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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德軍進藏秘密地圖 (1)

〔卓木強巴看了看帶納粹黨徽标志的地圖,雖說上面标注的地名看不懂,但地形卻給人似曾相識的感覺。他遲疑道:“好像在哪裏見過,這是……”

方新教授道:“看看這另一幅地圖。”接着,從電腦中調出一幅比對圖。卓木強巴恍然道:“哦,阿裏地圖!”

兩幅圖一比對,其輪廓外形驚人一致。卓木強巴一眼就認了出來:德軍描繪的,正是一幅阿裏地區地圖,其河流、山脈走向驚人的準确。〕

【死鬥】

巴桑只需同時閃避兩三名大力士,對此顯得游刃有餘,他一直觀察着卓木強巴,心中的震驚一波高過一波。他一直以為,自己能和強巴少爺打成平手,可是今天看來,自己絕對不是強巴少爺的對手。

那種怪異的打法,更讓大力士們感到力不從心,不知道該從何下手,很快就被打得“嗷嗷”直叫。那情形,就像一群公牛圍着一頭狼,雖說他們貌似強大,卻只能吃草,而那狼,卻要吃掉他們。

卓木強巴站在大力士當中,當他停下來,沒有人再敢靠近。他那握拳的手,依然在微微顫抖,不夠!還不夠!自己都無法控制那拳頭,它自己想遞出去,一次又一次,飛速地擊中他人的身體。他再次沖了過去,大力士們不由自主地閃出一條道來,避免發生直接沖突。

終于,當所有的大力士都倒地之後,卓木強巴的心情才稍稍平複,那種心情,就像種莊稼的農民,一天勞作後微感疲憊,卻很是欣喜。為什麽會産生一種滿足感?卓木強巴不解。那小胖墩,則早已不知消失到哪兒去了。

卓木強巴不理會滿地翻滾呻吟的巨漢們,來到巴桑面前,詢問道:“還能走嗎?”

巴桑急促呼吸着反問道:“你……你吃了什麽?這樣,這樣打都不累嗎?”

卓木強巴聳聳肩,道:“不累啊,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來,我扶你起來,我們離開這裏。”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同時心裏回憶起呂競男的話:“通過呼吸,你甚至可以獲得比單純的肌肉訓練更強大的力量、更完善的內環境、更好的精神狀态和更敏捷的反應力。”

還沒走兩步,又遭遇敵人阻截,竟然是那胖子去而複返。他身邊還跟着一個戎裝勁服的外國人,身後的那群外國人個個黑色西服,手持警棍,看體形和外貌,不像當地人。那領頭的外國人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大力士,用英文對胖子道:“劉,你看,我們要是早合作,也不用搞成這樣啊。”

胖子劉少了兩顆牙,說話漏風,那囫囵的英文只能說清一半,他道:“安德烈,你少得意,我們的合作只是暫時的,以後怎麽分以後再說。你暗中派人跟着我,這筆賬,我們以後還要清算呢。”

安德烈笑了,對卓木強巴道:“啊哈,卓木強巴先生,久仰大名。我家主人希望請你去他那裏坐坐,不知道肯否賞光?”

卓木強巴看了巴桑一眼,道:“沒看見我正忙嗎,以後有空再登門拜訪。”

安德烈道:“中國有句熟語,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竟然這麽巧碰上了,就請吧。”

巴桑看着卓木強巴,搖頭道:“我沒力氣了。”

卓木強巴道:“他們請我們,我們就去麽?那也太小觑我們了。”

安德烈竟然能聽懂他們說的中文,笑道:“卓木強巴先生,你很耐打,不過……”他看向身後的黑西裝們,“一個人的體力終究是有限的。我的主人脾氣很壞,請不要激怒他。”

卓木強巴看了看那些戴着黑手套、手拿黑膠棒的家夥,道:“哼哼……”

安德烈道:“你手裏握着金庫的鑰匙,所有的人都要找你。其實,你只有兩個選擇,一是與我們這些合法又講理的正規大幫派合作,得到一大筆安享費,二是落入那些不遵紀守法的小幫派手中,啧啧,那可就慘啦。他們一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不惜威脅到你的生命,也要從你口中套取他們想要的東西。你瞧,聰明的你一定會從二者間作出明智的選擇。”安德烈說得正氣凜然,好像真有那麽回事。

胖子劉冷嘲熱諷道:“得了,安,別在那裏賣弄你的口才。這家夥是塊硬骨頭,油鹽不進,軟硬不吃,能說服他,我早說服了。”

卓木強巴放開巴桑,道:“你錯了,我還有第三種選擇。”

安德烈皮笑肉不笑道:“哦。”

卓木強巴道:“我自己去找那金庫,不管大小幫派,讓你們都靠邊站。”

安德烈道:“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卓木強巴道:“盡管來試試。”

冷風中靜默片刻,卓木強巴平靜地調整着呼吸,體內一股熱流漸漸湧遍全身。安德烈僞善的笑意漸漸消失,一雙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卓木強巴,也不見他做什麽動作手勢,身後的黑衣人突然得到信號,潮湧般撲向卓木強巴。

第一個沖到卓木強巴面前的黑衣人,高舉警棍準備迎頭劈下,不知怎麽的,手腕突然被卓木強巴捉住了,跟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傳來,自己的警棍重重地砸在了自己的頭上,頓時暈了過去。卓木強巴順勢一拉扯,将黑衣人整個人掄了出去,警棍落在自己手中,在空中連劈三記,竟然發出“咻咻”的破空聲。

安德烈臉色難看了些,道:“出手可真快。”

胖子劉眼角跳動道:“這算什麽,待會兒你才知道他的厲害。”他看了看安德烈帶來的黑衣人,又道,“你帶的這些人,恐怕也不夠他打的。”說完,拍了拍有點轉筋的小腿,準備再度腳底抹油,開溜。

“是嗎?”安德烈面露冷笑,看着身邊的另一名黑衣男子。這名男子咧嘴一笑,大步邁入了混戰圈。

那名黑衣男子身高體形與卓木強巴相若,黑色長風衣衣擺幾乎垂地,寬沿軍帽則遮住了他的雙眼,只露出一張岩石般的臉。看着那人的背影,胖子劉不知為何感到天氣更冷了。

前後左右都是敵人,到處都是警棍劃過發出的“呼呼”的聲音,卓木強巴在人群中尋找空隙,往往自間不容發中掠過。只見他身體向後退出一大步,正好封死從後面迎來的一名黑衣人的去路,手肘重重一擊,那人連慘號都來不及發出。跟着前臂順勢一揮,另一名站在旁邊的倒黴鬼鼻頭被警棍敲得凹了進去,他彎腰俯身,避開後腦的警棍,同時右腿伸出,踢飛一人,跟着将鼻頭凹陷的家夥拎至自己身後,擋住了另三根警棍,橫着一揮,逼開身前二人,身體一轉,轉向後方,用警棍支開一人,拳頭又送走另一位。一時間場面混亂,人頭湧動,不時有不幸者從人流中飛起,伴随着慘叫聲,打得昏天黑地。

卓木強巴手持警棍,猶似擊劍選手,倏進倏退,有攻有防,在人潮中如魚得水,靈動異常,極盡身體之變化,以一人之力,生生将數人之衆攔在路口。無奈對方人數實在太多,雙拳難敵四手,卓木強巴一個側空翻,原本避開了上下攔截的警棍,卻突然感到有人的手搭在自己肩頭!

卓木強巴想也不想,右腿無影而出,突然向後一蹬,只感到搭在肩頭的手突然松開,又倏地搭在了自己腳踝上,這一驚非同小可,雖然沒看到對方的容貌,卻能感到對方從容不迫的氣勢。卓木強巴忽然向前一撲,避開前方的警棍,雙手撐地的同時,另一條左腿也踢了出去,感到右腳踝的手一松,雙腿一絞,同時雙手一撐一挺,做了一個前空翻一百八十度,加轉體一百八十度。落地後卓木強巴身體一蹲,一個掃堂腿,将兩名側翼的敵人掃倒,同時看清了自己面前這個黑風衣男子,只見寬檐軍帽下,冷漠的唇角微微翹起,勾勒出一個讓人心怵的笑容。

黑風衣男子的笑容古怪,卓木強巴心中一跳,突然發現長擺風衣下,一只靴子已經貼近自己面門,他趕緊側身避開,同時不忘伸臂往那人膝蓋一攔。黑衣男子露出贊許的眼神,那伸出去的腿一縮,再一踢,反而踢在卓木強巴的手臂上,卓木強巴只感到一股大力傳來,轉體三百六十度,總算用手撐住了地面,沒有斜着滾出去,但身體正撞上另一黑衣人的棍子。便在此時,那名黑衣人還沒來得及得意,仰頭便倒,砸開身後人群,給卓木強巴讓出一條路來。卓木強巴有驚無險,只見那倒地的黑衣人額頭汩汩地滲出血漿,是槍口,卓木強巴心道:“難道還有人助我?”

黑風衣男子也看到倒地的黑西裝,皺了皺眉頭,卻見卓木強巴又站了起來,目光炯炯地逼視自己,他扶了扶帽檐,一雙冷漠的眼睛與卓木強巴對視着。一種奇異的感覺從黑風衣男子的眼裏傳了過來,卓木強巴只覺得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在縮緊,身上的每一塊肌肉繃得快要斷裂一般。卓木強巴突然生出一種奇怪的聯想,那名黑風衣男子似乎想用目光将自己鎖死,就像在醫院遇到王佑時一樣,令自己全身無法動彈,而自己的肌肉正拼命反抗着。便在此時,黑風衣男子的拳迎了過來。

看着由小變大的拳頭,感受到那淩厲的拳風,卓木強巴竟然升起一種有心無力的感覺,仿佛自己前後左右的退路都被那拳頭封死了,而自己身體做出的本能反應動作,竟也跟不上對方的拳速。他舉起雙臂,兩人的拳架在了一起,緊接着那黑衣人便一拳快似一拳地攻了過來,卓木強巴疲于應付,五招中能反擊一招。只見兩人拳來拳往,扳、擋、捶、突,四只拳頭如猛虎雄獅,咬合在一起,直拳、勾拳、刺拳,層出不窮;忽而以拳化掌,繞、轉、截、斬,又化作了毒蛇蠍尾,纏鬥不休。在旁人看來,只感到眼花缭亂,看上去好像兩人都生出了十幾只拳頭一般。同時兩人的腳下也不曾停歇,勾腿、別腿、壓腳、膝撞,極盡身體之變化,力求在速度和力量上壓制住對方。

至于誰優誰劣,只有卓木強巴自己清楚。對方在變招,格擋的時候猶有餘地,自己卻是竭盡所能,已經達到了身體的極限,如果對方再将拳速稍作提高,自己肯定跟不上。

卓木強巴的擔憂不幸變成了現實,十餘招後,黑風衣男子對卓木強巴有了興致,突然拳速一變,卓木強巴只感到眼前一花,四面八方都是拳頭,趕緊雙拳一架,護住面門,只覺得一股大力從兩臂交叉的地方傳來,頓時“噔噔噔”退出好幾步去。退卻間,看見黑風衣的衣擺正向自己襲來,心知這一腳無法避開,只能硬抗了。

不想,一名黑衣人見卓木強巴落了下風,邀功心切,竟然舉着警棍切了進來,正好插在卓木強巴與那黑風衣男子之間。黑風衣男子大怒,用俄語罵道:“滾開!”飛起一腳,那名興沖沖的邀功者如斷線風筝,越過六七名同伴的上空,不知落向何方。卓木強巴得有喘息的餘地,同時心中暗驚,若那一腳踢在自己身上……

胖子劉看着局勢的悄然變化,驚愕道:“那,那人是誰?”

安德烈笑道:“瓦列裏,我們俄羅斯的無冕格鬥天皇,在拳腳上論功夫,沒有人能打得過他。他可是我們老板的終極保镖。”

就在卓木強巴避開瓦列裏的同時,火線一閃,卓木強巴只感到面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子彈竟然是貼着自己面頰飛過去的。卓木強巴趕緊翻滾倒地,在人群中隐蔽,心驚道:“怎麽回事?不是助我是想殺我?他們應該是打算從我這裏獲取信息,可是,這一槍分明是想對着頭打……而且,這裏這麽多人,他們連自己人也不顧麽?難道還有別的人?”

身邊的人又蜂擁上來,卓木強巴不及細想,再次陷入鏖戰。

當第三顆流彈擊中黑衣人時,安德烈發現不對勁了,他遲疑道:“怎麽有槍?誰在開槍?是不是你的人?”

胖子劉道:“胡說八道,我的人全在地上呢。看來,不只是你跟蹤我,你也被人吊着呢。”

安德烈道:“你,你,你們幾個,去那邊樓上看看,到底是哪方面的人。混蛋,連我們的人也敢打,活得不耐煩了。”

撤走部分黑衣人,加上那圍繞在卓木強巴身邊的冷槍,其餘黑衣人也不敢過于逼近。卓木強巴身邊的壓力驟減,他一面在黑衣人中游走,一面警惕地看着瓦列裏移動的方向,盡量保持着與那人的距離,此時的黑衣人,反而成了他和瓦列裏之間的屏障。

忽然街道東部喧嘩,竟又湧出一群人來。安德烈慌了手腳,吩咐道:“快,你們去,把他們攔住。”同時和胖子劉各自掏出手機,叽裏咕嚕地向上層彙報。

又撤走一半黑衣人,卓木強巴和巴桑也看到了東邊趕來的人群,一扭頭,西邊燈光搖晃,不知道又來了多少人。安德烈苦不堪言,道:“怎麽還有人啊!你們幾個,去西邊。喂喂,是,是……我……我盡力。不不,一定辦好,可是……”

巴桑架開一根棍子,踢翻一人道:“這麽多人,看來一時走不了了。”

卓木強巴靠着巴桑背面,推開三人,道:“可是一味地纏鬥也不是辦法,我們只有兩個人。得想辦法離開。”

巴桑搖頭道:“人太多,還在往這裏趕,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好像早就埋伏好了一樣。”

此時南面又湧出一撥人來,和西邊揮舞手電的一言不合,似乎又幹上了。卓木強巴昂頭望了望,和巴桑且戰且退,來到牆邊,道:“看來這裏應該是他們和那些跑酷者約定的見面地點。我想,估計是利用跑酷者引我們來這裏,而他們,又被另外的勢力盯上了,一個串一個,總之,那些平時藏在我們身邊而我們沒有發現的,現在全都出來了。全世界有七十幾個大組織想找神廟,我就說,不可能只有胖子一個人來找我。”他心知,那些勢力恐怕是準備坐山觀虎鬥,然後來個漁翁得利的,只是那個黑風衣男子的出現,才打亂了他們的部署。

巴桑道:“問題是,現在我們怎麽脫身,強巴少爺?”

“嘿,你們跑不了了。”一句俄語接過了巴桑的話頭,巴桑一看,一個穿長風衣,戴寬檐帽的高大男子堵在他們正面。此時黑衣人已經和別的團夥打得難解難分,正好給他們三人留出空隙來。

“什麽人?!”巴桑一看,這家夥一個人竟敢來堵他們兩個人,捏緊拳頭就沖了上去。卓木強巴在身後急呼:“小心點,巴桑,他很厲害!”

話音未落,巴桑已經沖到瓦列裏身前,一記右擺拳跟着一記左勾拳,只見瓦列裏伸出一只左手向左一擋,向右一撥,輕巧地化解了巴桑的攻勢,跟着左臂一伸,正中巴桑胸口。巴桑一跤跌地,來不及細想,右手一撐,兩條腿淩空飛起向瓦列裏小腹襲去。瓦列裏微微一笑,雙腳不動,上身輕輕後仰,避開巴桑的雙腿,跟着用左手在巴桑腳踝處一撈,一擡,竟然讓巴桑倒立起來,接着就是一個轉身,起腳!

眼看這一腳側踢就要正中巴桑的脊椎,卓木強巴及時趕到,一腳向瓦列裏小腿踢過去。

瓦列裏的腿伸縮自如,攻勢一轉,小腿一縮一鈎,反而帶得卓木強巴一個趔趄。此時巴桑已經翻轉落地,雙腿一蹬,整個人又向瓦列裏猛撲過去。

直到這一刻,俄羅斯格鬥天皇的真正實力才顯露出來,同時應付卓木強巴和巴桑的聯手攻擊,絲毫不落下風。巴桑人矮臂短,對他構不成威脅,他将攻擊的重心盡數放在了卓木強巴的身上。卓木強巴苦苦抵擋,瓦列裏的雙腳隐藏在那件長風衣的衣擺下,根本看不見他如何出腳的,而且他的拳速和拳勁更勝卓木強巴一籌,此番全力攻擊,頓時讓卓木強巴應接不暇。

數十招後,卓木強巴和巴桑同時中拳,雖然都化解開了瓦列裏拳頭上的力道,但兩人還是齊齊後退,一直貼到牆根才穩住身形。兩人都在喘息,驚駭地對望一眼,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意見……

“這人是高手!”

“不是對手!”

“這面牆的二樓有欄杆,我能上去,你助我!”

“收到!”

“走!”卓木強巴突然大喝。

【再見肖恩】

他呼喝的同時,巴桑一個穩步紮馬,雙手十指交叉兜在胸前。卓木強巴大步跨過來,一腳踩在巴桑大腿上,跟着就踏在巴桑手心裏。巴桑用盡全力,奮力向上一托,卓木強巴如大鵬展翅,扶搖直上,頓時抓住了二樓的欄杆,一個中穿腿上欄,雙腿一別鈎住欄杆,反身下垂,抓住巴桑舉起的雙手一提一拎,将巴桑也拉了上來。

瓦列裏這時候才知道他們要跑,沖過來對準巴桑腰際就是一拳。幸虧卓木強巴拉得快,瓦列裏一拳落空,頓時在水泥牆上打出一個碗口大小的坑來。

兩人雙雙上了牆頭,鑽進了樓房之中。瓦列裏看着兩人逃離的背影贊道:“哇哦!這一手漂亮。”

黑衣人跟着争先擠進樓房,可是,當他們氣喘籲籲地趕到樓頂天臺時,卻只能看着消失在另一棟大樓頂端的兩個身影興嘆了。

瓦列裏回到安德烈身邊,安德烈正氣急敗壞地指揮黑衣人去追卓木強巴,一面詢問:“你怎麽讓他們跑了呢?”

瓦列裏道:“不是尋常特種兵的身手。我可以肯定,他們接受的,是一種以身體應變為主的訓練。”

胖子劉不解道:“什麽意思?”

瓦列裏道:“我是專攻格鬥技能的,若僅以拳腳和我交手,就算是部隊裏的特種兵,再多一兩個也已經被我打趴下了。而他們不同,他們在我的攻擊下還可以全身而退。”

胖子劉張大了嘴:“那就是說比特種兵還厲害!”

瓦列裏搖搖頭,道:“他們的動作裏,并沒有太多的擒拿和格殺技巧,而更多的是靈巧的躲避。哼哼,不過,能把他們訓練成這樣的人,一定是高手,真想和那些真正的高手們較量一番。”

安德烈道:“現在不是談論這些的時候,得想辦法把他們攔下來!”他心知,老板把從不離身的終極保镖都交給自己了,那是一定要留住卓木強巴的,這次完不成任務,回去不知道會有什麽結局等待着自己呢。

瓦列裏看着在樓宇間穿梭跳躍,時而攀牆,時而鑽窗的卓木強巴和巴桑,兩手一攤:“這個我可不會!”

卓木強巴和巴桑,終于離戰場越來越遠了。巴桑在飛越街區時,看着下面燈光四射,吼聲震天,不由道:“真是大場面啊!”

這時,卓木強巴的手機響了。他掏出手機接聽,只聽方新教授道:“強巴拉,你在俄羅斯怎麽樣?拿到東西沒有?拿到就趕快回來,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卓木強巴道:“導師,你現在才說啊。”

方新教授道:“喂,喂?強巴拉,你那邊好吵。”

卓木強巴一手攀住窗沿,看着樓下黑壓壓的人頭,答道:“嗯,我這裏人比較多。”

方新教授大聲道:“你聽我說!呂競男剛剛回來,她沒想到你會出國去。跟你說,現在你身後,恐怕不只是有想從你那裏得到有關神廟的消息,還有人要殺你們!”

“你說什麽!”卓木強巴心中一動,差點掉下去。

方新教授道:“現在一時說不清。總之,拿到東西就馬上回來,不要在那裏耽擱。”

巴桑緊随而至,道:“怎麽?”

卓木強巴道:“教授叫我們拿到東西就趕緊回去,他說我們現在處境很危險。”

巴桑回想起剛才的經歷,不由苦笑。

回到賓館,兩人不敢久留,直接将資料掃描進電腦,通過互聯網傳遞到方新教授處,取了随身物品立即動身前往機場,連夜回國。想起這一天奔襲,雖說險遭綁架,但總算把東西帶回,兩人都是亦驚亦喜。

快飛至浦東機場時,還在為自己的呼吸而感到欣喜的卓木強巴發現身體不對勁了。全身發僵,酸軟無力,稍稍一動便疼痛異常,連動一根小指頭,整條胳膊都疼得一抖。他悄悄告訴巴桑道:“待會兒下飛機,你扶我一下,我好像動不了了。”

巴桑道:“怎麽回事?”

卓木強巴道:“不知道,好像體力透支,現在全身肌肉都松散開來,好像要斷掉一樣。”

巴桑面色一沉,不知道在想什麽。

卓木強巴實在無法理解,心裏琢磨,回去得找呂競男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下了飛機,卓木強巴實在無法行走。巴桑擔心他身體有其他方面的問題,于是送到醫院做檢查,但又沒發現什麽別的問題。一位資深醫生聽完卓木強巴身體突變的經過,結合臨床作出診斷,什麽乳酸堆積過多,什麽脫氧二酰胺環丙,聽得卓木強巴雲裏霧裏,最後總算弄明白,大概就是用力過度,身體脫力了。

在上海醫院與教授做了聯系,方新教授這才告訴他們另一個消息。原來,呂競男得到消息,他們以前曾在美洲叢林和瑪雅地宮中遭遇的游擊武裝幾乎全軍覆沒,那次事件讓游擊隊很沒面子,毒皇的三大手下之一、同時也是游擊隊中的高層古勒将軍曾親自下令,要将肇事者送入地獄。他們好像拿着一份當時進入雨林有關卓木強巴那個小組成員的資料,還派人來過中國調查。在中國境內,他們不敢亂來,但是一旦出了國門,就很難說了,那些恐怖勢力無孔不入。教授也已經叫回了張立,估計就在這兩天也會回到上海。卓木強巴不由回想起肖恩提醒過的,游擊隊為了找到黃金城入口,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不會放過他們這群人。在美洲雨林中發生的事情,竟然還沒有結束!

卓木強巴也說了他們那驚心動魄的一天,方新教授連說幸好,不過事态已經逐漸失控,教授更增添幾分憂慮。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還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觊觎着那未知而神秘的大門呢。關于他們拿到的資料,方新教授說他已經粗略通看了一遍,大部分是德文原版,只有少部分被英譯、俄譯過,看來還要找專家,他已經做了備份,并找呂競男聯系專家,讓卓木強巴不用擔心,只需在醫院好好休養,等張立與他們在上海會合後再一起回西藏。

卓木強巴又向呂競男詳細敘述身體出現的不适,一是在醫院裏,二是這次回國,兩次雖然情形不太一樣,可都是身體無法動彈。他在話裏暗中詢問,這和呼吸有沒有什麽關系。

呂競男在電話另一頭沉默了許久,卻說不出原因來,只告訴卓木強巴等她回去想一想,估計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複他。卓木強巴知道,估計是得去問問亞拉法師。随後他和敏敏談了談事情的經過,互訴衷腸。

呂競男挂上電話後,卻久久不能平靜。卓木強巴向她說的情況,由鬥毆所致的全身脫力還可以理解,被人瞟了一眼就渾身無法動彈,這實在是有些駭人聽聞。據呂競男的了解,只有一種情況下會出現這樣的身體狀況,就好比兔子或小雞等弱勢動物,被獵鷹或灰狼逼上了死角,再也無路可逃時,出于自身意識的徹底絕望,身體就會索性放棄抵抗,令全身無法動彈,如果獵手再一步逼近,獵物就會暈厥過去。可是,要讓體格和能力高如卓木強巴這樣的人産生出如此巨大的恐懼感,需要什麽人才能做到?就算是修為比亞拉法師再高出兩個層級的密修大師,恐怕……也很難吧!難道是……那些潛藏于黑暗最深處的勢力,也已經盯上了我們這支隊伍?可是不能啊?我們這樣的小隊伍,實在是不應該被他們看上才對。

比之這種危險而不切實際的想法,呂競男的潛意識裏更願意相信另一種解釋。畢竟亞拉法師在交代這種呼吸之法時曾說過,這套呼吸方法,雖然征詢了無數大師的意見,不過也只是在理論上行得通,實際運用起來,究竟會出現怎樣的狀況,誰也說不清。算了,還是等亞拉法師回來時再議吧,呂競男幽幽地想着,心裏卻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兩天後,卓木強巴身體漸漸複原,疼痛感減輕,能獨立下地行走了。張立也在這時回來了,詢問着來到醫院,一敲開病房的門便大叫道:“哈哈,我回來啦!”

卓木強巴扶着床沿坐了起來,喜道:“瞧你那興高采烈的樣子,這次找到什麽好東西了?”

張立道:“大豐收,絕對的大豐收。強巴少爺你一定想不到。”他停一停又道,“不過現在暫時不談這個,我可給你帶回來一位大幫手啊。你猜我帶誰來了?”

卓木強巴一愣,心中隐約想到了什麽,可是還不敢肯定,只聽門外已經有人在喊:“強生!”

卓木強巴一彈落地,道:“肖恩!”

那一頭銀發出現在門口,肖恩和巴桑打了個招呼,跟着大力摟抱着卓木強巴,道:“哈哈,想不到我會來吧!”

卓木強巴攀住肖恩的雙肩,道:“嘿,走的時候你連招呼都不打一個,你太無情了!”

肖恩道:“沒想到我們還能再見面啊。說真的,在那黑森林裏,我不敢相信,你是怎麽逃出去的?”

卓木強巴道:“以後慢慢再說,那段經歷很長。”又轉頭問張立,“對了,你們怎麽遇到的?”

張立道:“奇遇。是在沙藍巴比拉遇到的。”

肖恩接口道:“我本準備去魯阿馬河無人區探險,在沙藍巴比拉采購一些裝備。沒想到,張立竟然也在那裏,他一眼就認出了我。我還納悶呢,這地方這麽偏僻,不會是叫我吧,哈哈。”

張立又道:“見面後我就想啊,我們缺少的正是肖恩這樣的經驗豐富的探險家,他可是我和岳陽的大恩人,又和我們同舟共濟過,有他幫助,我們不又多了個大大的幫手?肖恩起初還不樂意呢,說什麽出行計劃都準備好了,現在要他臨時改變。我軟磨硬泡,總算把他拉了過來。”

肖恩道:“我說過,這輩子有機會,一定要來中國的西藏,來看看你們這幫患難朋友。只是當時确實工具都準備齊備,而且還有一群驢友等着,終于,我還是被他說服了。”

卓木強巴道:“你都知道了?”

肖恩道:“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你們要在西藏無人區,找一個非常危險而刺激的地方。張立說,你親口告訴我會更精彩。”

卓木強巴道:“肖恩,我不得不告訴你,我們去的地方不只是危險和刺激而已,那是十分危險,有可能會有性命之憂。要不,我先告訴你一些我們經歷過的事情,你再考慮清楚。”

“不!”肖恩怒了,站起身來,道,“我已經來到了中國,這表示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雖然還不了解究竟會發生什麽事情,但是我決心幫你們一把,就像在雨林你們幫我那樣。性命之憂是需要拿到我們之間來讨論的話題麽?我們這幾個人,哪個不是從死亡線上走鋼絲過來的。難道你認為為了朋友出力,還需要考慮自身的生死?還是說我肖恩,尚且沒有成為你強生朋友的資格?”

卓木強巴道:“這哪裏話!你別介意,我當然是拿你當朋友的,現在我們的确很需要幫助,我也很高興你的加入,但是在我們中國人的習俗裏,是将朋友放在第一位的,正因為如此,朋友的生死,遠遠高于自身的性命。肖恩,你救過我的命,可以說,你救了我們這一個小組的命。所以,在你竭力來幫助我的同時,我希望你能知道得更多。有關我們的現況,比你想象中更為複雜,你在了解之後,完全可以選擇留下還是退出……”

肖恩道:“不用多說了,我已來到中國,便已作出選擇,你現在再讓我選擇一次,就是侮辱我的身份。”肖恩說完,便盯着卓木強巴,那紳士的笑容顯得無比堅定。終于,卓木強巴伸出了大手,握緊肖恩的手道:“好,歡迎你的加入!”張立和巴桑同時拍了拍肖恩的左右肩,以示慶賀。

肖恩這才坐下,放松道:“早在雨林時,我就知道,你們可不是簡單地去冒險而已,瞞得我好苦。”

卓木強巴道:“其實,當時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去那裏做什麽。無所謂瞞不瞞,不信你問張立,巴桑也可以作證。不過當時真的多虧了你啊,如果不是你有穿越叢林的經驗,我們是怎麽也走不出去呢。我對這次出行一直沒多大的信心,現在有你,我是信心大增啊,哈哈。”

巴桑從窗戶邊扭頭提醒道:“張立,你們回來時,有沒有被人跟着?”

“應該沒有。”張立道。

卓木強巴也意識道:“對了,你已經知道我們現在的情形了吧?”

張立道:“教授只是說了情況很危險,讓亞拉法師去替我的。我不明白,游擊隊難道真的追着我們滿世界到處跑?亞拉法師就算對古器械再了解,但在現代工具方面,我認為他不及我,唉,真是不想中斷大采購啊。”

卓木強巴道:“那些器械真的有那麽好,讓你如此念念不忘?”

張立道:“每個國家,每個地區,都有極具特色的工具,将那些東西的原理搞懂,加上自己的加工改進,就是非常先進的工具,強巴少爺不信可以問肖恩。對吧,肖恩,你也知道那裏的工具是很好的。”

巴桑道:“好了,現在恐怕不是敘舊和讨論的時間,我們得離開這裏,昨天下午我就發現有人鬼鬼祟祟,現在好像又有人來了。”

張立道:“不會吧,巴桑大哥,會不會多慮了?”

肖恩道:“我們一路回來,沒有遇到什麽狀況啊。”

巴桑看了卓木強巴一眼,道:“你們是沒有遇到,我們可遇到了,各方面的勢力,絕對是你們想不到的。走吧,張立扶着強巴少爺。”

張立一邊幫忙收拾包袱一邊問:“究竟是怎麽回事?強巴少爺,你和巴桑大哥遭遇了什麽情況?”

【焉知非福】

車臣某大廈內,一名藏在黑暗中的人影沉吟不語,半晌道:“又讓他們跑掉了。”

左邊一名黑影道:“去中國上海的人也撲空了?”

右邊的影子道:“是啊,他們的警惕性很高,身手和反應能力都遠遠超出我們的估計。這群人,不簡單啊!”

左邊道:“你們太小看那個女人了。呂競男——根據我們的情報,她是一名特種訓練教官。她能在三個月時間內,将一個普通人變成一個中國特工——”他頓一頓,補充道,“頂級特工!你們也不想想,那群人接受她的訓練兩年了,自然不能以常人的眼光去打量他們。所以,如果我們早一點合作,就不會出現這次的纰漏了。”

右邊道:“僅我們兩家還不夠,我們還得想辦法聯系更多的勢力。日方已答應加入,美英已經等了很久了,現在要說服的是德法意那幾個大組織。還有,昨天晚上那個槍手,我們也得查出來,他似乎是專門來殺他們的,這與我們的宗旨不符。我的人回報說是職業殺手,我正在想辦法查出雇主。”

左邊的人道:“好啊,如果意美的兩個巨頭答應派人出來談,我們說不定可以聯合起來,不用各自為政。”

※※※

英國托波莫裏。

莫金正不安地來回踱步,反複叨念道:“太蠢了,實在是太蠢了……”

索瑞斯哂道:“何必抱怨,反正暴露的是他們,只要我們沒暴露不就好了?”

莫金道:“你不知道,我的人才告訴我,他們已經有了新的線索,很快将取得重大突破,我對他們寄予厚望。偏偏這時候,你說,現在出現這麽一檔子事,真不知道那群人是怎麽搞的,居然消息會走漏。看來我太高估那個呂競男的辦事能力了,現在的幾大家族,幾十個勢力,就像蒼蠅聞到了狗屎香,正蠢蠢欲動。我想,組織上層多半也會得到消息,這件事……那時候就不再受我們控制了。”

※※※

一路上,卓木強巴和肖恩等人互訴了分別後各自的情況,肖恩說他在黑森林也受了一些打擊,在老家消沉了一陣子,當時的不辭而別也是因為自己竟然沒能照顧好張立和岳陽,反倒被一位女士搭救,那種紳士的自尊心令他十分羞愧。後來和幾個朋友在歐盟各國周游了一圈,心情才漸漸平複,時時想起在雨林中救助自己的朋友,但是已經無法聯系了,曾在網上發帖,但也是毫無音訊。

卓木強巴也将他們的經歷和他們在進行的事情完完全全地告訴了肖恩——這位生死與共又不辭萬裏來幫助自己的朋友,這位真正的朋友。肖恩聽得瞪大了眼睛,似乎完全沒想到在美洲雨林偶遇的這群人竟然有這麽驚人的目标,有過這麽驚險的遭遇,在飛機上發出連聲驚呼。他道:“香巴拉我知道,那……那不是一位作家臆想中的人間仙境嗎?怎麽……怎麽……”

卓木強巴道:“不,有關香巴拉的傳說,其實從古藏已有,雖說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流傳,但很多人都堅信,它是真實存在的,無數信徒終身都在尋找那個秘境。那位作家希爾頓我知道,他是在旅行到西藏時聽說了這個傳說,然後才将它改寫成一部游記小說的。”

張立雙手支着頭,喃喃自語道:“帕巴拉,香巴拉,沙巴拉,它竟然有這麽多名字;沉沒的大西洲亞特蘭蒂斯,地球的軸心,人間的仙境,佛教、苯教的聖地,它又同時擁有這麽多種身份。這可真是個謎一樣的地方!”

回到拉薩,卓木強巴見到了方新教授,只見他坐在一臺電子操縱的輪椅上,在輪椅扶手前方橫着一塊擋板,筆記本電腦便放在上面。教授白發依舊,只是臉上又多了幾道褶皺。雖然只分別短短數月,但卓木強巴在這幾個月從震驚到憤怒,從失望到絕望,随後再次覺悟過來,當真有若隔世。正是他的導師和那一幹生死兄弟,将他從灰色空間拉了回來,如今看到這位自己最尊敬的白發蒼蒼的老人,卓木強巴心中的話都堵在胸口,只能有如凝望父親般望着方新教授。方新教授撥動手邊的操縱杆,遙控輪椅來到卓木強巴身邊,道:“回來啦,好像又瘦了。”

“導師……”

“先把東西放下吧,沒人跟着你們吧?這位是……”

“肖恩,我向你提到過的。肖恩,這位就是我的導師,方新教授。”

“來來來,坐,坐,別那麽拘束。”

當下卓木強巴向二人作了介紹。方新教授對肖恩的加入也很高興,幾乎沒有什麽生疏,大家直接進行了研究性探讨。就這樣,肖恩恰如其分地融入這個集體之中,他那極具紳士風度的氣質和規範的英文發音總能贏得別人的好感。

卓木強巴問起唐敏等人的去向,方新教授道:“敏敏他們在訓練基地。”

卓木強巴驚異道:“啊?還要訓練?”

方新教授嘆息道:“這正是我要告訴你們的。這次訓練,不是為你們準備的,而是為了另一群人——我們的新朋友們,也包括那位王佑。”

卓木強巴道:“什麽!”

方新教授示意卓木強巴不要激動,張立也笑着看着卓木強巴。卓木強巴意識到,在自己沉淪期間,發生了太多事情。

方新教授道:“前段時間為了讓你安心養傷,我們沒有告訴你。當初,隊伍解散之後,我們不是人手不夠嗎?我說服了大胡子,讓他幫你找了幾個人,我也聯系了幾名探險者。後來,岳陽回來時也帶了一些戰友來,就連亞拉法師這次從上海回來也去他們教裏邀請了一位大師來。加上王佑和這位肖恩先生,總共是十九……二十,二十一個,如今你可有一大群隊員呢。”

卓木強巴愣住了,去雪山的一個人沒少,反而還多了如此多人,這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方新教授笑了:“想不到吧,就連我也沒想到呢。”

卓木強巴道:“他們一直在訓練?”

方新教授道:“嗯,呂競男說他們雖然都有探險的底子,但還是得有幾個月系統訓練的時間才能達到我們去美洲叢林時的水準。所以她一到就給他們制定了詳細的訓練流程,而且開始打基礎的時間最是關鍵,所以就沒讓他們去上海。”

卓木強巴忽然捕捉到什麽,詢問道:“這麽多人?導師,你說,他們會不會與這次來找我們那些人……”

方新教授伸出食指一點,道:“沒錯,我也是這樣認為的。畢竟要邀請人家加盟,總得告訴人家是去幹什麽吧。人多口雜,我想,我們尋找帕巴拉的消息多半就是在口耳相傳時被一些隐藏勢力探聽到了。這次我們去帕巴拉不需要這麽多人,呂競男會嚴格地考核他們,其實到目前為止,已經淘汰掉五個人了,最後能剩下多少人也說不清。不過他們自從開始訓練後就與外界斷了聯系,現在只要我們小心,那些隐藏勢力的觸手想來還不至于找到我們。”

卓木強巴恍然道:“難怪我說出王佑的要求時,敏敏和岳陽都覺得,讓王佑加入我們沒有問題,他們一定想着正好讓他也接受訓練吧。”他轉頭問肖恩道,“你覺得王佑這人怎樣?”

“王佑?”肖恩困惑不解,很快又明白過來,“你們說的是美洲叢林裏,我們那個驢友團的王佑?”

“嗯。我們在美洲的阿赫地宮裏救了他,他卻在裏面拿到一面與帕巴拉有關的古銅鏡。現在他拿着這面鏡子要挾我們,也要參加尋找香巴拉的團體。”卓木強巴半開玩笑地簡單說道。

肖恩露出茫然的表情道:“這個,其實也說不上了解,你知道,我們驢友都是通過網絡聚集的,而且當時我們又不在一條船上。我只記得他和啓特走得比較近,都是亞洲人嘛。”

方新教授道:“對了,說起這個王佑,還有點事得告訴你。那個王佑還沒有加入訓練的隊伍,他說,他需要你的一個承諾。他認為你是屬于那種一諾千金的人,別人去簽合同或是作承諾他都覺得不可靠。”

卓木強巴道:“那銅鏡呢?”

方新教授道:“當然要等你談妥之後。”

卓木強巴和方新教授對話的同時,肖恩的眉頭不易察覺地擰在了一起,被巴桑看在眼裏。

卓木強巴道:“我還是覺得,貿然讓王佑加入進來太危險了,我覺得他找我的時候表現得很急切,不知道他是否帶着某種目的。那面銅鏡,真的有這樣重要麽?”

方新教授打開輪椅前板上的筆記本電腦,道:“看看這個,你還記得嗎?”

卓木強巴等人圍成一個半弧形,都盯着教授的筆記本電腦看。上面拍攝的畫面恢宏而神秘,充滿了地方特色,卓木強巴哪裏會忘記,這正是在阿赫地宮第五層,死神的殿堂內四壁的畫像,其餘三人都未曾見過,為這氣勢磅礴的畫卷發出了驚嘆之聲。方新教授道:“注意看,這幅畫,還有這幅,這幅……”方新教授挪動着手指,連續指出幾幅圖畫。那些都是沒有具體表象,一些繁複的花紋裝飾圖,有棺蓋上的圖案,還有自己沒看明白那幾幅标注有小黑點的圖像。

方新教授道:“一開始,所有的瑪雅專家們,都沒有留意到這幾幅圖有什麽不同,可是,當對那段墓室銘文的翻譯接近尾聲時,卻發現一個問題。銘文中多次提到一個詞,專家根據符號推斷,應該翻譯為光芒,也有專家提出其象形意義為隔絕光芒,這個詞出現的次數很多,而且都和瑪雅人尊崇的娜提姆克神聯系在一起,專家們無法理解其真實含義。其實,以我們現今掌握的線索,那組符號直譯過來,應該就是——封印光照下的城堡!”

卓木強巴質疑道:“也有可能是別的意思啊?這怎麽能斷定就是……”

方新教授揮手示意,道:“你聽我說完。這段譯文之所以成為瑪雅專家們翻譯過程中的瓶頸,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在專家們翻譯銘文的時候,他們一方面對照某些範文和查找近似的瑪雅符號,另一方面,他們發現,瑪雅人在刻下這整段銘文的同時,在墓壁四周刻下了與之對應的圖像,将圖像與銘文一比對,很多難以理解的翻譯就應圖而解。但是,這段有關娜提姆克神和封印光照下的城堡的文字,卻沒有對應的圖像,所以才成為了瑪雅專家們眼中的難解之謎。也就是在你們去莫斯科的前一天,莫利突然想起,在我傳送給他的壁畫資料中,還有幾幅一直只有花紋,卻沒有實際內容的圖案。而他還想到了另一件事情,那是英國的考古學家克特羅在研究巴加爾王青玉面具時,他認為,裏面應該隐藏着更多的信息,并不只是表面上看到的這樣。他試圖揭開面具之謎,嘗試了多種方法之後,他将注意力集中在棺蓋上那些奇特的、好似标記的小黑點上面——”說到這兒,方新教授看了看卓木強巴,看他是否還有印象。

卓木強巴一震,他當然有印象,那日在地宮中所經歷的一切他都印象深刻,自然包括那些看不懂,卻有明顯的黑色小點标記的圖案。

方新教授對卓木強巴的反應很滿意,點頭道:“有印象吧,在阿赫地宮的死神殿堂裏,我們拍攝的這些畫面,有類似之處。當時,克特羅也是靈感迸發,他将那些做了标記的圖形拍成照片,分作一小塊一小塊,然後作了X光片處理,使原本不能透光的實體圖片變成了可以透過光線的透明圖片,就像這樣……”

方新教授掀動鍵盤,兩幅不知其內容含義的圖片被挑選出來,經過電腦處理,它們變得像X光片一樣透明起來。方新教授一邊操作,一邊道:“然後,克特羅将标注有相同記號的圖片重疊在一起——”随着教授的操作,兩幅透明的圖片重疊起來,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原本看不出內容的兩張圖,經過重疊後竟然形成一幅完全不同的新圖像。第一張圖片的陰影部分被第二張圖片的花紋填埋,第二幅圖的空隙又讓第一幅圖的花紋占據,兩幅圖完美地拼接在一起。

這幅新的圖片中,國王拿着象征皇權的蛇杖,卻站在臺階的下面,臺階上有一名裝飾奇特的人,鄭重地将一個圓圓的閃光物遞給了王。王的部下分列左右,神态肅穆,更下面匍匐跪拜的應該是身份較低的人或奴隸。

“這……這是……”卓木強巴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方新教授道:“不僅可以這樣,還可以這樣……”說着,他将兩幅圖以同一個圓心旋轉十五度,兩幅圖的影子立刻又形成了一幅新圖,王已接過那圓形,親吻着那裝飾奇特的人的鞋面。兩幅圖再旋轉十五度,瑪雅的王将圓形物放在胸口,顯得畢恭畢敬,似乎正在發一個最莊重的誓言。兩幅重疊的圖像通過連續的旋轉,竟然又組合出這麽多新圖形,瑪雅人的智慧再次讓旁觀的幾名現代人震驚不已。

卓木強巴質疑道:“這是怎麽做到的?”

方新教授道:“以我們今天的認知來說,将兩張不同的透片重合在一起,形成一組新圖像并不稀奇,這叫作疊影,是八九十年代常用的電影特技手段之一。但是在千年以前,根本就不具備制作透視圖像的瑪雅人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那我們就不得而知了,這只是瑪雅人留下的衆多謎團中小小的一個而已。我們也不需要去深入研究瑪雅人的智慧,我給你們看這幅圖片的目的你們應該很清楚。哦,這裏還有兩張,看了這個你們就明白了。”

方新教授又調出兩幅标有記號的圖,用電腦将圖像作了透光處理後重合在一起。這次,原本那些雜亂的看似沒有任何規律的花紋經過重新組合,很清楚地顯示出,一群瑪雅人,正在将那圓圓的東西放在一間密室的頂端,倒嵌在頂壁上,而旁邊的三角形石門清楚地印證着,那裏正是禁忌之門。看到這裏,卓木強巴已經明白方新教授的意思了,其餘三人則只能猜測出一個大概。

方新教授指着圖像道:“通過這些隐秘圖像的發現,專家們已經将瑪雅銘文破譯了百分之九十。所以,從我目前搜集到的信息可以肯定,王佑手中的那方銅鏡,正是千年前古格使者漂越大洋,帶至美洲的,光照下的城堡!”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一時房間內鴉雀無聲。方新教授對卓木強巴道:“如果你認為,從瑪雅地宮中得到的信息還不能證明的話,我還有一個更直接的證據!”

卓木強巴道:“是什麽?”

方新教授道:“你不是一直不明白王佑為什麽會知道我們要去找香巴拉嗎?答案,就在這方銅鏡上。還記得銅鏡背面那一圈我們無法理解的古藏符號吧,你知道它們翻譯過來的意思是什麽嗎?雖然是很長的一段符號,其實它們翻譯過來只是一句話,香巴拉密光寶鑒。這件事情,我已經向王佑求證了。還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當今世上,能解讀這種古藏符號的不超過三人,而其中一人,正是你的父親,德仁老爺。”

卓木強巴這才信服,同時恍然大悟,難怪自己第一次見到那些符號感覺熟悉,自己曾在黑色的唐卡上見過,那個有關古戈巴族人與狼同居的儀式記錄,就是用這種近似古藏文卻又完全不同的符號書寫的。

肖恩連連搓手,驚呼道:“噢,太神奇了,這簡直不可思議。你們原本在美洲忽略掉的東西,現在又失而複得了。”

方新教授道:“正是這個原因,我們不得不對王佑作出妥協,答應他提出的要求。”

見卓木強巴愣住,方新教授道:“來,城堡應該很快就會拿到,我們先放在一邊,現在再來看看你們傳回來的資料吧。雖說尚未翻譯,但就是這幅圖,也帶給我們不少的線索。強巴拉,你來看看,這幅地圖,看你能不能看出什麽。”

卓木強巴看了看帶納粹黨徽标志的地圖,雖說上面标注的地名看不懂,但地形卻給人似曾相識的感覺。他遲疑道:“好像在哪裏見過,這是……”

方新教授道:“看看這另一幅地圖。”接着,從電腦中調出一幅比對圖。卓木強巴恍然道:“哦,阿裏地圖!”

兩幅圖一比對,其輪廓外形驚人一致。卓木強巴一眼就認了出來:德軍描繪的,正是一幅阿裏地區地圖,其河流、山脈走向驚人的準确。

【築堤和引流】

方新教授道:“不錯,既然那幅地圖是德軍在西藏駐地所繪制的,所以我想,一定是西藏某個地方。我調出了西藏和其周邊幾個國家的地圖一比對,馬上發現了這幅地圖描繪的地方。”

巴桑和肖恩都将頭湊過來,方新教授指着地圖道:“你們看,這個标注了‘3’的地方,也就是3號基地,事情就明白了。”

卓木強巴心中不免一陣亂跳,道:“這,這就是古格王朝遺址的位置!”

巴桑和張立都同時道:“竟然是在這裏!”肖恩好奇地問道:“是什麽地方?”

方新教授道:“這樣一來,這張圖至少為我們将煙盒上的命令解開了一部分:他們的上級讓他們返回三號基地,找到,并解讀。既然是返回,也就是說,他們和我們一樣,在山頂沒有發現任何出路,那名納粹是在回撤途中陷入裂冰區的,讓他們回到古格,找什麽?解讀什麽?”方新教授看了看作思索狀的三人和茫然的肖恩,“我們不妨設想一下,德軍是在得到福馬的地圖之後才有了西藏之行,那麽,促使他們這次行程的,絕不僅是一張地圖而已。他們肯定得到了有關福馬留下的其餘線索,那會是些什麽線索呢?會不會有福馬在西藏的行程記錄呢?”

卓木強巴道:“導師的意思,是說……啊,明白了!如果德軍知道福馬所獲得的地圖是在古格的密室中發現的,而且還知道密室裏有另一個未被取走的箱子,當他們循着福馬手中的地圖無法找到入口時,就想返回古格取出另一個箱子,也就是……”

“我們手中的另一幅地圖!”巴桑和張立同時道。

方新教授點頭道:“可以作這樣一個假設。”

卓木強巴激動道:“那就是說,我們已經掌握了通往帕巴拉神廟的唯一地圖?”

方新教授遲疑道:“可以這麽說,但是……問題也正出在這裏,這幅圖……”說着,電腦上出現了他們在古格密室裏找到的那張狼皮地圖,那猶如北京詳細交通圖的地圖,“實在是無法破解。起初我還是小心地發出部分圖像,後來我狠了狠心,将全部的圖紙都發給了那些破譯圖像密碼的專家,能咨詢的都咨詢了,包括呂競男反饋回來的消息,那些研究了一輩子西藏的專家們,也都對這幅圖一籌莫展。所有的專家,他們的結論都是一致的——沒有任何一幅指引方向的圖會被繪制成這樣。其中八成的專家,根本就不願意深入研究這張地圖,他們只看過一眼便告訴我,這是明顯的僞地圖。所以,我們的線索也就到此為止。”

卓木強巴再次仔細觀察這幅圖,密如蛛網的線條分布在圖上,不少線條被塗以顏色,而旁邊有奇怪的符號。整幅圖上沒有一個文字,那些符號極具象形性,與古藏文是完全不同的,也可以說,那畫的就是一些抽象動物。卓木強巴再次陷入了困惑之中,目前他們所接觸到的,僅僅是文字符號,就已經有四五種之多,他們唯一有所了解的僅有古藏文一項,而瑪雅銘文、瑪雅符號圖案、戈巴的文字符號(也就是在銅鏡背面和那有關戈巴族與狼祭祀的唐卡上采用的符號),還有就是現在出現在眼前的抽象動物符號,無數的符號在他腦子裏旋轉、飛旋……

卓木強巴久久地盯着電腦屏幕,凝重地問道:“也就是說,雖然我們發現了唯一的地圖和光照下的城堡,但我們的所有線索都終結于這兩件東西上,如果無法破譯它們隐藏的信息,我們将一無所知,是嗎,導師?”

方新教授點點頭,道:“可以這樣說。”

張立提示道:“會不會像瑪雅的圖像一樣,其實這幅圖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這樣,真正的信息隐藏在圖畫裏面?”

巴桑沙啞道:“但是我們沒有原圖,就算你這樣想,我們也不可能有機會這樣研究。”

方新教授淡淡道:“這點放心,早在我們從倒懸空寺回來之後,西藏的專家們就用過各種方法徹底檢查過那兩張狼皮地圖。化學、光學、聲學、電磁學、影像學、密碼符號和抽象暗示,各種方法都用過了,得出的結論是,這就是兩張手繪的地圖。除了用不同顏色标記了一些路段,這兩張圖都沒有作任何特殊處理,我們看到是什麽樣子,它就是什麽樣子的。”

肖恩道:“也就是說,破譯這幅地圖的關鍵,就在于它本身所繪的內容,所有的秘密都藏在這些圖畫之中?”

方新教授贊許地點頭道:“對。”

卓木強巴看着那些線條,漸漸地,感到整幅圖畫好像凝成了一張人臉,正望着自己露出嘲笑的表情。如今最重要的線索已拿在手裏,但是如何破解,卻成了一大難題,他們根本就是盲人看天書,連最基本的破解方法都想不出一條來。

方新教授看了看愁容滿面的卓木強巴,寬慰道:“放松些,會有辦法的。僅僅在這幅圖上找線索是不夠的,我們要想破解這張地圖所暗含的信息,要做的有幾點:首先,盡可能多地收集有關香巴拉和其餘已知名稱的信息,畢竟那些是明面上可以找到的信息;其二,我們要盡快把光照下的城堡拿到手裏,這是我們掌握的一條重要的原件線索,說不定它會成為地圖的突破口;其三,我們必須更加深入地了解有關亞拉法師他們那個密教的信息,從我們經歷過的地方和手裏掌握的信息來看,這個宗教已經不能用‘不簡單’來形容了。”

卓木強巴想起了呂競男那晚在病房裏對他說的話,知道他們宗教是秘密的,不願意過多地透露給外人。他微微搖頭,道:“那麽,我們第一步就是去取光照下的城堡,希望能早日找出那面鏡子裏藏着的秘密。”

方新教授點頭同意,道:“但是有一點我得告訴你,強巴拉。王佑這個人,他是一名理性的商人,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從他目前的态度來看,哪怕是死,他也一定要死在香巴拉。在與他的交談中,你也要保持理性。明白我的意思麽?”

卓木強巴苦笑道:“明白了,如果他實在要去那裏送死,我是無法改變一個人的意志的。”

肖恩和張立對王佑的事還不是很清楚,詢問後才明白。肖恩道:“哦,原來是這麽回事,如此說來,只要是聽說了那裏的人都想去那裏了?我倒有個主意,聽我說,知道船夫和金山的故事嗎?在美國的某個洲發現了金礦,許多人蜂擁而至,想去挖金子,但那裏卻有一條很寬的河,而且河面沒有渡船。其中一名采金客馬上放棄了去挖金子的想法,他拿出全部積蓄買了條船,在那條河上做了船夫,向過河的人征收昂貴的渡河費,不管那些采金客是否挖到了金子,那船夫都成了比他們更富裕的人。我們現在的情況與之很類似,我們不如幹脆來一個旅游團大集合,反正那麽多人都想去,要去都去,我們收費,正好解決我們的資金困難問題,至于他們能不能到那個地方,到了那裏又能不能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又是另一回事了。”

肖恩自認為是一條不錯的建議,可說完之後,發現其餘人都用驚異的眼光盯着自己,不免擔憂道:“我,我說錯什麽了嗎?”

沉默半晌,方新教授首先道:“看來,我們的思維方式,是該換一換了。”他心中卻道:“終于有人提出這個方案了,小夥子,你的計劃總算邁出了第一步,這條路,真的很危險啊。強巴拉,原諒我,這次,就不告訴你真相了。”

卓木強巴用力在肖恩肩頭一拍,道:“真有你的啊,肖恩。”

原本,卓木強巴和特訓組成員都只是想組成一個秘密小團體前往尋找帕巴拉神廟,就算他們找了朋友幫忙,也從未往買船收費方面去想。也正是因為如此,當王佑提出以資助換取一個去香巴拉的名額時,卓木強巴想也未想就拒絕了。

而當他們面對莫金那個團體的時候,他們采取的也是不合作不妥協态度,雙方暗中較勁兒,而且在線索争奪戰中,他們似乎笑到了最後,但是莫金究竟知道多少線索,他們卻不得而知。

可是,當消息外洩之後,各方面的勢力蜂擁如潮,他們本能地只想避開那些組織和團體,但對資金、人力、物力都缺乏的他們而言,要避開那些無孔不入的勢力談何容易!知道了金山在哪裏,自然人人都想去采金,這時候唯一掌握着渡船的他們面對的壓力只會越來越大。

如今他們面臨的情況,就好比洪水來襲,當出現莫金那樣的個別缺口,他們可以采取堵漏補缺的方法,可是,洪水持續高漲,眼前面臨決堤的危險時,繼續堵漏就顯得力不從心了。卓木強巴在方新教授的指點下,裝瘋賣傻都試過了,但那些勢力顯然不願意這樣輕易放棄,他們正面臨着巨大的危機。而且,在洪水不見消退的情況下,持續封堵顯然并非良策,肖恩的建議卻能打破這種被動局面——當洪水即将破堤泛濫,眼看堵不住時,用引水渠分流,無疑是最佳選擇。既能引開洪水,避免沒頂之災,而且,洪水在引水渠中,它的前進方向就将由引水渠來決定。

張立不同意道:“難道說,我們真要讓其他勢力都加入進來嗎?”

方新教授道:“不,當然不。可是肖恩給我們提供的建議,卻可以讓我們擺脫他們的糾纏。”

卓木強巴道:“如果做得好,的确可以彌補資金上的不足。”

張立還是不明白,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麽?我怎麽越聽越糊塗了?”

巴桑形象地比喻道:“如今各方面的勢力,就好比一群瘋狗,它們盯着我們,不是因為我們激怒了它們,而是因為我們手裏拿着肉骨頭。如果我們把肉骨頭扔出去……哼哼!”巴桑冷笑道,“那時就會變成狗咬狗!”

方新教授微笑道:“而且,既然我們已經掌握了唯一正确的地圖和光照下的城堡這兩條最終線索,那麽,我們将在阿赫地宮和倒懸空寺裏拍攝的資料賣給他們又有何不可?”

肖恩道:“你們太優秀了,這個主意比我的要好。”

五個人又商量了一番,認為這個方法确實可行,打算等大家都到齊了再讨論一下具體實施細則。末了,方新教授道:“好了,今天你們奔波了一天,也該休息了,我們就讨論到這裏,明天或許競男他們會與我聯系。強巴拉你選個時間,盡快與王佑再見一面,拿回光照下的城堡,至于光電學方面的專家,我想辦法去聯絡。”

卓木強巴道:“好,我明天就去找王佑。”

張立道:“等等,教授,我們從國外郵回來的包裹呢?我要拿給強巴少爺他們看看,讓大家看看,我們去購買的工具有多麽優良。”

方新教授呵呵笑道:“都在裏面,跟我來。”

大家随方新教授來到內屋,桌上擺放着幾件包裹,從外形看都不大,這些應該就是張立他們根據唐濤的筆記,從世界各地精挑細選回來的頂級裝備了。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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