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長路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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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bright和遙望遙二的事被曝光，光遙從沒在網上公開露過面，也沒出來回應過半個字，整日隐在網線外潛水，不承認也不反駁的态度更加激起了網友的好奇心，也間接坐實了傳聞的真實性。
除了現實中和幾個好友聯絡，光遙暫時和網絡隔絕了，決定潛心修養幾天，剩下蘇格實在忍不了在網上替她打擂。
她的事傳出來沒多久，簡月終于回來了，正巧隔天趕上她過生日，在簡家見到她，除了因為長時間坐飛機睡眠不足回來又倒時差眼底多了層黑眼圈，精神有些不濟之外，看起來倒是沒多大影響。
網上新聞滿天飛，簡月自然一回來就知道了她就是bright的事，本來就差的心情別提有多生氣了，一見到她氣鼓鼓的眼神都不甩一個，話也沒一句，一頓飯吃下來全程目不轉睛不搭理她，小性子發揮得淋漓盡致，表明了生她的氣。
飯後一頭悶進自己房裏，光遙領着大花二花拿着禮物跑去敲了半天的門都敲不開
簡席言端着茶杯路過，繞過兩只，看她可憐兮兮的模樣，順勢在她頭頂揉了揉：“沒事兒，多等會兒。”
說完要走被她反手拽住衣袖，光遙不讓他走，目露乞求：怎麽辦，幫忙啊。
兩人拉扯間，一來一去，門忽然開了。
簡月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奪回被二花叼走的牙膏，抽空擡頭瞪她一眼，冷冷的哼了聲。
光遙關門的動作一頓，故作讨好的笑了笑，趕緊把精心準備的禮物奉上這才拍了拍衣服起身極不情願的兩根手指拎過去，三兩下拆了包裝紙，忽然目光一亮。
知道她喜歡《月亮灣與矢車菊》，這本下半部還是在星辰出版之前送到她手裏的設計樣本，就這麽一本，一直被她放在書櫃裏沒拿出來過，自從知道她喜歡就一直想送給她，只是沒拿的出手。
意料之中，簡月捧着書驚喜萬分。
書中扉頁裏夾着一張手寫字條，光遙誠心道歉，簡月不是不講理的人，脾氣過了也就沒什麽。她喜歡bright也清楚地知道她過往的一切，生氣只是表面的，到底還是能設身處地的理解她。
簡月把紙條收起來，往前連她帶書一塊抱了抱：“好啦，誰讓我是你的腦殘粉，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下不為例啊，瞞誰都不該瞞着我，你看這麽多年，不管你出不出現我都一直在喜歡支持你啊。”
一句話，真的把她暖炸了……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善解人意啊？
“那你怎麽樣了？”
有關于簡月在國外的細節，有天栾韻跟她打着電話打到一半接了個消息就急着跑去幫池旭收拾爛攤子，後來才知道簡月在國外表白不成跑去酒吧折騰到半夜，又跟人打架摔酒瓶被人報警進了局子，池旭後來趕到酒吧為了維護她也跟人動起了手打了一架，好巧不巧正好被國內粉絲認出來拍了照，還一路跟進了警局，栾韻使了點手段及時把消息攔下來才阻止了這件事被曝光。
試探着問了句，她坐在床上收拾東西半天什麽都沒說，看她這樣，光遙嘆了口氣，也明白了個大概，再沒追問。
關于網上爆料，微博大號“娛樂扒”隔三兩天就爆出點消息，眼看人氣關注度落下去又立刻添磚加瓦煽風點火的，根本不想這件事的風聲消下去。
此時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爆料了，肯定有人在背後指使操縱企圖把她給逼出來，同一時間《言大》電影也受到了牽連，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不買賬，粉轉路，路轉黑，反對的聲勢愈加高漲。
簡明軒特地周末空出時間來找她，就微博“娛樂扒”轉發的兩篇爆料貼找到了原始帖，順着地址反黑了對方電腦查到了原始IP，手一拍，電腦推過去：“搞定，就這個！”
光遙驚訝極了，從不知道他還藏着這麽一手：“這麽容易？”
“也不是。”簡明軒龇牙咧嘴笑，嘚瑟了一會兒過去給她解釋，“對方發帖的時候故意隐藏了IP，不過找的人技術太爛，就這二流水平讓我給破解分分鐘的事兒。”
光遙極無奈的噎了下，往電腦上瞅了眼，怎麽也算是沒讓她失望，果不其然，背後地址竟然跟沈星羅工作室官方賬號IP地址分毫不差，甚至還有讓她意想不到的那個認證為“資深娛樂圈扒手”的高人氣微博大號“娛樂扒”竟然也是同一個地址。
怪不得這個大號以往的隐秘爆料從沒失手過，全都确有其事有據可查，誰都沒想到原來背後的人根本就是沈星羅。
栾韻先前雖然不明實情，但得知後也沒多大詫異：“我就說這個號在圈裏只聞其名不見其人顯得神秘兮兮的又有準确消息來源，以前還以為是藏得好，不過也沒什麽好意外，這像是孫玲枝的風格，以前有什麽得罪她的擋她路的，都通過這個號爆料，最會自導自演。”
現在最讓栾韻提心的就是關于《言大》電影的事，作為跟《wonder》同期的兩部動漫，光遙又跟沈星羅有陳年舊怨，網上兩方勢力早已水火不相容，孫玲枝早晚都會想方設法為難，得早點提前預備：“讓簡明軒把這個證據好好留下，以後說不定還能用的上。”
明星私養微博大號，反水爆料，愚弄衆人，一旦公開實情必定會成為娛樂圈所有人的公敵。
随後不出栾韻所料，網上很快有消息傳出熱門IP改編動漫電影《言大大與遙二二》不過審，無法上映，雖然消息沒經證實不知是真是假，但不少人都在猜測因其作者自身的負面影響導致了不良宣傳。
電影過不了審的消息在圈內傳得愈演愈烈，風聲經久不過，甚至到最後投資人林建深打算撤資，将電影轉手，但圈內人大都知道這件事連帶的風波，到處都沒下家肯接手，照現在來看最差的結果就是電影投拍直接報廢。
自從網絡興起，輿論這把利刃，總是可以殺人于無形。
栾韻為這事到處走動消息，甚至多次找到林建深也勸不下他打算撤資的念頭，唯獨池旭跟他交情還算好，又是他牽的線，怎麽說都有責任，只能特地找個時間跟光遙兩人一塊親自去找他說和。
這段時間，簡席言去外地參加省協畫展開幕，送她去約定地點的時候兩人跟一輛黑色路虎下來的中年男人擦面而過，那人在兩人臉上掃了一眼，很快認出了簡席言，卻不動聲色的對着光遙打招呼。
栾韻已經送池旭先去了包廂，對于林建深這個人光遙之前還沒有見過真人，此時看到眼前的人不動聲色皺了下眉，如果是之前池旭有意讓她看一眼林建深是誰，或許對電影投資的事她會細細考量一番。也不是說對眼前的人有意見，反倒是這人看起來挑不出任何錯處，為人客氣有禮，即便嘴邊說着拒絕的言辭，手裏仍舊輕緩的給人添着茶。
四十歲左右的年紀，五官周正不算多帥，帶着窄邊黑框眼鏡，一身西裝革履做工精致，腳上皮鞋擦得跟頭頂的發油一樣亮眼，連車都是成功人士的标配。
饒是如此表面看不出什麽錯處，但她信自己的眼力，看人的眼光一貫不差，就比如簡席言。
對于林建深池旭只是跟他合作過幾次，交情也就算得上熟絡，幾人坐在一起為了什麽也都心知肚明，池旭也不繞圈幹脆的開門見山希望他能再考慮考慮，畢竟撤資不是件小事。
林建深坐在對面，喝了口茶，說話自始至終極為客氣也直接：“我也實話實說，不是不看我們之間的交情，當初選擇接手這部片子一是你能跟我說自然有道理，二是我也看中了它的潛力和前景，但發展成現在這樣誰都沒想到，我在前期投入了部分資金，現在及時收手還能把損失盡量降到最小，說到底我是個生意人，不可能不算計利益，要是電影拍完還拿不到許可證無法上映砸在手裏不是更沒處說理去，畢竟至今電影還沒過審是事實，你們也都知道，這個圈子向來水深，我是做生意的，做不了一手遮天那麽大的事，希望咱們能互相理解理解。”
《言大》被針對已經是擺在明面上的秘密了。
《言大》如果出不了頭，那最能獲利的是誰，不用說都知道，在這個圈子裏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趨利自保的本事自然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賠本的買賣誰都不肯幹。
話說回來，孫玲枝過分的強勢，以及林建深過分的客氣和善，都是為了表面掩飾的工夫，其本質都是一樣，只不過肚量不同而已。
最近簡席言家裏空着沒人住，池旭自從自己公寓被曝光就一直住在酒店，此時為了光遙的事簡席言家自然成了幾人接頭地點。
栾韻聽了個大概，眉目間不動聲色聚起一股峰氣：“這事你不是第一個，孫玲枝用這個手段以前對付過不少人，但凡是跟她們有利益沖突的都敗在她手上幾回，只不過她做事圓潤，別人很難找到證據罷了。”
娛樂圈裏要有勢還得要有權，這些暗地裏的陰暗制度才能不被一手遮天，否則只有自讨苦吃的份兒。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早晚有天我得看着他們栽在自己手裏……”栾韻捏着手機，語氣不善的說了句後看向光遙嘆了口氣，“也怪我們，或許一開始池旭要是不插手的話孫玲枝那邊也不定這麽針對你，現在倒好你跟沈星羅，我們跟孫玲枝，兩邊都不對付可不是得卯足了勁兒下絆子。”
栾韻清楚的知道，孫玲枝如此明白的針對光遙的電影不但是它影響到自身利益的問題，孫玲枝為人強勢，一貫争強好鬥，兩人之間的明争暗鬥從早年一塊在博古的時候就開始了，那會兒兩人都帶藝人，能力不相上下，池旭剛出道的時候被分在孫玲枝手下，剛剛紅起來時池旭看不過她的強硬手段以及行為處事，兩人矛盾頻出，到最後池旭經紀人換成了栾韻，為此雙方結下了絆子，池旭之後，孫玲枝又帶紅了沈星羅，後來兩人一塊離開博古合資開了工作室以合夥人的身份單幹，孫玲枝靠着自己的人脈勢力和手段近年來風生水起。
——
晚上，光遙還沒回去，坐在寬闊的陽臺上給簡席言打電話：“你回酒店了嗎，我還在你家裏。”
簡席言因為顧及她，拖到展會開幕當天才趕到現場，許多來不及處理的事情從早忙到晚，才回住處脫了衣服就接到電話，在床頭沙發上坐下，微微閉眼擡手捏了捏眉心。
聽她語氣有些輕盈飄忽，底氣不足，中氣不滿，沉默了半響：“事情進展的不順利？”
光遙不答反問：“你那裏怎麽樣？”
“還不錯。”
她哦了聲，揚了揚眉，總算有件能讓自己比較高興的事，反過來想到自己，大概他的聲音傳輸過來莫名的勇氣：“我能不能和你視頻啊？”
“等會兒。”他說了一句，很快有電源線連接的啪嗒聲，“去樓上書房裏開電腦。”
她一愣，本來只是想用手機看一下而已……說了句好嘞麻溜兒的擡腿往樓上跑。
簡席言面前，乍然清晰的電腦屏幕裏，瞬間閃過一抹嬌小的身影，踩着雙粉紅色的棉拖鞋歡脫的往樓梯上奔，一下消失在鏡頭裏。
不自覺勾了勾唇，單手搭在桌面上點了兩下鍵盤，切換了頁面，兩聲響應過後，黑白一片的對話框裏呈現出熟悉的面容。
光遙坐好，往前拉了拉椅子，擺正攝像頭，兩只胳膊上下整齊地搭在桌沿上，規規整整的小學生坐姿。
簡席言擡手敲了敲鏡頭：“往後坐一點。”
“幹嘛？”
“臉太大，看着眼暈。”他笑。
光遙雙手捂臉消失在鏡頭內，半分鐘後又默默地露着兩只眼睛慢慢從桌子底下升起來……
臉大？扯淡，哪有？
視頻期間，兩人也沒說什麽話，就這麽大眼瞪小眼，簡席言要去接電話光遙不想關視頻也就任由她開着看他，不知不覺就看了一整晚，光遙當真一動不動的着坐在電腦前，除了下樓去拿了一盒酸奶，然後看他打電話吃飯喝水……去洗澡。
簡席言從衣櫃裏找換洗的衣服，一件一件，将遠遠的電腦視若無物，毛巾棉T長褲，最後是折疊整齊的黑色那啥啥……疊在衣服裏，隐隐露出一角……
光遙定睛細看，“噗嗤”一下酸奶差點噴出來，慌忙捂住眼，露出兩條指縫……一瞬間聯想到曾經在網上看過顏色暗示性格理論……黑色，禁欲啊……
……
簡席言拿着衣服去了浴室，距離太遠嘩啦啦的流水聲是聽不見沒錯，但那浴室是磨砂玻璃的，外面一層窗簾擋着也沒錯，但長度不夠，下邊透光啊。
後來整整十分鐘，她盯着下方那透光模糊的邊邊兒，整整十分鐘，眼珠子都是直的……
最後索性一頭趴在了桌上，直到音響裏響起兩下敲擊聲，一擡頭，簡席言一身水汽濕着頭發出現在畫面裏。
拉開椅子坐下：“睡着了？”
光遙直勾勾盯着還開着門的浴室：“你真的……要不要這麽大方？”
他眼微微眯了下，順勢往身後看了眼，刻意勾着笑：“在我女朋友面前，不算什麽。”頓了下，笑得越發撩人：“以後還有更大方的……記得我和你說沒？”
“什麽……”
他慢慢悠悠一字一句：“我說，我對你沒什麽好隐瞞的。”
……
哎呀，這話說的，越來越燙人了簡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