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岳不群帶着華山弟子前往嵩山,宋連城便悄悄跟在後頭。
夜裏,宋連城學貓叫讓林平之開窗放他進去。宋連城見林平之合上窗戶,便解除隐身,“餘滄海果然在嵩山。”
“好,帶我去!”林平之一聽,十分激動。
“你連驅夜斷愁也不願意學,他現在內力紊亂手無寸鐵,你真的下得了手?”宋連城反問。
“餘滄海卑鄙無恥……”林平之咬着牙,可又看了岳靈珊一眼,“對,他是肮髒小人,但我不能恃強淩弱,趁人之危!這樣做不是正人君子所為!”
“那我就把他放了,岳不群學了半部辟邪劍譜,想必比武大會上會打敗左冷禪……”宋連城陰恻恻地笑着,“我真想快一點看到左冷禪敗在岳不群手下的樣子,呵呵。”
岳靈珊知道左冷禪于宋連城有着殺父之仇,“宋公子,你也會殺了左冷禪嗎?”
“我不像你的相公那麽執着于要親手地公平地殺了仇人,我反而更希望他在絕望中死去。”宋連城冷笑一聲,“畢竟我們可是魔教啊。”
岳靈珊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林平之見宋連城再次隐身便打開窗戶讓他離開。
“小林子,你說……爹真的能擊敗左冷禪嗎?”
“我不知道,不過我們都應該有信心。”林平之怕被竊聽不願多言,二人憂心忡忡地入眠。
宋連城打暈了嵩山派的守衛取下他們腰間的鑰匙,餘滄海看見宋連城一臉恐懼,沒想到宋連城居然放了他。
“你為什麽要救我?”餘滄海驚疑不定。
“你不該死在左冷禪手上,你應該被平之殺死。”宋連城輕笑,“快逃命吧,不然用你的人頭做禮物送給平之也是不錯的選擇。”
餘滄海聽了立刻便跑,留下宋連城站在鐵牢裏猖狂地大笑。
翌日,比武大會上岳靈珊以高超的劍術震懾了五岳劍派衆人,宋連城坐在屋頂上啃着肉幹和自己烤的馕,喝着從嵩山派廚房摸來的酒,看着岳靈珊擊敗泰山派兩位道長,又在莫大先生的劍下讨了些便宜。
令狐沖看不過去,提劍踏上擂臺。
宋連城正巧吃完肉幹,喝了口酒後便咬着剩下一個角的馕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令狐沖八成要輸啊。雖然令狐沖是宋連城的朋友,但眼下這情況,他還是很不厚道地想。
岳靈珊面有難色,但還是抱拳應戰。二人都用華山劍法,令狐沖對她并不能下狠手,因此一時間二人相持不下。
林平之剛在岳不群房間出來便遇上勞德諾,想到宋連城的提醒,他暗暗防備,對掌過後驚詫地發現勞德諾竟然會紫霞神功,立刻便知道那時殺了陸大有偷取秘笈的人是誰了。
“沒想到紫霞神功居然是被你偷了!”林平之拔劍與勞德諾打了起來。
“沒想到你這小子進步這麽大!”勞德諾見林平之居然隐隐有勝過自己的趨勢,大驚失色下只好使出嵩山派劍法趁機逃跑。
林平之并不戀戰,見他逃了便返回比武大會,碰巧遇上岳靈珊和令狐沖對陣。
岳靈珊本來想找個機會後退認輸,不料看到林平之在遠處,一時分神刺了令狐沖一劍。
“啊,大師兄!我不是故意的!”岳靈珊立刻收劍,一臉歉意。
“沒事,皮外傷而已。”令狐沖回頭看到了林平之,便知道岳靈珊為何突然分心,“唉,其實這也是我的不是……”
“令狐掌門劍術高超,若不是因令狐掌門顧念昔日同門情誼……小女子斷不能和令狐掌門對劍逾百招,這一場該是小女子敗了。”岳靈珊抱拳向五岳劍派的諸位解釋,然後奔向林平之身邊。
令狐沖受傷下場,林平之帶着岳靈珊回到華山派那一邊,路過恒山派的時候對着令狐沖點頭示意。令狐沖回以微笑,心頭大石也算是放了下來。
看着左冷禪一踏步登上擂臺,請戰岳不群,林平之緊張地握着椅子的扶手,岳靈珊的目光在岳不群和林平之二人身上游移,至于屋頂上的宋連城已經吃完他那頓不上不下的飯,悠閑地喝着酒冷眼看擂臺上二人比鬥。
岳不群和左冷禪剛開始還是用着自己門派的劍法,無奈華山派氣宗的紫霞神功和嵩山派大嵩陽掌之間高下難分,可左冷禪的嵩山劍法卻是比岳不群這個專注內功的氣宗掌門來得劍術高超,岳不群按捺不住使出了辟邪劍譜裏的劍法,左冷禪也開始用他自己從餘滄海那裏拷問得來的劍法。
宋連城屏息盯着二人,而林平之見岳不群所用劍法和瘋魔的餘滄海用的劍法一致,頓時臉色青白。
岳不群最終刺瞎左冷禪雙眼,贏得五岳派掌門之位。
“哈哈哈哈哈——”宋連城見左冷禪雙目已瞎,猖狂又得意地大笑着。
在場的衆人大驚失色,“漠北狂獅?!”
“難道是那個魔教的叛徒?!”
宋連城沒有下屋頂,他站起來,嘲笑着左冷禪,“左盟主,為他人作嫁衣裳的滋味,可不好受吧?哈哈哈哈——”
“哼,魔教妖人居然敢在這裏大放厥詞!”左冷禪怒喝一聲。
“什麽魔教妖人,日月神教已經把我逐出,我勸你說話好聽一點。”宋連城猖狂的表情讓五岳劍派的人都恨得牙癢癢,可偏偏他又說得沒錯,自诩正派的他們根本不能拿宋連城怎樣,“再說了,你我間本來就有殺父之仇,我希望左盟主好好記住我們之間這個恩怨,我必定會讨回來,為我義父報仇的!”說完,宋連城使出明教獨門輕功離去。
岳不群眯着眼看着宋連城離開,輕咳一聲,開始說些冠冕堂皇的話。
那邊五岳劍派合并,一派祥和,而黑木崖上卻風起雲湧,波雲詭谲。
東方不敗及時趕到救下了任我行,藍鳳凰痛心東方不敗的忠誠,決意分手。
在黑木崖下山的路前,東方不敗握着任盈盈的解藥,看着藍鳳凰離開時決絕的背影,心裏想道:“也許這就是我們之間最好的結局,忘了我,你會更好。”
直到再也看不到藍鳳凰的背影,東方不敗才轉身回去,而他一轉身卻見曲非煙站在臺階上等着他。
“煙兒,連城有回信嗎?”
“小叔從來不回信。”曲非煙看着東方不敗的臉色,為他不平,“那個女人又不是真心對你,東方叔叔何必為她傷心呢?”
“……是我欠她的,我終究是欺騙了她。”東方不敗皺着眉。
“那東方叔叔怎麽從來不覺得你欠了小叔?”曲非煙反問。
“你和連城都是我的家人,意義不一樣。”東方不敗敲了曲非煙的頭一下,“真是長大了,都會教訓你東方叔叔了。”
“哎呀!”曲非煙揉了揉額頭,又說,“東方叔叔你小心,他很不滿你沒有拿下昆侖和峨眉!”
“我知道了。你也安分一點,你練的是連城的武功,在神教裏很尴尬,我相信他也有派人監視你。”
“呵,那些人已經我收買得差不多了,不然叔叔你以為我怎麽敢跑過來。”曲非煙得意地說。
“萬事小心。”東方不敗對自己侄女很滿意,叮咛一句便去任盈盈的住處見任我行。
任我行在任盈盈醒來後立刻讓她離開黑木崖,東方不敗收到這個消息後心裏便知道任我行已經對他起了疑心,所以他在大殿上反對七星使者的行為,對任我行暴虐的命令提出質疑,而任我行果真像他預想的一樣剛愎自用,在責罵了東方不敗後又說給他機會戴罪立功。
日月神教已經沒有任我行可以指使的部下了,現在黑木崖上教衆早已不是十年前他所熟悉的那些人,甚至在外的諸位壇主也已經換了不少。這種情況下他居然還想用賈布去撬藍鳳凰這個刺頭,結果賈布反被藍鳳凰害死,連帶賈布的勢力也被吞并,而一直不在神教的向問天也沒有幾個親信,向問天已死,任我行已經徹底沒有助力了。
身邊都是不熟悉的人,而他看着長大教授武功的東方不敗又被他趕走了個花瓶妻子以及十分疼愛的義弟,教中的教衆看似尊敬他這個教主但實際上他們很可能都是東方不敗的人。任我行覺得黑木崖就像一個巨大的陷阱,而他自己就是陷阱中的困獸。
我的機會是不是要來了?東方不敗低頭想着。
岳不群為寧中則放心把記載着辟邪劍譜的袈裟扔出窗外,早就躲在外面的林平之不顧一切飛身接住,宋連城甩出鎖鏈捆住林平之的腰,自己則是用刀插進山崖減緩二人下墜的速度,幸好華山的山雖陡,但樹木頗多,他們摔到地上也只是受了些輕傷。
“我真是敗給你了!”宋連城爬起來去敲林平之的頭,“東西是死的,飄下山崖去撿便是了!”
林平之抱着袈裟面帶歉意地看着宋連城,氣得宋連城直撓頭,“行了,你快看看吧!”
沒想到第一句就是“欲練此功,必先自宮”,林平之念了出來,當場愣住。
宋連城卻撲了過來,迅速地把辟邪劍譜看了一遍,然後跪在地上痛哭不已。
“……你怎麽比我還難過?”林平之不懂。
“這不是什麽神功!這是模仿我明教前身祆教的至高武功心法大光明典……可是大光明典常人修習筋骨備受折磨,從創造後至今只有一人練成!”宋連城咬牙切齒地說。
“竟然只有一人?!”林平之驚訝道。
“那就是紅衣教教主——霍桑·阿薩辛。”宋連城抹去臉上的眼淚,“他是陰陽人,體內陰陽二脈俱全,自然能修習這麽怪異的武功。”
“什麽?!”
“所以辟邪劍譜和葵花寶典,只能由自宮的人練,便是這個原因,你知道嗎,若是男子練這種武功,會因為內力陰陽拆分逆行沖入腦中,最後走火入魔神志不清,輕則癡傻重則死亡。”
“那……女子呢?”
“七經八脈全部損傷,最後髒腑枯竭而亡。”
“所以你才不讓我看你保管的劍譜?”林平之頹敗地低下頭,“你怕我為了報仇練了那半部劍譜,走火入魔。”
“是!”宋連城粗暴地把袈裟塞進懷裏,“你好好練紫霞神功,這種武功……只是害人罷了。”
“那你還要劍譜給東方不敗?!”林平之知道宋連城很愛他的義兄,覺得十分驚奇。
宋連城的表情十分痛苦并且再次哭了起來,“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殺任我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