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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厮磨

霍重華在楚棠之前從未接觸過任何女子,他無意中親眼看到過男女敦/倫,而且不止一次,甚覺無任何美感可言,不曾理解男女之事到底有什麽妙趣,叫那些個古往今來的英雄也盡數折了腰。

直至遇到了楚棠,直至對她的心思從好奇轉為關注,漸漸的也察覺到這等耳鬓厮磨能叫人心癢成瘾,欲/罷不能,天底下原來也有一件事比權勢地位更令人着迷癡纏。

霍重華雙眸灼灼,他靠的那樣近,可以看清日光下楚棠耳輪上的細白絨毛,可愛又招搖,唇齒感受到那裏的輪廓,他沒聽到回複,懲罰性的啄了一口,又是誘/惑式的低低道:“其實,那日看到你裏面的中衣,我猜顧景航就沒下手,那件衣裳,我可是見過的,上面有繡了海棠花。是銀色的暗扣,藏在衣領下面的是不是?”

楚棠:“……”

霍重華雖說當初是這麽想的,但楚棠那個樣子沒法讓他氣定神閑的視作一切都沒有發生,換做是他的話,他也不會白白就放了楚棠走的。

不過小楚棠是什麽性子,霍重華自诩已經了如指掌,她一個表情,他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楚棠已經被他吻的七葷八素,這廂聽到這幾句話,基本回過神,伸手去推開他,這人也不顧任何場合,這就這樣對她了。

楚棠:“那你怎麽不早說?”害她憂心了幾日。

霍重華表示自己很委屈:“我是個男人,別說顧景航沒對你做什麽,單此一事,我也不能忍。”

大掌還摁着她的腰不肯出來,楚棠能清晰的感覺到他掌心的紋絡,他每次故意摩挲一下,她便顫栗的往後挪,“行了!你讓我起來吧!”

她惱羞成怒!

原以為他改過自新了,該孟浪的時候一點也不落下,比起別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幾刻前,滿腦子還都是他,此刻又不想看到他了。

霍重華好不容易盼來軟玉溫香,從小築那日之後,就沒如願過,他這個人一向不願意委屈了自己,他覺得在楚棠面前已經夠憋屈自己了,今日無論如何也好讨個本回來。魔掌非但沒收回來,還變本加厲的往上移,遇到令他神迷的仙桃時,他眸色頓時暗了暗。

楚棠當即去推他,這已經超出了她可以接受的範圍,還是在大庭廣衆之下?!

霍重華沒給她機會說‘不’,該親的還是親了,沒有他的允許,霍宅的人是不敢踏足後園的,他這幾日內心的空洞和憤慨難得有了一刻的緩解,抓到解藥自是不放了。

“大人,霍老爺和霍夫人來了。”護院的聲音從一堵圍牆後傳來。

霍重華正在興頭上,他當然是将一切掌控在合理的範圍之內,沒有大婚之前不會過火,聞聲後面不改色的幫楚棠整理衣襟,又見她羞的恨不能把臉埋進自己胸口,笑道:“看來還是不夠熟練,今後一得空,你我就要好好練練。”

楚棠:“……”既然誤會解除,她再也不願意踏足這個地方了!

霍重華抱着她站起身,仔仔細細看了一遭,尤其是她胸前衣襟的褶皺,反複才能理平。又給她将發髻上的簪子重新插了一遍,細嫩耳垂上的碧玉葫蘆耳墜捏在指尖把玩了幾下,好像就沒見過這種女兒家的尋常物似的。

楚棠也不知道今日這一趟到底是來的對不對?整個人到了此刻還是有些蒙蒙然,“你府上來了人,我回去了。”真是一眼都不敢再看他了,那幽冷的眸子仿佛燒開的泉水,看的她渾身發燙。

要不是婚事已定,她真想罵他孟浪!

霍重華雙手摁着她肩頭:“想去哪裏?你忘了這宅子是在誰名下?你自己的地盤,你躲什麽?”從她失蹤開始,到了今日已經七八天了,好不容易兩人之間沒了嫌隙,怎能就讓她走了?霍重華覺得他還得多加練習親密的方式。

楚棠:“……房契?”好像是這麽一回事……

不過,楚棠可沒有家主的半點自覺,她到底還沒進門,現如今和霍重華依舊是男未婚女未嫁,雖說此刻是光天化日,但讓別人瞧見她與霍重華獨處這麽長時間,這也是有違常理的。

外面的護院沒有聽到動靜,又喚了一聲:“大人!霍老爺和霍夫人來了府上,說是要見您。”

霍重華眸色突然轉冷:“我知道了。”

對,就是這個表情,這樣才是正常的,方才那個孟浪子弟才不是未來的內閣首輔!

來人是霍老爺和霍夫人,按理說楚棠如果不離開霍府,那起碼要去見禮,否則禮數上說不過去。

她這才留意到霍重華的另一只手掌,那日被顧景航傷過之後,她一直沒有機會問,“你的手傷嚴重麽?青柳兒說昨晚流血了?”

霍重華自幼無人關照,也無人關心過他,心上人這神色明顯是在意他了,霍重華皺眉點了點頭:“大夫說刀口險些入骨,若休養不當,怕是将來握劍就難了。”

這應該是傷勢嚴重了!

楚棠本能的一急:“那……那要如何休養?”

霍重華擡手,将綁了繃帶的手遞到楚棠面前:“你每日早晚過來給我淨面可好?”見楚棠小臉明顯僵住了,他嘆氣:“罷了,還是我自己來吧,你也知道我這人素來不喜旁人近身伺候,不過要是換作棠兒那就不一樣了。”

楚棠:“……那……那好。”

楚棠親看眼見霍重華手掌被傷,雖說察覺到霍重華似乎在有意調戲她,但她并不排斥,能讓他早些康複,恢複如初,她願意每日來霍府兩趟,再矜持下去就不是她的為人了。

就算他的确是在騙她……她似乎可以接受。

霍重華很滿意這個結果,執意牽着楚棠的手一道去前院。

霍老爺子和霍夫人在前廳稍坐,青柳兒随後上了茶。

霍夫人發現霍重華這座宅子裏所用的茶具和那日在楚家祖宅的近乎一樣,都是薄胎的青瓷,價值斐然。

霍重華單獨置辦宅子,霍家沒有出一兩銀子,确切的說,霍重華算是白手起家。要知道他現在的官位也才月俸十六石,這是太祖皇帝定下來的規制,別說是置辦如此廣廈廳堂,就是這一只玉一樣的杯盞也不夠啊!

戶部自古以來就是塊肥肉,眼下霍夫人直接就将霍重華歸為的貪墨那一類官員之中,眼中沒有欣慰,卻是隐隐透着鄙夷。

當霍重華牽着楚棠,雙雙步入廳堂時,霍夫人臉色青白難辨的看向霍老爺子。

就算是成了婚的夫妻,也沒有出雙入對,手拉手的。礙于楚家已經無人支應,霍夫人想找個人去說理,卻是無人可訴。

“父親,母親。”霍重華淡淡兩句稱呼,算是見禮了。

楚棠向二人盈盈一福:“給霍老爺,霍夫人請安。”她正要行全禮,卻被霍重華半道拉起,是敬了半禮,這其實是目中無人了。

他也不怕被禦使參上一本?!

在本朝為官,不忠不孝為大罪!

霍老爺子和霍夫人已然坐在了上首,霍重華讓楚棠坐在他身側,沒有要讓她離開的意思。

楚棠:“……”她不知道他這是玩哪一出?

霍重華與霍家人的關系,她是知道的,上輩子也聽聞過霍重華如何冷心絕情,對霍家人趕淨殺絕。

他對霍老爺子和霍夫人的不敬,楚棠并不覺得吃驚。

霍夫人皮笑肉不笑:“棠姐兒也在啊,正巧了,今日正好是要商榷大婚的事,你既然在這裏,聽聽也無妨。”

楚棠莞爾,她其實并不想留下。

對于大婚事宜也并不在意,仿佛只要嫁得這個人是霍重華就行了,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楚棠無意識的看了一眼霍重華的側臉,适才他在自己耳邊低/喘,那炙熱有力的吻,那處明顯的抵觸……此刻還留有餘韻,不由得耳朵又開始滾燙。

霍重華是狀元出身,加之在翰林院任期未滿就被分到了戶部,這已經是招人眼饞,惹人嫉妒了,朝堂上盯着他的人多的是。霍老爺子以為這個兒子會向他求庇佑,卻不想入仕之後,已經不止一次在朝堂上對他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霍老爺子的為官之道,是從不站隊,不會投奔任何一位親王,求的是‘穩當’二字。

霍重華卻只擇良木而栖。

今日當着楚棠的面,霍老爺子不便說廟堂之事,象征性道:“你長兄在外為官,一年也不曾回來,你二哥翰林院觀政已滿,很快會遠調四嶺南。我與你母親商議,打算讓你暫時回到老宅成婚,加之你祖母年紀大了,你也該近前敬敬孝道!”

霍夫人心中嫉妒,她兩個兒子案勞多載,卻不及霍重華這個庶子!兩個兒子都外調了,偏生霍重華留下來做了京官,她自己的兩個兒子還是霍重華前幾科的進士,官位反倒遠不如他,這怎叫霍夫人不郁結?

二十五不到,就任了正五品的官銜,這将來還不得騰飛升天?那她的兩個兒子還有機會麽?一個家族中是很難出現兩個三品以上的大員的,這是朝廷的忌諱,以防結黨營私,而且近日隐隐有人對霍老爺子下手,這不是在給霍重華鋪路麽?霍老爺子下臺了,霍重華才更容易上去。

也不知道霍重華背後到底是何方神聖?!

其實,霍老爺子倒是不介意霍重華發跡,不管是誰将來頂起了霍家的門楣,那都是姓霍。

霍重華道:“大哥二哥不在家中,不是還有三哥麽?三哥一向讨祖母喜歡,我就不回去添亂了。再者棠兒遠嫁怕是會思家,我與棠兒的大婚就在這座宅子裏。”

霍重華直接回絕,至于什麽祖母……他不回去,老人家才能多活幾年。

霍夫人道:“這哪裏算遠嫁?玉樹胡同離着橫橋胡同不過只有一個多時辰的路,棠姐兒又不是沒去過。”

霍老爺子覺得被自己兒子拂了臉面,當即就不高興,“怎麽?你就這麽想跟霍家撇清幹系?”

霍重華品了口茶,沒有因霍老爺子和霍夫人的話受到半分影響,“玉樹胡同離皇宮近,父親和母親也知道我素來自在慣了,若住在橫橋胡同,怕是每逢上朝會晚了時辰。我與棠兒大婚,您二位不必操心,證婚人我已請好,您二老到時候露了面就行。”

霍老爺子氣的唇角兩撇胡須發顫,說來也怪,霍重華的是那種下巴處長胡子,跟霍老爺子長得絲毫不像,眉眼更是沒有可比性。

“若無旁的事,我看今日就到此為止。”霍重華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擺。

楚棠看得目瞪口呆,他怎能這般無禮?

霍老爺子和霍夫人吃了一肚子氣離開了霍宅,回去的路上,霍夫人埋怨:“老爺您生的好庶子,如今還沒出人頭地就這般低看人了,虧老爺您還指望着他在汪大人面前說幾句好話,讓重宗不必去嶺南那種極苦之地!”

霍重宗是霍家的三公子,已結束了翰林院的觀政期,一月後即将赴嶺南上任。

霍老爺子撇着嘴,幹巴巴的啧了兩聲,又無話可說了。他也快致仕了,很多地方都說不上話,又是在不得勢的衙門裏,沒想到會輪到有求與霍重華的這一日。

這廂,楚棠好奇的問,“證婚人?其實這些可以省去的。”她和霍重華是帝王賜婚,根本用不上證婚人,就是媒人也省了,這正合楚棠的意,她只想一切從簡。

霍重華見她臉上潮紅未褪,又有些心癢,捏了一把小細腰,笑道:“嗯,是康王與康王妃,由他二人證婚,棠兒你滿意麽?”

康王與康王妃?

楚棠水眸瞪大,以至于忽略了越加往上的那只大掌,她吐詞吞吐:“……康王和康王妃?”

難道霍重華是站在康王這邊的?據楚棠所知,康王妃死的很慘,慕王為讓康王退位,挾持了康王妃,結果康王妃為了夫君自盡在了城牆上,也正因此康王變得暴戾成性,漸漸失了民心,最終輸了奪嫡大業。可霍重華卻走到了最後……

這個……楚棠極力克制自己不去多想,時刻告誡自己,廟堂上的事跟她這個閨中女子無關,可如果與霍重華相幹,她不得不多問一句。

“怎麽?你不喜歡?康王樂善好施,是個仁慈之人。康王妃……你也會喜歡的。”霍重華說着,那張霸道的唇又湊了過來,想繼續今天在後園子裏的事。

楚棠卻覺得糊塗,她為什麽要喜歡康王和康王妃?他們都是雲端上的人,跟她有什麽關系。

青柳兒東張西望,此刻也不知道往哪裏看好,她眼中一貫鐵面冷心的大人,此刻怎麽看都像個色/胚子,可憐楚姑娘還雙眸傻傻的看着他,沒有察覺到大人已經如餓狼盯着綿羊一樣的盯着她了。

唇與唇之間,将觸未觸,霍重華似乎格外擅長撩情,呼出的雄性氣息直直撲在她臉上,楚棠正尋思着康王與康王妃的事,也不知道霍重華此刻到底是不是站在康王這邊的,她如果突兀問出口,肯定會引起他的懷疑,只道:“我不過是尋常人家的女子,讓這二位貴人證婚,是不是太高調了?”

霍重華趁着她粉唇一張一合之際,啄了一口,“傻話,我娶你,當然要高調,全京城誰不知道我霍重華為了娶你,足足苦熬了三五載。”

是麽?

她今年十五,三五載的話?她當時才多大?

楚棠眼神怪怪的看着他。

霍重華興致上來了,“走吧,接着游園,還有一處假山沒領你去看。”

楚棠知道他已經不介懷顧景航擄走她一事了,她才不會傻到霍重華是什麽意思都看不出來,“我還是回去吧,晚上再來幫你洗漱。”

霍重華一個眼神射了過去,青柳兒吓的立刻機靈了起來,抱着托盤就跑不見了。廳堂內再無旁人,他雙臂禁锢着她,不讓她走:“今晚恐怕不行,我有公務在身,不過你可以提前給點補償。”

楚棠剛從他灼燙的眼眸裏讀出‘補償’二字是什麽意思,人已經被他抱在膝,還是那樣跨坐的姿勢,大掌摁着她細長的天鵝頸,不容防抗的迫使她與自己親吻。這一次與在園子裏那一回又不一樣。霍重華又玩出的新花樣。

楚棠真心懷疑,他是不是私底下就練習過?

好半晌,霍重華才給了她喘氣的機會,他的臉放在她脖頸處沉吸了幾刻,才沙啞道:“看吧,已經進步了,這種事也是要勤學苦練的。”

楚棠:“……”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都奉上了-----捂臉望天的九兒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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