑惑。想着,我下意識看向這行字的四周,這個時候,我又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現象。

我用力把床推得更開,就發現,在這行字下面,靠近牆腳的部分,有幾塊被人刮掉的痕跡。

我摸着那些劃痕,就意識到,這些被刮掉的部分,應該之前也寫着什麽字。

我看着,一共有八塊刮痕,突然心生寒意。

這裏原來還寫着什麽?

難道,也是信息?那,這些信息又是誰留給我的,又是被誰刮掉了?

事情到了這裏,我好像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但我又不能肯定。但我明白,這裏發生的事情,一定沒有我想的那麽簡單,我所經歷的,看來只是整個時空旋渦中的冰山一角。

我看着“必然導致必然”這句話,能刻下這句話的人,只可能是我。

但它一定不是現在的我刻下的,那難道,我現在遇到的情況,只是整件事情的開始?難道,我執行完這一次的計劃之後,在未來還會再一次回到這裏?并且發生無數的事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太可怕了。

我收起匕首,暗嘆看來要做一個能在命運中翻滾的人,我絕對還不夠格。

但是,此時我反倒放開了,我決定不去想這些可能性了。

對,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和袁喜樂一樣,看來我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此時的特派員不知道在幹什麽,之前他說小聰明他們沒有被毒死就逃出了毒氣室,我記得那個老專家是死在了落水洞那裏,當時牙龈發黑,應該是汞中毒的跡象,而有一些人是死在了倉庫裏,還有一部分人死在了另一邊支流洞xue的發報機房間裏。

這些人即使現在沒有死,也會是嚴重中毒的狀态,但是,只要他們活着,特派員就不可能置之不理,只要他不是專心對付我們,那我就有機可乘。

我想着,是否可能去救剩下的那些人?他們從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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