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任盈盈和令狐沖看到任我行的屍體,十分驚駭,短短數日裏日月神教居然變了天。
“平一指,原來你一直都是東方不敗的人!”任盈盈拔劍指着平一指。
“任姐姐,若想保命便跟着令狐沖走吧。”曲非煙身穿紅白色的勁裝,手握雙刀,她站在屋外,冰冷的話語一點都不像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遠離這個江湖不要再管什麽江湖恩怨了。”
“東方不敗作惡多端,他殺了我爹,他居然敢殺我爹?!”任盈盈指着曲非煙哭着罵道。
“哼,東方叔叔作惡多端?任姐姐可別忘了左冷禪和岳不群,這樣的人才讓人不齒!”曲非煙反駁,“五岳劍派的人用陰謀詭計便可以,東方叔叔使計謀就是作惡多端?什麽道理啊?”
“曲姑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令狐沖也忍不住問。
“沒有什麽怎麽回事,你岳父讓東方叔叔學會吸星大法和葵花寶典,就是因為這兩部功法相互沖突,只要東方叔叔和高手對戰時同時用到這兩種武功便會真氣相沖無法壓抑三屍腦神丹的毒!”曲非煙又冷冷地看着任盈盈,“把叔叔外派到丐幫再攻打昆侖和峨眉,為的就是讓叔叔疲于奔命,丐幫解風武功高強,昆侖和峨眉的劍陣也不是那麽好對付,若是叔叔聽話拿下三派,回來的時候便還有神教七星陣等着,東方叔叔不在,我這個做侄女的下場又會如何?”
“你——”任盈盈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本來我應該殺了你!”曲非煙的刀在月光下閃着寒光,“但東方叔叔念舊情,留你一命,我知道你定不會感激,現在,你們帶走任我行的屍體,走吧!”
“曲非煙,總有一日我會殺了你!”任盈盈盯着曲非煙說道。
“好啊,我等着聖姑……來取我的命。”曲非煙淡然微笑,并不把任盈盈的話放在心上。明尊琉璃體可以刀槍不入,曲非煙的焚影聖訣雖然練得不怎麽樣,可明尊琉璃體練得還是可以的。
有了曲非煙的命令,日月神教的人不但沒有為難令狐沖和任盈盈,甚至還幫忙擡着棺木下山。
在安葬好任我行後,令狐沖和任盈盈打算回華山告訴岳不群關于岳靈珊和林平之的事,也想勸岳不群向嵩山派要回林平之。
而“林平之”則是在嵩山派吃好睡好,有空了便指點那群盲人“辟邪劍譜”,日子還挺自在。
所以當令狐沖看到帶着左冷禪走進思過崖密洞的“林平之”時,大吃一驚。
“林師弟?!你怎麽跟着左冷禪?!”
宋連城頂着林平之的臉沒有說話,只是把火把丢進水坑裏,左冷禪和黑衣人們依計行事,把密洞中的五岳劍派的弟子殺個幹淨。
宋連城的雙眼能在黑暗中視物,他自然看到令狐沖拉着任盈盈躲到一旁,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左冷禪,露出一個微笑。
令狐沖也看到“林平之”的笑容,只覺十分眼熟卻又不是林平之會露出的表情,心裏湧出一陣恐怖之感。
等左冷禪等人走出山洞,令狐沖便帶着任盈盈走出去,不想“林平之”正在外面等着他們。
“林師弟,你和左冷禪狼狽為奸,這樣對得起小師妹嗎?!”
宋連城拉下兜帽露出他那一頭卷發,在令狐沖和任盈盈面前揭開面具。
“宋連城?!”任盈盈最怕的人其實是宋連城,比東方不敗還要令她害怕。
“什麽?!”左冷禪後退,用劍指着宋連城,“你不是林平之?!”
“當然不是,我跟林平之要了一身衣服,跟岳靈珊要了她的佩劍,你們真的以為他們死了?哈哈哈——”宋連城大笑,“你們傻了嗎?真的相信餘滄海能殺得了我?!我可是親眼看着林平之殺了餘滄海的啊!”
“殺了他!”左冷禪命那十五個盲劍士動手。
宋連城冷笑一聲,拔出碧水劍迎上去,令狐沖駭然發現宋連城居然用的是華山劍法,他下手極快毫不留情,十五個人全被他殺了。
“華山劍法,果然名不虛傳。”宋連城挽了一個劍花把劍上的血甩幹淨,“啧,天天看他們練我都會了。”
“哼,若不是你會華山劍法,我早就識破你了!”左冷禪咬牙切齒。
“呵呵,跑吧,我不想親手殺你,我只想看着你,什麽下場。”宋連城冷笑着看左冷禪跑走,跑向岳不群所在的方向。
“這也是東方不敗的計劃?”任盈盈只覺渾身冰冷,偌大的江湖難道都只不過東方不敗手裏的玩具嗎?
“這倒不是,我跟左冷禪之間可是殺父之仇,你怎麽想到哥哥身上了?哦,任我行死了?”宋連城又笑,“活該!”
“我師弟師妹在哪?!”令狐沖問。
“我對林平之一直不差,我自然是讓他們離開!”
“在哪?!”
“沖哥,他既然這麽說,一定是西域,很有可能是涼州!”任盈盈知道宋連城久居西域,似乎在西域也建立自己的勢力,若是林平之和岳靈珊要逃,也只能受宋連城庇佑逃去西域。
“任姐姐這麽聰明,為何在一些事情上卻又那麽愚蠢呢?”宋連城盯着任盈盈,“還是說,你在裝傻?”
“你是什麽意思?”任盈盈不安地靠近令狐沖。
“你不知道你爹怎麽害哥哥?不知道你爹養了個外室而我義妹其實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宋連城向前走兩步,“不知道……你爹跟哥哥的關系?你真的不知道嗎?!”
令狐沖心裏打鼓,反手握着任盈盈的手,想到任盈盈說過“他怎麽敢殺我爹”這樣的話,若東方不敗只是任我行一個部下,部下反叛在日月神教也不是什麽怪事,那麽任盈盈是把東方不敗當做什麽人看待,才會覺得東方不敗不會反叛呢?
“……沒有我爹,他怎麽會有今日?!”任盈盈閃爍的眼神說明她已經知道了。
宋連城收劍入鞘,冷笑一聲,“你既然知道,還說什麽鬼話呢?沒有你爹,這日月神教的教主就該是碧游散人,碧游散人死了大概現在已經是藍鳳凰,沒有你爹,哥哥說不定現在就是藍鳳凰的丈夫!沒有你爹,我們都該活得好好的!”
令狐沖看着任盈盈,“他在說什麽?”
任盈盈理虧不說話,宋連城笑了幾聲便去看岳不群是不是已經殺了左冷禪。
宋連城看着左冷禪的屍體痛快地大笑,岳不群見了宋連城卻是驚疑不定,“宋連城?!你不是死了嗎?我的珊兒呢?!”
宋連城不說話,轉了轉手中的碧水劍,岳不群以為宋連城殺了岳靈珊和林平之,提劍便刺向宋連城。宋連城身法詭異,只守不攻,等令狐沖和任盈盈趕來,便跳向二人身後。
“你看看你吧,練了辟邪劍譜,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要是你女兒都不敢認你這個爹!”宋連城說完便使出輕功離開。
令狐沖看着岳不群現在的樣子十分痛心。
但奔向黑木崖的宋連城卻是十分擔心,岳不群的樣子實在是可怕,他不想東方不敗也變得這樣。
“右使!右使回來了!”宋連城剛踏入黑木崖,神教的教衆便向他行禮。
“哥哥呢?!”
“教主閉關練功呢!”平一指也向宋連城行禮,但宋連城立刻扶着平一指。
“平長老不要這樣,你我同為神教左右二使,更別說我功勞淺薄——”
“右使真是太客氣了,你為神教做了許多,教主都說了!”平一指很激動,“西域的八個分壇!可都是右使的功勞!”
“唉,不說這些了,我還是去找哥哥,我就在屋外呆着就行。”宋連城愁得撓頭,連忙往東方不敗的院子跑。
“小叔回來了?人呢?”穿着聖女服的曲非煙跑來,卻沒抓住宋連城,得知她小叔剛回來便鑽東方不敗的院子後,氣得跺腳,“混蛋小叔,叔叔閉關了,什麽事務都交給我,都是混蛋!”
“哥哥,我回來了。”宋連城只在門前說了一句便坐在門外,連日趕路他也累了,這時回到熟悉的地方身心都是最放松的狀态,剛坐下不久便睡着了。
宋連城再次睜開眼時他已坐在浴桶中,泡着溫暖的水。
“哥哥?哥哥?”宋連城認出是東方不敗的房間,可房間裏沒有一個人,宋連城無法,只好認真洗了個澡穿好衣服再出去找人。
東方不敗坐在床邊,頭發披散,正出神地想着什麽。
宋連城坐到床邊的腳踏上,握着東方不敗的手,“哥哥,我回來了,左冷禪死在岳不群劍下,岳不群應該會死在令狐沖劍下。”
“哦。”東方不敗似乎不感興趣。
“哥哥?哥哥你怎麽了?”宋連城害怕了,辟邪劍譜似乎對人的心神有摧毀作用,岳不群那副鬼樣子讓他心驚膽戰。
“連城……我好怕……”東方不敗緊緊地握着宋連城的手,“我怕他們說我是怪物。”
“你不是,你當然不是!”宋連城把頭靠在東方不敗膝蓋上,“你飽受武林中的陰謀詭計迫害,現在不過是把這些都還回去罷了。”
東方不敗笑了,拍了拍床邊的位置,“連城,坐,別像個小孩子一樣坐在腳踏上。”
宋連城坐在床上疑惑地看着東方不敗,“哥哥?”
“連城,我和她……她說我惡心,她似乎誤會我們的關系了。”東方不敗仍然很介意藍鳳凰的話。
“那個女人不是真心愛你的!她不過是貪圖哥哥——”宋連城停下來,驚訝地看着東方不敗蒼白的臉,“哥哥跟她說了嗎?她……她說你惡心?!”
東方不敗的笑容凄慘,他點了點頭。
宋連城知道東方不敗喜歡藍鳳凰,此時心裏就像被火烤着,東方不敗凄慘的笑容更是讓他淚流不止。
“你被害得那麽慘,她不諒解你?”宋連城一邊哭一邊笑,“她真的……真的是完全沒有愛過你,一點都沒有!”
“她愛的,只是她想象的東方不敗,不是我這個……”東方不敗苦澀地說,“不男不女的怪物。”
“對了,哥哥,你近日練功,可有異常?我見岳不群練了辟邪劍譜後心性大變,我怕——”
“無事,辟邪劍譜不過是把人內心的渴望放大數倍,他不過是隐瞞不了自己扭曲的野心而已。”東方不敗搖頭,“我從來都沒有掩飾過我的目的,消除江湖紛争,我一直在說,從未遮掩。”
“真的沒事?”宋連城還是不放心。
“若說完全沒有,那也不是。”東方不敗笑着環抱宋連城的腰,“不過是藍鳳凰讓我發現,這世界上到底是誰對我最好,是誰最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