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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鮑大楚和桑三娘解了毒,二人對藍鳳凰揪出叛徒的事大為不忿,宋連城這小兔崽子他們遲早都要收拾的,結果被藍鳳凰截了胡不說,之前藍鳳凰和朱雀鬧了那一通,任我行更不會為他們說話了。

賈布眯着眼聽着兩個徒弟的話,他當然不想東方不敗繼續得任我行青眼,本來他以為已經長成青年的東方不敗不會再讨得了任我行的歡心,可誰知東方不敗竟然和五毒教的藍鳳凰一起了,收複五毒教是一件大事,足以讓任我行繼續重用東方不敗。

想到這些,賈布心裏已然有了計較,他向任我行說盡好話也說盡了藍鳳凰和東方不敗的壞話,而任我行對五毒教一直都是忌憚着的,毒經這事,也是勢在必得。既然賈布開了這個口,任我行也不妨順水推舟。

但事情并沒有賈布想的順利,東方不敗在他們押着藍鳳凰時從天而降。

鮑大楚和桑三娘只覺後背一涼,才躲開銀針便被東方不敗一手一個甩了出去,連賈布也吃了一拳一腳受了傷。

面對向問天和賈布的指責,東方不敗在任我行面前仍然裝作癡情種的模樣。不過他在黑木崖裏能稱得上親近的人只剩下藍鳳凰了,任我行也不會因為這一點起疑心。

藍鳳凰深思熟慮,決定交出毒經,但不是全本,而是她自己默寫的副本,并且最為重要的幾個藥方并沒有寫在上面。她一直懷疑當年她的師父碧游散人是中了任我行的奸計才沒能當上神教教主的,她一定要查出真相。

宋連城一直埋伏在華山,他冷眼看着岳不群打傷餘滄海想奪走半部辟邪劍譜,岳不群沒料到一直藏在暗處的宋連城,一眨眼功夫,宋連城便拿着那半部劍譜消失無蹤。岳不群回想着宋連城詭秘的身法,以及魔教聲名他為叛徒,誰若是能拿着宋連城的首級到黑木崖,誰便是魔教右使。江湖上整個黑道都在追殺宋連城,可他依然毫發無損。

身負神功的宋連城對辟邪劍譜一直不上心,又不可能是為了魔教東方不敗偷取劍譜,那剩下的原因實在是太簡單了。

林平之的勤奮岳不群看在眼裏,他也曾見過宋連城去找過他幾回,但宋連城每次都只指點林平之招式,且最後總是會被林平之罵走,宋連城已經是魔教叛徒,他身負明尊琉璃體和焚影聖訣兩部絕世功法,親傳徒弟只有魔教前右使曲洋的孫女曲非煙,現在他又被逐出魔教,難不保他日會傳授林平之那兩部功法之一。

思前想後,岳不群還是決定把女兒岳靈珊嫁給林平之。岳靈珊心裏苦樂參半,能嫁給小師弟是她的願望,可一想到父親很可能是想利用自己又心如刀割。

“宋連城,你已經拿到了那半部劍譜,你看出什麽端倪來嗎?”林平之問道。

“我很怕你看了以後偷練,最後變成餘滄海那鬼樣子!”宋連城搖頭,“我看了一遍,那功法威力雖強,但它是強行把人體內真氣拆分陰陽,沒有這上半部我不知道怎麽解決內力逆行沖腦的問題!”

“你……你練了嗎?”林平之只想知道宋連城會不會偷練劍譜。

“我練不成啊,”宋連城也是無奈,“沒聽到我說的嗎,它會把體內真氣拆分陰陽,我的內力陰陽并濟此消彼長,而且我一直用雙刀,我連招式都懶得去看呢。”

林平之深深地嘆氣,“不知何時才能拿到上半部劍譜。”

“我覺得你練了紫霞神功以後好了很多,記住我說的,劍招和內功都要練好!”宋連城估摸着時間,東方不敗也該出發去攻打丐幫了,“有的時候你也別想太多,若那辟邪劍譜真的是什麽好東西,你爺爺怎麽不讓你爹修煉,你家……又怎會到了如此地步。”

“那明尊琉璃體和焚影聖訣要你埋身沙漠去修煉,你可曾心有怨怼?”林平之不解地問。

“那怎麽一樣,方證在少室山苦修易筋經幾十年,不問江湖恩怨一心向佛,他也不會寂寞啊。”宋連城聳肩,“小林子,你低估信徒的意念了。”

“你侄女也不是信徒啊。”

“所以她功力淺薄也不是沒有原因的,不過我相信她總會回西域一趟的,即使沒有信仰,變得更加強大也會是一個動力,就像你渴望複仇一樣。”

林平之沉默不語,那日曲非煙只能等待時機才能出手救他和岳靈珊時懊悔的表情他也是看在眼裏,這個小師姐雖然跳脫,但恐怕也是不甘人下的性子。

“好了,你都快成親了,先別想這麽多,下半部劍譜我怎麽也會弄來,到時候你手刃餘滄海帶着岳靈珊退出江湖,等哥哥神功大成,這個江湖就清淨了。”宋連城說。

“東方不敗要屠戮正道各派嗎?”林平之有些不安。

“只要他們聽話歸順神教,不再為了什麽地盤或是什麽無聊的理由争鬥不休便行了。”宋連城怪道,“你爹也不能完全算是個江湖人,你一家死在江湖人手中,難道還對這個肮髒的江湖心存幻想嗎?”

想到那一片火海,慘死的父母,林平之搖頭,“你說得對,我報了仇便帶着師姐退隐江湖,也許……也許像你說的,我重開福威镖局,繼續做個生意人。”

“時候不早,你該回去了。”宋連城看着林平之遠去的背影,想到這次他們二人大婚,令狐沖極有可能會來道賀,便開始盯着岳不群。

“……宋兄,你這……不是自找難受嗎?”令狐沖看着坐在身旁哭得稀裏嘩啦的宋連城,哭笑不得。

“嗚嗚嗚,他開心我便開心了……”宋連城一抹臉上的眼淚,又喝一杯,“他那麽喜歡岳姑娘,如今心願達成,他一定很開心……”說完又倒一杯酒。

“宋兄弟,這酒是要開心喝的,用來澆愁又怎能喝出滋味來?”令狐沖按下宋連城灌酒的手,又想到他背叛魔教的事,不由得勸一句,“你啊,本可以好端端地過好這一生,何苦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

“你也一樣。”宋連城好笑地看着令狐沖。

令狐沖拍了拍宋連城的肩膀,繼續觀禮。

宋連城看着衆人道賀,或對他指指點點,臉上裝作傷心,心裏卻是清明。昨夜令狐沖已經把思過崖那個刻滿了劍法的石壁說與岳不群。

嵩山大會将近,岳不群一定會讓岳靈珊去修習石壁上的劍法。

而在丐幫的東方不敗則是收到曲非煙的傳信,知曉了朱雀的死以及藍鳳凰和賈布的沖突。東方不敗猜到是任我行的手筆,他一走便立刻對藍鳳凰動手,看來這十年的囚禁已經讓他越來越猜忌身邊的人了。

東方不敗寫好紙條放進鳥兒腳上的竹管中,看着鳥兒消失在空中,東方不敗更擔心的是聯系不上的宋連城。他知道宋連城人就在華山,日後甚至還要跟着岳不群去嵩山,宋連城的行蹤他十分清楚,但就是忍不住擔心,比他在西域時還要擔心。

在戰勝解風後,東方不敗阻止神教子弟濫殺無辜欺負老幼婦女,卻被部下告知,任我行已經下令,凡是負隅頑抗者,一律斬殺。他們正是恃着任我行的命令,作惡多端。

東方不敗冷冷地看着那些堅持要欺壓無辜的教衆,忽然一笑。不過一瞬,房間裏還站着的人便只剩下東方不敗,那些欺男霸女敗壞神教名聲的人,額上都插着一根銀針。

東方不敗再也無法容忍任我行了,他故意放出風聲讓昆侖峨眉有所防備,而自己則是快馬加鞭趕回黑木崖。

而華山上,岳不群讓岳靈珊練五岳劍派的劍法,讓林平之練魔教十長老的武功。

在岳不群走後,宋連城看石壁上魔教十長老的武功,卻是一邊看一邊搖頭。

“你搖頭是什麽意思啊?”岳靈珊敏感地問,“難道是這些武功有問題?”

“我知道你擔心你相公,十長老的武功沒問題,就是不全,還只有招式,練好頂多就是能破五岳劍派的劍招,而且還未必能破得了。”

“破不了嗎?”林平之奇怪地問,“可這上面每一招每一式都寫得清清楚楚啊。”

“要是遇到一個融會貫通的門派高手,那可未必。”宋連城又說,“而且這十長老所使武功也不是葵花寶典啊,老綿羊瞎說什麽呀。”

“那爹為何要平之學這些?”岳靈珊問。

“你們管我們叫魔教,讓林平之學魔教的武功,日後也算是一個把柄,說他背叛正道呗。”宋連城見岳靈珊臉色不好,勸道,“你們還是先練好武功吧,看,這麽精妙的劍術現在都失傳大半,多可惜。”

“……若是以後真的跟平之退出江湖,我練了又有什麽用呢?”岳靈珊很迷茫。

“岳姑娘,退隐江湖還是要吃飯的,我勸林平之重開福威镖局,你們當然要好好練功了。”宋連城嘆了一句,“唉,其實哥哥也不是說不讓江湖各派都死絕了,只是不想江湖一直紛亂,連累無辜百姓,也更不想動辄便殺人全家的。”

“師姐,別想太多了。”林平之安慰岳靈珊。岳靈珊臉色有些白,她點了點頭後便繼續練劍。

林平之看了宋連城一眼,宋連城提醒道:“到了嵩山,你可以盯一下勞德諾。”

“二師兄?”

“他可不是你二師兄,他是左冷禪安插在華山派的釘子。”宋連城冷笑,“左冷禪一直很擅長安插眼線,況且餘滄海也是被勞德諾抓走的,他一定在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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