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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一八四六年的第一場覺,西蒙睡得十分酣甜,可是之後他迷迷糊糊地就被上司拽到了這裏。

“新年的第一天也要工作。”上司是這麽跟他解釋的。

***

西蒙此時打量着莫裏斯男爵府內部的景觀,暗暗地想:“裏面也不是很氣派嘛。”

真正高貴的人家,連童仆都是美貌如花的,可這裏的女仆們嘛……

他看了眼身邊端茶女仆的胸部。

嗯,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還有那個剛剛急急忙忙出門的二小姐,穿了一身的白色蕾絲塔綢裙。這麽冷的冬天,真令人擔心她會直接凍死在外面。

西蒙飲了一口溫度适宜的紅茶,立頓牌香濃的茶葉令他連隔夜酒都清醒了不少。

他放下精致的金邊瓷杯,問向羅伊:“是要采訪昨天那位先生吧?我聽到你們在讨論報社的事情了。”

“是的。” 羅伊遞給他記事便筏和筆,熟練地列下工作提綱:“托你的福,因為撞上昨天你那個朋友,我才可以順利采訪到莫裏斯的獨子。”

又補充了一句:“并且答應我們獨家報道。”

西蒙皺起眉頭,問他:“那你怎麽不叫裏昂來?他才是專業的,我只是一個編輯,況且獨家采訪這個有錢人又有什麽可稀罕的?”

“你是豬嗎?黃金單身漢在倫敦的貴族小姐們圈內向來是炙手可熱的首選啊。”羅伊沖他聳起眉毛,那樣子仿佛在說,你的工資不就全靠這個版面吃飯的嗎?

想想倫敦小姐們的威力和好手段,西蒙急忙嘻嘻地擺出笑臉,誇獎他的上司真是富有遠見。

答應接受采訪的路易斯按時來到了客廳。

羅伊整理了下西服袖章,拉起西蒙站起沖他問好:“您好,路易斯先生。”

“您好。”

“我是報社的羅伊,這位是編輯西蒙。”西蒙注意到這位危險的先生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請坐吧。”路易斯說。

他的聲音極其富有磁性。

西蒙也跟着坐下,眼睛直勾勾地打量着面前這個男人,他怎麽想都始終無法将奧斯卡與他牽扯到一起。

“感謝您百忙之中接受我們的采訪,接下來只是會問您幾個簡單的問題。”

路易斯點點頭。

“聽說由于母親的原因,您與父親的關系不太合的來是嗎?”

“并無此事。”

羅伊在報社裏擔任總編,早就是一把老手,一看對方的氣場瞬間陰沉了幾分,便不追問。

“您對傳奇人物父親的看法是什麽樣呢?”

“他是一個很好的商人。”卻不是很好的父親,羅伊聳聳眉。

還是無比簡單的回答,羅伊決定在這位先生脾氣發作之前換一個方向提問: “您對繼承之後的國內和海外産業有什麽目标和看法嗎?”

“先前的管理者當然做得很好,只是。”路易斯頓了頓,西蒙開始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聽之後的內容。

“在多年的經營中我們逐漸暴露出了一個致命的缺陷,低劣的産品居多高附加值産品居多,外部服務商雖然擴展到了海外,但真正能落地紮根的、有影響力的極少,本土的經營商人成長速度又太慢,總之我們的未來發展情況很堪憂。”

似乎是沒料到路易斯會這麽誠實地告訴他的商業計劃,羅伊胡亂奉承了一句:“看來路易斯先生眼光冷靜,分析透徹,也帶有天生精明的商人頭腦。”

“謝謝誇獎,也請理解我不可過多透露。”

西蒙速寫着,這麽一看,也如奧斯卡所說,他的确是個頭腦性感的紳士。

羅伊接着提問:“近來遠東地區,新範圍內的戰争不可避免,而且以英國現在的影響力,絕對無法從這場戰争中脫身,您的産業又要如何應對愈來愈緊張的形勢呢?”

“我不同意您的觀點。”男人說。

西蒙握着筆看向他,似乎對方下一秒将說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話來。他有敏銳的預感,接下來的內容将成為他們的巨大的賣點。

那個男人用深邃的眼睛直視着羅伊,他們聽到他說:

“戰争——”

“ 明明就是更好的機會。”

西蒙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倒也不是恐懼他,而是令人覺得深感到自己與其的差距。男人明明就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他卻覺得這副再冷漠不過的外表下,那昭昭可見之野心已然覆蓋了整個歐洲。

羅伊飛速把這句話記了下來。“接下來我們問些私人問題,”他露出一個略帶調侃意味的笑容。

“聽說您并未婚配?那您在擇偶标準方面注重看女方出身嗎?”

路易斯皺了皺眉。

西蒙坐在一旁鄙視地挑起了一根眉毛,真是令人頭禿。可不得不承認,沒錯的,這就是他們倫敦畫報新聞社風糜全倫敦的八卦花邊版面,也是他謀生的主要來源。

“我還從未想過這個問題。”路易斯只能這麽回答。

畢竟,我只喜歡男人。

“最近聽說您在卡麥爾夫人的沙龍上出了風頭,是這樣嗎?可以具體描述一下當時的狀況嗎?”

“沒什麽,不過是看不慣她嘲諷一個無名畫家而已。”西蒙馬上反應過來,這個無名畫家就是指的奧斯卡。

羅伊又問了些口味獨特,諸如相親一般的問題,引得西蒙的嘴角陣陣抽搐。

倒是路易斯先生很客氣地一一回答了,不是“我不喜歡”就是“我沒想過。”

“好的,今天就到此為止把。”羅伊起身與路易斯握手。

“再次感謝您百忙之中接受我們的采訪。”

“不用客氣,要謝就謝奧斯卡吧。”西蒙無比怪異地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似乎對奧斯卡很有興趣。

羅伊從大衣兜裏掏出了兩張劇院票,“這是文化管理部長發放給報社的票,小小的禮物,就拿它作為感謝,還請您不要介意它的寒酸。”

西蒙看着他變戲法似的掏出票,簡直要原地蹦起來了。票上畫着的女人,他誓死追随的偶像——

堪培爾夫人!

這可是很貴的,西蒙眼睜睜盯着羅伊手中的票被那個男人接過去,心灰意冷。

“你的朋友會去嗎?”西蒙聽到那個男人對自己問。

“你是說……奧斯卡?”他可不認為這個人平白無故會對一個小編輯講話。“應該不會吧。”

奧斯卡可沒有那個閑心。

羅伊和西蒙出了府邸的大門後,朝着報社的方向走去。

“唔,你聽說了嗎?最近堪培爾夫人好像出演絕世美女漢密爾頓。”羅伊故意來刺激他,作出一個思考的姿勢,摸了摸自己下巴上棕鬈的絡腮胡。“讓我想想,好像就在今天晚上呢。”

!!!

“想要去看嗎?”

西蒙如雞啄米一般點頭。

羅伊看看他,溫柔地笑了,從工裝褲口袋裏掏出另外兩張票。

“天哪!這還是我的上司嗎!這可真是太好了!”西蒙頓時喜笑顏開,用力捶了一下羅伊的肩頭,邊蹦着跳着,邊攬着他向街口走去了。

大廳裏還未回房的路易斯看着手裏的兩張票,上面赫然印着一位美麗的夫人和納爾遜海将的頭像……他把票疊好放進貼身口袋,看了眼窗外,又想起那個金發的年輕人。

他感覺年輕人的身上有種魔力,一種他無法抗拒的魔力,無形中吸引着自己一點點去靠近。聽起來有些瘋狂,他們的交往才僅僅限于散了一場步,連冷靜的路易斯都不明白這種少見的熱情從何而來——

但紳士并沒有糾結,他從來都是一個主動出擊的人。

奧斯卡坐在公園的老地方,喝了口粗糙磨制的黑咖啡,打量着自己剛剛完成的女人肖像。路易斯先生地金色鏈表順從地被他放在小盒子裏,拿在懷裏好好珍藏着。

“上午好,奧斯卡。”

面前站着一個令人尖叫的長腿男人,不是路易斯又會是誰? “嗨,路易斯,你怎麽來了!”奧斯卡從長椅上站起。

“是這樣的,”路易斯坐在長椅上,對他作出一個紳士的手勢,示意對方坐下,“我恰好得到兩張劇院票。”

“主要講述納爾遜将軍。”

看着對方慢慢變化成驚喜的表情,他這才順勢問:“我記得這好像是你最崇拜的人物,有興趣去看看嗎?”

“有。”奧斯卡看上去十分開心,藍色的眼睛清澈地可倒映出路易斯的臉。“我也恰好剛畫完您母親的肖像,您還滿意嗎?”

他舉起手中的畫像,路易斯從他的手中接過,冰涼的手指似是無意地觸碰到他的指腹,涼得他一激靈。

“嗯,我很滿意。”

作者有話要說: 改了一遍,大家國慶節快樂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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