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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作者真辛苦26

平心而論, 布萊克伍德爵士的告白其實不算特別突然。

在十九世紀末,未婚男女之間相處哪有戀愛這麽一說。基本上若是心存愛慕,在确定心意後就直接求婚了。從交換手帕到敲定婚禮幾乎用不過一周時間。像《傲慢與偏見》原著裏, 幾位班納特小姐的表哥柯林斯先生向伊麗莎白求愛不成,轉頭就向夏洛蒂求婚也并非什麽稀罕事情。

反倒是賓利先生和簡相互喜歡這麽久, 賓利先生卻因為誤會而離開內瑟菲爾德莊園,可是大大地損害了簡的名聲的。

對于布萊克伍德爵士來說, 他和瑪麗自內瑟菲爾德莊園相識,不僅在諸多社交場合見過面,兩個人也進行過單獨交談。他單身,瑪麗未嫁, 在兩個人彼此觀感還不錯的前提下,找個機會表示愛慕,在維多利亞時期, 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然而關鍵在于, 瑪麗并不是一名土生土長的十九世紀單身姑娘啊!

還沒開口就被瑪麗直接拒絕的布萊克伍德爵士被噎了個不輕, 他的神情變得非常複雜。

高大的紳士審視着瑪麗,出言攔住他的年輕姑娘個頭嬌小,面容清秀。她不算是個特別漂亮的姑娘, 單看外表, 充其量能稱一聲“溫柔”。但誰要是因此誤會瑪麗·班納特是一名沒脾氣沒原則的好好小姐, 那可就是大錯特錯。

就像是現在,看似無害的瑪麗小姐直接截斷的布萊克伍德爵士的話茬,她神色堅定, 雙眼裏寫着不容置疑的情緒。

如果這不是在表示拒絕的話,那布萊克伍德爵士還真想不出什麽才算是拒絕了。

他沉默片刻,而後開口:“我不理解,瑪麗小姐。”

瑪麗:“……”

來了來了,最讓瑪麗尴尬的環節終于來了。

“不理解什麽,爵士?”她問。

“感謝你直言自己的想法,”他說,“讓我知道你更希望我們保持友誼關系而非……更進一步。老實說我有些意外,小姐,能告訴我原因嗎?”

“我同樣也不理解,”瑪麗不答反問,“是什麽讓你……容我直白地說,是什麽讓你青睐于我,爵士?憑借你的條件,我想不出自己身上存在着任何與你相配的優點。”

布萊克伍德爵士看上去有些驚訝:“你以為不是位自卑的人。”

瑪麗:“我當然不是,我只是實話實說。”

布萊克伍德:“我看不出你哪點不好。”

瑪麗:“那可太多了。”

別的不說,瑪麗覺得自己确實有一個一般人不具有的優點,那就是擁有自知之明。她不覺得自己的缺陷有什麽問題,因而說出口時也格外坦然:“我長得不算好看,至少不像我的幾位姐妹一樣能夠成為出嫁的資本,自然也高攀不上擁有爵位的你,先生;我的家庭也并非富裕,我來自南方的鄉下,嫁妝也不多。除此之外,我也不認為自己生性賢惠溫順,是個能夠管理好家庭,成為一名端莊大方,令人尊敬的爵士夫人的女性。這些條件列出來,足以我驚訝于自己能夠入你的眼了,爵士。”

“但這些對我來說絕非缺陷。”

布萊克伍德爵士堅持道:“我看中的不是外貌和金錢,瑪麗小姐,你也說了,依照我的條件,我完全可以尋覓到有錢美貌的單身小姐。但物質條件和空空皮囊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至于你所說的最後那條,那反倒是你不同于其他小姐的特質。對我來說,擁有自己的想法,正是你聰明的表現。至于其他所謂的‘缺點’,在你的智慧面前黯淡無光。”

瑪麗笑了笑:“至少謝謝你的肯定,爵士,但我覺得我并沒有做出什麽——”

布萊克伍德爵士:“你總不會否定米爾頓的事情吧,瑪麗小姐?”

瑪麗:“……”

一時間瑪麗不知道她指的是破案的事情,還是幫助工人改善生活條件的事情。但在她沉默的時候,布萊克伍德爵士自己繼續說了下去。

“雖然你大概又會推脫,說解決米爾頓罷工的事情是大家的功勞。但提出改革方案的是你,瑪麗小姐,你的妹妹們,還有其他朋友給予關鍵性的幫助,也是因為你将大家籠絡于一起,擰成了一股堅韌的繩子——這一點,你總不會否認吧?米爾頓是個小鎮,但你行事之時也沒有可以隐瞞,想要知道你做過什麽,那太容易了。”

瑪麗一凜:“你調查過我嗎,爵士?”

布萊克伍德:“我無意冒犯你的隐私,瑪麗小姐。只是有人在頃刻間掃蕩了詹姆斯·莫裏亞蒂教授在英國的所有勢力。明面上這是英國政府抓到了莫裏亞蒂教授的把柄,但實際上則是歇洛克·福爾摩斯的功勞。我也有不少産業受到莫裏亞蒂的威脅,瑪麗小姐,有人突然幫忙解決了所有麻煩,我總應該知道是誰吧?”

這麽說來,福爾摩斯先生之前的推斷完全沒錯。

布萊克伍德爵士确實是因為莫裏亞蒂教授的經濟案而注意到了自己。嚴格來說,他是因為競争對手的消失而注意到了福爾摩斯。鑒于兩個人之前本就認識,在知曉偵探身份的前提下,他本人沒什麽值得調查的。

但幫助他的人就很有必要了。

而瑪麗在米爾頓停留期間所做的也不止是協助福爾摩斯抓住了塞巴斯蒂安·莫蘭上校。就像是爵士說的那樣,米爾頓小歸小,但瑪麗并沒有隐藏自己的任何身份。

也就是說,只要派個人到米爾頓,随便抓個工人詢問,都能得知瑪麗·班納特的名字,以及她在米爾頓備受愛戴的事實。

所以在彭伯裏莊園見面,對于瑪麗來說是兩個人第一次見面,但對于布萊克伍德爵士來說,他已經把半年來瑪麗的所作所為統統掌握在手。

道出這番話的爵士語氣誠懇,神情認真,但瑪麗卻在他的解釋之中讀出了另外一個迫切的事實——即使歇洛克·福爾摩斯已經在經濟案過程中盡力幫助瑪麗隐去了她的身份,可但凡有人想追查自己,也依然能夠輕易調查到瑪麗身上。并且以此繼續展開,她在國內做的任何事情都不是秘密。

艾琳·艾德勒是這樣認識自己的,布萊克伍德爵士亦是如此。

聽起來不是什麽好事啊……

“這是合情合理的,”瑪麗說道,“既然我沒有隐藏身份去幫助工人,就已經是默許了有人會知道我的名字。”

“我承認我一開始心存懷疑。我認識福爾摩斯很久了,他向來同女性保持着相當遙遠的距離,更遑論與一位單身姑娘合作?而且這位女士不僅和他合作,還大大地幫助了當地工廠主改善工廠問題,這聽起來簡直就像是什麽奇幻小說一樣。”

布萊克伍德爵士頓了頓,繼續說道:“因而在彭伯裏莊園見到你時,是心存好奇,是抱着試探目的有意靠近你。但回到倫敦就不是了,小姐,你幫助蘇格蘭場破案,甚至是機緣巧合之下幫助我找到了小奧利弗,假設之前對你的才智還有所疑問的話,在我和布朗洛先生找回天使般的奧利弗時,一切疑問也立刻煙消雲散。”

高大的爵士說着說着,他俯下身來。

“如果是我之前毫無征兆的驚吓到了你,瑪麗小姐,”他說,“那麽我向你道歉。但是我要申明一點,你所說的那些外部條件對我來說不值一提。而你為窮人着想,堅持尋找真相的靈魂才是深深打動我——”

“爵士。”

天啊,瑪麗尴尬的快要爆炸了。

現在她覺得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瑪麗迅速在腦內反省一圈,确認自己真的只是和布萊克伍德爵士客客氣氣地相處而非有更為暧昧的暗示後,才艱難開口:“求你了,別,我不想鬧得兩個人都很尴尬的境地。”

布萊克伍德爵士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點了點頭,終于放棄了告白的欲圖。

“所以,”爵士頗為沉重地說,“你确實有如那天宴會上做的那樣,選擇了福爾摩斯。”

“……”

能別這樣嗎!

“我和福爾摩斯先生也只是朋友關系,”瑪麗申明道,“我拒絕了你,爵士,不代表我歸屬于另外一名男人,這兩件事上沒有任何邏輯關系。”

“我知道。”

布萊克伍德爵士笑了笑:“正因如此,你才是位獨特的女士,瑪麗小姐。”

瑪麗:“……謝謝你的肯定,爵士。”

雖然布萊克伍德爵士滿臉寫着不甘心,但他還是維持住了一名紳士的風度。自己的告白還沒等開口就已經被瑪麗掐死在了半路,他沒有拂袖而去,也沒有惱羞成怒,而是頗為遺憾地開口:“希望我沒有為你帶來不愉快。”

“沒有。”

瑪麗勉強勾了勾嘴角:“如果你願意的話,爵士,我們依然是朋友。”

說完,她扭頭看向幽靜漂亮的林蔭道路:“如果不介意的話,咱們還是将這段路走完吧。”

布萊克伍德:“榮幸之至。”

身為一名“真心被拒”的男人,布萊克伍德也算是很快地調整了過來。他依然徒步走在瑪麗身邊,但剛剛的尴尬氛圍已然消失殆盡。

“不過,”為了緩和氣氛,布萊克伍德主動開口,“我倒是明白你為何能夠成為福爾摩斯的合作夥伴了。”

瑪麗側過頭。布萊克伍德爵士的身板挺拔,瑪麗只得擡起眼才能看清他的視線。

“你和福爾摩斯先生認識很久了吧?”她問。

“我和他算是校友,”爵士回答,“但我大他幾屆,并沒有在學校裏相識。”

“那你與他是如何相識的呢?”

“我邀請他成為我們其中的一員。”

瑪麗的神情驀然一頓。

“實際上,”布萊克伍德爵士看向了瑪麗的眼睛,“我也有意邀請你成為我們的一員,瑪麗小姐。但是現在看來,你的回答大概也同福爾摩斯一樣。”

……她還琢磨着,該如何從福爾摩斯先生這個話題開口套取更多的情報呢,沒想到布萊克伍德自行開口了。

這般言談之間,瑪麗看不出絲毫神秘或者試探的跡象。仿佛他所謂的“加入”,就是邀請瑪麗參加另一場尋常的沙龍聚會一樣。

“加入,”瑪麗維持着冷靜的神情問道,“你是指什麽?”

“看來福爾摩斯先生不曾對你說過。”

布萊克伍德笑了笑:“我是光照會的成員之一,瑪麗小姐。”

所以你就這麽說了?

瑪麗不動聲色,她側了側頭:“光照會,那是什麽?你們是做什麽的?”

布萊克伍德:“要說我們是做什麽的,那我很難給出一個準确的界定。一定要說的話,我們或許是希望這個世界變得更好——但這絕非什麽幼稚可笑的幻想團體,和聖西門、傅裏葉(*見注)那樣充滿空想的理論家絕對不同。我們的成員多數都是權威人士,比不上福爾摩斯那麽聰明,卻也在各個領域有着自己的成就。”

瑪麗:“……”

聖西門和傅裏葉怎麽惹到你了,你是看不起我們社會主義嗎!

“所以,”瑪麗想了想,小心開口,“我假定,你們是一個在各個領域有所成就的人,組成的一個聯盟。”

“你可以這麽說。”

“那麽,要說讓世界變得更好,這麽多業界大拿,總應該給出一個具體的方式才對。”

“還記得我在彭伯裏莊園說過的話嗎,”布萊克伍德爵士侃侃而談,“我不信上帝,因為我認為人類如此渺小,世界絕對用人類創造出的神話傳說可以定義分明。與其說具體該怎麽做,我們應該做的,是先分辨出自己在這世上的地位,看清楚一切後,再讨論其他的問題。”

行吧。

瑪麗大概明白了一點。

——至少她明白了,為什麽說組織有識之士,不僅福爾摩斯拒絕了,連詹姆斯·莫裏亞蒂教授也是光照會的敵人。

像福爾摩斯和莫裏亞蒂教授這般實用主義者,自然是看不上這種神棍組織了!

而且瑪麗明白,越是神棍,越是能夠證明他們目前的調查方向沒錯。

她還想再繼續問下去,比如說你說要看清一切,那麽該如何看清,具體怎麽做之類的。但是瑪麗不确定布萊克伍德是基于試探訴說的這些,還是完全為了拉攏自己。

為了避免引起他的警惕,瑪麗決定順着布萊克伍德的話,到此為止。

“很抱歉,爵士,”她遺憾地笑了笑,“你說的對,我之所以和福爾摩斯先生能夠合作,是因為我和他都更注重實際效果,而非理論層面的探究。”

“在得知你幫助工人改善工作條件時我就預料到了這點,”布萊克伍德故意換了一副輕松的語氣,“馬克思主義,是嗎?”

“……”

“不用緊張,瑪麗小姐,你又沒有慫恿工人罷工,我就算想向政府舉報你,也沒什麽理由,”他開起了玩笑,“只是在我看來,馬克思确實考慮實際,但或許太過實際了,他并沒有觸及到人世間的靈魂根本。”

“………………”

瑪麗深深吸了口氣,強行按下了和人争辯的沖動——這着實沒有必要,特別是現在她和布萊克伍德表面上還保持着和睦的朋友關系。哪怕是為了之後更好的試探他,瑪麗也不能現在和爵士争吵起來。

但是說馬克思沒有觸及到根本?這就上升到個人恩怨問題了!

“那麽,祝你們能夠有所突破。”瑪麗幹巴巴說道。

“謝謝。”

漫長的散步環節終于結束了。

布萊克伍德爵士大步向前,在街道的交彙處攔下了一輛馬車:“盡管今日我驚吓到了你,瑪麗小姐,可我希望這不會損害你一整天的心情。”

“不會的。”

不說別的,她好歹是見到了小奧利弗呢。

想到天使般的男孩兒,瑪麗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奧利弗是個很好的男孩兒,他會成為獨當一面的大人物的。”

“如果他想見你,”布萊克伍德爵士說,“那麽或許我和布朗洛先生要去塞彭泰恩大街叨擾你了,我想你也不會嫌惡一名男孩兒的思念之情吧?”

“塞彭泰恩大街歡迎他的到來。”

瑪麗許諾道:“若是奧利弗想見我,只要有空,我随時恭候。”

不過話是這麽說,可實際上布萊克伍德爵士突然這麽告白……瑪麗還是吓了一跳的。

等到了晚上,過了工廠下工的時間,幾天沒見的摩斯坦小姐帶着來自貧民窟的消息到訪。

瑪麗迫不及待地将這個被求婚的“驚喜”告訴了摩斯坦小姐。紅發的愛爾蘭姑娘靜靜聽完了瑪麗的轉述,直接開口:“我覺得拉你入夥才是他的真實目的。”

“可要是這樣,他直接提議不就行了。”瑪麗說。

摩斯坦小姐搖了搖頭:“要是想要個盟友,你覺得自己能比得上什麽大法官、征服議員嗎?他想把你從福爾摩斯身邊‘争奪’過來。而婚姻是綁定住一名女性的最好手段。”

“所以你覺得他是為了福爾摩斯先生。”

瑪麗立刻就明白了摩斯坦小姐的意思。

一名幫助工人改善生存條件的好心小姐,雖說确實過人之處,但也遠比不上歇洛克·福爾摩斯具有價值。

特別是早在追蹤莫裏亞蒂教授的時候,福爾摩斯和瑪麗就已經接觸過了魔鬼腳跟——假設光照會真的是背後指使一切的存在,那麽在布萊克伍德爵士眼裏,福爾摩斯一定是棘手的敵人。

為了瓦解他的威脅,從他身邊的人下手最好了。

在這樣的條件下,摩斯坦小姐的判斷完全合乎情理。

但是……

“到現在了,”瑪麗頗為苦惱地說,“我們還是沒什麽進展。萬一光照會就是個上流社會的沙龍俱樂部呢?這也不是不可能。”

“沙龍俱樂部。”

明知道瑪麗用的誇張手法,愛爾蘭姑娘還是失笑出聲:“真稀奇,你倒是給我講講,哪個沙龍俱樂部會把奇怪的祭壇建設在貧民窟的地下水道裏?”

“也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地下祭壇就是光照會的嘛。”

畢竟他們目前找到的幾條線索裏,有三角框架的圖案展現其中,可三角框架裏卻沒有眼睛。雖說元素相同,但也不能直接篤定這就是光照會幹的。

“真奇怪。”

瑪麗忍不住嘀咕:“眼睛去哪兒了?”

摩斯坦小姐當即打了個寒戰:“你別說這種話,我想到賽克斯的死就覺得脊背發麻。亨利那家夥也是一樣,經歷了這麽大的事情也不肯多說半句。”

瑪麗立刻擡頭:“亨利·戴克不肯說?”

賽克斯死了,可之前中了魔鬼腳跟幻覺的亨利·戴克還活着。幾天前摩斯坦把詢問線索的任務包攬到了自己身上,看她這幅眉頭緊皺的神情,估計進展不大。

“我問他是不是在中毒之前去過地下水道,”摩斯坦回答,“他說沒有,反而問我地下水道那種髒兮兮的地方有什麽可去的。看亨利的反應不像是說謊,但我接着又問他,是不是在那之前見過什麽三角框架裏畫着眼睛的圖案,或者類似的意向,他的臉色立刻變了,卻又不肯多說。”

哪怕是說謊,都比遮遮掩掩好吧。聽摩斯坦小姐的反應,亨利·戴克明擺着是知道點什麽好嗎。

瑪麗當機立斷:“我這就找人去通知福爾摩斯先生,明天一早就去白教堂區走一趟。”

然而即便如此,瑪麗還是失算了。

她幾乎是天剛剛亮就乘坐馬車來到了白教堂附近的愛爾蘭工人聚集區,福爾摩斯和華生早在街頭等她了。三位并不居住于此的外人用最快的速度走進貧民窟,卻依然晚了一步。

上次亨利·戴克發狂的巷子裏擠滿了人,當瑪麗看到雷斯垂德探長的背影時,心立刻沉了下去。

“福爾摩斯,你怎麽來了?!”

雷斯垂德探長面容疲憊,但看到福爾摩斯時仍然流露出了驚訝的神情:“我剛琢磨着應該派人去通知你呢。”

“怎麽回事?”福爾摩斯問道。

“又死了一個,”雷斯垂德探長很是無奈地說,“是個愛爾蘭工人,和賽克斯一樣死前發了狂。”

亨利·戴克竟然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和聖西門、傅裏葉(*見注)那樣充滿空想的理論家絕對不同】:聖西門和傅裏葉都是空想社會主義者,給馬克思主義奠定了基礎。

布萊克伍德:我覺得馬克思不行。

瑪麗:???????????你徹底出局了!

不過,評論裏有姑娘說的好,雖然直男怼臉真實讨厭,但是想想告白的是馬強老師……瑪麗和老福綁了鎖了!馬強老師放着我來!【這位作者請你矜持一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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