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啊!老娘還沒爽夠,來個人就被打斷了,現在還亂掀被子。我不玩3、p的。”窦冉沒有露面卻一連串的髒話已經冒出來了。
Leo松開陳斯,面帶笑容:“陳醫生還喜歡金屋藏嬌呀!”
陳斯臉色略變:“剛才認識的。”
窦冉從被子裏探出頭來,淩亂的頭發遮住了她的臉。她擡頭看了看周圍的四個人。身上的被子一甩,下床。嘴裏罵着:“他媽的,騙老娘,那麽多人要搞死我呀!不玩了,老娘不玩了。”
Leo似乎沒想到會是這樣,雖然聽不懂窦冉說的話,但是看她的臉色和火氣也猜到了幾分。
“那我就不打擾陳醫生春宵了。”
陳斯拉住窦冉,窦冉卻大力的甩開他,從他手裏搶過煙,叼在嘴裏。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你還沒給錢呢。”
陳斯雙臂圈住窦冉,低頭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聽着Leo和保镖關上門的聲音,窦冉急忙推開陳斯,拉緊身上的衣服:“我走了。”
陳斯拽着她的胳膊,輕松将她帶到懷裏,在她掙脫之前,噓聲道:“他們還沒走遠,現在不安全。”
窦冉推開他:“別碰我。”
陳斯倒退了一步,磕到床邊,面不改色的扶着牆站穩身體。然後轉身坐下,點了根煙。
床頭的煙灰缸裏已經塞滿了煙頭,他手裏的那根緩緩燃燒着。
窦冉看着他,想到剛才的一切,一下子紅了臉:“剛才那個是誰?我聽你叫他Leo。”
窦冉在腦子裏仔細搜尋,雖然剛才只是草草的睹了一眼,她卻覺得那個男人嚴肅的很。一時又想不起來,想來也不能怪她,阿拉伯的男人很多都喜歡留同款的胡子,就連陳斯在那兒的時候都免不得留上一次。
“A國/政/府/官/員。”
陳斯一提醒,窦冉恍然大悟。去之前她做過功課,各國的主要/政/府/官/員,政/府結構。畢竟她們這種出版社外派的記者,跟政府接觸也是可能的。
“怪不得那麽眼熟。”窦冉嘟囔了句:“你跟他怎麽認識的?”
陳斯沒有否認:“YMI的工作能在A國展開,他有一半的功勞。”
“他說的救命之恩是怎麽回事?”窦冉又變得追根究底起來。
她每次這樣的時候,陳斯都會有種的擔心,她的這種性格遲早會招來更多的麻煩,更何況還老喜歡朝着是非之地跑。
面對陳斯的沉默,窦冉再次懷疑起來。他剛才跟Leo說話的表情她雖然沒看見,但是語氣她卻聽得一清二楚,明明帶着戒備。
窦冉直勾勾地打量着陳斯:“陳斯,你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陳斯将手裏的煙頭,按在煙灰缸的邊緣,站起來,逼近窦冉,将她籠罩在自己的影子裏。
他本來就比窦冉高出很多,背對着光線,陰影顯得更加魁梧。
他低頭,盯着窦冉的臉看了兩秒,喉結不自然的吞咽了下:“時間差不多了。你不是還有事要請我幫忙?”
窦冉想起自己此行的借口,耳根一熱。剛才的事情讓她都快忘記這茬了:“可能有點強人所難。”
窦冉把韓立峰的意思原原本本的複述給了陳斯,看着陳斯越皺越緊的眉頭,她的聲音也愈發的小起來。
“這是你的意思?”陳斯眯着眼睛問。
窦冉搖了搖頭:“不是,你要是覺得為難,也沒關系。”
陳斯的眼神又恢複了一如既往的冷漠,審視着她:“你想讓我去嗎?”
窦冉點了點頭,又搖頭。
“我不知道,你不适合出現在那種場合,我也不想把你卷進來。”
窦冉清楚的知道,如果陳斯出面,只會讓他們暴露在公衆視線之中,對陳斯對他的工作都不好。
之前窦冉還在搖擺,但是剛才陳斯對Leo的态度,和他們之間的聯系,讓她更加堅信這一點。
兩年前從病床上醒來的時候,她就知道一個人不可能憑空消失,要不死了,要不就是被藏起來。
兩年來,她也從來沒有改變過自己的看法。
見到Leo不過是讓她內心的想法得到了最好的證明。
“算了。”窦冉剛開口。
陳斯打斷她:“我要見你律師,當面說一些要求。”
陳斯的态度讓窦冉驚喜,可是卻又擔心。他和Leo的對話,她是聽清楚的,陳斯的工作原比她見到的複雜,就這麽拖他下水,是不明智的選擇。
“其實......你可以不用幫我。流言三個月自然消散。”
陳斯說:“我不是幫你,只是澄清事實。”
窦冉聽了他的話,嘴角不自然的微微上揚。他又成了那個冷漠的陳醫生,似乎剛才那個跟她缱绻的人并不是他。
窦冉走的時候,陳斯特地送她到樓下。那輛黑色的轎車還在原地。
陳斯給窦冉叫了輛車,貼着她的嘴角輕輕吻了下:“晚上地址發我,明天我自己過去。”
窦冉的嘴角還有絲軟軟的煙草味,她坐進車裏舔了舔嘴唇,回味着陳斯唇的味道。
窗戶開了一個小縫隙,一場秋雨過後,天氣瞬間涼了很多,她攏了攏身上的外套,低頭看着黑色的布料,才想起這是陳斯的外套。
再回頭去看,車子已經開了很遠的一段距離。
陳斯雙手插着口袋站在原地,在她視線裏越來越小,卻始終挺拔。
窦冉摸着外套,不自覺得笑了笑。
***
那天晚上,窦冉沒有回父母家,而是去了自己住的地方。
先打電話給梁茵,半夜讓她出來陪自己試車。
開着許久不開的小白,在小區周圍的街上兜了幾圈,找了找感覺。
梁茵怨氣十足:“你是不是發瘋了?那天不還說要賣?”
窦冉雙目注視前方,全神貫注:“過完明天就賣。”
她緊握着方向盤,頭朝前伸,燈光照的馬路上燈火通明,窦冉卻不敢松懈。
梁茵坐在副駕駛,一副老司機的口吻:“你什麽時候開車這麽小心了?”
窦冉笑了笑沒回答。
她總不能說上次在那邊從一個人身上壓過去之後。
這件事情她誰也沒告訴,誰也沒說。
殺人怎麽說都是死罪。
練完車,回到住的地方,窦冉又給韓立峰打了個電話,她很少主動給韓立峰打電話,聽着電話那頭他哈欠不斷的聲音,窦冉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起,那麽晚了打擾你。”窦冉沒有多寒暄,表明來意又約了時間,道了晚安就挂了電話。
睡之前,窦冉給陳斯發了信息,只有兩個字:“是我。”
等了一會兒,陳斯打電話過來,聲音還帶着倦意:“約好時間了?”
“嗯,明天下午一點半,我去接你。”
“不用,你告訴我地址我自己過去。”陳斯的聲音保持着公事公辦的态度。
窦冉強先:“那個地方比較偏僻,我去接你,車子停在商場的停車場可以嗎?到了給你電話。”
她說完便挂斷電話,不給陳斯任何拒絕的機會。
陳斯聽着電話裏傳來的短促的回聲,皺了下眉頭。
坐起來,靠在床頭,摸着床頭櫃上的煙盒打開,倒了下。
沒有了。
他站起來,端起煙灰缸倒進垃圾桶裏,然後走進洗手間将煙灰缸洗幹淨,放回原處。
拎着垃圾袋下樓。
站在自動販賣機前,他随意挑了兩包煙。
拆開來,掏出一根,叼在嘴裏,點燃。
他吸了口煙,正對着販賣機上的倒影站着。手裏的打火機不停地發出“嗒嗒”的聲響。
他盯着外面那輛黑色的轎車,從他那天從醫院出來就一直跟着他,不知道想做什麽。
他把煙丢到旁邊的垃圾桶上,盯着那車又看了幾秒,車子安安靜靜的,四周都貼了黑色的車膜從外面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陳斯深吸一口氣,轉身上樓。
脫衣服走進浴室,水一開,他仿佛又聞了到窦冉身上那股檸檬香,他修長的手指在空中慢慢環繞,水從他的頭頂澆下來,穿過他緊實的後背,還有那道猙獰的傷疤。
他想念窦冉的手抱着他背的感覺,那種軟糯和溫柔是女人天生的。
陳斯想着,窦冉如果不是那個人,事情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今天看到Leo,他突然多了許多緊迫感。Leo對他也是不停地試探,應該是已經知道窦冉的事情。他如果在不阻止窦冉就會越陷越深,到時候在想抽身就難了。
陳斯洗完澡,躺在穿上,卻怎麽也睡不着。窦冉的事情成了他的一塊心病,一天不解決,一天就寝食難安。
明天見到韓立峰之後,也要想個對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