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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作家真辛苦22

原來福爾摩斯先生也收到了布萊克伍德爵士的宴會邀請。

這倒是也不意外, 布萊克伍德爵士認識偵探的時間更久,加之現在擺明了爵士有問題。雖然歇洛克·福爾摩斯從不關心舞會和上流社會的社交生活,但為了追查線索, 他都可以化妝成賣花老妪秘密來到米爾頓,穿上燕尾服還不是小意思。

而且, 換上禮服的福爾摩斯先生着實英俊。

他身姿挺拔、眉眼英挺,一襲黑色衣衫顯得風度翩翩。誰能想到這樣的紳士和縮在貝克街221b壁爐邊思考的偵探是同一個人呢?

一想到平日裏陷入沉思就各種不顧形象的福爾摩斯, 瑪麗忍不住失笑出聲。

“怎麽,”福爾摩斯挑了挑眉,“瑪麗小姐是覺得,我不足以擔任将你介紹給客人的重任嗎?”

“當然不是。”

瑪麗搖了搖頭, 然後欣然挽住了福爾摩斯的手臂,擡頭看向了布萊克伍德爵士:“感謝你,爵士, 但今日是你的宴會, 想必在座有比我更重要的賓客。讓福爾摩斯先生帶領我就好, 還是不要叨擾你了。”

布萊克伍德爵士也不再堅持:“那麽二位請。”

走出爵士的聽力範圍,瑪麗才開口:“你是什麽時候來的,先生?”

福爾摩斯:“剛剛。”

瑪麗:“華生醫生呢?”

福爾摩斯:“他正在——”

“——這不是小福爾摩斯嗎!”

“……”

向來沉穩的偵探流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

但那轉瞬即逝, 瑪麗循聲望過去, 看到一位四十歲上下的貴婦人走了過來。她驚奇地看着歇洛克·福爾摩斯:“真是稀客, 我竟然見到你出入宴會了……哦天啊,還帶着一位女伴!”

瑪麗:“……”

別又是凱瑟琳夫人類型的女士吧!

雖然瑪麗對偵探毒舌八卦中年婦女的環節喜聞樂見,但他們兩個人來這兒都不是為了閑聊扯談的, 要是哪個貴婦都來同偵探打個招呼,可太耽誤事情了。

當然了,內心吐槽歸吐槽,瑪麗還是禮貌地對衣着華貴的夫人主動問好:“晚上好,夫人。”

她不卑不亢的姿态和語氣換來了貴婦人滿意的神情。

“辛德雷夫人,”福爾摩斯敷衍地開口,“這位是瑪麗·班納特小姐。”

“班納特?”

貴婦人猶豫了片刻:“這個姓氏聽上去有些……耳熟。”

瑪麗:“我的長姐是賓利先生的妻子,如果你認識賓利先生的話,夫人,她今日也在場,就陪伴在我的姐夫身邊。”

聽到查爾斯·賓利的名字,貴婦人恍然大悟。

“原來是那位美麗動人的夫人!”

她感嘆着,視線在瑪麗的身上轉了一圈,最終停留在她的裙子上。

“果然人不能輕信謠言,”貴婦人客客氣氣地說道,“旁人都說賓利先生哪裏都好,可惜的是找了一個鄉下妻子,實在是上不了臺面。然而你和你的姐姐甚至比在場的不少有錢小姐都要令人眼前一亮。”

這話說的,仿佛班納特家出來的姑娘都是擺在貨攤上的臘肉一樣。貴婦人居高臨下的态度同凱瑟琳夫人也沒什麽兩樣。

要擱平日,瑪麗肯定要擺出自己标志性的假笑,不鹹不淡地嘲諷回去。然而現在……這位夫人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裙子來着。

“你過獎了,夫人,”于是瑪麗心思一轉,開口,“人靠衣裝嘛。”

被戳穿心思的貴婦人并沒有惱羞成怒,反而因為瑪麗好心提供了展開話題的臺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說到衣裝,你和你姐姐的禮服着實抓眼,瑪麗小姐,倫敦還沒有哪個裁縫的風格是我不熟悉的。”

“我們的衣服并不是裁縫設計的。”

“哦?”

“我的小妹莉迪亞平日沒別的愛好,就喜歡做做針線活,”瑪麗說道,“今晚我們的禮服,都是她閑暇無事時,用來打發時光構思設計的——這種小興趣實在是上不了臺面,怎麽能同倫敦的裁縫們相比呢。”

聽到這話,貴婦人的雙眼一亮。

任誰都知道傳聞中那句“賓利先生的妻子來自鄉下”不是謊言。班納特一家确實沒有煊赫的家財和崇高的地位。一位鄉紳家的小女兒,做起針線活來極有天賦并非如瑪麗所說,是什麽拿不上臺面的事情。

當然了,像辛德雷夫人這樣的貴婦自然是看不上還要自己做禮服的班納特姐妹,瑪麗也不在乎她怎麽想。

只要讓她知道,莉迪亞的手工很好,款式設計比倫敦的大多數裁縫還要時髦就行。

倘若莉迪亞真的能成為維多利亞時期的女設計師,誰會在乎她的出身呢?就像是香奈兒女士也并非含着金湯匙出生,可巴黎上流社會的女士們還不是要各個巴結着她。

“原來班納特家的小姐們各個都了不得,”辛德雷夫人開口,“那麽瑪麗小姐,你可否能發發善心,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在座的淑女們,哪一位是你的妹妹莉迪亞小姐?”

“穿着湖藍色禮裙,年紀十五六歲的就是我的妹妹。”

“原來是那位豔光四射的姑娘。”

伊麗莎白不在,除了簡之外,她就是幾位班納特小姐中最美麗的那位了。而身為賓利先生家的姻親,她長得好看、衣着美麗,就算說話起來帶着一派天真,仍然是宴會上頗為矚目的姑娘。

辛德雷夫人早就注意到莉迪亞了,卻沒想到她也是一位班納特小姐。

“謝謝你。”

貴婦人笑道:“今日參加布萊克伍德爵士的宴會,着實是不虛此行。而你,小福爾摩斯先生,你的家人如何?”

福爾摩斯:“家父家母都很好。”

辛德雷夫人:“你的兄長呢?”

福爾摩斯:“他也很好。”

明眼人都能看出偵探的敷衍态度,辛德雷夫人頗為不忿地抿了抿嘴唇,但歇洛克·福爾摩斯的名聲在外,貴族的涵養到底使她忍住了不快。貴婦人同瑪麗道別後,直接離開了。

謝天謝地。

要不是偵探這幅懶的理人的姿态,瑪麗真的怕這位夫人說個沒完。

瑪麗連随意歡快的鄉間舞會都不喜歡,更遑論這種一定要随時随地端着姿态的奢華宴會了。

而且她知道,福爾摩斯先生也不喜歡。

感應到瑪麗的注視,福爾摩斯稍稍側了側頭:“我的确有個兄長。”

瑪麗:“……”

她想問的并不是這個好不好。

歇洛克·福爾摩斯從未說過自己的家庭情況,可不用他說,瑪麗也知道偵探的家庭構成。她不僅知道他有位兄長,還知道這位兄長的名字,甚至是大概職業身份。

“我知道,”瑪麗說,“在彭伯裏莊園的時候,凱瑟琳夫人就問候過你的家人了。”

想到福爾摩斯嘲諷凱瑟琳夫人的場景,瑪麗禁不住勾了勾嘴角:“我想問的是,偵探,你應約赴宴是為了什麽?”

福爾摩斯:“跟我來。”

他帶着瑪麗融入人群,越過了許多陌生或者不陌生的面孔,直接登上了大廳的二樓。

站在高處,宴會中所有男女的面孔一覽無遺。

“兩點鐘方向,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士。”福爾摩斯開口。

“頭發花白那位?”

“帶着手表的那位。”

瑪麗了然:“看上去似乎哪裏見過。”

福爾摩斯:“一位德高望重的法官,同他說話年輕男士是名議員。”

瑪麗:“布萊克伍德爵士的朋友?”

福爾摩斯:“很有可能是光照會的成員。”

所以這才是福爾摩斯先生赴宴的真正目的。

當然了,瑪麗也不是來玩的,她站在高處尋覓了一圈:“除此之外呢?”

“十一點方向的那位教士。”

“教士也是?”

瑪麗很是震驚:“難道光照會信的是上帝?”

要是信奉上帝還濫用魔鬼腳跟這種藥物,就不怕死後被判下地獄嗎——來自非洲的藥草,在基督徒的眼中理應是異教徒和女巫使用的東西才是。

“教士的身份特別,”福爾摩斯平靜地說,“容易獲得窮人們的信賴。至于他是否虔信上帝,我想這并不重要。”

這倒是。

打着基督教的名義做邪教的事情,這樣的案件放在二十一也不少見。

“那麽……”

瑪麗遙望着大廳中的人群:“和教士說話的那位女士呢?看上去兩個人非常熟悉,會不會也是光照會的成員之一。”

“他的情人。”

“……啊。”

她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位女士佩戴着十字架作為首飾,我還以為她是名信徒。剛剛教士還捏了捏她的手腕呢。”

福爾摩斯勾了勾嘴角:“很敏銳的觀察,瑪麗小姐。”

瑪麗:“所以布萊克伍德爵士确實邀請了不少同伴。”

福爾摩斯:“怎麽?”

瑪麗收回目光。

站在高處,他們能看清大廳中的任何角落,所有人的神情舉止都不會錯過。

“沒什麽,”瑪麗平靜地說,“只是鳥瞰整個宴會,最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就是你和我了,先生。而時至今日,我也不明白布萊克伍德爵士為何在彭伯裏莊園對我表現出了好感。”

伊麗莎白和達西先生的婚禮同樣邀請了不少得體富貴的單身小姐,瑪麗同布萊克伍德爵士第一次見面時,會客廳裏站着不少人,他偏偏走到窗前,主動與脫離社交的她搭話。

瑪麗·班納特既不是最美麗的那個,也不是最八面玲珑的那個。除了他有所圖謀外,瑪麗想不通還有什麽理由能使得一位有錢有地位的單身漢注意到自己。

“然而若是有所圖謀,”瑪麗又很是困惑,“我也看不出他圖謀什麽。”

“你協助我阻止了詹姆斯·莫裏亞蒂的陰謀,”福爾摩斯開口,“光照會的組織成員各個地位超然,政府順藤摸瓜,揪出了不少受到莫裏亞蒂庇護的工廠主,其中必定有光照會成員的人。”

這樣就合理多了。

之前布萊克伍德爵士說是達西先生将情況告知于他——瑪麗就知道達西這位姐夫不是與人扯八卦的人。

雖說為了确保瑪麗的人身安全,偵探将瑪麗隐藏在整個案件之後。但“協助歇洛克·福爾摩斯的女性”并不難找。

稍作打聽就能知道瑪麗·班納特同福爾摩斯交情匪淺。

在這個情況下,蓄意接近瑪麗,主動向前搭話,好像都不是問題了。

“那麽,”瑪麗轉頭看向福爾摩斯,“接下來呢,先生?你推斷出幾位可能是光照會成員的名單,接下來打算做什麽?”

“陪我走走。”

“啊?”

歇洛克·福爾摩斯松開握着扶攔的手。

瘦削的偵探穿上燕尾服,就像是換了一身武裝般搖身一變。盡管他還是那副冷淡神情,可生活中的随意與任性徹底消失不見。

瑪麗看着他雕塑般的側顏,再加上他挺拔的脊梁,仿佛歇洛克·福爾摩斯從來就不是一名仰躺在沙發上拼命抽煙思考的偵探,而是翩翩貴公子一樣。

然而這樣的偵探英俊歸英俊,但本質上也不過是他的變裝之一罷了。

若不是見過他賣花婦人和工人的裝扮,瑪麗覺得自己也會像在場的其他貴婦人一樣被騙過去的。福爾摩斯先生的絕技之一就是,倘若他想融入環境,那麽他一定會做的無懈可擊。

不論是街頭,還是在貴族的社交場合都是如此。

披着燕尾服變裝的偵探盡職盡責地履行了自己的“諾言”——毫不低調地領着瑪麗繞場一周,把她介紹給了他認識的每一位貴客。瑪麗也心滿意足地見到了《霧都孤兒》中的布朗羅先生和露梓小姐,算是了結了一個小小的心願。

他大張旗鼓的行為和一反常态的熱情,自然落在了所有賓客的眼裏。

瑪麗覺得,等到宴會的第二天,可能所有人都會知道福爾摩斯身邊有一位女性朋友了。

然而這還沒完。

介紹着介紹着,瑪麗就覺得福爾摩斯在不着痕跡地把自己往大廳邊緣帶去。等同露梓小姐聊完天後,他們幾乎已經停留在側門旁邊了。

別人看不出福爾摩斯的意圖,瑪麗還看不出嗎?

她很是無語:“一對男女在宴會結束之前從大廳側門溜去偏廳,被人看見就要蓋章幽會了,先生,我想這個你很清楚的吧?”

福爾摩斯一哂:“那又如何?大廳裏的人都看到我從布萊克伍德爵士手中把你‘搶’了過來。”

瑪麗:“……”

那也不行!

她倒是不介意同福爾摩斯單獨相處,反正按照偵探的邏輯,除了拉着自己到僻靜地點做什麽都可能,就是不可能是傾訴衷腸。

而且擁有二十一世紀的道德觀念,瑪麗可不覺得單獨相處有什麽問題。

但她可以不顧自己的名聲,卻不能不考慮自己的兩位妹妹。一旦瑪麗成為了同單身漢私會的輕浮女子,遭殃的可不止是她一個人啊。

“你若是想查探周圍的環境,”瑪麗說,“我自然不會推脫。但是先生,請你先行離開,我稍後同你會和。”

“也好。”

福爾摩斯倒是沒有堅持。

他低頭看向瑪麗:“情非得已,瑪麗小姐。讓更多的人認識你和你的親人,暴露的越多,越是保護。”

瑪麗懂得。

就如同福爾摩斯所說,現在大半宴會的人都知道偵探從布萊克伍德爵士手中“搶人”。一名其貌不揚的未婚小姐獲得兩位英俊男士的青睐,這足夠他們八卦交談的了。如此以來,受到關注的班納特姐妹們則處在明面上。

這樣,就算光照會想對瑪麗不利,也不方便暗下毒手。

兩個人暫且在宴會大廳別過。瑪麗目送福爾摩斯悄聲離開大廳,然後回到人群之中,找到了凱瑟琳。

她在自己的妹妹耳邊耳語幾句,沒過多久,凱瑟琳就宣稱有些頭暈,請求瑪麗帶她去偏廳休息。

兩個姑娘一出大廳,趁人不備,立刻拐了個彎,繞到了偏廳的後門處。

宴會上人來人往,布萊克伍德爵士請了不少人,很難發現現場少了兩個并不算是全場矚目的姑娘。

“在哪兒,在哪兒?!”

讀了這麽多偵探冒險小說的凱瑟琳,有生以來第一次參與到“破案”當中。确定安全後她立刻喊了出來:“你和福爾摩斯先生約在了哪裏?”

“在這邊。”

瑪麗一手牽着凱瑟琳,一手拎着裙擺,摸着黑繞到建築物後方的花園角落。兩位姑娘一個轉彎,險些迎面撞上兩個黑影。

“哦我的——”

“噓!”

瑪麗反應及時,一把捂住了凱瑟琳的嘴巴,把她的尖叫按回了喉嚨裏。

确認她不會喊出聲音後,瑪麗才放開她:“你小點聲。”

凱瑟琳壓低聲音:“我的天。”

她瞪大眼睛,看清了在宴會之外忙活着的兩個黑影:“福爾摩斯先生——還有華生醫生!”

等到兩位小姐适應了室外的黑暗後,她們才得以看清福爾摩斯和華生在忙活什麽。

宴會上風度翩翩的貴公子歇洛克·福爾摩斯在夜色中徹底消失不見。偵探脫下了鞋子,把褲腿挽了起來,一腳踏進了泥地裏。為了防止泥土弄髒燕尾服,他甚至撸起了袖子,在漆黑的夜色中彎腰尋找着什麽。

瑪麗頓時失笑出聲:這才是真正的福爾摩斯好嗎!

而他的得力助手,不知道何時翻牆來到布萊克伍德爵士莊園的華生醫生,則一臉閑适地替偵探看着鞋,還不忘記對着瑪麗和凱瑟琳兩位小姐按了按帽子,無比禮貌地開口:“晚上好,小姐們。”

凱瑟琳:“你一直在外面等候偵探嗎,醫生?”

華生:“也沒等多久。”

福爾摩斯:“我讓他在宴會開始後一個小時到來。”

華生:“對,也就又多等了一個小時而已。”

說出這話的華生還不忘記拿出了自己的懷表,煞有介事地重新看了看時間:“哦,不好意思,是我錯怪了福爾摩斯,五十八分鐘三十一秒而已。”

在瑪麗之後,凱瑟琳也被華生的挖苦逗樂了。

她好奇地看向在黑暗中不住摸索的福爾摩斯:“你們在找什麽,醫生?”

華生:“地下水道。”

瑪麗一凜。

所以說,這才是歇洛克·福爾摩斯來到宴會的真正目的。

“我和凱瑟琳去花園放哨,”瑪麗提議,“兩位姐妹在外透透風不會引人注意。若是有人過來,凱瑟琳就笑三聲,我說一句不要拿我打趣。”

“麻煩你們了,瑪麗小姐。”華生客客氣氣地說。

“不麻煩!”

凱瑟琳激動極了。莉迪亞成為了宴會上受人矚目的漂亮小姐,而凱瑟琳不如小妹好看,也沒什麽特別之處,待在簡身邊正覺得無聊呢。

而眼下的情況,不僅能讓她從無聊的境地解脫出來,還能參與追查線索,她顯得比瑪麗還要熱情。

兩位班納特姐妹走到了花園正中央,站在了對着窗子的樹下低聲交談。

這樣從宴會裏看過去,能看到的也不過是兩位親姐妹找個隐私的地方偷偷說悄悄話罷了。

“福爾摩斯先生真是太大膽了,”凱瑟琳驚奇道,“他竟然敢拿着邀請函來打探布萊克伍德爵士的家,他家裏是有什麽秘密嗎?”

瑪麗:“或許有吧。”

凱瑟琳:“華生醫生也好厲害,翻牆進來都不會被發現。”

瑪麗:“……”

想到剛剛華生訴苦的模樣,瑪麗又禁不住勾起嘴角。

醫生嘴上抱怨,可人還不是乖乖過來了。他這幅熱心腸和愛冒險的性格,瑪麗早在米爾頓就深有體會。

“為什麽要找地下水道,”凱瑟琳滿肚子的好奇,“你們是從地下水道發現了什麽線索嗎,瑪麗?”

“我也不清楚。”

這可是實話,瑪麗也沒有跑到下水道去:“但既然偵探如此篤定,他一定有自己的推論。”

“也是。”

深谙想不明白就乖乖配合的道理,凱瑟琳毫無障礙地接受了瑪麗的說法。她思索片刻:“我還想知道——”

“找到了!”

花園角落裏傳來了華生刻意壓低的聲線。

兩個姑娘也不多等,裝作要回偏廳的樣子,先往花園角落繞了一步。

瑪麗走向前,看到的就是在泥地中的歇洛克·福爾摩斯停在了花園圍欄的邊沿,他微微俯下身,徒手抹開了地面上潮濕的泥土。

“在這兒。”他開口。

借着月光,瑪麗分明看到鐵質的下水道井蓋上,畫着一個沒有眼睛的三角框架。

作者有話要說: 老福正常裝扮的時候瑪麗是小女仆,老福假扮成工人的時候瑪麗是男裝麗人,老福穿上燕尾服的時候瑪麗是禮裙。

瑪麗暖暖:感謝莉迪亞大喵的配合。

莉迪亞:?????????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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