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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虞将見江子歸瞪大了眼睛,他停下,目光在江子歸臉上探尋着。

江子歸指着石棺裏的屍體,凝神道:“這是老大,不是我看見的那具男屍?”

虞将滿頭疑問。

江子歸和虞将說了自己在山洞裏的夢,至于他為什麽會有那個夢他不知道,但夢中的場景分明就是這裏。

如果夢是真的,那說明老大已經遇害,剩下的老二和老三恐怕也是兇多吉少,但是為何這裏只有老大的屍體,而石棺裏最初的那具男屍又去了哪裏?

江子歸說完後,他和虞将一起打量了這個墓室。

可以說光是這麽看,這間墓室就是作為地主墓都有點簡陋了,因為除了石棺外,并沒有其他的陪葬品。而江子歸不信虞将他們不辭辛苦地跑了那麽遠,只是為了一個簡單的地主墓,這裏頭肯定有其它的原因。

江子歸在墓室裏轉了兩圈,确認沒有機關和甬道後,他把注意力放在石壁的壁畫上。

因為上次空氣進入的原因,壁畫已經沒有了顏色,只剩下一些深淺不一的褐色圖案。江子歸繞着壁畫看了一圈,畫的是個四手怪物打造了九層塔的故事,不過因為盜洞損壞了部分壁畫,這九層塔是用來幹什麽的,就不得而知了。

對此,江子歸一無頭緒。

他想問問虞将,看他那裏會不會有答案,剛轉身看去時,就看到虞将不知按了石棺的哪個部位,“咔嚓”,石棺底部突然下陷,那具屍體滾落進黑暗中,赫然出現一條地下通道。

江子歸和虞将互相看了一眼,還是虞将走在前頭。

等江子歸剛下地道時,頭頂驟然“砰”的一聲,地道口給關上了。

都說好奇心害死貓,他今天算是栽了一回。

讓人驚奇的是,在地道口關閉的瞬間,地道兩側燃起了燭光。

兩分鐘後,江子歸到了一個有光亮的圓室,這裏不像是尋常的墓室,他們所處的中央有半個籃球場大,邊上有九扇門,每扇門前都有一個人俑燈,這裏的光線就是從人俑燈上發出來的。

江子歸鎮定了一下,小心地靠近一扇門,發現人俑燈上挂着一把鑰匙,手還沒碰到鑰匙,就被虞将握住。

“不能碰。”

江子歸點下頭表示明白,但是不懂為什麽,但他看虞将若有所思的樣子,他猜虞将已經明白這裏是怎麽回事了。

他靜靜地看着虞将,等虞将給他解釋。

虞将給自己戴了特制的橡膠手套,也給了江子歸一副,虞将拿起鑰匙,邊看邊道:“剛才我看壁畫就懷疑,你有沒有聽說過塔羅地獄?”

江子歸搖頭,李左手的筆記本上沒有記錄過塔羅地獄。

“塔羅國是唐朝時期的一個小國,因為地處險峻的八大山裏,那裏的百姓生活并不富裕。時間久了,百姓們開始信仰他們的巫師,相傳這個巫師天生四臂,長得奇醜無比,卻天生有預知的能力,巫師有個寶物,具體叫什麽我不記得了,是個九層寶塔,聽說巫師可以把放錯的人關進塔裏受懲罰,而那九層塔只有掌心那麽大。”

虞将說到這裏便停下,江子歸不解地問道:“那巫師豈不是妖怪?”

“不盡然是。”虞将笑着搖搖頭,“古人總會把亂力怪神放大,很多他們解釋不通的事,都會把它歸為神鬼之說。”

“那你說得巫師,和我們現在的處境有什麽關系?”江子歸道。

“因為我們現在酒處于九層塔裏。”虞将說這話時,特意關注了下江子歸的神情,看他略微後退,心裏頗滿意他的反應。

九層塔是用來懲戒犯人的。江子歸想到懲戒時,心頭寒了。

“虞先生,我們要怎麽出去?”這才是最重要的問題。

虞将:“關于九層塔還有一個傳說,傳言從塔底到塔頂會有九到一個房間,每層只有一個房間可以順利到達上一層,若是誤開錯誤的房間,裏頭變會有巫師安排的懲戒犯人的怪物。只有成功到達第九層,才能出塔。但是因為九層塔裏危機重重,裏面的魅怪随便一個都兇險無比,又被比做地獄,道上知道的,都喚九層塔為塔羅地獄。”

江子歸思考虞将是從哪知道那麽清楚時,開始打量起四周。

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有九個房間,說明這是第九層,也就是說塔頂在地底下,就是他們到了塔底,還能出去嗎?

江子歸懷疑到。

“所以說,這裏的九個房間,我們該打開哪個?”江子歸問。

每個房間都是一樣的石門,就連外頭的九個人俑燈江子歸都看過,所有的東西都是成九份的,能順利到塔底的,那也是要運氣極好。

江子歸說出自己的想法時,卻看到虞将笑了下。

虞将道:“這裏只是仿造九層塔而建的墓室,是墓室就會講究風水和《葬經》,這九扇門肯定有各自的蹊跷。”

對于墓室風水這些,江子歸雖然看了李左手的筆記本,那也處于紙上談兵的階段,每個親生實例地接觸,誰知道乾坤攬星是什麽樣子的。

故而江子歸很聽虞海的話,開始觀察起九扇門到底哪裏有不同,在不知不覺中,江子歸已經開始聽從虞海的話了。

他從地道左邊的第一扇門開始,石門的縫隙有着大量的青苔,江子歸猜是岩壁漏水的緣故,就沒有放在心上,之後的幾扇門青苔慢慢少了,直到中間的第五扇完全消失。

江子歸只有這麽一個發現,還是沒什麽用的,他便去看虞将。

虞将很高,在180cm的江子歸那都是高的,江子歸估計他可能有190cm,加上虞将每次出場都是一身黑衣,氣場很足。

現在江子歸看他在墓室裏的背影,竟有種人和環境很貼合的感覺,他上前問虞将有沒有發現。

虞将指着第五扇門道:“我們開這扇門。”

“為什麽?”

“直覺。”

江子歸不說話了,不是他不信虞将,而是直覺這東西沒有說服力啊。

虞将看他猶豫了,問:“怎麽,你有其他想法?”

沒有。江子歸搖搖頭,到了現在,他算是知道盜墓不是那麽簡單的,這裏頭的彎彎道道太多。不由地,他開始罵自己手賤,當初不碰那鬼玺該多好。

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

他們兩在一起行動,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虞将打前陣,江子歸在後頭殿後。

石門大概是太久沒開,當鑰匙插進去“咔嚓,咔嚓”響時,江子歸都怕鑰匙會斷了。

在虞将要推門的前一刻,江子歸抱住了虞将的手,心裏替自己的行為感到丢臉,但還是要說,“如果,我是說如果,門開後不是地道,而是吃人的怪物,虞先生你能解決嗎?”

“這個嘛……”虞将想了想。

江子歸恍惚在這個人的臉上看到了壞笑,接着虞将就大力一退,門開了。

沒有,沒有怪物跑出來。

“呼……”

江子歸松開手,長舒了一口氣。

但是等他們走進房間後,裏頭卻沒有出現預料中的地道,空空如也的一個房間。

從房間出來,四周也沒發生什麽意外。

“虞先生,那傳聞會不會是吓唬人的?”江子歸自我安慰道。

“不會。”虞将立刻回答道,他指着開了的第五扇門前的人俑燈,沉了嗓子道,“你看,燈滅了。”

每開一扇門,就會滅一盞燈。

這意味着什麽?

世間萬物的存活在生物角度講的就是一個生态系統,而生态系統的源頭就是太陽,陽光代表了生的希望,這裏的每一盞燈都代表了他們存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最後燈滅了,那他們也就……

“不好!”虞将看到第五個房間的石壁上漸漸有凸起,他知道那是一種寄生的吃人蟲子,剛剛的人俑燈也相當于是熱源,一旦燈滅了,怕熱的蟲子就會開始活動。

一開始因為燈滅了,房間裏光線比較暗,那些蟲子的顏色和石壁又是一樣的,就連虞将都沒發現這裏頭的古怪。

江子歸也看到了,一條條手指長的蟲子,蠕動彎曲着,像放大版的蚯蚓,但是因為它們的密集程度,不由讓人頭皮發麻。

“這到底是什麽?”

“訾蓿(zi xu),一種寄生食肉蟲子。”虞将邊說邊後退,“他們怕熱,我們退到其他的人俑燈邊上。”

江子歸聽話照做了,他們退到離第五扇門最遠的第一扇門,看到那些訾蓿爬到門口一米左右,果然不再前進了。

看來,傳言是真的。

就是沒有怪物,也有一些足夠弄死他們兩的東西。

對于剩下的八扇們,江子歸都心有餘悸,鬼知道那裏面還會不會什麽怪東西。

可是就這麽僵持着也不是辦法,江子歸想過炸開地道上的石板,但是被虞将否定了,他們現在相當于在地下,一個不慎,就會被埋在地下。而且江子歸聽虞将的意思,他們要找的東西就在塔頂。

光是這一層,江子歸就沒有辦法了,更別提剩下的八層,除非他突然爆出什麽牛逼的金手指。

很可惜,他沒有。

此時,更讓江子歸沒想到的事發生了,第六和第四扇門裏傳來了動靜,砰砰砰,裏面似乎有東西在撞門。

什麽鬼?

他們明明就沒動那兩扇門啊!

江子歸不知道的是,這塔羅地獄一旦開啓一扇門,就像一套機關一樣,其餘的門也會在一定的時間裏自己開,或者複蘇裏頭的怪物。

聽着那兩扇門的動靜,江子歸和虞将的面色都不好看,但是他們可以确認這兩扇門是有問題的。

慌亂中,江子歸退到第一扇門上,他背剛貼上後,便有一種灼燒感,驚得他跳到虞将前面。

此時,虞将已經從背包裏拿出一把28□□,不等江子歸詫異,就看到第四和第五扇門開了,跑出兩只大粽子。

平生頭一回看到粽子,江子歸心想他們若是能溫和點,他還可以拍照留念下。

但是那兩個大粽子卻沒給他拍照的機會,笨拙地朝他和虞将攻擊。

好在江子歸練武多年,一個橫掃旋風腿,絆倒了一個粽子,他也正好看到粽子被頭發遮住的臉。

頓時,他驚住了,這不是老二嗎!

他回頭想去看另一只,衣領就被虞将拽住,帶着他翻了兩米多。

虞将呵道:“你發什麽愣!”

“虞先生,我認識他們。”江子歸邊躲開粽子的攻擊的同時,喊道:“你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個夢嗎,他們就是老二和老三。”

本來石棺裏出現老大就足夠讓人驚奇了,沒想到老二和老三成了粽子。

糟了!

江子歸突然想到他們到地道後,老大的屍體就不見了。

如果說老二和老三變成了粽子,那麽老大極有可能也變成粽子,而且他有預感,老大會比這個兩個厲害多了。

不等他說出心中的猜想,頭頂突然有不明的液體滴下,黏糊糊地沾在頭發上。

江子歸心裏咯噔下,他擡頭時,老大那張枯老,眼珠子卻在轉的臉正面對着他不到一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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