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岳靈珊的尖叫最終還是刺激到了令狐沖,他突然撤功從雪堆中起身,衆人回頭看向他,曲非煙便趁着這個機會一刀砍向離她最近的人的脖子。
令狐沖解決了大部分的混子,曲非煙一看有令狐沖便去解開林平之和岳靈珊的繩子,“唉,若我武功強一些就好了!”
“曲姑娘,這不怪你。”林平之抱着岳靈珊,心有餘悸。
令狐沖殺光所有輕慢岳靈珊的人後遲疑地走向三人,林平之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說:“多謝大師兄仗義相助。”
“對哦,令狐沖在這裏,我小叔呢?東方叔叔呢?”曲非煙跳起來,奔向那四個“雪人”。
“師弟,我——”令狐沖不想林平之誤會。
“大師兄不用解釋了,你……你該跟任姑娘解釋。”林平之看着岳靈珊驚魂未定的神情,只覺得心疼,自己有傷在身,岳靈珊又剛受了一場驚吓,現在他只想趕緊回華山派的營地好好休息。
令狐沖才想起自己方才突然撤功,餘下功力的不足的四人恐難以支撐。
東方不敗心中電光火石地做了一個決定,用吸星大法吸取七成的寒冰真氣,餘下的大部分都轉移到不畏寒冰真氣的宋連城身上,又略施小計讓外界的寒氣混合寒毒傷了任我行的臉。
這一計對身體損傷不輕,東方不敗吸收寒毒後四人身上的雪都被震開,他口吐鮮血十分痛苦。
“不敗!”任我行對東方不敗的決定感到十分震驚,連忙封住他胸口的經脈阻止寒毒進入肺腑和心髒。
“哥!”承受了近三成寒毒的宋連城雖不怕這種陰性內力,但此時他發青的臉色和結霜的膚發讓人望而生畏。
“令狐沖!你還不去找你的小師妹?!你剛才突然撤功,可害苦了東方哥哥!”任盈盈忍不了了,不停責罵令狐沖。
曲非煙蹲在宋連城身旁見宋連城宛如一頭暴怒的雄師,仿佛要撕碎抱着東方不敗的任我行,連忙搖了搖他的手臂。
宋連城握拳捶地,懊悔自己的無用,然後他突然起身推開還在罵令狐沖的任盈盈,一拳打到令狐沖臉上。他沒用內力,但這一拳也有令狐沖好受的了。
“令狐兄弟,你救人心切我知道,那些渣滓欺負你原來的師弟師妹你也确實該出頭……”宋連城喘着氣,看來寒冰真氣也不是那麽好消化,“只是我也不能不打你這一拳!”
“我明白。”令狐沖站直了身子,向宋連城抱拳道歉,“是我不該這麽沖動,宋兄和東方兄的侄女在,我應該……我應該相信她能救珊兒和平之。”
“才想起來啊……”曲非煙搖頭,“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吧!”
“煙兒說得對,我們趕緊走吧!”任我行扶起近乎暈過去的東方不敗,宋連城連忙過去背起他。
任盈盈期待地看着令狐沖,可惜令狐沖受恒山派兩位師太臨終所托,只能返回少林。任盈盈失望地跟着任我行追上宋連城的腳步。
“令狐沖,你這個大笨蛋!”曲非煙跺腳,“聖姑對你這麽好,你把聖姑放在你師父和道義前面一個位置會死啊!”說完氣沖沖地跟上她小叔。
令狐沖左右為難,但想到現在任盈盈氣在頭上,而兩位師太的兇手又未落網,最終還是咬着牙返回少林。
宋連城背着東方不敗下山,這時只求快也求不得那麽多,他們很快便被發現,又引來五岳劍派的追殺。
“藍鳳凰?!”宋連城此時見她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怒。喜于見了救兵,怒于這個女人一直粘着東方不敗。
“你們趕緊跟着朱雀走,我安排了馬車!”藍鳳凰見大家都走了,回頭看向追來的五岳劍派衆人,冷笑一聲放出毒煙使他們不敢上前。
逃出生天的衆人坐在馬車裏,宋連城怎麽也不願放開東方不敗,曲非煙又自覺地坐到宋連城身旁,便形成了詭異的三人對着三人坐的場面。
藍鳳凰一邊和任我行虛與委蛇,一邊看着東方不敗毫無防備地依偎在宋連城懷裏,心裏覺得十分不舒服。
曲非煙一路都不作聲,她悄悄打量藍鳳凰這個宋連城口中的“便宜嫂嫂”,她的“便宜嬸嬸”。
宋連城全副心思都在東方不敗身上,沒有察覺藍鳳凰和任我行都對他“霸占”東方不敗的行為十分不滿。
回到黑木崖後,任我行大大地贊揚了東方不敗的弟弟和妻子,對東方不敗的信任大大提高,賈布聽着任我行的話,臉色越來越難看,而向問天則是冷眼旁觀。
平一指在東方不敗的院子裏為他治療,有了宋連城無疑是事半功倍,東方不敗用吸星大法吸取房間內的炭火的火氣和宋連城的陽性內力,寒毒很快便驅除掉,而且有了宋連城的幫助,只要休養幾天便可痊愈。
“不要把連城的作用說出來……”東方不敗打坐調息,同時提醒平一指。
“老夫使得。”平一指說着藥方讓宋連城寫,繼續僞裝自己是瞎子這個人設。
所以在藍鳳凰打開藥方時都被東方不敗親口蓋章寫字不太能看的字跡驚到了,說是貓抓出來的都能信,雖然寫得挺清晰的(除了一些錯別字),但是看着又難受。
“這是……”藍鳳凰有些遲疑。
“這藥方是老夫口述,宋公子寫的,怎麽?宋公子寫錯很多字?”平一指繼續裝瞎。
“噢,無事,确實有兩三個字寫錯了,不過是宋公子寫的……那情有可原……”藍鳳凰略過這事,聽着平一指講的注意事項。
房間裏宋連城澆滅了一個火盆,只留下一個取暖。他看着調息完畢仍然虛弱的東方不敗,坐到他身旁想把他抱在懷裏。
“她還在外面。”東方不敗睜開眼,這句話讓宋連城的手放了下來,頹敗地看着東方不敗。
不過東方不敗的話不無道理,很快藍鳳凰便進來了,“東方,你好些了嗎?”
“好多了,不要擔心。”東方不敗露出微笑,但宋連城這幾天精神極度疲憊,他只想好好地安靜地和東方不敗獨處一段時間,可自從藍鳳凰和任我行到黑木崖以後,這樣的日子再也沒有了。尤其是藍鳳凰,她就住在裏東方不敗不遠的院子裏,還留了好些蛇守着東方不敗的院子,連在夜裏宋連城也無法偷偷過來。
“那我便不留在這裏,礙着藍長老了。”宋連城黑着臉,冷哼一聲便走。
東方不敗只好對藍鳳凰解釋說,“這些天連城心情一直不太好,好像那日在少室山見到林平之和岳不群的女兒走得很近……你不用理他。”
藍鳳凰只笑,似有所想。待她走出院子時,卻見一身是傷的朱雀。
那邊廂藍鳳凰把賈布的地盤鬧了個雞飛狗跳,而宋連城則是下了黑木崖打聽消息,藍鳳凰和任我行他都不想見,惟有離開黑木崖躲過這兩個他暫時惹不起的人。
不過宋連城人不在黑木崖,但黑木崖上的人卻不想他好過,賈布抓住桑三娘和朱雀的矛盾跟藍鳳凰吵了一回,又含沙射影地說宋連城為了林平之出賣神教。
本來心裏喜于藍鳳凰對賈布動手的東方不敗也惱怒起來,宋連城在神教毫無根基,唯一的依靠只有自己和曲洋留下的薄面,說宋連城出賣神教,那也等同于說他自己也對神教不忠。
“教主,連城久居西域,行事作風與中原這邊大相徑庭,他決不會為了一個人不愛自己的人出賣他視若故裏的神教!”東方不敗極力維護宋連城的話令藍鳳凰委屈。
她也覺得宋連城可疑,只是并非關于正邪之争罷了,不過一個久居西域的義弟,難道還比她要親近嗎?
在黑木崖上人人都認為藍鳳凰和賈布不和時,藍鳳凰悄悄走進了久無人居的宋連城的小屋裏。
宋連城在黑木崖經常在東方不敗的院子又或是跟着東方不敗,這個小屋僅僅就是用來睡覺和存放物品。不過也足夠藍鳳凰找到她要找的東西。
宋連城很快又回來,把他從點蒼派天地劍口裏的消息告訴任我行,而任我行很快便想出一條毒計。他先是邀請點蒼派天地劍兄弟上黑木崖設宴款待,又暗中吩咐宋連城殺了地劍并把地劍的首級砍下帶回黑木崖。
雖然藍鳳凰任性,宋連城總是找不着人,但任我行對東方不敗仍然委以重任,安排他率領人馬去攻打丐幫。
東方不敗看着宋連城面無表情地擦幹淨那個人頭并放入木盒中,忍不住說道:“他讓我攻打丐幫,但在我想來,這不是良策。”
“哥哥為何這麽說?”宋連城也與丐幫的人交手過,和大唐時相比,簡直不堪一擊。
“與向問天口中的烏合之衆五岳劍派相比,丐幫點蒼派之流才是烏合之衆,丐幫幫主解風武功雖然高強,但他腦子不好使,十年前他也不過是跟着五岳劍派到黑木崖逞逞威風罷了,如今五岳劍派都在內鬥,正道已經自顧不暇了,現在正是趁着敵人自我消耗我方休養生息的最好時機,貿然挑起争端,我怕正道會放下猜忌團結起來對付我們。”
“……哥哥是說,若正道之間相互消耗,神教的對手便會少了很多?”宋連城想到辟邪劍譜,腦裏有個想法模模糊糊地浮現。
“若是如此便好。”東方不敗看了一眼天色,攏了攏衣襟,“時候差不多了,我要去請藍鳳凰去大殿,你自己小心應對。”
宋連城目送東方不敗離開,戳了戳地劍臉上的屍斑,放棄了整理一下人頭的頭發的打算,草草地蓋上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