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偉大的愛(2)
“安倍晴明, 我竟然見到了活的安倍晴明,真是不可思議。”
在晴明帶着玲子離開之後,的場靜司識相的拉着夏目一起回到了給他們安排的客房, 只留下了奴良組的妖怪呆在了這裏。
“喂,冰麗, 你之前不是會信誓旦旦那個‘鵺’才是真貨嗎?而且, 之前又不是沒有見過, 用得上這麽激動嗎?”一旁的同伴忍不住吐槽。
“唔……不知為什麽, 突然産生一種——果然安倍晴明就應該是這樣子的感覺, 而且, 他還那麽帥……當然了!最帥的還是少主!”冰麗察覺到了陸生望向自己的目光,連忙澄清道。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随着太陽漸漸西斜,黑暗逐步籠罩大地, 陸生原本還有些稚嫩的嗓音變得低沉并帶有磁性, 棕色的短發變成了銀色的長發,一個與白天完全不同的夜陸生出現了。
夜陸生拿起身前的杯子抿了一口,對裏面的茶水十分不滿, 揮手讓小妖拿來清酒和酒盞,自顧自的飲了起來。
“真是有意思,穿越時空啊,如果可以回到千年前成為百鬼夜行的主人, 這種事情光是想想就令人熱血沸騰。”
奴良組的妖怪們被陸生的雄心壯志給驚呆了, 白天的陸生看到晴明的第一反應是成為同伴, 而晚上的陸生滿腦子想的都是征服。
夜陸生對自己手下呆滞的表情十分不滿:“怕了?我們妖怪的力量來自于‘畏’,你們如果對‘安倍晴明’的名字感到膽怯,那就永遠不可能戰勝他!即使今天的我們不是安倍晴明的對手,但終有一天,我會戰而勝之!”
夜陸生對着一衆被自己驚住的妖怪舉起酒盞:“怎麽樣,願意繼續跟随我,去征服那個千年前的時代嗎?”
“噢噢噢!”冰麗、首無、毛倡妓、青田坊、黑田坊、鸠……奴良組的妖怪一起大叫了起來,似乎看到了那無比壯闊的未來。
小妖怪适時的端上了酒菜,從黃金晴明複活後就一直很壓抑的氣氛重新活躍了起來。
原本如同一座大山一樣的黃金晴明,如今似乎變成了奴良組征服平安京的一小塊絆腳石,變得不值一提起來。
夜陸生看着重新充滿鬥志的夥伴們,微微勾起了嘴角。
至于怎麽前往千年之前,那種事情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他要做的,就是讓大家對接下來的大戰充滿信心。
帶着畏懼去和黃金晴明決戰,那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不過,平安京啊,的确是一個很令人向往的地方。
夜陸生喝着酒,望着窗外的櫻花樹,有些出神。
。
當晴明帶着葛葉和玲子穿越陰界之門,重新回到奴良組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堆醉醺醺的正在載歌載舞的妖怪。
玲子聞着空氣中食物發出的香味,吸了吸鼻子,肚子也适時的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音。
已經餓了一天的玲子瞬間暴躁起來,她眼尖的看見了正在往外挪動的納豆小僧,一腳踩住了它的衣服:“我餓了。”
納豆小僧感覺一股冷意直沖大腦,安倍晴明和羽衣狐,為什麽這兩尊超級大佬會在大家都喝醉的時候突然出現在奴良組的大本營啊!
“我我我,我不好吃!”
“誰要吃你了?我不喜歡納豆!真是過分,竟然在我離開的時候大吃大喝,我們的晚餐在哪裏?”在面對妖怪的時候,玲子可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客氣”。
“能問一下廚房的位置嗎?我答應過玲子要為她做飯的。”葛葉看着将要吓壞的納豆小僧,善意的說道。
羽衣狐,要做飯?
納豆小僧直接吓得癱坐在地上。
羽衣狐的食譜是什麽東西?新鮮的內髒啊!
難道羽衣狐已經不滿足于人類的內髒和生吃的做法,想要将魔爪伸向妖怪、并且發明出各種吃法?
納豆小僧腦海中浮現出羽衣狐拿着妖怪內髒在火上煎烤并發出魔性笑聲的畫面,幹脆“撲通一聲”,直接暈倒在地。
葛葉此時也意識到了什麽,再加上從房間內不斷飄來的烤肉的香味,她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
她捂住嘴巴背過身去,忍不住幹嘔了幾下。
“母親!你沒事吧?”晴明吓了一大跳,連忙扶住葛葉。
葛葉搖了搖頭,臉色有些蒼白,難看的笑了笑:“我沒事。”
“你們回來了?”陸生從屋內走了出來,看到暈倒在地的納豆小僧之後,他的手不自覺的放在了腰間的刀上,但又很快放了下去。
“我讓小妖再去準備份食物,屋內有些亂,我們去庭院裏那顆櫻花樹下用餐怎麽樣?”
晴明因為陸生與白天的不同多看了他幾眼,沒有表示異議:“可以,但不要準備肉食。”
“晴明,不用考慮我……”葛葉對自己不堪的表現有些自責。
“母親,聽我的。”晴明用不容辯駁的語氣說道。
葛葉笑了,笑的非常的開心,有什麽比兒子對自己的關心更令人幸福的呢?
陸生從未見過如此人畜無害的羽衣狐,心中啧啧稱奇,但也不會多嘴去說些什麽。
他們之間的信任還很脆弱,需要進一步的交流和磨合。
奴良組的家宅已經有了不短的歷史,庭院中的櫻花樹也十分的粗壯。
微風吹過,幾片粉紅的花瓣落到酒杯中、食盒裏,成了天然的裝飾和浪漫。
已經圓了大半的月亮倒映在庭院的池塘中,一尾紅色的鯉魚從水裏躍起,月亮化作漣漪消失,然後又重新出現,正如那千年前的月色。
玲子狼吞虎咽的消滅着眼前的食物,晴明和陸生拿着酒盞互酌,葛葉則在一邊笑吟吟的看着,享受着難得的平靜。
“多謝款待!”玲子摸着有些微凸的肚子,十分的滿足,“啊,終于吃飽了!”
“三天後我們會前往京都,與黃金晴明決戰,你們有什麽打算?”用餐結束,陸生便直接進入了正題。
晴明似乎早就有了答案:“我打算明天就走,平安京裏還有我以前的式神,我要先去找它。”
陸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千年前的式神啊,那可是比他家裏那位老頭子還要“老妖怪”的存在。
“說起式神,跟随我的妖怪裏面,好像也有晴明你曾經認識的妖怪。”葛葉突然補充道。
“哦?”晴明有些意外。
“大天狗和茨木童子,他們都是因為晴明的關系才暫時跟在我身邊的。大天狗還好說,茨木童子可能變得有些不太正常,晴明你見到的時候要小心。”葛葉想起了那個扒下酒吞童子的臉皮貼在自己臉上的妖怪,也覺得心裏有些發毛。
晴明見葛葉沒有多說的打算,只能先點頭應下。
“對了,羽衣狐,你的身體被你那個叫‘狂骨’的手下帶走了,你要的話就去拿回來,這個樣子看得我很不習慣。”陸生瞥了葛葉一眼,說道。
他印象裏的羽衣狐,一直是那個一身黑的陰郁的初中生的樣子,這個如同大和撫子一般的羽衣狐,怎麽看怎麽別扭。
葛葉此時是靈魂的狀态,不過經歷過九次轉生的靈魂早就凝聚成了實體,有沒有身體的影響其實并不是很大。
而且,葛葉并不想以“羽衣狐”的樣子出現在晴明的面前。
不過,陸生的話被葛葉完美的誤解了。
不知是不是巧合,新的殼子與葛葉第八次轉生——山吹乙女的樣子有着八成相似,她誤以為陸生是在因為她偏向于晴明而感到不滿。
再加上夜陸生與奴良鯉伴極其相似的長相,葛葉情不自禁的帶入到了山吹乙女的身份中去。
“抱歉,是媽媽太過偏心晴明,以至于把陸生忽略了。”葛葉母愛滿滿的注視着陸生。
“哈?”陸生手中的酒盞從手裏滑落,難道他不是他“媽媽”生的,而是羽衣狐生的?
“媽媽?”晴明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明明對着自己是自稱“母親”的,現在對着陸生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家夥,竟然自稱這個更加親近的稱呼?
葛葉恍然大悟般的拍了拍手:“對了,你們還不知道彼此的關系。”
晴明/陸生:“……”
他們有什麽關系?他們怎麽不知道?
葛葉懷念般的開口:“晴明,雖然有些對不起益材,但是我還是愛上了另一個人——那個人就是陸生的父親,奴良鯉伴。”
“雖然我們沒有生下屬于我們的孩子,但在我看來,陸生既然是鯉伴的孩子,那也相當于是我的孩子。所以,晴明,我希望你能将鯉伴看做你的另一個父親,也将陸生看作是你的弟弟。”
喜當哥的晴明:“……”
母親你這麽開放,父親知道嗎?
看着如同便秘一樣注視着彼此的晴明和陸生,玲子終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嗯,這真是一個愉快的夜晚,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