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
這一世歐樂樂看着張筱雅慢慢老去, 最後一個人病死在養老院。
她這輩子都沒有結婚, 一直都是一個人, 戶籍婚姻狀況欄至死都是未婚，可她對外宣稱的卻是喪偶。
她後悔了一輩子，歐樂樂心疼了她一輩子。他只能看着張筱雅一遍遍的回看他們的婚禮視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她, 連勸勸她都做不到。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歐樂樂的靈魂波動起伏很大, 有系統綁定加持，本來不該意外身亡的歐樂樂, 才來到這個世界兩年多就死了。
死後的靈魂波動起伏更大，看到張筱雅傷心，他也傷心, 看到她致死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他心痛的無以複加。
本來能飄蕩百年的靈魂, 因為張筱雅死了，歐樂樂也即将提前消散。
系統小二收到主人即将消亡的警示，拉響了緊急警報。他還無法開機送主人去下個世界，再不求救他和主人會一起消亡。
觀察者收到警報馬上啓動緊急收回系統小二的方案。在給系統小二充電時，查看了歐樂樂的任務進度, 對歐樂樂做任務的速度極其不滿意。有他的失誤在裏面, 這次并沒有對歐樂樂和小二做出懲罰。
“這次給你更換了續航更持久的硬件, 你要好好輔佐歐樂樂, 摒除原身對歐樂樂的不良影響，時刻提醒歐樂樂多做好事，阻止他談戀愛結婚。送他去下一個世界前，小世界的記憶，特別是他的感情一定要抹幹淨，只保留她前世的記憶。”
觀察囑咐了又囑咐，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麽快就嗝屁的候選人。他做為觀察者，不僅要去各界觀察，還要為異星選拔下一批觀察者，歐樂樂綁定了系統，就是他選定的下一批觀察者候選人。
選擇歐樂樂本來就是陰差陽錯選，以她的正義感以及愛樂于助人的品性，他以為歐樂樂應該可以勝任，誰知歐樂樂太容易被感情所誤。感情用事的人，做不了好的觀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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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樂樂被小二叫醒，入眼的是一位女人的發頂，懷裏抱着一個溫潤的身體。這時只有前世記憶的她，還沒有融入原身的記憶，并沒有驚慌抱着女人睡覺，只是有些詫異和不習慣。
“主人，我是小二，你還記得我嗎？”他終于有電了，當然要好好發揮系統的功能，存檔了主人前三個小世界的記憶，只是抹掉了主人的感情，特別是誤事的愛情抹了個一幹二淨。
“記得，我是不是又穿越了。”想到這，屬于原身的記憶一瞬間灌進歐樂樂的腦海裏，他咻的一下坐起來，蓋在兩人身上的棉被被他都卷了起來。
“官人，奴家冷。”翠萍□□抱着同樣不着寸縷坐的歐陽樂，緊裹着被子。
冬日的清晨氣溫較低，棉被掀起有着一陣陣的寒意。
“我該歸家了。”歐樂樂一點都不憐香惜玉，掀開翠萍的胳膊，穿上衣服就走。對翠萍今夜等他的話充耳不聞。
他現在穿越的這副身體叫歐陽樂，年滿十九歲，是位有秀才功名在身的讀書人。那位叫翠萍的姑娘是歐陽樂在妓院裏的老相好，歐陽樂喜歡她，三兩天就會來她這過一次夜。本來還算富裕的書香門第，因為歐陽樂流連風月場所，敗光家産，已經沒落成小門小戶了。
歐樂樂一路小跑出了妓院，到了街邊小巷子裏，才有機會問系統小二。
“小二小二，你還在嗎？”歐樂樂對着四周的空氣喊，明明感覺到小二的存在，就是看不到他。
“主人我在，我在你的心裏，你只要在心裏默喊，我就會出現，不用喊出聲來。”一成人拳頭大小，形似瓢蟲的小二顯形，飛到了歐樂樂眼前。
“我怎麽又成男人了，你就不能讓我穿成女人嗎？”她好好的一個女孩子，總是讓她穿成那些有毛病的男人，這次還是喜歡**不顧家的男人，她擔心會得花柳病。
“主人，我是男主系統，只能讓你穿成男人。”小二圍着歐樂樂飛來飛去，心裏卻在吐槽。明明主人做男人做的樂不思蜀，死了還要守着老婆孩子情人，這時候又跟他抱怨不想做男人。
“好，就算只能穿成男人，你讓我做一回好人行不行。”色情，花心，變态，現在這副身體還喜歡**敗家。歐樂樂欲哭無淚，都想撞牆死掉去下一個世界。
“不行，人物都是随機。”小二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早知道主人這麽啰嗦，他不應該幫主人存檔那三個世界的記憶。
“那好，告訴我你的來歷，為什麽讓我穿越，讓我穿越的目的是什麽。”
……
主人一個問題接着一個問題，觀察者的想法他怎麽知道，他只是一個系統，委屈的只能把任務告訴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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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樂家原本還算富裕，父親是舉人老爺，可惜五年前病逝了，留下他們孤兒寡母。
歐母不善錢財打理，歐陽樂花錢又大手大腳。原來的三進院子，在去年被歐陽樂在妓院揮霍敗成了現在的二進院子。鄉下的莊子田地，也被敗的差不多了，家裏的下人遣散打發的也只剩一位老媽子。
歐陽樂還這樣繼續花天酒地不讀書考學，他們一家要不了多久就要喝西北風了。
“娘。”歐陽樂跨進宅門，見母親站在垂花門內向宅門這邊張望。
父親在時，家裏講究規矩，女人不能擅自來外院，雖然現在換成了二進的小院子，母親還是不會随便出內院。等歐陽樂回來，也是站在垂花門內。
“兒啊！別再去那些污濁之地傷了身，你要喜歡，娘給你娶一房妻子回來，等你高中了，想納什麽樣的女子沒有。”兒子都十九了，別人家孩子都幾個了，他偏要學他那早死的爹，一定要高中了才娶妻。
歐陽老爺雖然沒中進士也考了個舉人，他考到了三十五歲才娶了十五歲的歐母。歐陽樂出生沒多久歐陽老爺就想納妾，就在納妾前期歐樂老爺突然不行了，後來還經常生病。
這一病就病了十多年，雖然不見全好，吃着藥看着也像沒事人，就是行不了房。
歐母擔心兒子會和歐陽老爺一樣，勸了兒子很多次，兒子依舊我行我素，就連讓他娶妻早點後繼香火，他也不聽。老爺的事歐母也不好講給兒子聽。
“娘，兒子聽你的，今以後兒子會閉門讀書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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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安安心心看了一天書，第二天小二吵着要他出去做好事，不出去就叽叽喳喳在他耳邊說個不停。小二的聲音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想去歐母那躲難都不行。
出了院子小二像放了閘的水，一下子飛沒眼了。歐陽樂一個人在街上東瞅瞅西看看，覺得好奇的都會上前去看兩眼，聽到吆喝的上去湊湊熱鬧。
看到一家賣桂花糕的鋪子，他記得歐母喜歡吃桂花糕。歐陽樂買了一包拎上，繼續逛，小二突然出現在他眼前。
“主人前面有人落水了，你趕快去救人。”
小二一邊在前面引路，一邊催促歐陽樂快跑。救人性命是大功德，一件好事可以算十件。
歐陽樂來到河邊，河邊圍了不少人，好像已經有人下水救人了，小二還在催他快下水。歐陽樂放下桂花糕，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一躍而下，冰冷的河水刺激的他打了個激靈。
沒良心的小二沒有關心一下歐陽樂，還飛在歐陽樂的頭頂一個勁的喊加油。
“主人加油，快點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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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娴雅知道她這次完了。她不該和她們出來逛街，更不該過那座小橋。
雖然沒有看清是誰推她落水，除了她的那兩個好姐妹，不會再有其他人。就算她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她們兩個，一個都不會放過。
方娴雅并不會水，被人推下水只能拼命的掙紮，連嗆了好幾口水。見有人跳下水救她，她沒有高興，心比身體還冷。原來她們并不是要她的命，是不想她搶了他們的如意郎君。
看着慢慢向她游近的獨眼龍，方娴雅掙紮着要離那個男人遠一些。她就算死也不會嫁給好姐妹們給她安排的男人。
又有一名男子下水，方娴雅已經絕望的閉上了眼睛，臉往水裏沉。她把歐陽樂也當成了好姐妹們給她安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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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樂在小二的指引下，在小二的吶喊助威下，有如神助直線游到了方娴雅身邊，搶先了獨眼龍一步緊緊抱住已經昏迷要下沉的方娴雅，全力往回游。
他抱着方娴雅游到岸邊，岸邊圍着一群小姑娘，只有一位小姑娘喊着小姐幫歐陽樂把人弄上岸。
歐陽樂上岸都來不及歇一口氣，在小二的催促下，一個公主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抱着方娴雅朝着醫館跑。在路上小二還不忘吶喊加油。
跑進醫館放下人歐陽樂癱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喘氣，小二還在他耳邊叽叽喳喳。
歐陽樂抱着方娴雅一路颠簸過來，嗆下去的水吐出來了不少。小二在醫館飛來飛去告訴歐陽樂他們救的人醒了，還非要讓歐陽樂過去看。
如果小二是實體的，歐陽樂會立刻捂住小二的嘴，不讓他再說一句話。
十一月的天氣，下河救人又抱着人跑了這麽久，一會兒冷一會兒熱，體力消耗巨大，歐陽樂極盡虛脫。他只是想安靜的歇一口氣，不想動彈一下。
坐了一會兒，連打了幾個噴嚏，歐陽樂默默的出了醫館，沒有看一眼兵荒馬亂的大夫和疑似那名落水女孩子的丫鬟。
穿着一身濕漉漉的衣服，回到河邊找到已經被踩的稀巴爛的桂花糕，歐陽樂罵着小二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