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黑木令?那不是在任我行那裏嗎?你拿了?!”宋連城問。
“當然不在任我行那裏。”楊蓮婷知道宋連城不簡單,也不解釋,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離開。
“哎!你倒是告訴我呀!”
“大哥自然有辦法,你只要聽話就行了。”楊蓮婷頭也不回。
宋連城頹敗地坐在床上,這些年他大部分時間在西域,在日月神教裏也沒有個什麽身份地位,頂多就曲洋義子這麽一個名頭讓人對他另眼相看,東方不敗對他保護得很好,神教之中沒幾個人見識過他武功的厲害,自然也沒幾個人把他看在眼裏。
宋連城躺在床上,把自己縮進東方不敗的被子裏,嗅着他的氣息閉目養神。
“鮑壇主,昨日你帶連城去喝花酒了?”東方不敗開門見山地問。
鮑大楚心虛地看了賈布一眼,見賈布神色鎮定,料定東方不敗不敢為着那個所謂的義弟和賈布撕破臉皮,又理直氣壯起來,“是啊,小宋都十七了吧,我帶他去開開葷,怎麽了?他昨晚不是還嫌棄那裏的姑娘不夠美豔,自己跑了去?”
“哼,連城說花酒裏被下了藥,他怕給我添麻煩,硬撐着回來洗了個冷水澡,今天早上就高熱不退!你說,這又是怎麽回事呢?”
“這……這青樓的花酒裏下一些助興的藥也無可厚非,若不是小宋眼高于頂,青樓随便一個姑娘都行啊!”後半句話鮑大楚倒是說的真心話,宋連城這個年紀不正是貪歡好玩的年紀嗎?
東方不敗冷笑,“然後便把那個姑娘送給連城,是不是?”
“小宋喜歡的話,那個女人自然是小宋的。”鮑大楚看了東方不敗一眼,“我說少使,你作為哥哥怎麽不關心一下弟弟的終身大事呢?”
“連城他自有自己的想法,我即使是哥哥也不能強人所難。”東方不敗轉向賈布行了一禮,“賈長老是神教長老,門下弟子衆多本事也十分了得,我想請您到河北分壇監視五岳劍派,尋找奪回黑木崖的機會!”
“你——”賈布心裏惱怒,黑木崖整個山頭都被五岳劍派的人包圍着,這時去河北分壇說是等候奪回黑木崖的時機,但實際上卻是讓五岳劍派消磨他的勢力。
“長老能者多勞,東方力有不逮,監視黑木崖的重任只能委托長老了。”東方不敗把話說到這份上,賈布也不得不走了。
“好,那餘下的弟兄,便拜托少使了!”賈布咬牙切齒地應下,瞪了他不中用的徒弟一眼。
東方不敗一走,鮑大楚便破口大罵:“他奶奶的宋連城,美人在懷居然毫不心動!”
“哼,他看不上那些妓子也是有可能的,他要是個女子,也能稱得上是武林第一美人了,更別說他和東方不敗的義妹也是個美人。”
“那小丫頭不是跟他不睦嗎?”
“也有可能是打情罵俏呢。”賈布想着越想越氣,捶桌斥責,“你啊,害得老夫要去河北分壇了!這麽點小事都做不好!”
回去的路上,東方不敗也是心事重重,本來把賈布打發走是計劃裏的事,但是現在利用了宋連城,讓他心裏極為不安。
當然,這種不安在看到宋連城還躺在他床上抱着他的被子蹭的時候就煙消雲散。
“連城,這兩日在府中裝病,我找了個借口趕走了賈布,以後神教中若是有人找你,你便一概回絕吧。”東方不敗坐在床邊盯着宋連城。
“哥哥!”宋連城見東方不敗回來,開心得跳起來抱住他的腰,“你回來了!”
“……我的話你有聽嗎?”
“知道,裝病,不理他們!”
“放手!”
“哥哥?”宋連城不知所措地松開手,東方不敗從來沒有這麽嚴厲地和他說話,即使是昨晚也沒有。
“連城,我們是兄弟,昨晚的事你最好把它忘了。”東方不敗轉過身,看着宋連城的眼睛說。
宋連城搖頭,“我喜歡哥哥。”
“我們不能在一起!”
“為什麽?難道哥哥真的……”宋連城想起楊蓮婷的話,“哥哥你難道喜歡任盈盈嗎?”
“沒有。”仇人的女兒,我能把她當做妹妹一般對待已經是極為寬容了。東方不敗平靜地看着宋連城。
“那為什麽哥哥不接受我?”
“我不喜歡男人,即使我不能和女子一起,我也不會選擇一個男人。”東方不敗說。
宋連城坐在床上好一會兒才躺回去,“那我病了,哥哥照顧我好嗎?”
“好。”東方不敗這才露出微笑。
兩天後,曲非煙來找宋連城,宋連城便在院子裏插了個木樁指點曲非煙練功。
東方不敗看着小小的曲非煙有模有樣地練習着,居然有種自豪感,想到本來認曲洋為義父只是為了博取信任偷練《葵花寶典》,而現在他居然真的把曲非煙當做侄女看待,未免有些可笑。
“煙兒,你招又斷了。”宋連城看出了曲非煙的不足,“你不要一直想着先打滿日再打滿月,這個是木樁可到時候對面是人,會出招會動,你要學會日月都打。”
“小叔,我想看你打一次。”曲非煙後退兩步,“以前你跟人對戰從來不讓我看,那你打木頭我看總可以了吧。”
“行……”宋連城無奈地走到木樁前,沒有用任何武器,每一拳每一掌卻都令東方不敗心驚不已。
宋連城的武功陰陽并濟,而且內力随着出招次數逐漸遞進,十分詭異。
木樁被宋連城打散了,曲非煙在一旁跳着拍手叫好。
“小姑娘,你是故意的吧?現在木樁沒了,你就可以找你的蓮姑姑玩去了,是吧?”宋連城叉着腰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對曲非煙說。
“嘻嘻~”曲非煙身形一閃,後退十尺遠,然後一溜小跑去找楊蓮婷。
“小蓮花不就會做糕點嘛,有什麽好的!”宋連城不服氣地踢了腳邊散碎的木頭。
東方不敗幽深的眼眸看着宋連城,想到他來自數百年前大唐,也許……他知道許多失傳已久的武功?
“連城。”東方不敗只叫了一聲,宋連城便乖乖跟在他身後,他們走進書房後,東方不敗警惕地關上門窗,才讓宋連城坐下。
“連城,我想知道……你所在的時代,有哪些聲名顯赫的門派?”
“聲名顯赫?”宋連城似有不甘地撇一下嘴,“純陽和少林呗。”
少林是名門正派,又有宗教背景,延綿數百年不奇怪,可純陽這個門派東方不敗确實沒聽說過,“純陽?”
“大唐國教啊,純陽子呂洞賓在華山創立的純陽宮。”宋連城的口氣有些酸。
“華山?!”東方不敗大驚,沒想到之前鬧了個劍氣之争的華山派來頭不小,“他們……他們是道士?”
“也有道姑。”
“那他們是練氣,還是練劍?”東方不敗心裏打鼓。
“噢,這個我說不上來,不過他們确實有分劍宗和氣宗,但是都是劍氣雙修,就是氣宗的比較講究以氣馭劍,劍宗比較注重用劍術招式來帶動內力流轉。”
其實宋連城已經講得很顯淺,聽說過華山派劍氣之争的東方不敗一時失笑。現在華山派硬把氣和劍拆分了,難怪衰落至此。
“那除了這兩個佛道的門派,還有哪些?”
“這麽說其實還有很多诶……我還很小的時候就打仗了,所有武林中人都不分彼此一起對抗狼牙軍,就算是跟其他弟子比試,我那時候還不到十歲,同伴也差不多大,比劃不出什麽來呀。”宋連城皺眉回憶,“我記得比較清楚的只有唐門和五毒。”
“五毒?!”東方不敗覺得驚喜,黑木令牌正是在五毒教手裏。
“嗯,因為唐門那個小子不說話,五毒來的官話水平跟我說得差不多,所以我們只能湊一塊了。”才不是什麽穿着過分暴露被嫌棄了呢。
“那時的五毒教……很厲害?”
“毒經诶,只有啞巴唐敢跟他吃一個鍋子的東西啦!”
“那你呢?”
“我自己烤馕吃!”
東方不敗怕的也是這點,雖然平一指是站在他那一邊,但平一指也說了毒經裏的方子千變萬化,每一種毒都只有得到它的方子才能研究出相應的解藥。若是中了毒性猛烈的毒藥,甚至還等不到研究出解藥那一天便一命嗚呼了。
宋連城還在忿忿不平地說着,“那小子,我跟他玩,他也不理我,總是召出玉蟾打發我,自己跑去找啞巴唐,可啞巴唐天天就知道搓機關采藥草煉毒,大家一個小隊的,搞什麽單向交流嘛……”
“玉蟾?你是說五毒弟子可以憑空召喚出活物?”東方不敗覺得不可思議。
“他說是蠱的一種,我不知道。”宋連城撓頭,“我跟他都更好奇啞巴唐的千機變是怎麽弄的,明明就是木頭銅鐵,但是居然會聽他指使攻擊敵人。”
蠱?東方不敗握緊了拳頭,對五毒教更不敢掉以輕心。不過他也沒有聽說過五毒教可以召喚活物的傳言,看來這種功法也失傳了。
“哥哥?”宋連城見東方不敗心事重重,有些擔心,“難道唐門現在名聲還很難聽?我以為他們那時的少堡主人還挺好的……”
“唐門已經遁出武林許久了,連五毒教也曾并入日月神教好一段時間,只是在十多年前又因故脫離神教,而且他們也不會憑空召出活物。”東方不敗簡單地說了一下。
宋連城卻是恍如隔世。可他一定心神,又悲哀地發現自己确實是隔世了。他所熟悉的大唐,早已不在了。
作者有話要說:
楊蓮婷:我看錯你了,你不是貓,是狗,舔狗。
宋連城:舔什麽?!舔哪裏?!
楊蓮婷:……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