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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靈魂轉世之謎 (2)

自己單獨行動。”索瑞斯想了想,肯定道,“如果是我,我就會這麽幹。”

莫金起身道:“走吧,希望他不會選擇與我們作對。”

馬索驚愕道:“老板,去……去哪裏?”

莫金道:“去他們想去的地方啊。”

馬索道:“就……就我們三個人?那柯夫将軍那邊……”

莫金沉着臉道:“怎麽,你覺得我們三個人還不足以對付卓木強巴他們嗎?柯夫将軍的人,稍後會來的。”

索瑞斯在一旁苦笑。這次純粹是因為天氣條件太過惡劣,導致與他們一同登頂的四十五名沖鋒隊員全部罹難,只剩他們兩人活了下來,但莫金身上肯定還有激光發射器,他們也一定商量好了後備方案。想到這裏,索瑞斯不解道:“你怎麽那麽信任那個叫柯夫的……”

※※※

雀母,卓木強巴等人剛一回來就得到一個糟糕的消息:雀母的哨兵發現有奇怪的東西從天而降,森蘇派了一隊武裝士兵前去察看,最後僅由名叫澤嘎的衛隊副官帶着十幾個被打傷的士兵回來,他們的隊長牙朱被打死了,其餘的人也都死了。

森蘇将這件事情直接彙報給了雀母王,而沒有了郭日的雀母王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所以又叫來卓木強巴等人商議。聽了森蘇的話,卓木強巴叫森蘇帶他們先去看傷兵,雀母王卻一點不關心那些外來侵略者和受傷的士兵,只想着他的女兒,在他的強烈要求下,塔西法師由敏敏陪護着去看拉姆公主,其餘的人則同森蘇來到了士兵養傷的地方。

“是9毫米彈,源自同一種武器。”張立第一時間檢查了那些被取出來的子彈。

卓木強巴詢問澤嘎道:“他們有多少人?是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發現他們的?”

澤嘎告訴他們,在卓木強巴他們去天葬臺的時候,哨兵發現了有人從天而降,他們坐的蘑菇和以前不一樣(說着,他在地上畫了一個類似香蕉的圖像),随後森蘇派他們約三十人前去察看,他們一直追着天上的物體,在離雀母以北約一個時辰路程的地方找到了對方。澤嘎非常肯定地說,對方只有兩個人,而開槍擊傷他們的,只是其中的一個,另一個人沒有出手。那個人身材非常高大,就像金剛下凡一般,他頭上頂着黃金,穿着與森林同樣顏色的衣服,說着他們聽不懂的語言,他們甚至沒看清他怎麽出的手就全都受傷了,受傷前唯一看見的就是火紅色的線,不知道從哪裏來的。

莫金來了……早在澤嘎沒有說出那人的詳細特征之前,卓木強巴等人就已想到,莫金的前哨部隊已經被他們消滅幹淨,他本人不可能不來;而能在一瞬間将三十餘名雀母士兵盡數擊傷擊斃,也非一般人的身手能做到。只是莫金居然僅帶了一個人來,這讓卓木強巴他們沒有想到,難道莫金手下沒有人了?當然這樣最好,只是……太怪異了些,他們怎麽也不肯相信。還有,那個與莫金一起來的人是誰?是那個叫索瑞斯的人,還是柯夫?

但問澤嘎和其餘傷兵,他們都說不出另一個人的相貌特征,他們的注意力都被莫金的身形和那古怪的語言吸引了過去。卓木強巴看了看傷者,選了兩個受傷不那麽重的,讓他們帶自己去發現那兩人的地方,森蘇另派了一隊士兵跟着。

出發前塔西法師趕到了,一名強壯的士兵背着他,他和敏敏一起加入了隊伍。

岳陽和張立仔細地勘察周圍的環境。呂競男詢問一名引路的士兵:“不是說你們的同伴死在這個地方嗎?屍體呢?”

那名士兵顯得非常惶恐,道:“當時大家都受了傷,只想着逃走,他們沒有跟來,應該是走不了了,屍體……屍體……我不知道……”

巴桑環顧四周,沙聲道:“這不像是發生過戰鬥的地方。”

岳陽回來道:“不,這裏發生過戰鬥,但被清理過了。”

巴桑冷眼盯着一名來過的士兵,道:“為什麽我看不到反抗的痕跡,也沒有子彈留下的痕跡?”

那名士兵被巴桑看得渾身發涼,只能用極其無辜的眼神看着唐敏、卓木強巴等人。亞拉法師把巴桑的話翻譯過去,那名士兵才忙道:“我們沒來得及反抗,就全都負傷了。”

巴桑悚然動容:“一個人,打三十個,沒有反抗!”呂競男心中也有些吃驚,看來對莫金的評估還需要進一步提升,畢竟除了亞拉法師,他們從未真正意義上和莫金正面交過手。

張立微微眯着眼,盯着那些來過這裏的士兵身上的傷口,沉聲道:“似乎只有一種情況能解釋,為什麽沒有子彈留下的痕跡。”

巴桑愕然,瞪着眼看張立,道:“你是說,他在一瞬間拔槍打中三十個人,沒有一槍落空?”卓木強巴這才明白過來,只有槍槍打在人身上,這樹上、岩石上才不會留下子彈的痕跡。

只聽呂競男又在問那名士兵:“當時你們的位置在什麽地方?”

那名士兵指出一個大致範圍,當時竟然是呈環形包圍的态勢,這樣一來就更讓他們吃驚不已。也就是說,莫金在一瞬間進行三百六十度環射,并且槍槍不落空,這是什麽樣的一種槍法?雖然按那名士兵的說法,當時他們都已經暴露在明處,但是要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就将他們悉數擊倒……亞拉法師和塔西法師都盯住了呂競男,呂競男黯然搖頭,表示自己做不到。兩位法師都不是玩槍的高手,呂競男做不到,他們就更做不到了。

張立估計道:“只有雙手持槍,并且極為精準地快速移動和開槍才可以,還要學會兩只眼睛各自瞄準不同的目标,我記得以前聽教官提過,好像是叫作特種兵分心學?”

呂競男道:“那是一種在複雜戰場環境下的一心多用,要求特種兵能像照相機一樣将敵人的位置和姿勢定格在自己腦海中,定格之後就不再用眼睛去看敵人,而是憑借腦海中的圖像将子彈打向鎖定的位置,而眼睛則用來定格下一名敵人,那是一種真正的戰場殺人術。據說合格的士兵被要求雙手持槍,要在一秒之內擊倒五名以上的敵人。”

片刻靜默之後,敏敏道:“那些受傷的士兵又去了哪裏呢?”

岳陽突然想到了什麽,道:“他們不認識路!”

張立道:“你是說,莫金把那些人抓去領路了?可是他們言語并不通啊。”

敏敏也道:“領路不需要那麽多人吧?”

呂競男道:“不,岳陽說得有道理,言語不通可以用手勢表達,在不清楚哪個傷員能堅持得更久的情況下,将所有傷員驅趕上路不失為一種選擇,路上再将那些無法行動的傷員抛棄。”

岳陽道:“教官說得沒錯,有很多血跡朝着雅加的方向去了。”

呂競男道:“現在的問題是,莫金怎麽知道該去哪裏?他怎麽會降落在這裏的?”

敏敏快口道:“啊……他們有人接應!第一批傘降的敵人沒被消滅幹淨,我們要面臨的不止是兩名傘降者,可能還會更多!”岳陽、張立紛紛表示贊同。

卓木強巴卻皺起了眉頭,心道:“不,敏敏,我們的敵人知道這裏距離雀母很近,如今那第一批敵人對我們不可能不警惕,他們不會将激光發射器的位置設在距雀母如此近的地方,莫金更不會希望被我們發現他的到來,或許……或許是我們隊伍中的某人安置了發射器!”他的目光從隊員身上掃過,沒有人有絲毫的驚慌,最後迎上呂競男的目光,呂競男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鼓勵似的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意指:“你能這麽想就對了。”

卓木強巴用眼光詢問道:“究竟會是誰?究竟懷疑誰?”

呂競男卻将目光投向了敏敏,随即看向遠方。卓木強巴一愣,扭頭一看,敏敏正在撇嘴,顯然是看到了剛才的一幕。卓木強巴沒有解釋,對大家道:“走吧,如果說我們的推測是正确的,前面的路上說不定會有所發現,或許,我們得趕在他們前面。”

塔西法師道:“沒錯,他們剛剛抵達這裏,天時地利人和一項都不占,趁他們站穩腳跟之前就消滅掉他們,否則,他們的後續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來這裏。”

卓木強巴制止了雀母士兵要跟他們一同前往的要求,告訴他們這已經不是他們能理解的戰鬥了,他們可能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暴露,并白白送命。最後,在卓木強巴的命令下,那些士兵才帶着傷員返回雀母,而卓木強巴一行人,朝着血跡的方向追了過去。只是他們沒有看到,那些士兵在他們離開之後,都相視微笑起來。

【第一次親密接觸】

巴桑、張立在前,岳陽和亞拉法師緊随其後,敏敏和呂競男一左一右,卓木強巴背着塔西法師甩尾。約半個小時之後,他們在路邊一處不起眼的地方發現了牙朱的屍體,很顯然,是受了槍傷無法行動之後,被敵人補了一刀,那一刀割口極深,又準又狠。

張立等人龇目欲裂,在判斷了敵人的方向之後,以更加快的速度向前追去。這是他們抵達香巴拉之後,首次與敵人互換了位置,以往都是他們被人追、被伏擊、被陷害,如今調了個個兒,他們在後,對窮兇極惡的敵人緊追不舍。胡楊隊長的死、郭日的奸計,都讓他們胸中如同壓了一堵牆,那熊熊的怒火正找不到地方發洩。如今有塔西和亞拉兩大法師坐鎮,他們也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對于那兩三個暴露了身份行蹤的敵人,絕不姑息,不管他是誰!

追了兩小時左右,巴桑突然放慢了腳步,岳陽等人不明就裏,也只能慢下來,他們相信,憑着巴桑那種野獸般的直覺,他肯定在這種平靜下感到了某種危機。

塔西法師道:“我們已經在叢林的深處了,這裏顯然是野獸出沒的地帶,他們怎麽會來這裏?”

岳陽道:“難道是我們追岔了路?那些明顯的痕跡是故意引錯我們的?可是這麽遠都有痕跡,難道他們是兵分兩路?”

“不可能!”卓木強巴斬釘截鐵道。在如此陌生的環境中,僅憑數人還想兵分兩路,那無異于找死。

忽然間,林中四處都響起了汽笛聲,卓木強巴等人面色大變。塔西法師道:“不要驚慌,看來這附近有個魯莫人的巢xue,但它們應該不是朝這個方向來的。”

他話音剛落,就見前方林影摩挲,那個早已熟悉卻從未正面相對過的面孔,就這麽突兀地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可以說,這是他們第一次在明亮的光線下,正面看到了活人——從一開始就知道的,最大的競争對手!

他站在那裏,像是一件冷兵器,堅硬、鋒利。一頭金發如今被不知什麽染物染得黃綠相間;一身迷彩貼身包裹着頑岩一般的肌肉;一個巨大的軍旅行囊讓他看上去更像一塊岩石;那刀鋒削成的面龐輪廓中,透着幾許與卓木強巴相似的英氣,但多了幾分僞善的笑意,少了一縷誠摯的目光。通信器的鏡片遮蓋在那湛藍的眼珠上,令他看上去更像一部殺人機器。他動了,明明是他在步出叢林,卻讓人感到是整個叢林在向後退,他步履機械、标準,每一步的落點都像精密的儀器測量過一般,張立霎時就想到了捕食前的獵豹。

莫金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唯有岳陽例外,他沒有放過周圍的任何動靜,特別是莫金身邊的那兩位。稍矮的那位不知為什麽,将臉遮着,只露出一雙泛紅的眼睛,那雙眼睛簡直不像人眼,而像饑餓至極的野獸;而另外一邊,則是畏縮在莫金身後的馬索,他明明只比莫金矮一點,卻卑躬屈膝地跟在一旁,看起來就比莫金矮了一大截。除了眼前這三個人,再沒有別人。沒有別人!岳陽心中一驚,這是怎麽回事?

雖然己方占據了絕對優勢,但卓木強巴還是感到有些緊張,不為別的,就因為莫金那雙眼睛。那雙眼睛總是游移不定,在每個人身體的致命之處掃來瞄去,被他盯上的人,都仿佛被蛇盯住了一樣。

塔西法師和亞拉法師,則幾乎是同時被蒙着臉的索瑞斯的目光吸引了過去。若說莫金的眼神像蛇,給人冰涼的感覺,那麽索瑞斯的目光則如某種饑餓的野獸,嗜血、暴虐,平靜下壓抑着對鮮活生命的渴望,在兩位法師的心目中,這個人的危險程度絲毫不亞于莫金。

開火?詢問?質疑?卓木強巴感到那雙眼睛正在幹擾自己的思維,讓自己無法做出正确的判斷。雙方竟然陷入了僵持,都望着對方,保持着沉默,思考着,分析着。

“卓老板,沒想到啊,我們又見面了,我說過,我們還會見面的呢。”還是莫金先打破僵局,他的英文發音有些像肖恩,充滿紳士風格,但多了一種更高貴的談吐氣息,“我說怎麽感覺總有人跟着我呢,原來是那個小矮子的詭計啊,真是卑劣的詭計!”

三對八,莫金和索瑞斯卻仿佛沒有絲毫懼意,反有一種穩操勝券的感覺,只有馬索躲在一旁,似乎正怕得渾身發抖。

“你說什麽?”莫金的後一句話說得極輕,卓木強巴等人都沒聽到,卓木強巴又問了一遍。

“現在說什麽都有些晚了,不是嗎?”莫金的聲調極其平和,帶着一種催眠的心理暗示,和緩地道,“就是我現在再提出合作,恐怕卓老板你依然不會贊同吧。”

卓木強巴厲聲道:“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莫金波瀾不驚道:“這就是你的問題了呢,卓老板,你連我要幹什麽都沒弄清楚,就一味地阻止我,不讓我加入這個游戲,這可不是商人的作風。”

卓木強巴噎了一下,岳陽卻聽出些端倪來,那個莫金句句不離卓老板這個詞,仿佛在提醒卓木強巴的商人身份,并暗示他一切都可以用金錢來衡量。張立提醒道:“強巴少爺,小心他的詭計,不要跟他廢話。”接着又大聲質問莫金:“你把那些雀母的士兵弄到哪裏去了?”

莫金白了張立一眼,根本不與他搭話。

此時卓木強巴的腦海中正在天人交戰。多吉訣別的眼神,嘎嘎虔誠的膜拜,倒懸空寺那毀滅性的爆炸,敏敏因哥哥而痛哭失聲、悲憐欲絕,都一一浮現在他眼前,可他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那種模糊的感覺讓他意識到,有些事情,必須弄清楚。

卓木強巴還在猶豫,巴桑早已按捺不住,手一揚就要把槍舉起。但莫金比他們更快,因為他沒有拿槍,直接将食指拇指比作槍的樣子,遙指卓木強巴等人,率先道:“約束好你的手下,別讓他們亂來哦!”

卓木強巴心中一驚,莫金比畫的是支假槍,可他卻感覺仿佛有一把真槍對準了自己,那種冰冷的涼意,他仿佛看見了黑洞洞的槍口。這種奇怪的感覺,是從何而來?

見巴桑不為所動,莫金另一只手也比作槍的樣子,對準了巴桑,一撇嘴角,笑道:“如果要動手,後果恐怕不是你們所能承受的哦!”

巴桑也感到了一種被瞄準的危機,可對方手中明明沒有槍啊!随着莫金手指的移動,凡被瞄準之人,皆心生感應。待莫金指着呂競男時,呂競男心中一動,突然想到了什麽,她注意觀察莫金的迷彩服袖口處,果然,莫金的袖口沒有系紐扣,袖口下鼓鼓囊囊的也不像手臂的肌肉,呂競男低聲道:“捷克刺客!”

而莫金的這一舉動,大大激怒了卓木強巴,仿佛和多年前在那個陰暗的房間裏一樣,他還是那麽傲慢,那麽不把人放在眼裏,只給人一個居高臨下的背影,仿佛所有的人都欠與他平等對話的地位。而整個探索的過程中,他和他的那些手下像陰魂一樣跟着自己,種種的傷痛與死亡,都在卓木強巴腦海裏清晰起來,還有,要想追問唐濤的下落,也得在制服莫金以後。看着莫金那張揚的表情,卓木強巴沉聲下令道:“動手!”而呂競男正準備提醒他,他已經說出了命令,呂競男只來得及将卓木強巴撞開莫金的手指範圍。

果然,卓木強巴的“動手”兩字剛出口,莫金的兩根食指突然縮了回去,然後他們看到了火線,然後才聽到槍響,然後才看到,莫金的手上,有槍!

卓木強巴由于被呂競男撞了一下,而且莫金似乎也沒瞄準他的要害,那一槍擊在了空處;另一支瞄準巴桑的槍,則在槍響前被巴桑的直覺洞察在先,他的身體猛地團縮起來,也避了開去,且還了莫金一槍。

但莫金的槍根本就不是瞄一個打一個,手指扣緊扳機就不松手,子彈以每秒1300米的初速度連續出膛,并且靠手腕的輕微顫動來改變子彈的出膛方向,每秒殺五人的開槍技巧,在莫金的手中,就那麽一秒時間,他朝八個人的方向都射出了子彈。

子彈有先後,反應有快慢,除了卓木強巴和巴桑,其餘人都有避開子彈的反應時機,偏偏張立和岳陽就沒能躲過,子彈分別擦傷了他們的大腿和手臂,也不得不說運氣差些。但巴桑的回擊也令莫金大吃一驚,顯然他沒想到巴桑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反擊,他很清楚,在自己的快槍之下,需要有放棄生命的勇氣,才有機會開槍還擊。巴桑的槍法準頭也很好,莫金不得不避,這一避,張立和岳陽也抓住時機開槍還擊。莫金身影一閃,迷彩服鑽入了樹林草叢中,很快變成一個模糊的身影。

與此同時,卓木強巴等人三三兩兩找好隐蔽所,叢林一下子變成了暗戰的場所。“到底是怎麽回事?”卓木強巴、塔西法師和呂競男在一棵樹下,呂競男指着自己的腕部解釋道:“機關在這個位置,就和我們的飛索一樣,一動手指就能讓槍出現在自己手中,由于人眼的視力捕捉速度有限,它會将前一個瞬間的畫面殘留在腦中,所以往往當他扣動扳機時,我們還看不到他手中有槍,就像魔術師玩的技法一樣。這套裝置是‘二戰’後一名捷克退伍特種兵發明的,由于退伍後他幹着殺手的職業,所以我們把這種裝置稱為捷克刺客。”

莫金伏在一叢草中,調整通信器的頻率,很快,卓木強巴等人的身影就以小紅點的形式出現在他的鏡片上。而卓木強巴他們的鏡片上,卻絲毫不見莫金等人的方位,但是他們都已鎖定莫金的方位,塔西法師和亞拉法師則緊盯着索瑞斯。只有馬索,因為他實在太猥瑣,還沒開打就不知道消失到哪裏去了,竟沒有人留意到他。

莫金看了看卓木強巴等人的距離和位置,挪動背包,似乎準備換一種武器。索瑞斯不知從哪裏鑽出,阻止了莫金:“讓我來!”他壓低的聲音就像游魂。

莫金詫異地看着索瑞斯,似乎對這名老友表現出的積極性很不理解。索瑞斯咝咝笑道:“我要試試那個新方法是否有用。”

莫金擔憂道:“有沒有把握?”

索瑞斯道:“試試就知道了。”

草叢中突然伸出一只幹瘦的手臂,既不像投降,也不像示威,只是緊緊地握着拳頭。從一開始就鎖定了索瑞斯的兩位法師最先發現他的舉動,只見他緊跟着五指張開,遙指卓木強巴等人的藏身所在。卓木強巴順着塔西法師的目光,看到了暴露在草叢中的那只手臂,疑道:“這是什麽意思?”

就在巴桑發現并瞄準前,手臂又縮了回去。巴桑謹慎地進行了試射,卻沒有反應,随後不知有什麽東西在草叢中移動,散向四方,一時草叢亂搖,幹擾了他們的視線。

十秒之後,那令人驚悚的汽笛聲再度響起,只是這次,塔西法師察覺到,那些聲音正朝這個方向靠近。想起索瑞斯先前的古怪舉動,塔西法師突然道:“不好!快趴下!”

但他随即又意識到,現在趴下太晚了,伏地聆聽之後,馬上道:“離開這裏,趕快!”并敲打着卓木強巴的後背道,“退回去,退回去!”

從未見塔西法師如此驚慌,顯然這與那些正由遠及近的汽笛聲不無關系。敏敏在另一叢樹後打出手勢詢問,塔西法師已不顧暴露方位的危險,直接大聲道:“是操獸師,那個人是個操獸師!”

亞拉法師猛然想起那句密修前輩用無數鮮血和生命換來的警告:“永遠不要在滿是野生生物的原始叢林中與一名操獸師對決!”

巴桑驚異地發現,塔西法師如此吼叫之後,對方竟然沒有反應,他朝四周掃射了一梭子彈,随後從樹上跳下來,罵道:“他們早跑了!”

張立和岳陽也自樹後現身,問道:“追還是不追?”

亞拉法師道:“快,退回雀母去!”

塔西将手按上樹幹,無奈地沉聲道:“我們好像被包圍了。”

敏敏急道:“這是怎麽回事啊?發生什麽了?”

呂競男道:“這片林子太大了,要辨清方向。”同時密林中的汽笛聲越來越多,來得極快。

卓木強巴炸喝一聲,道:“不要吵了!跟我來!”背着塔西法師轉身就跑,同時道,“法師,給我指引方向吧!”

塔西法師“嗯”了一聲道:“朝這邊走。”一群人緊随其後。

走了不出五十步,第一只魯莫人自林中蹿出,好像吃了興奮劑,發出亢奮的鳴叫,朝着隊伍的中間直撲過來。巴桑、張立、岳陽、呂競男幾人同時開槍,一蓬蓬血花在那棕綠色的皮膚上綻開,但這頑強的原始生命仿佛根本不受影響,揮舞着螳螂般的前臂飛速直沖。最後巴桑等人不得不避其鋒芒,那頭魯莫人身中數彈,最後一頭紮進一棵樹中,爪子深插樹幹,還在不停地扭動身體,不肯倒下。

塔西法師又指道:“這邊!”卓木強巴趕緊朝那個方向奔去,他們已經見識過這種巡游獵人的威力,西米那支隊伍一多半就是被這些殺手幹掉的,如今循環不爽,竟然又落在了他們的頭上。

索瑞斯端坐在一棵樹上,用望遠鏡瞭望狼狽逃竄的卓木強巴等人,看他們一頭紮進魯莫人的包圍圈,欣喜地記錄下數據,對莫金道:“有效,看來自遠古起,這些生物信息素就已經進化出一套完整的系統了。那些大蜥蜴和我們現代生物沒什麽兩樣,它們同樣具備這套完整的生物信息素交流系統。我還得試試其餘的驅散、進食等信息素,還有它們的聲音交流系統,還要進一步摸索。”

莫金對這些醜陋的生物不感興趣,心中盤算着這麽大一片林子,如今被索瑞斯弄得到處都是那些蜥蜴,自己又該怎麽出去?驀然,莫金詢問索瑞斯道:“他們怎麽不上樹?”

索瑞斯道:“任何人在突如其來的變故面前都會驚慌,他們只顧着逃命,反而忘記了最簡單易行的方法。”

這時,一旁的馬索支吾道:“老……老板,它們,它們會爬樹!”

莫金一瞪馬索,怒罵道:“你不早說!”突然樹下響起“咯咯咯”的鳴叫聲,三只魯莫人圍在下面,顯然發現了躲在樹上的三人,只見其中一只縱身一躍,貼在了樹幹上,然後開始無比敏捷地向樹上爬來。

莫金向索瑞斯詢問道:“驅散信息素呢?”

索瑞斯無可奈何道:“我還沒提取出來,用武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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