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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作家真辛苦27

亨利·戴克死了?

早在看到擠在巷子裏的人群, 以及警察忙碌的身影時,瑪麗就意識到了不好。而當雷斯垂德探長真正确認了死亡的是亨利·戴克本人後,瑪麗的心情變得非常沉重。

他們是來詢問線索的, 而現在,唯一一個為人下毒之後依然活了下來的關鍵角色早于他們死亡, 難免會讓人想到殺人滅口這一動機。

福爾摩斯也很意外,但他比起瑪麗要沉着的多:“什麽情況?”

雷斯垂德探長:“和賽克斯一樣, 死前發了狂,證人在那邊——喂!你們幾個讓開。”

探長發話之後,幾名年輕的警察讓開了封鎖線,瑪麗站在封鎖線這一頭, 一眼就看到了另外一頭屬于摩斯坦小姐的紅色長發。

“摩斯坦!”瑪麗急忙拎着裙擺跑了過去。

紅發的愛爾蘭姑娘臉色極其蒼白,她眉頭緊鎖,面對着警察的問話有些魂不守舍。瑪麗走向前時剛好聽到青年警官不耐煩地開口:“問你話呢!”

華生立刻就不樂意了:“你怎麽可以用這種語氣和女士說話?!”

警官:“我怎麽——呃, 華生醫生。”

蘇格蘭場上下人人都見識過歇洛克·福爾摩斯的行事作風, 而他在上一個案子突然帶過來的朋友兼同事約翰·華生, 為人和善、善于交談,對待每個人都客客氣氣的,贏得了絕大多數警察的愛戴。

眼下看着華生醫生滿臉怒容, 青年警官頓時洩了氣:“我不是, 呃, 醫生,我沒有……”

瑪麗:“好了。”

知道他是舍不得自己的心上人受委屈,瑪麗适時圓場:“現在案件沒什麽進展, 關鍵人物還……大家都很煩躁,你也要理解警官們,醫生。”

青年警官:“對不起,瑪麗小姐。”

瑪麗:“別向我道歉,你又不是對我無禮。”

“對不起,摩斯坦小姐,”警官愧疚地說道,“我只是有點急躁,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沒事。”摩斯坦搖了搖頭。

什麽時候見過瑪麗·摩斯坦這幅模樣啊?大膽的愛爾蘭姑娘混跡街頭,在瑪麗眼中幾乎無所不能。別說是華生醫生了,看到自己的好友面容蒼白,甚至是說不出話來,瑪麗也有些心疼。

她握住了摩斯坦的手,低聲問道:“怎麽回事?”

摩斯坦小姐擡起眼,看向瑪麗平靜的眼神,終于繃不住了。

向來堅強的姑娘咬緊嘴唇,和淚水還是止不住地蒙住碧綠的眼珠。華生急忙拿出手帕,這次摩斯坦小姐沒再拒絕他。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她用手帕捂住臉頰,“昨夜,昨夜還好好的!亨利他,他竟然——”

話說了一半,摩斯坦小姐痛哭失聲。

瑪麗默然。

亨利·戴克和摩斯坦同在漢普的工廠做活,二人自然也是關系很好的朋友。愛爾蘭工人們在倫敦的地位不高,經常受到歧視。相互扶持的朋友突然死亡,換誰也受不了的。

但現在沒有時間給摩斯坦小姐悲傷了。

“我們得找到兇手,”瑪麗認真地說,“一日找不到罪魁禍首,白教堂街區就一日無法安寧。亨利已經是第二起死亡案件了,我們必須阻止兇手。”

“現在可是私人恩怨了。”華生壓低聲音補充了一句。

“我……我知道。”

摩斯坦深深地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從悲痛的心情中剝離開來:“需要我做些什麽?”

瑪麗:“我們來之前發生了什麽事?”

摩斯坦:“昨夜回來之後我向亨利下了最後通牒,我說你要不把事實說出來,明日福爾摩斯就會親自來問你。他懇求我不要,可是我沒搭理他。今天一早亨利就沒出現,我和道森便過來找他,我們敲門敲了半天也沒人回應,道森以為亨利又喝了酒直接踹開房門,卻沒想到……”

瑪麗擰起了眉頭。

這麽看來,出事的時間應該是在當天晚上。并且很有可能是摩斯坦的最後通牒使得亨利·戴克不得不采取措施,或者說……使得他拼命隐瞞的事實背後的那個人,采取了措施。

時至今日,他們仍然不知道在調查詹姆斯·莫裏亞蒂時,亨利·戴克為何被下了毒。可逃過一劫不代表着他永遠安全了,一次殺人滅口不成,竟然又來了第二次,這足以證明亨利确實是知道一些什麽。

可惜的是,伴随着他的死亡,誰也無法确定他到底掌握着什麽秘密了。

“我們會盡自己最大努力找到兇手,”華生醫生一本正經地允諾道,“摩斯坦小姐,請你節哀。”

“有什麽需要我做的請給我說。”

誰都能看出來摩斯坦小姐有多麽難過,但她還是忍住了情緒:“亨利還有家人,我沒有救下他的性命,至少能給他家人一個交代。”

瑪麗:“這就要問——”

福爾摩斯:“華生!”

偵探的聲音自亨利·戴克的房間裏傳了出來:“請你進來查看一下情況。”

看來是要屍檢了。

瑪麗看了摩斯坦一眼:“你就別進去了。”

想到朋友的死狀,愛爾蘭姑娘再次露出了沉痛的神情。她抓緊了華生醫生的手帕:“我在外面等你們,瑪麗你……”

“怎麽?”

“你做好準備,”摩斯坦小姐深深地吸了口氣,明亮的眼睛裏迸射出了壓抑的憤怒,“裏面的場面很難看。”

“……”

而等到瑪麗走近亨利·戴克的房間時,只覺得摩斯坦的那句“場面難看”,說的簡直太過委婉。

跟随他們進來的青年警官,在看到一地血跡時就變了臉色。等到他看清楚福爾摩斯先生正在凝視着什麽時,幹脆捂住口鼻,推開同樣進門的雷斯垂德探長就沖了出去。

雷斯垂德探長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新手。”

說完他看向瑪麗:“你還好嗎,瑪麗小姐?要不要也出去透透氣?”

瑪麗用帕子捂着口鼻,強撐着開口:“我沒事。”

她不是沒見過死人,卡特上尉在道出莫裏亞蒂教授的身份之後被當面爆頭,血跡和腦漿灑了一地也沒有引起瑪麗·班納特的恐慌,但亨利·戴克的死狀實在是……

血,到處都是血,但并非卡特上尉和賽克斯死時那樣肝腦塗地。幹涸的血痕從房間門口一直延伸到床邊,斷斷續續地像幅抽象畫一樣遍布整個地面。瑪麗一開始并沒有看出來這是哪裏的傷口,直到她注意到蓋着白布的屍體,有一截手指裸露出來,指甲開裂、皮肉破碎,幾乎顯現出了森森白骨。

滿地血跡,是他的手指硬生生磨出來的。

“華生,”福爾摩斯擡頭,“我需要你的幫忙。”

是醫生上場的時候了。他走向前,戴上手套之後掀開白布,更為慘烈的狀況展現在所有人面前:和賽克斯一樣,亨利·戴克也把自己抓的滿臉是傷口,不僅如此,他的喉嚨和腹部也是血肉模糊。

特別是腹部,那裏開了一道口子,內髒和血跡污染了大塊地面。剛剛青年警官就是意識到福爾摩斯掀開白布,看到的污濁之物是腸子後才受不了的。

“天。”

饒是經由專業訓練,親臨過戰場的華生,臉色也不太好看:“怎麽會搞成這個樣子?”

“死因?”福爾摩斯問。

“他是,”華生頓了頓,艱難開口,“他是自己抓破了肚皮,攪碎了自己的內髒後才死的。”

瑪麗終于忍不住了。

她背過身去,走到了房間的角落,連續做了五六個深呼吸,才把嘔吐和恐懼的欲望同時壓到了心底。

“你還好嗎,瑪麗小姐,”雷斯垂德探長問道,“不然你就先出去吧。”

“我沒事。”

瑪麗強忍着反胃問道:“亨利是發狂之後死的嗎?”

蹲在屍體面前的華生想了想,像上次福爾摩斯做的那樣沿着亨利·戴克的領口抹了一把,可除了血跡之外什麽都沒有。

醫生擡頭看向對面的偵探。

福爾摩斯沒有開口,而是直接站了起來。瘦削的紳士在室內繞了一圈,他仔仔細細地檢查了每個細節,最後停留在桌邊的煤油燈上。

他油燈,把裏面還沒燃燒完畢的油芯拿了出來。

他把油芯湊到面前嗅了嗅:“是點燃的魔鬼腳跟。”

果然。

上一次亨利·戴克中毒,就是吸入了點燃之後的魔鬼腳跟。他的屍體上沒有粉末,那麽看來這一次依然如此。

“又下毒?”

雷斯垂德探長百思不得其解:“一次也就算了,這東西氣味這麽難聞,怎麽可能還會有第二次?”

福爾摩斯:“這也就意味着,他未必是受人下毒。”

雷斯垂德探長:“不是被下毒還能是什麽,難不成還是他自己——”

探長的話說了一半,立刻醒悟過來。

“我的上帝,”饒是雷斯垂德探長,也免不了露出了無法接受的神情,“他是自己點燃了魔鬼腳跟,他想自殺嗎?”

“或許是當成致幻劑使用也說不定,”福爾摩斯平靜地說,“本身魔鬼腳跟也僅僅只有致幻作用,我自己測試過,單單吸入魔鬼腳跟的燃燒氣體并不會使人發狂。”

那麽,這就運用到了上次偵探親自測試之後的結論了。

“如果亨利是發狂而死,”瑪麗平複下來心情,從牆角處轉過頭來接道,“一定是其他影響因素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室內在瞬間案件下來。

四個人面面相觑,下一刻歇洛克·福爾摩斯就立刻轉頭看向雷斯垂德:“目擊證人是道森和摩斯坦?”

雷斯垂德:“是的。”

福爾摩斯:“問問他們,最近亨利·戴克是否去過下水道。還有你的人,明明已經加強了巡邏,也設立了封鎖線,是否看到過有人闖入地下水道的痕跡?”

雷斯垂德探長立刻轉身,大半個身體探出門外:“你們幾個,對,就說的你們,過來!”

趁着這個功夫,瑪麗眼睜睜地看到福爾摩斯走到了床邊,把壓在被褥下面的一個類似于筆記本的東西藏進了懷裏。

瑪麗:“……”

偷竊證物的歇洛克·福爾摩斯不僅沒有感到絲毫羞愧,反而直接地迎上瑪麗的目光。她瞪着他,而偵探則一臉理所當然。福爾摩斯淺色的眼睛清明又平靜,甚至像是在追問瑪麗:這又怎麽了,沒事盯着他幹什麽?

雷斯垂德探長站在門前問了幾句話,而後回頭看向室內的福爾摩斯:“封鎖線沒被扯掉,而最近亨利·戴克一直同愛爾蘭工人們在一起,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瑪麗:“昨夜摩斯坦對亨利·戴克下了最後通牒,說他如果再不坦白,今天福爾摩斯就會來親自審問他。”

福爾摩斯聞言蹙眉:“她這麽說了?”

華生:“摩斯坦小姐也是一番好心,你別——”

福爾摩斯:“一番好心可是讓他的朋友送了命,華生!如果我需要正大光明的到訪,為何不讓摩斯坦直接再遞一件手信呢!何必一大早匆忙出門,仿佛要突然襲擊亨利·戴克一樣?”

華生:“人都死了,你還想怎麽樣?”

“人都死了!”

聽到這話,偵探似乎有點生氣了。

他一拂手,在室內來回踱步:“如果亨利·戴克是因為瑪麗·摩斯坦事先知會消息而死,你覺得摩斯坦本人會放過自己嗎?他明明可以不死的!案件的線索也不會斷掉——‘人都死了’?”

福爾摩斯重複了一遍華生的話,像是嘲諷般幹笑幾聲:“讓你遠離這個案件是對的,華生,愛情完全沖昏了你的頭腦!”

“福爾摩斯!”

瑪麗:“行了!”

兩個人怎麽還吵起來了,瑪麗立刻插嘴:“你們以為摩斯坦自己意識不到這點嗎?別把女士當傻瓜,特別是她混跡在街頭,比你們更清楚藏着秘密又被逼到絕路的心态。與其在這裏無所謂的争論,不如抓緊尋找線索,接下來該怎麽辦?”

福爾摩斯阖了阖眼,他很是不耐煩地吐出口氣。

好在再睜開眼時,偵探的心緒再次恢複到平靜的狀态中。

他擡眼看向瑪麗:“你跟我來,還有雷斯垂德,帶一隊警察一起,去地下水道的‘祭壇’看看。”

終于能夠親眼看一看那所謂的“祭壇”了。

雖然瑪麗已經惦念了很久,但是在出了人命的情況下,她一點也興奮不起來。

如果說卡特上尉和賽克斯都是瑪麗從不認識的人,他們的生命軌跡和她幾乎毫無關聯,因而死亡之後也沒有對瑪麗帶來多少困擾的話,那亨利·戴克就全然不同了。

愛爾蘭工人們是摩斯坦小姐的朋友和家人,自然也是瑪麗的朋友。亨利·戴克和其他愛爾蘭青年一樣,活潑、熱情,喜歡喝酒卻從不鬧事。對待福爾摩斯和瑪麗幫助一直心存感激,是真心實意地尊重她。

這樣的人,卻落得這麽恐怖的下場。

瑪麗瞥了一眼屍體,再次捂住嘴巴,頭瞥向一邊。

“快走吧,”雷斯垂德探長察覺出她的情緒,“別再想了,瑪麗小姐,讓我們盡快處理完這件事。”

瑪麗點了點頭,她剛準備離開房間的角落,然而只是邁開第一步,眼角的餘光就掃到了斑駁反光。

等等。

反光?

她驀然停下了步伐,重新回到了房間的角落,蹲了下來。

“福爾摩斯先生?”

瑪麗頭也不回地喊道:“你過來看看。”

牆壁的角落裏沾着一些反光的物質,瑪麗蹲下身後才看清具體:似乎是一些幹掉的粘液,和血跡混在一起幾乎看不出來。

她伸出手,想摸摸到底是什麽,在瑪麗的指尖觸及到粘液的前一刻,一支纖長有力的手掌自她的肩頭伸了過來,一把抓住了瑪麗的手腕。

“別動,”歇洛克·福爾摩斯警醒道,“你沒有手套。”

“……對不起。”

福爾摩斯沒回應,他用帶着白手套的指尖蹭了一把牆壁,把幹掉的粘液蹭了下來。

“你們說過,在祭壇的牆壁上發現過幹涸的粘液痕跡,”瑪麗問道,“就是這種粘液嗎?”

“我不能确定。”

話是這麽說,但歇洛克·福爾摩斯的神情變得異常凝重:“我們必須下去看看。”

而這次,不再是局限于兩個人的冒險了。

雷斯垂德探長點了幾名年輕力壯、富有經驗的探員跟着自己一并進入地下水道。加上警隊之後浩浩蕩蕩有數十人,就算是直接迎面撞上舉行儀式的邪教組織,恐怕也不會吃多少虧。

這是瑪麗第一次進入倫敦的地下世界。

在二十一世紀的文學影視游戲作品中,維多利亞時期的倫敦地下一直是個肮髒又神秘的地方。涉及兇殺的,兇手一定在地下逗留過;涉及鬼怪的,臭氣熏天的下水道也是滋生無數邪惡的母巢。相傳倫敦的地下水道四通八達,加上剛剛建成沒多久的地鐵系統有如一個龐然的、可怕的地下迷宮般複雜。

很多傳聞都說,一旦在地下水道迷路了,就別想出來了。

真實的倫敦下水道,要比傳聞和瑪麗想象地好一些,卻也好的有限。

在警探的幫助下,她小心翼翼地爬下梯子,踩在了潮濕的地面上。落地之後瑪麗的第一個動作就是用袖口捂住了口鼻——嗆人的臭味和腐爛氣息連手帕都遮不住。

但或許是人多的緣故,地下水道沒有瑪麗構思的那麽陰森。特別是在福爾摩斯已經走過一遍的前提下,有偵探帶路,他們前進的速度很快。

“先生,”瑪麗一路小跑趕上了大步前進的福爾摩斯,“我想華生醫生并沒有惡意,他絕非一個沒有理智的人。”

福爾摩斯嗤笑出聲:“他就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誤以為我會因為線索人物的死亡而大動肝火,從而訓斥摩斯坦。”

瑪麗:“你不會嗎?”

福爾摩斯側頭看了瑪麗一眼,其中意味很是明顯:難道你也認為我會嗎?

“如你所說,瑪麗小姐,”他冷淡地解釋道,“摩斯坦比你我更為清楚藏着秘密的人被逼上絕路是什麽模樣,她卻依然要事先通知對方秘密即将暴露的事實。難道摩斯坦本人意識不到是她逼死亨利·戴克的嗎?既然她能意識到,何必要我來多費口舌。”

“華生醫生也是出自好心,”瑪麗堅持勸道,“我相信等你們回去的時候,他就能想通這點了。”

“我不會同他在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争吵。”

福爾摩斯蹙眉,似乎是不理解瑪麗為什麽要幫着二人和解:“都是成年人,我有分寸。”

瑪麗:“……”

是嗎!

要不是死亡的陰影壓在她的心頭遲遲沒有散去,瑪麗一定要出口揶揄一句——有分寸的成年人才不會被公寓管理人直接趕出門呢。要不是哈德森太太和華生醫生都是天使心腸,就憑福爾摩斯先生在家思考實驗時的破壞性,怕是再找十個公寓也是一樣的結果。

不過,瑪麗懂得什麽叫見好就收。

确認了福爾摩斯并沒有因此生氣後,她稍稍放下心來:“剛剛牆壁上的粘液,會不會同祭壇有關?那的确很像是蝸牛或者其他軟體動物爬行過的痕跡。”

“如果是同一種粘液的話,”福爾摩斯說,“足以證明亨利·戴克死前來過這裏。但我需要分析之後才能确定。”

這倒是。

瑪麗點了點頭:“那祭壇到底在哪兒?”

福爾摩斯:“快到了。”

在偵探的帶路下,一行人拐進了一條狹窄的道路中。地面變得越來越泥濘,空氣也變得越來越潮濕。瑪麗的鼻子習慣了地下的惡臭後,竟然覺得那也沒什麽了。

只是這身用來進入白教堂區的女仆裝怕是要就此報廢,瑪麗可不想拎着一身惡臭的衣服回去給布洛大媽洗。

福爾摩斯帶頭向前,經歷了最為狹窄的道路之後,地下水道逐漸變得寬敞起來,他們繼續深入,深入到瑪麗覺得快要走到盡頭時,歇洛克·福爾摩斯突然停了下來。

“先生?”瑪麗開口。

回應她的是片刻的沉默。

“我們來晚了一步。”福爾摩斯說道。

“什麽?”

歇洛克·福爾摩斯讓開了道路。

呈現在瑪麗面前的是一片斷壁殘垣,石柱坍塌,牆壁陷落,寬敞的大廳被破壞的十分徹底,唯獨地面上的那個三角框架被砂石泥土掩蓋着,在水漬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祭壇已然被人徹底摧毀。

作者有話要說: 華生:希望這位有分寸的成年人,不要深更半夜拉小提琴,用完的實驗材料自己放好,抽煙抽到彈盡糧絕不要借我的,沒案子無聊時別沒事作死謝謝!

嗅到克味了嗎!感受到san值浮動了嗎!距離你們姜花期待很久的劇情越來越近了!!我從第一次寫到魔鬼腳跟就開始醞釀後續情節了!【突然興奮.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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