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這些幸福的日子
有時候,蘇喬也會擡頭去看韓繼君,靜靜地和他對視,凝視着眼前的這個人,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到了夜裏,韓繼君布置了一場燭光晚餐,紅色的玫瑰,被他插在花瓶裏,擺在桌子中間,點了三根蠟燭。
桌子上的食物很豐盛,葷的素的,櫻桃葡萄草莓燈籠果無花果……也被擺在上面做裝飾。
他親手烤的小豬,外焦裏嫩,還被他擺的很有食欲的樣子。
蘇喬只是看着,就想要撲上去吃。
冷不丁的被摁在原地,男人拿起刀叉,給她切,“慢點吃,別噎着。”
蘇喬雙眼發亮,點頭如小雞啄米。
韓繼君笑,只是那笑,有些苦澀。
他封住了她的一些記憶,不知不覺,她就會忘掉之前的事情。
“阿繼,我要吃水果。”
“我要吃那個!那個那個……啊,還有那個!”
兩人的燭光晚餐,最後成了一個人的飯桌。
韓繼君負責夾菜,蘇喬負責吃。
夜晚,給蘇喬擦拭了身體,按摩後給她蓋上被子。
七個月的肚子,已經很大了。
韓繼君半跪在床前,撫摸着肚子,低頭親了一口轉身出門。
他的身影消失在繆城,再次出現是惡鬼洶湧的亡泉。
這裏已經失守了。
亡泉的保護牆消失,惡鬼橫行,本就紅如血的亡泉河水,現在是真的被血水填滿,那些禁锢在河底的水鬼,陸陸續續爬出岸邊,争先恐後去人類世界。
閻王看局勢控制不住,在鳥人打到總部之前就逃走了。
他說,他要去找殿下,只要殿下回來,就一定有辦法。
可是他去了那麽多年,再也沒有出現過。
東裏無雙因為參與了亡泉的戰役,被強制帶走面壁思過了。
韓繼君站在亡泉邊上,一個不知死活的水果濕噠噠的手碰上他的鞋子,瞬間就被烈火化作了灰燼。
他還有一個身份,是驅魔師呢。
緩緩睜開的眸子裏,有一個暗紅色的符文閃動,這是驅魔師的身份,被陰陽兩界承認的存在。
只是他之前,一直是個軍人,這個身份只能在現世界裏,掩蓋真實的存在。
突然,一柄長劍出現在韓繼君的手上,他毫不猶豫的,就将在煉獄之火中鑄造的長劍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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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蘇喬醒來,安靜地去洗漱,去吃早飯。
席間,寶寶在調皮地踢着肚皮。
本也不是自己的孩子,可是蘇喬此刻,感受着胎動,滿心滿眼都是母愛的溫柔。
吃完早飯,韓繼君就從外面回來了。
現在是夏天,可他進來的剎那,仿佛将冬天都帶了進來,冷得蘇喬瑟瑟發抖。
傭人見狀,趕緊去拿外衣給蘇喬披上。
“你受傷了?”
雖然沒看到他身上的傷口,蘇喬還是感受到了他氣息的虛弱不穩。
她如同他的妻子,焦急地在他周身轉來轉去檢查傷口。
韓繼君握住她的手,冰涼的觸感讓蘇喬渾身一震。
“我沒事。”韓繼君道,“我去洗個熱水澡就好了。”
說罷,他匆匆上了樓。
浴室內,韓繼君脫掉衣服,矯健的身軀,碩大的窟窿觸目驚心。
而他仿佛早習以為常,洗好澡換上新的衣服下樓。
“有想去的地方嗎?”
蘇喬點點頭,“有很多想去的地方。”
她指着地球儀上的地方,“和我去?”
他點點頭,“去。”
于是,她挺着大肚子,他拿着相機,他們就這樣去旅游了。
去過很多地方,很多浪漫的城市,有故事的城市,走過很多路。
特別是一條300多米大峽谷玻璃橋,據說男人背着愛人走到對面,就會在一起一輩子。
蘇喬挺着大肚子看着橋面上的人,有的人哈哈大笑,有的人趴在地上哭爹喊娘不敢動,還有的人害怕的失禁了,畢竟距離地面也有300多米高啊。
“要去嗎?”
一旁的男人給她扇扇風,羨煞旁人。
蘇喬看着自己的大肚子,搖了搖頭。
就算不記得以前的事情,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愛韓繼君,她能在這裏,是因為肚子裏的孩子。
他對自己好,也是因為這個孩子。
她只要那個承若,等一切結束後,只要他兌現就好了。
“啊!”
突然,整個人被他抱在了懷裏,她吓得驚呼出聲,發現自己打擾了別人,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其他人看過來,被這男友力給吓到了。
他不會……是想要抱着個孕婦過去吧?
這條玻璃橋很長啊。
不要到一半,人就累了,孕婦要是掉下來,孩子保不保得住就不一定了。
很危險。
也有人勸說韓繼君,讓他放蘇喬下來,這樣做很危險。
韓繼君平靜地凝視了那個人一會兒,那人吓得趕緊後退不再說話。
“你要做什麽?”蘇喬捂着嘴,只有一雙受了驚吓的明亮雙眼眨萌眨萌地看着他。
韓繼君抿唇,把人抱緊了,這才向前走。
一路上,所有人都給他繞道。
也有人拿出手機想要拍下這令少女心爆棚的一幕,誰知道好好的手機和攝影機,突然就壞了。
今天的天很籃,水洗了的那種清晰籃,白雲也很溫柔,那麽近,好像伸手就能觸手可及。
蘇喬雙手套着他的脖子,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風景從眼前緩慢的過去,不有的勾起嘴角,“今天的風景很好,有花香。”
筆挺行走的男人微微低頭,雙眼碎了光,耀眼的讓人恍惚。
他說,“我想和你走,哪怕只是走這一小段。”
說罷他笑了起來,步伐極其的慢。
其他游客以為他累了,十分鐘後他還是保持着原來的速度,這才知道,他想要慢慢的走。
蘇喬不以為然。
只覺得韓繼君是在開玩笑。
“阿喬……”
他說,“這裏是五夷山。”
他的目光,落在峽谷的某一處,“你以後還會來這裏嗎?”
蘇喬聽得稀裏糊塗,諾諾道,“以後?也許啊。”
“恩。”
男人輕輕的嗓音,有着濃濃的悲傷,被迎面來的微風吹散,蘇喬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峽谷的某深處,在陽光的照射下,發着刺眼的光芒,乍一看還以為有寶石,近看才知道,那是一柄染了血的劍,半身已經插在泥土深處,如今花草攀附劍身,劍柄上的花草,還盛開出了一朵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