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作家真辛苦23
宴會結束的第二天, 艾琳·艾德勒登門拜訪,關切地問起了昨晚的情況。
瑪麗幾人全靠艾琳的親自指導才不至于在龐大的宴會上出醜。同樣出身不高的歌唱家在巴黎上流社會站穩腳跟,經歷的事情自然要比幾位班納特小姐多上許多。艾琳細心如發, 還深谙初入這種社交場合的女士容易犯下什麽錯誤,要說臨時充當了班納特小姐們的禮儀老師, 也沒什麽問題。
身為“老師”,艾琳當然很關心幾位學生們的臨場表現。
好在瑪麗覺得, 她們發揮的應該還不錯。
至少幾位受邀的班納特姐妹中,唯一一個是為了社交和舞會前去赴宴的莉迪亞格外開心。
和倫敦的社交圈比,梅裏頓的舞會根本不值一提。同樣地,英俊潇灑的“紅制服”軍官們也不過是一群窮小子罷了。布萊克伍德爵士的宴會上大把高階軍官, 更遑論其他英俊年輕,還富有地位的紳士。
甚至莉迪亞開始覺得連威克姆也不過如此。拒絕她求愛的威克姆固然英俊,即便放在布萊克伍德爵士的宴會上, 他的相貌也出類拔萃。可除了皮囊之外呢?莉迪亞并不懂得什麽內在美, 她只知道威克姆沒資格出席倫敦的社交聚會。
但是現在莉迪亞能。
她不僅能, 而且還備受矚目。往日裏恐怕都不會正眼瞧她的貴婦人還主動過來搭話,一面說要帶她見識見識倫敦的社交生活,一面又開始詢問她還有沒有多餘的服裝設計稿。
辛德雷夫人還說, 有時間必定會去賓利和簡的府上坐坐, 到時候請莉迪亞務必在場。
受到這等關照, 向來不知天高地厚的莉迪亞竟然有些受寵若驚。同時她也覺得,如此對比下來,之前在梅裏頓的生活真是無趣又無聊——窮軍官們的示好, 哪兒比的上現在呢?
這叫莉迪亞免不了開始動搖:或許之前一時沖動向威克姆告白,确實做得有些傻。
而除了莉迪亞之外,歇洛克·福爾摩斯“搶走”了布萊克伍德爵士示好的女士,更是引來了無數議論。
艾琳聽完了瑪麗的描述,不僅沒高興,反而顯得有些擔憂:“會不會太過招搖了?”
瑪麗就知道她會擔心:“我們在試探光照會,而看布萊克伍德爵士的行事作風,他應該也在試探我們。在這樣的情況下,認識我的人越多,他們反而越不好下手。”
其中道理非常簡單: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敵人就無法藏在陰影之處出手偷襲了。
“你和福爾摩斯先生都是有主意的人,”艾琳并不就此多加評判,“我無意置喙你們的選擇,但不論如何,請一定要多加小心。”
說完,她又看向莉迪亞,溫聲勸誡:“你也一樣,莉迪亞,千萬不要因為一時的關注而得意忘形。上流社會的社交圈非常健忘,除非你有着人上人的地位,亦或富可敵國的財産,亦或才驚豔豔的能力——這會使你擁有着無可替代的地位,而非一張好看的臉蛋。”
瑪麗:呵呵,她會聽才怪呢。
她在心中忍不住腹诽,要是能聽得懂道理,莉迪亞壓根不會經歷失戀之苦。
然而完全出乎瑪麗意料的是,就在她還沒來得及把心底的吐槽念完時,莉迪亞破天荒地點了點頭。
她困惑地問道:“那我該怎麽辦才好?”
艾琳:“不驕不躁、不卑不亢。別為你的缺陷自卑,也別為你的優勢自滿。只要記住貴婦人也是人,同你沒什麽區別就好了。”
班納特家的小妹并沒有完全理解這句話。莉迪亞看上去還是懵懵懂懂的,動人的臉蛋中仍然藏着一片天真。
但她還是領了艾琳的好心:“我知道了,謝謝你,艾琳。”
瑪麗:“……”
好氣啊!
類似的話瑪麗早說過無數次了好不好,莉迪亞從沒聽進去過。現在艾琳說什麽就是什麽,她這個姐姐當的真是毫無尊嚴。
雖說瑪麗多少也能理解莉迪亞的想法:瑪麗在青春期的時候也壓根聽不進去家人勸誡。父母苦口婆心的話語說多少遍也沒用,說不定還會起到反效果。但同樣的道理經由自己喜愛欽佩的人說出來,卻會被當成人生箴言。
而且之前聽不進去,現在聽進去了,足以證明莉迪亞離開朗伯恩後确實成長了不少。
不見得她比原來更聰明更敏銳,可即便是不喜歡自己這位妹妹,瑪麗也不得不承認,從前往彭伯裏莊園參加伊麗莎白和達西先生的婚禮開始,莉迪亞的表現一直還不錯。
這是一件好事嘛。
想到這兒,瑪麗倒是欣慰不少。
“不用擔心我和福爾摩斯先生,”于是瑪麗寬慰艾琳,“你若是有心,就讓莉迪亞陪你多聊聊天,一個人在倫敦也不出門,那日子過的多寂寞啊。”
艾琳阖了阖眼睛,她的神情看起來極其悲傷,卻因為瑪麗的好意露出笑容。
“謝謝你,”艾琳說,“不過這樣的寂寞還不錯。既不用同人在社交場合虛與委蛇,也不用面對我總是處于憤怒中的愛人,我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寂寞的滋味了。”
瑪麗聽到後半句話一凜:“他沒對你使用過暴力吧?”
艾琳自然明白瑪麗在擔心什麽。
“你放心,”她說,“他對我很好,世界上不會有人比他更為關懷我,更為愛護我。他也不會傷及他人……至少暫時不會傷及他人。”
其實瑪麗很想問艾琳一句,這樣的付出究竟值不值得。
不是質疑愛情的力量,也不是認定她的行為盲目。只是瑪麗覺得……在十九世紀尋覓解決精神疾病的辦法,實在是有些不太現實。
在二十一世紀,最難治愈的疾病仍然來自于人腦的疾病。更遑論精神疾病的成因遠不止是物理上的,還有心靈上的。
按照維多利亞時期的醫學條件來看,就算傳聞将魔鬼腳跟的藥效吹得神乎其神,瑪麗也不覺得利用它能夠使得艾琳的愛人徹底痊愈。
就算光照會改良之後的土方子能治療癔症,萬一艾琳的愛人患的是精神分裂或者雙向障礙等其他病症又該怎麽辦?
她用情至深,瑪麗能夠理解。但艾琳打的是一場近乎不可能獲勝的戰争啊。
“……我會盡力而為。”
但瑪麗沒有把自己的擔憂說出口。
艾琳·艾德勒女士生性溫柔寬容,但不意味着她是個軟弱無能的姑娘。瑪麗能想到的事情,她自然比瑪麗更為清楚。
與其進行無用的勸導,不如做點實際的事情。
“在昨日的宴會上,”瑪麗說,“偵探确定了三位很可能是光照會成員的人選,一位是鮑裏斯·諾蘭法官,一位是哈利·霍爾曼議員,還有一位是個教士,名字叫做喬爾·約翰遜。都是在倫敦有頭有臉的人物,特別是鮑裏斯·諾蘭,他很出名。”
“一位法官。”
艾琳想了想,而後開口:“兩鬓白發、喜愛黑色衣裝,長相非常肅穆,五十歲上下的法官,是嗎?”
瑪麗有些驚訝:“你認識他?”
艾琳:“他去過巴黎歌劇院,是位品味高尚的鑒賞家。很少有女高音能得到他的認同。”
瑪麗:“想必你就是少數之一了。”
艾琳:“這是我的榮幸。只是沒想到……他可能會是光照會的成員。”
瑪麗也沒想到。雖然這幾位大人物距離瑪麗的生活都非常遙遠,但她不認識什麽法官,卻認識布萊克伍德爵士。
如果抛去嫌疑犯的身份,布萊克伍德爵士相貌英挺,身材高大,肅穆神情中總是流露出果斷的男子氣概。但他并非一位獨斷專行的大男子主義者,相反,他與瑪麗相處時格外細心,既會認真聆聽她發言,又會照顧她的情緒。
沒人會對這樣的紳士心生惡感。如果光照會成員都是爵士和法官這般體面人,那麽……瑪麗反而覺得更可怕了。
特別是想到多次看到的三角框架和那個陌生的“祭壇”。
在布萊克伍德爵士宅邸附近發現的地下水道刻着光照會的三角框架,卻和祭壇大廳中央繪制的紋路一樣沒有艾琳描述的眼睛。
是艾琳記錯了圖案,還是說另有玄機呢。
缺了眼睛……
瑪麗總覺得自己在朦胧之間有所靈感,卻又模模糊糊地摸不到真相。
“怎麽?”艾琳關切地問。
“沒什麽,”這些事情還是不要讓艾琳知道為好,“只是目前線索太少,除了親自冒險之外,好像沒什麽其他方面的突破口。”
“其他方面是指?”
“比如說當事人露出的馬腳之類的。”
在沒有任何情報的前提下跑進地下水道直接調查太危險了,可除了親臨現場之外,唯一獲取線索的途徑就是從光照會組織成員的口中套出話來。
“恐怕我得和布萊克伍德爵士多多接觸。”她說。
“那麽,”艾琳開口,“或許我也可以幫忙。”
“你?”
對了,既然她認識那位法官,這的确是個接近光照會成員的好機會。但是——
“可是,”瑪麗蹙眉,“明明你我說好了要在倫敦保持低調的!”
“若是沒其他的法子,我自然也得出一份力。”
“不行。”
瑪麗左想想右想想,覺得還沒到那個地步:“萬一你出事了該怎麽辦?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姑娘呀。”
艾琳莞爾:“難道你不是普通姑娘嗎,瑪麗?”
瑪麗:“那不一樣。”
雖然一定要說,兩個人其實也沒什麽區別。艾琳窈窕柔弱,一看就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藝術家。而瑪麗也沒好到哪兒去。
好在艾琳只是笑,并沒有繼續同瑪麗争辯下去。她只是上上下下看了瑪麗半晌,突然發問:“你的斷案本領,是跟着福爾摩斯學習的,還是自己領悟的?”
她哪兒有什麽“斷案本領”啊。
瑪麗覺得自己充其量也就是幫助福爾摩斯先生打打下手而已。沒有福爾摩斯先生參與的兩個案件,一個是破綻百出還作案不成的鄉村盜竊,一個是滿地線索情況明朗的激情殺人,即便瑪麗沒有參與其中,當地治安官和警察也會解決一切的。
即使瑪麗創造出的菲利普·路德能夠和冷酷無情的連環殺手對峙,也不代表着她本人能夠同路德偵探一較高下呀。
“我努力向偵探看齊,”瑪麗誠實說道,“盡管我和他之前有着很大的差距,可有壓力就有動力嘛。”
“那就好。”
艾琳似乎很是欣慰:“能夠一起前進的關系才能保持長久。”
瑪麗:“……”
等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和艾琳對視片刻,然後臉頰不自覺地漸漸升溫:“那、那個,艾琳,你好像誤會了我和福爾摩斯先生的關系,我和他不是——”
“不是戀人。”
艾琳笑道:“但你要說對他一點男女之間的感情也沒有,可就是自欺欺人了,瑪麗。”
瑪麗:“…………”
“這沒什麽。”
被揭穿心思的瑪麗臉紅到爆炸,艾琳卻寬慰般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不知道倫敦的風氣如何,但是在巴黎,年輕姑娘對一名紳士心有好感,大家都會鼓勵她去主動争取的。福爾摩斯先生是位熱心腸、有正義感的人,你不喜歡他,我才要驚訝呢。”
好吧。
大名鼎鼎的女高音歌唱家什麽風浪沒見過?瑪麗的小心思在艾琳眼裏不過是小兒科。
她揉了揉自己的臉蛋:“這倒是沒錯。福爾摩斯先生聰明又敏銳,知識淵博、行動力強,雖然性格放肆,也不在乎社交禮節。可是在我看來,這反而是優點。”
穿越過來之前,歇洛克·福爾摩斯就是瑪麗的男神。她原本只是想,哪怕是見一面真人也好,甚至是親眼看看貝克街221b的門牌號都行。
同福爾摩斯先生相識已經是意外驚喜了,一開始瑪麗也沒想過別的,單單認定能夠協助他破案是自己的榮幸。卻沒料到盜竊案不是表面上的盜竊案,經濟案也遠非簡單的經濟案。
在歇洛克·福爾摩斯伸出右手同自己在倫敦告別時,一切就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只是福爾摩斯先生不是一位拘泥于兒女情長的人,”瑪麗委婉地說,“我原本覺得能夠成為朋友、向他學習進步就很好,可是……人都是貪心的呀。”
“你這話說的沒錯,人都是貪心的。”
艾琳接着瑪麗的話說下去:“要換做其他姑娘,我肯定要勸她放棄了。福爾摩斯先生确實不是位可以用尋常标準衡量的男士。然而瑪麗,你也不要看輕自己。”
“我明白你的意思。”瑪麗點了點頭。
她不是那種陷入戀愛中就放低姿态的傻姑娘。她要還是迷妹狀态,無條件包容男神的所作所為也沒什麽,但要是欽慕于他,瑪麗的要求則更為直白。
和心上人站在同一高度,彼此尊重、理解,且平等的愛情,才是瑪麗心目中的理想愛情。
然而看到瑪麗認真篤定的神情,艾琳卻緩緩搖頭。
“你不明白。”她說。
“哎?”
“我知道你想到哪方面去了,瑪麗,”艾琳笑着解釋,“我說不要看輕自己,不是在教導你如何愛一個人,瑪麗,而是我不認為福爾摩斯先生對你毫無感情。”
“什——”
瑪麗瞪大眼睛,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開口:“怎麽可能,我倒是也想,可是福爾摩斯先生不是那麽感性的人啊。”
而且,她又有什麽地方能夠博得偵探的青睐呢?
瑪麗知道歇洛克·福爾摩斯尊重她,說一句欣賞她也不為過——不然的話,偵探也不會接受她的幫助,由她來協助探案。
但要說感情……不是瑪麗妄自菲薄,是她覺得可能性不大啊。
“偵探怎麽想,我是不清楚,”艾琳不急不緩地說,“可是我剛剛勸誡莉迪亞的話,同樣也适合你。”
溫柔的歌唱家揶揄般點了點瑪麗的額頭。
“你是人,貴婦人是人,歇洛克·福爾摩斯也是人,”她認真開口,“所以你要這麽想,瑪麗,如果你無法獲得偵探的真心,還有誰能獲得?”
離開艾琳·艾德勒女士的公寓,瑪麗還在思索這句話。
她不是不明白艾琳說這番話的意圖。善良的歌唱家只是希望她能夠正視自己,每位姑娘都希望自己是心上人眼中最獨特的那個,擠開全部的情敵和競争對手,獨占關注和尊重。
在這方面,瑪麗可以說是得天獨厚了。
雖然在她眼中歇洛克·福爾摩斯睿智、紳士,且有着廣博的胸襟和赤誠心腸,除了在生活中不拘小節以及是個工作狂外沒有任何缺點了。但對于這個時代的姑娘們來說,偵探沒有殷實的財産,也沒有讨人喜歡的性格——別說讨人喜歡了,他不出言嘲諷或者不以為然就已經很稀罕了好不好。
在維多利亞時代,福爾摩斯着實是一位脾氣古怪的男士。
但對于瑪麗來說可不是。
與之相反,不僅她覺得偵探超出時代的眼光和智慧異常迷人,而且她自己也不是個合格的十九世紀淑女。
由此看來,艾琳的鼓勵确實發自真心。
大家都覺得他們挺合适的,說不定艾德勒女士說的沒錯呢!
瑪麗頓時心情大好,她從沉思中回神,剛好撞上了莉迪亞無比複雜的眼神。
“你幹什麽?”瑪麗莫名其妙。
剛剛艾琳的話可沒避諱莉迪亞,班納特家的小女兒看起來有些驚訝:“你真的喜歡那個偵探啊?”
瑪麗:“……”
她覺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喜歡福爾摩斯先生了,莉迪亞竟然才發現嗎!
“別這麽瞧我,”莉迪亞沒好氣道,“我知道你喜歡聰明人,也喜歡這些案子啊推理啊之類的東西。只是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喜歡他。”
瑪麗挑眉:“有什麽問題?”
莉迪亞:“沒問題,我覺得挺好的。”
瑪麗一時語塞。
莉迪亞話說的不客氣,她以為自家小妹又要和往常一樣,對着瑪麗的選擇和愛好評頭論足不屑一顧了。
但平日挑釁的話卻在關鍵之處拐了個彎,拐得瑪麗始料未及。
“反正你平時想的和別人都不一樣,”莉迪亞別別扭扭地說,“我看福爾摩斯偵探和別人想的也不一樣,這不是挺好嗎。”
原來在旁人眼中,她和福爾摩斯先生就是這樣的形象啊。
倒是也沒什麽。
就如同艾琳和莉迪亞說的一樣,這樣不也挺好嗎?
身邊兩位女士接連說好話,搞得瑪麗心情大好。她高高興興回到公寓,一推門就聽到凱瑟琳站在樓梯口大聲抱怨:“你們兩個好過分啊!霍爾主編又寄來了不少信件,整理都整理不完,你們兩個還去艾琳小姐家做客聊天!”
啊,讀者信件!
瑪麗頓時雙眼一亮。
按照往日的時間,新一個月的《海濱雜志》即将送去印刷。上個月《狂歡之王》故事剛剛開篇,瑪麗覺得信件應該不會少。
她急忙走上樓梯,幫凱瑟琳把包裹搬進書房。
“又是信件又是文件,”凱瑟琳氣鼓鼓地說,“再這麽下去,你得給我工資才行!”
“好呀。”
瑪麗笑眯眯地回複:“你先給我房租。”
凱瑟琳:“嗚。”
玩笑歸玩笑,實際上凱瑟琳還是挺喜歡幫瑪麗做事的。有些讀者的反饋評論鞭辟入裏,看的凱瑟琳連連驚嘆竟然能這麽想,幾乎和瑪麗的連載一樣有趣。
至于整理兩位退休探長的文件就更有價值了,創造出來的案子,難道還能比真實案件擁有意義嗎?
幾天以來,凱瑟琳把兩位老先生整理的文件翻過來翻過去,一直惦記着瑪麗下一個故事的構思。
“《狂歡之王》第二期都要發表了,”凱瑟琳關切地問道,“瑪麗你有什麽新靈感嗎?”
“暫時還沒有。”
瑪麗誠實地回答:“我想寫個詐騙案的故事,頭兩個案件的主人公都是男士,我想寫個女性角色。”
“女性詐騙犯?”
凱瑟琳當即興奮起來:“怎麽會沒思路,實在是想不出思路,和《狂歡之王》一樣參照真人真事也未嘗不可嘛!”
其實《連環殺手棋局》也是參考了真人真事,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
但是真實存在的詐騙犯,瑪麗有些犯難了,要說足以支撐起一個故事的……等等。
她的思路驀然一頓。
“我有想法了!”瑪麗說。
作者有話要說: 瑪麗:全世界都覺得我和偵探在一起了,不如我來給大家現場表演一個假戲真做弄假成真,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