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作家真辛苦45
離開雜志社後, 瑪麗和陪同的警員立刻攔了一輛馬車前往蘇格蘭場。
在路上,瑪麗開始禁不住思索可能會出現的狀況:比如說光照會用了對付瑪麗的手段針對雷斯垂德探長,或者把更麻煩的事情交給警局之類的。
等走下馬車, 瑪麗發現自己想的還是過于簡單——她被直接攔在了警局之外!
“對不起,瑪麗小姐。”
站在蘇格蘭場大門外的是之前在塌陷的地下祭壇打過照面的探長, 他看起來無奈又緊張:“情況有變,短時間內你不能再走進警局了。”
瑪麗:“……”
竟然上了蘇格蘭場的黑名單, 歇洛克·福爾摩斯好像也沒這個待遇吧!或者說福爾摩斯先生在來到警局時已經經歷過一回了,只是憑借他的智慧,除非一整排的防暴警察堵在門口,否則還真沒什麽辦法能攔住他。
“所以, ”瑪麗深深地吸了口氣,“如果我的家中遭遇了小偷或者劫匪,我也不能進門, 是嗎?”
“如果是這樣。”
探長看上去也很是為難:“我這就請警員跟你回家。但你真的不能進去。”
“誰下的命令?”瑪麗問。
“我不能說。”
“什麽時候我才可以進門?”
“這……我也不能說。”
“探長, ”聽到這話, 陪同瑪麗的小警員也看不下去了,“雷斯垂德探長命令我保護瑪麗小姐,他知道這事嗎?”
攔路的探長對着警員瘋狂使眼色:“那你要問雷斯垂德探長了。”
言下之意就是, 他奉命攔住瑪麗, 但他和雷斯垂德平級, 要是雷斯垂德非得領人進門,他是管不了的,責任就在雷斯垂德了。
瑪麗自然明白探長的意思。
雖然她有點生氣, 但也能理解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為了案件放棄飯碗——甚至是更多的東西。探長這幅為難的神情,不知道受到了多少壓力呢。
“那就請你去找雷斯垂德探長吧,”瑪麗對小警員說道,“請他出來說明一下情況。”
幾分鐘後,雷斯垂德探長沉着臉走了出來。
中年探長一臉的“我受到了冒犯”,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到了瑪麗面前,對着攔路探長開口:“這件事我負責,瑪麗小姐可以進門。如果那些狗屁議員找麻煩,讓他們親自來找我。”
看來是真的碰到了麻煩。
随着雷斯垂德探長走進警局,瑪麗開口:“哈利·霍爾曼議員?”
雷斯垂德吃驚地轉頭看向瑪麗,像是不認識般上上下下打量她好幾眼:“你怎麽——算了,和福爾摩斯待久了,你也學會了他那一套‘未蔔先知’的把戲。”
瑪麗失笑出聲。
對于剛認識歇洛克·福爾摩斯先生的人來說,他那一套基本演繹法确實比巫術還要驚人。但雷斯垂德探長認識偵探這麽久了,自然了解福爾摩斯的思維邏輯,如此形容不過是揶揄偵探而已。
不過,這根本用不到基本演繹法。在門外時雷斯垂德探長怒氣沖沖地說讓那些“狗屁議員”來找他的麻煩,就已經證明此事有議員參與了。
而在布萊克伍德第一次的宴會上,福爾摩斯先生将他确認的三名光照會成員告訴了瑪麗。眼下其中兩名已經被送進了蘇格蘭場,剩下的唯一一名就是哈利·霍爾曼議員。
“一大早我就接到消息,”雷斯垂德開口,“說光照會的案子用不着我追查了,讓我去西區處理其他案件,光照會的案件交給格雷格——格雷格的腦子能記住從家到警局的路就不錯了,讓他去追查光照會?!”
果然是這樣。
其他蘇格蘭場的探長未必會同意與福爾摩斯先生合作,就算同意,也未必能跟得上大偵探的思路。雷斯垂德探長從南希之死時就已經算是接觸了光照會的案子,一直到跟随福爾摩斯親自踏入布萊克伍德的地下祭壇。眼下突然換人,無異于葬送了大部分思路和證據。
“現在情況怎麽樣了,”瑪麗擔心地問道,“逮捕的兩名光照會成員是否安全?”
她真怕布萊克伍德幹出襲擊監獄的事情來。到了這個地步,光照會做出什麽瑪麗都不會意外了。
雷斯垂德探長一眼看出了瑪麗的擔憂:“你放心,瑪麗小姐,抓起來的人都直接關去了單獨牢房,為了防止有人在蘇格蘭場渾水摸魚直接領人離開,我也是動用了很大關系。”
說着他們來到了雷斯垂德的辦公室,探長開門:“進來說話。”
歇洛克·福爾摩斯正在裏面等待二人。
偵探今天換了一身淺黃色大衣,配了同色系的三件套。聽到開門聲後他轉過頭,淺色的眼睛落在瑪麗身上,微微颔首:“瑪麗小姐。”
“先生。”瑪麗回應道。
這身裝扮足以瑪麗确定,即使接下來福爾摩斯還有其他打算,也不會是前往白教堂,以及到下水道或者其他魚龍混雜區域摸爬滾打。穿那麽一身淺色衣衫,要是回去弄髒了,哈德森太太會發瘋的。
“我先說一下現在的情況,”雷斯垂德關上辦公室門後直接開口,“我以整理文檔為由拖了兩天,兩天之後光照會的案子就得交給格雷格,如果你有什麽神通能阻止議員向蘇格蘭場施壓,福爾摩斯,最好盡快把招式使出來。”
福爾摩斯靠在窗邊,若有所思:“哈利·霍爾曼剛剛加入光照會不久。”
瑪麗:“你怎麽知道,先生?”
福爾摩斯一哂:“他年紀輕輕,今年不過是霍爾曼議員踏入政壇的第一年。如果不是議員身份,不算聰明也尚無建樹的青年拿什麽換來光照會的垂青?”
“也就是說。”
雷斯垂德探長恍然大悟:“要想撬光照會的牆角,這位哈利·霍爾曼議員反而是最為松動的一塊磚。可是你打算怎麽說服他?”
“只要見到他,就能說服他。”福爾摩斯信誓旦旦地說。
“要是布萊克伍德露出嘴臉之前還算好說,”雷斯垂德探長挂上了一副“你福爾摩斯也會馬後炮”的神情,“現在想見光照會的成員,未免異想天開了吧,福爾摩斯。”
瑪麗側頭想了想。
“每個議員都有單獨同選民會面的固定‘門診’時間,”她說,“而這個月剛剛開始。”
也就是說,想要見議員,等到開放見面時混進去就好了。
雷斯垂德探長有些驚訝:“瑪麗小姐?”
瑪麗:“怎麽?”
雷斯垂德:“……沒什麽,關心政治是好事,但我建議你不要做傻事。”
瑪麗:“…………”
她怔了怔,随即明白探長口中的“傻事”是什麽。
維多利亞時期的女性并沒有參政議政的權力,而權力向來是争奪過來的。女性參政運動在十九世紀末期就已經逐漸産生了聲音,雖說不如後世那麽轟轟烈烈,但也是初見端倪。
而争奪權力,難免會伴随着暴力和血腥。
如果可以,瑪麗自然是不介意站出來為廣大女性發聲。但不是現在,眼下迫在眉睫的是徹底揭穿布萊克伍德的真面目,将光照會成員一網打盡。
“我會将注意力放在案件上的,”瑪麗回應道,“只是……如果只有兩天,未必能等到哈利·霍爾曼議員的見面時間,這該怎麽辦?”
“我會通知我的兄長。”
福爾摩斯突然開口:“動搖大英政治根基的東西,還是交由更為專業的人士處理為好。”
“——你還有個兄長?”
三天後,當福爾摩斯道出這幾日以及接下來的打算後,約翰·華生醫生露出了一個可以稱之為目瞪口呆的神情——他以為自己認識了福爾摩斯後,已經沒什麽事能令他驚訝來着。
福爾摩斯:“……”
正在翻箱倒櫃尋覓物件的福爾摩斯猛然阖上箱子,一臉莫名地看向華生:“我不是從石頭中蹦出來的,華生!我當然有兄長,這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嗎?”
“什麽,不。”
華生還是很震驚:“我是說,你那麽聰明,我實在是很難想象你的兄長會是什麽模樣。”
福爾摩斯:“盡管我不想承認,可我的兄長才智遠在我之上。”
華生:“你可真謙虛,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當即大笑出聲。
他的反應就像是華生說了什麽精妙絕倫的笑話一樣,福爾摩斯站起身,半是挖苦半是自嘲地開口:“感謝你總是将各種美好的品質安排在我的身上,華生。但謙虛絕非屬于我的品德。說起我的兄長,你與瑪麗小姐也并非完全陌生,早在追查詹姆斯·莫裏亞蒂上校的案件中,我同他就有過合作。”
就知道是這樣。
既然福爾摩斯一直在倫敦的各大工廠和工人之間深入調查,企圖追查到經濟案件的市場異常,那麽身為政府人員,他的兄長應該更早的察覺到了此事才對。
“所以,”華生好奇地開口,“這次你也打算請求他幫忙?”
“——合作。”
福爾摩斯更正道。
說着他看向一直在圍觀自己找東西的瑪麗:“可以了,瑪麗小姐。”
瑪麗:“咱們這就走?”
福爾摩斯:“請。”
在雷斯垂德探長的幫助下,他們當天就查到了哈利·霍爾曼議員的公開見面時間安排在了三天後——也就是今天。位置就在議員選區的公立圖書館。
鑒于華生醫生主動承擔了保護和安慰摩斯坦小姐的重任,于是福爾摩斯先生還是拍了封電報給瑪麗,邀請她一同前往。
離開貝克街後,坐在馬車裏,二人四目相對,福爾摩斯開口:“你并不好奇。”
“什麽?”瑪麗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我的兄長是一名政府人員,”福爾摩斯說,“但你好像對他的存在從未感到過驚訝。”
“……”
驚訝什麽?哪怕福爾摩斯先生從沒說過,瑪麗都已經知道另外一位福爾摩斯先生叫什麽了好不好。
而且就算不知道,瑪麗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驚訝的。
“你也知道我的姐妹都在哪兒、嫁給了誰,”她說,“難道你驚訝了嗎,先生?退一萬步講,就算我未曾在幾位貴族夫人那裏得知你有一位兄長,你來親自告訴我,也不是什麽值得驚訝的事情吧。”
她話說的格外坦然,反而讓福爾摩斯意外地挑了挑眉。
瑪麗的這番話講給其他任何紳士聽——已經到了相互了解家人的地步,都能聽出幾分非同尋常的意味來。
而對話發生在瑪麗和福爾摩斯之間,馬車之內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後福爾摩斯收回了目光:“我知道了。”
到了公立圖書館後,二人走下馬車,不約而同望向公立圖書館前維護秩序的人,當即停下了步伐。
協助工作人員的正是蘇格蘭場的老熟人,幾位和偵探相識的警察。
這可糟糕了。
一來,得到命令的警探可不會容許福爾摩斯進門“鬧事”,二來,就算福爾摩斯有能力騙過警探們,要是議員出了意外,他們可要丢工作的。
就算福爾摩斯不在意,瑪麗也會為此愧疚好一陣子。
“你站在原地稍等,”福爾摩斯只得開口,“我去想想辦法。”
說完他徑直走向了圖書館的另外一側,尋覓其他入口去了。
瑪麗只得走到圖書館正門的死角處,以防守在門口的警探認出她來。
她一面觀察着來來往往的人群,一面等待着福爾摩斯先生。然而瑪麗左等右等,還沒等到福爾摩斯,一名在公立圖書館另外一頭賣報的報童突然走了過來。
“小姐,”瘦小的男孩兒停在瑪麗面前,“請問你是瑪麗·班納特嗎?”
瑪麗一驚。
她流露出了警惕的神色,還沒開口,報童急忙解釋道:“我沒有惡意,小姐!只是剛剛一位紳士委托我将這個交給瑪麗·班納特小姐。”
報童說完,将手中死死捏着的紙條遞給瑪麗:“那位紳士說你就是瑪麗·班納特小姐,你是嗎?”
瑪麗:?
誰?
警惕變成了困惑,瑪麗茫然地接過紙條:“你還記得那位紳士長什麽樣子嗎?”
“四十多歲,”報童回答,“頭發花白,又瘦又高,穿着好貴的衣服,他還給了我五個便士當小費呢!”
聽這個敘述,可不是瑪麗認識的人。
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又給了報童一個便士,待到男孩兒歡天喜地離開後,瑪麗才展開紙條。
[直接進門,不會有任何人阻攔你。]
瑪麗:???
這都什麽跟什麽。饒是瑪麗也免不了一頭霧水,進什麽門?是誰送來的紙條?其中信息太少了,瑪麗不得不根據剛剛的情況展開思索:報童是從街道對面走來的,也就是遞紙條的紳士知道瑪麗此時正站在圖書館門口,也就是說……
瑪麗猛然轉頭,看向了圖書館大門。
不會吧。
她的心猛烈地跳了起來——不會說的是圖書館大門吧,可是福爾摩斯先生還沒回來啊?
瑪麗猶豫片刻,還是下定決心邁開步子。
反正守門的警探是熟人,就算不讓瑪麗進去,也不會拿她怎麽樣的。
打着這個主意,她拎起裙擺,走到了門前。
一步一步靠近圖書館大門時,站在門口的警探分明看到了瑪麗。三天前的瑪麗·班納特直接被攔在了蘇格蘭場的門外,三天後,她親自找上了施壓的哈利·霍爾曼議員,而守門的警探,卻只是眼睜睜地看着瑪麗走了過來。
瑪麗一腳邁進了圖書館大門,她緊張死了,生怕警探突然開口攔住自己。
但是她沒有動。
等到瑪麗步入圖書館時,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這算什麽啊!
之前無比憂慮地等待福爾摩斯,滿腦子都是接下來可能會很棘手的打算,而事實行動起來,瑪麗就直接進門了!這種感受就像是你打游戲時,花了無數時間換好了嶄新的裝備、購置了充足的藥水,只為了闖入一扇有關卡boss看守的大門,而當你走到大門前時,發現關卡boss是等比例蠟像一樣滑稽。
她剛剛站穩,又有一位五十多歲上下的老人走了過來。
“你是瑪麗·班納特小姐?”他問。
“……”
瑪麗簡直無語了。
老人倒是比報童幹脆,他直接将紙條塞進瑪麗手中:“剛剛有一位先生要我把紙條給你。”
瑪麗:“…………”
她迫不及待地展開紙條,上面仍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上樓左轉,三樓。]
三樓是議員見面室所在的樓層。
事已至此,瑪麗已經沒有時間思考事件進展了。她只得繼續前進,一面警惕地注意圖書館中的情況,一面禁不住考慮她是否該想辦法通知一下福爾摩斯。
想到這兒,瑪麗停住步伐。
她提前拐了個彎,抵達了圖書館的二樓。
瑪麗走到了二樓走廊的盡頭,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窗子,朝着窗外尋摸一圈,果然在圖書館的另外一側街道上看到了福爾摩斯先生。
既然自己進來了,福爾摩斯應該也能。
就在瑪麗準備呼喊福爾摩斯時,突然一道陌生的聲音自背後傳來:“……瑪麗小姐?!”
瑪麗:“我的天!”
她被吓了個哆嗦,慌張回頭,落入眼簾的是一名申請尴尬的青年。
青年看起來同樣很慌張:“別、別害怕,小姐!我沒有惡意,我是來送字條的。”
瑪麗:“……”
等到瑪麗被塞第三張紙條的時候,她已經大概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麽情況,以及遞紙條的到底是誰了。
她迅速打開紙條,上面的字跡潦草,還帶着墨水的氣味,明擺着剛送出來沒多久。
[快點,瑪麗小姐,霍爾曼議員也看到了福爾摩斯先生,他要逃走了,必須在這兒抓住他!]
行吧。
瑪麗又看了一眼室外的福爾摩斯先生,迅速做出了反應。
她鄭重其事地看向了遞紙條的青年:“出事情了,先生!你可以幫我嗎?”
青年反而被瑪麗吓了一跳:“什麽、什麽事?”
瑪麗:“有人要刺殺霍爾曼議員!”
青年:“啊?!”
“就是窗外那個人,”瑪麗無比凝重地指了指室外的福爾摩斯先生,“我們必須阻止他。一旦議員走到室外,肯定會沒命的,你得幫我攔住他!”
“我能做什麽?”
青年一聽這話,立即緊張起來:“我沒有武器,也沒有——”
“我有武器,”瑪麗拍了拍自己的腿側,“聽到了嗎?配槍。”
她話音落地,樓上響起了一聲近乎倉皇的關門聲。不用看也知道是哈利·霍爾曼議員看到了窗外的福爾摩斯,已經準備離開圖書館了。
瑪麗的語速立刻加快:“沒時間了!請按照我說的做,先生,你就站在原地就好。等到霍爾曼議員快走到門前時,你就大喊一聲‘布萊克伍德來刺殺霍爾曼議員了’,然後我接着鳴槍示警,站在門口的警探會攔住霍爾曼議員的!”
一番話說的又快又篤定,瑪麗直接把青年說懵了,他茫然地點了點頭,下意識地相信了瑪麗語氣凝重的話語:“我,我一定會照做的!”
“太好了。”
瑪麗急忙走到扶攔邊,看到霍爾曼議員已經走到一樓大廳時,一路小跑跑到了三樓。
議員神色匆忙,他拎着箱子頭也不回地朝着圖書館大門走過去。哪怕瑪麗站在三樓,只能看到他的一個背影,也能從議員緊繃的背部線條看出他的緊張。
當他還差幾步就離開圖書館時,身處二樓的青年盡職盡責地完成了瑪麗的請求。
“是布萊克伍德!”
他的聲音響徹整個圖書館。
在布萊克伍德的名字落地之時,哈利·霍爾曼議員的身形驀然頓住。
“他來刺殺霍爾曼議員了!”
在青年的話語結尾之時,瑪麗二話不說,拿出了艾琳·艾德勒女士贈與她的配槍,毫不猶豫地将子彈上膛,朝着天花板扣下扳機。
一聲槍響炸裂開來,有如落入河面的水鳥般驚擾了所有自由自在的魚兒。
下一刻,尖叫聲、腳步聲在圖書館此起彼伏。門口的警員一個轉頭,剛好同哈利·霍爾曼議員視線相撞。
警員想也不想,一把按倒霍爾曼議員:“卧倒!”
幾名圖書館的門衛和看守不顧議員本人的大喊掙紮,七手八腳地撲上來,把霍爾曼議員撲倒在地。兩三個壯漢壓在他身上,這下就算霍爾曼議員想逃也難。
瑪麗見狀才放下心來。她走向三樓的走廊盡頭,望向窗外。歇洛克·福爾摩斯已經不見了。想來身處室外的他也聽到了圖書館的槍聲了吧。
她拉下窗子,轉過頭,不知道何時,一名紳士已然走出了圖書館三樓的房間,站在了走廊的另外一段。
紳士身形富态,穿着極其得體。他拎着一根手杖,當同瑪麗視線相對之時,禮貌地摘下了帽子。
“感謝你的幫助,瑪麗小姐,”他說,“哈利·霍爾曼議員收取賄賂的證據我已經遞交給了警察局,他不會成為你們追查光照會的阻礙,也不會以威脅雜志社的方式幹涉你的創作。”
就知道是這樣。
瑪麗感到驚訝的同時,又免不了有些想笑。
“也謝謝你,”她說,“不過我認為,你可以直接通知蘇格蘭場的人到來逮捕議員,而不需要如此大費周折。”
——你們福爾摩斯家的人,出場一定要這麽戲劇化嗎!
“原諒我不能直接介入這次案件,光照會成員中有許多不方便公開對立的權貴,因而我只能借助我的親人之手,以及,”另外一名福爾摩斯先生和善地開口,“鑒于這并非你我第一次共同追查同一起案件,瑪麗小姐,我想你喊我邁克羅夫特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瑪麗:我以為我要去打黑魂了,結果進了場景發現是avg……等等,那這章算不算是老福被他哥遛了一整章0.0?
老福:………………
呵!就你認識政府人員嗎!84版的麥哥是個頭發花白的爺爺級人物了,所以我代入的最最最最親愛的油炸叔quq,不過大家還是随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