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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第一場是東方不敗對陣方證大師。

二人交手時宋連城仔細盯着方證,心裏感嘆易筋經終究還是失傳了一些,不過方證在少林苦練多年功力深厚,東方不敗一時半會也不能打敗方證。

在過了五十招後,東方不敗臉色一變,宋連城也跟着肩膀一動。

三屍腦神丹的毒素會因內力不穩而無法壓抑,吸星大法和葵花寶典兩部內功一陰一陽相互沖突,若是和同級高手對決時很容易因內力沖突而毒發。

東方不敗咬着牙打算速戰速決,方證也同時出招。在二人同時後退的時候,宋連城一個箭步沖上前扶着東方不敗,“哥哥,沒事吧?”

東方不敗深吸一口氣,似乎對和方證打成平手十分不滿,但礙于體內毒素又不好發作,黑着臉說了句無事便坐在一旁打坐調息。

第二場是任我行對陣左冷禪。

宋連城知道任我行一定不甘心十年前敗給左冷禪的寒冰真氣,故而再次挑戰。他看向東方不敗,見他裝作擔心的模樣又不好意思說什麽。

果不其然,任我行還是吸入了寒冰真氣敗下陣來。宋連城不得已只能站在任我行身後為其用陽性內力鎮壓寒冰真氣。

“寒冰真氣……很好,這一局,老夫輸了。”任我行盯着左冷禪咬牙切齒。

宋連城有些費解,吸星大法本身屬于陽性內功,居然不敵左冷禪自創的寒冰真氣。若不是宋連城與令狐沖在救出任盈盈時特意留一個滿日的內力,這會兒怕是有任我行好受的了。

“聽聞令狐少俠劍術超群,貧道有幸讨教讨教。”沖虛見對面只剩令狐沖和宋連城,想到宋連城的成名功法明尊琉璃體屬于防守功法,對陣下來恐怕真如左冷禪說的那般三天三夜也沒有結果,便選擇了令狐沖。當然,令狐沖那一手神奇劍法也是令沖虛十分好奇的。

“道長,屋裏太悶了,我們出去透透氣吧。”令狐沖自然也懂沖虛的想法,不過屋裏位置狹小,劍術施展不開,便提議轉移到屋外比試。

“我與沖虛交過手,老道士劍法以守見長,令狐兄切莫心急。”東方不敗提醒。

宋連城看着沖虛和令狐沖對打,看得津津有味,可一回頭看到岳靈珊攙扶着林平之進來頓時六神無主。

“哥哥,林平之!”宋連城頭都大,除了求助東方不敗外簡直毫無辦法。

“煙兒在他們身邊?”東方不敗察覺出了三個人的氣息,無奈地看了宋連城一眼,“鎮定些,他們回來反而安全。”

“好像是跟着玉玑子進來的……”宋連城聳着肩弓着背,像一只受驚的貓,任我行看在眼裏。不管宋連城是否真的喜歡林平之,但宋連城對東方不敗的忠誠已經讓任我行十分不滿。

宋連城心思都在曲非煙和林平之二人身上,等他回過神來已經扶着東方不敗走進屋裏。

“等令狐兄弟擊敗岳不群,我們立刻覓地為教主療傷!”東方不敗運功壓下毒素後說道。

宋連城冷哼一聲,“那頭老綿羊打的什麽主意,不就是看準了令狐兄不願對恩師動手嗎?”

令狐沖低着頭,東方不敗斥責道:“連城,這個緊要關頭你別逼令狐兄弟!”

氣氛一時很僵,直到飯點過後,大家看着站在屋外的前師徒兩人對峙,令狐沖不願出劍,無奈岳不群咄咄逼人。

“好不要臉的僞君子!”東方不敗氣惱。宋連城“啧”了一聲,看向林平之。

林平之似有所感對上宋連城的目光,他悄悄對宋連城點頭,似乎是說他需要留在華山派尋找機會找回劍譜。

岳靈珊知道父親并非光風霁月的君子,心裏一直都很難受,握着林平之的手也一直很涼。只有一直在隐身的曲非煙苦不堪言。

二人打進韋陀殿,只見岳不群身法一變,使出一套陌生劍法。但令狐沖臉色大變,竟不再還手。

“沖靈劍法!”林平之學過,自然知道這劍法的來歷。岳靈珊臉色刷白,靠在林平之身上,幾乎站不住。

東方不敗皺眉,對令狐沖的不抵抗十分不解。宋連城好幾次想拔刀上前抵擋,可又被東方不敗按住,急得跳腳。

只見令狐沖一直閃避岳不群的劍,二人又打到屋外。

“蒼松迎客、浪子回頭、蕭史乘龍……”林平之頓時覺得有一塊磐石壓在胸口,把他壓得喘不過氣來。

“你、你別誤會!”岳靈珊都快哭了,岳不群這是以她做誘餌勸令狐沖重回華山派,但誰都知道林平之與她好,這樣豈不是把林平之的真心棄之不顧嗎?

“……我知道,也沒有誤會。”林平之對岳不群的失望自然不會遷怒于一無所知的岳靈珊,只恨自己認賊作父,錯投華山派門下。岳不群既然在福州想殺了他,那以後也斷不會讓他活着,岳靈珊總歸要嫁人的,若是能換來令狐沖“浪子回頭”,不僅讓日月神教的聖姑臉面盡失,而華山派也能得一大助力。

聰慧如岳靈珊自然也想到了原因,她回頭看了寧中則一眼,見母親也愕然地看着岳不群,便知母親對父親的決定也是一無所知。

曲非煙簡直看不下去了,悄悄拉了拉二人的衣角,林平之心裏自認宋連城的徒弟,曲非煙便算是他師姐,此時曲非煙要他們離開,必定有原因。

“別看了,越看越難受,令狐沖斷不會辜負聖姑的,林哥哥身上有傷,還是先下山再從長計議。”曲非煙小聲地說着,“只是我只能陪你們下山這一段路了,以後回到華山,岳姐姐可要好好看着林哥哥,不然……我怕他會出事。”

“我曉得。”岳靈珊看着臉色蒼白的林平之,想到二人渺茫的未來,情緒很低落。

這時令狐沖開始反擊,他用劍柄擊退岳不群,但傷了師父仍然讓他不安,他想上前查看,不料岳不群對着他的心口踢了一腳。

“卑鄙!”宋連城大喝一聲,跟在已經沖了出去的任盈盈身後去扶起令狐沖。

令狐沖胸口受到重擊,一時真氣出了岔子暈厥過去。大雄寶殿裏沖出一群拿着弓箭的五岳劍派的弟子。

宋連城抽出雙刀擋在四人面前,“左盟主還真是老謀深算呢!”

沖虛和方證面面相觑,左冷禪給玉玑子一個顏色,玉玑子給出信號,那些弟子便向着那五人放箭。

宋連城嗤笑一聲便用雙刀打落大部分的箭,心裏還不住奚落他們的箭沒有一點力度。

“不可!不可!”沖虛和方證沖上前阻止,“左盟主,你這樣做豈不是辜負了大家對你的尊敬嗎?!”

“你們快離開寺裏!”方證對任我行說道。

東方不敗和宋連城架起令狐沖往前跑,任盈盈扶着任我行緊随其後。他們躲進一間佛堂,任我行發現牆壁的異樣,打破牆壁找出暗道,随後五人通過暗道下山。

令狐沖幽幽轉醒過來時發現他在宋連城背上便掙紮着下來。

“你醒了!”

“我……我好些了,放我下來吧。”

“教主需要盡快找到一處地方驅除寒毒!”東方不敗扶着任我行,回頭看向宋連城。

“沖哥!”任盈盈見令狐沖扶着石壁搖搖欲墜,心急如焚。

“……”宋連城臉都擠在一起了,若是他們五人合力硬闖出少林寺又不是不可以,任我行和東方不敗便有以一敵數的功力,更別提令狐沖的劍術和自己的明尊琉璃體了。

“沒事,我頂得住!”任我行剛說完便口吐鮮血暈了過去。

“再往前走,看看有沒有偏僻少人走的地方吧,山路上太危險了。”宋連城提議。

“好!”東方不敗和宋連城一起架着任我行繼續走,任盈盈雖之前氣惱令狐沖沒解釋清他和岳靈珊的事,可此時正是要緊關頭,只好扶起令狐沖踉踉跄跄地跟上步伐。

令狐沖緩過來後和任盈盈走出山洞,看見東方不敗和宋連城在為任我行療傷。

“東方哥哥,怎樣了?”

“……我內傷未愈,不能為教主清除寒毒,連城已經耗盡了所有陽性內力,現在我們騎虎難下……”東方不敗艱難地說着。

宋連城額上滲出冷汗,“早知如此,我應該接下那老綿羊的招,好存個滿日……現在我只剩下陰性內力……根本幫不上忙。”

任盈盈一聽便坐在宋連城身後為二人加持,令狐沖見任盈盈內力不足以幫助二人,也來幫忙。

大雪紛飛,雪地裏的五人很快便被雪覆蓋成雪人。岳不群和寧中則路過此地,二人的對話讓令狐沖十分尴尬,任盈盈心緒波動,內力自然也漂浮起來,在任盈盈前面的宋連城只能咬着嘴唇忍着不罵。

好不容易岳不群和寧中則走了,林平之岳靈珊和曲非煙卻走了過來。

“曲姑娘,這條路少人走,你從這邊下山應該不會被人發現。”岳靈珊對曲非煙說。

“可是……小叔他們……”曲非煙猶豫道。

“宋連城功法詭異,連寒冰真氣也不怕,五岳劍派之中還沒人能為難得了他。”林平之不冷不熱地說。

“你年紀尚小,不要摻和到江湖是非裏來。”岳靈珊的話不無唏噓。

“我年紀再小也是神教一份子,按道理還不該跟你們玩呢。”曲非煙裹緊自己素白的圍巾,“诶?前面那是什麽?”

“雪人?”岳靈珊也奇怪,“怎麽有五個雪人?”

“難道是少林的香客路過堆的?”

“這些日子少林難道還接待香客?”林平之卻是不信。

“也許裏面只是石頭?”曲非煙又猜。

“……不要糾結裏面是什麽了,趕緊下山——”林平之話音未落,身後一群人熙熙攘攘過來,曲非煙立刻戴上兜帽暗塵彌散。

盧一刀和他的狐朋狗友調戲岳靈珊,林平之自然擋在前面。曲非煙悄悄握上刀柄,放慢呼吸。她雖然有學過幾招焚影聖訣的招式,可宋連城還沒讓她殺過人,她功力并不深厚,只能等待一個最好的時機,所有人都背對着她時方可一擊即中。

令狐沖卻心神大亂,那些混子毆打他的師弟,輕慢他的師妹,是個有血性的人都忍不了,可偏偏現在正是驅除寒毒最緊要的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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