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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不戒和尚打了個岔,宋連城還沒搞明白令狐沖為什麽生氣,便被東方不敗打發令狐沖和任盈盈的話給驚到了。

“本座今日要殺你們易如反掌,不過這樣傳到江湖只會本座以強淩弱,暗設埋伏。盈盈與本座一同長大青梅竹馬,你又曾救我性命,本座讓你們回去精進武功,一個月後黑木崖一決勝負。”

“哥哥!我一人便可殺了他們,何必放過這個大好機會?!”宋連城瞪着不戒和尚,“恒山派的尼姑被岳不群關了好些時日,正是一舉殲滅她們的好機會!”

“連城,不要因為她們和你信仰不同便落井下石。”東方不敗站起來,宋連城拿過一旁教衆手裏的披風給他披上,“令狐掌門,一個月後黑木崖見。”

東方不敗不理令狐沖和任盈盈,轉身便走,宋連城雖跟在身後,但他又回頭看了任盈盈一眼,毫不掩飾眼中的惡意。

“盈盈,任教主……那件事是真的?”令狐沖問。

“……是向左使悄悄告訴我的,因為在教中我爹名義上是他的師父,我問向左使為何我爹不為他和藍姐姐早早定親,我才知道他竟然是——”說到這裏,任盈盈錘了椅子的扶手,“所以我一直覺得他們相愛卻不能相守很可憐。”

令狐沖嘆氣,心裏也無法怪罪東方不敗殺任我行,但是東方不敗為了登上武林至尊的寶座,為禍武林又是不争的事實,盡管一個月後他也不能打得過東方不敗,他也要竭力阻止東方不敗的野心。

“殺了令狐沖,恒山派的人便不足為懼,沒了令狐沖,任盈盈也翻不出花來,哥哥為何要手下留情?”宋連城不解。

“我希望他們能想明白,也希望盈盈能知道我的苦心。”東方不敗嘆氣,“可我覺得他們一個月後仍然會來黑木崖,而且還是整個恒山派。”

“真是麻煩死了!”宋連城現在是日月神教右使,東方不敗并不會因為他們之間的關系讓他那麽随心所欲,他現在還負責黑木崖的防衛,想到一個月後恒山派要打上來就十分頭疼。

“你不是知道怎麽破解恒山劍法嗎?可以教給教中子弟,說到底也是我神教十長老破的,也不算是偷他們東西。”東方不敗并不把恒山派的尼姑放在眼裏,哪怕是啞婆婆和不戒和尚也不如令狐沖的獨孤九劍來得有威脅。

“一個月後哥哥打敗了令狐沖,然後呢?即使哥哥能殺得了令狐沖,那任盈盈呢?”宋連城很了解東方不敗,“哥哥一定會放了她。”

“連城,盈盈是我看着長大的,況且她也是小妹的姐姐。”東方不敗看着宋連城,“任我行做了很多惡事,卻也是一直瞞着盈盈,她什麽都不知道,也有隐世避居的心,我不想眼睜睜地看着她死。”

宋連城愁得直撓頭,那一頭亂糟糟的卷發看上去更糟糕了,東方不敗笑着拉住他的手,二人又浩浩蕩蕩地返回黑木崖。

然而這一個月東方不敗也醉心在辟邪劍譜上。按道理來說,有了辟邪劍譜解決筋脈受損的問題後,還是葵花寶典那樣落葉飛花皆為殺器的內功更為可怕。

東方不敗還是在練劍法,金蛇劍也不愧是五毒教的神兵利器,有這二者足以稱霸江湖,更別提一直在他身旁的宋連城。江湖上曾有人開玩笑說過,這世上恐怕只有官家軍隊的火炮方可殺死東方不敗。

“小叔,東方叔叔自從得到教主之位後便不理教中事務,終日沉溺武學上……這會不會是辟邪劍譜讓他這樣的?”曲非煙還是擔心。

“哥哥本來就不喜歡處理那些俗務,以前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害怕被當做踏腳石和棋子,現在這個江湖只有恒山派執着于哥哥是禍害江湖,教中事務是不是越來越少了?”

“确實,現在的江湖門派不是歸順神教便是像武當少林那樣的專心拜神迎香客收香油錢……都沒什麽大事了,頂多就是天河幫沒了以後漕幫和九船塢的人在争地盤,昨天葛長老才出發去調停,怕是很快就沒事啦。”

“這樣的日子難道不好?”

“好呀,也許都不用等年後,沒什麽事了我就動身出發去西域繼續修煉武功。”

宋連城收回心神,又問:“若是以後江湖都無大事,那還精進武功有何用呢?”

曲非煙怪道:“這世上有人便是江湖,小叔你是拜神拜太多了吧,不說東方叔叔以後老了還有人來神教挑戰,怕是那些人回過氣兒來還是會聚到一起打着除魔衛道的名義來找東方叔叔麻煩的!”

“這樣啊……”宋連城想起還在大唐那時候也曾聽說過浩氣盟和惡人谷之間常起糾紛,不過後來安祿山反唐,大家都不分門派摒棄門第出身一起對抗狼牙軍。戰争時的屍山血海,滿目瘡痍,哪怕過去十五年依然歷歷在目,心有餘悸。

“……小叔,我總覺得你好像經歷過比江湖争鬥還可怕的事,常人初聽說福威镖局慘遭滅門時都會驚訝,而你只同情林平之,就像——”

“——就像我見過不少滅門慘案?”宋連城苦笑,“小孩子的,打聽什麽你小叔的事,既然打算去西域精進武藝,那便抓緊時間讀書練琴,到了西域可沒這個機會了。”狼牙軍所到之處片甲不留,什麽滅門慘案,那些渣滓直接放火燒村比之餘滄海和青城派更加可怕。

曲非煙知道宋連城口風緊,也不糾結,乖乖聽話回去讀書。

“你想起大唐?”東方不敗雖然一直在練劍,但宋連城和曲非煙的話卻是聽到的。

“嗯,我覺得那些認為哥哥是邪魔外道的人,那是根本沒有見過真正的地獄和惡魔,哥哥明明就是在制止江湖紛争,而他們只會拿哥哥做借口,再生波瀾。”

“不專注于武學上,只想着求名逐利,即便他們聯盟起來也會因為內鬥不休而在神教面前潰敗。”東方不敗冷笑,“五岳劍派是怎麽沒落的,你該是最清楚的。”

“哥哥怎麽只練劍法?”宋連城不好意思地笑了,自己搗亂也确實有點不厚道,于是便轉移話題。

“我想知道獨孤九劍和辟邪劍譜哪個更厲害一點。”東方不敗喝一口茶,又說,“雖然我知道令狐沖其實殺不了我。”

宋連城看了一眼金蛇劍,沒有說話。

一個月過去,令狐沖和任盈盈帶着恒山派攻上黑木崖,教中子弟都被宋連城半是修理半是教導地教過如何應對恒山劍法,尼姑們的劍法施展不開來,武功較高的葛長老又纏住了田伯光,惟有啞婆婆和不戒和尚比較厲害,傷了還幾個教衆跟着令狐沖和任盈盈的腳步沖進大殿。

宋連城一直不在戰鬥中,平一指被命令去保護曲非煙,所以當不戒和尚闖進大殿時還有些疑惑魔教的高手為何不在。

“東方不敗,你氣數盡了!”任盈盈喊着。

東方不敗卻笑了,甚至都沒有看對面四人一眼,只看着金蛇劍劍刃上反射着的寒光,“你們就這點本事嗎?”說完便用鬼魅般的身法一劍刺向令狐沖。

一直隐身坐在橫梁上的宋連城看着東方不敗擊退不戒和尚和啞婆婆,又覺得無聊起來。

仇恨使令狐沖的劍招更加狠辣,但也使他更加沖動,難怪東方不敗會覺得索然無味。

他們打着打着又到了屋外,宋連城跳下橫梁現身,剛爬起來扶着啞婆婆的不戒和尚立即警戒起來,“你、你這是什麽妖法?!”顯然是被憑空出現的宋連城吓到了。

“你理解不了的功法!”宋連城不喜歡和尚和道士,撇了撇嘴又繼續隐身跟着東方不敗。

不知道是任盈盈故意為之還是他們真的被東方不敗逼得走投無路,三人在黑木崖的一處斷崖纏鬥着。也不能說纏鬥,畢竟誰都看得出東方不敗一直讓着令狐沖和任盈盈。

“這裏便是你們選擇的葬身之地?”東方不敗環視四周,“風景還挺好,盈盈還是那麽有品味。”

宋連城翻了個白眼。

東方不敗也失去了繼續逗他們的心思,一掌推開任盈盈,與令狐沖以吸星大法對決。

……這還要多久啊。宋連城按捺自己想一刀砍了任盈盈的手,繼續隐身站在一旁。

這時一個黑影飛來,宋連城想都不想便使出極樂引把藍鳳凰偷襲東方不敗的雙刀引到自己身前,然後一招怖畏暗刑奪過雙刀。

“啧!”事出突然,宋連城的左肩還是被劃了一個口子,他随即點了xue道延緩血液流動的速度。

“連城!”東方不敗拉過令狐沖一拳把他打到任盈盈身側,然後轉身看宋連城的情況。只見宋連城和藍鳳凰相對,彼此怒視對方,若不是宋連城,那對雙刀便會插上東方不敗的背。

“連你……也把我當做蝼蟻之輩?!”東方不敗沒到到藍鳳凰竟然會想要了自己的命,他以為那日在河邊分手後藍鳳凰只會傷心回了雲南。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是你自找的!”藍鳳凰瞪着東方不敗,眼裏是一種讓人膽寒的瘋狂。

“你瘋了嗎?!你得不到哥哥便想要毀了他?!”宋連城氣極反笑,“什麽正邪善惡,都是你的借口!”

藍鳳凰盯着宋連城的眼神就像一條毒蛇,東方不敗把宋連城拉到身後,“就算他們以多欺少,我也沒讓連城護衛,我讓他們休養一個月,再以我一人之力打倒他們,還不夠公平嗎?”

“你穿的是什麽?!”宋連城見藍鳳凰穿着一身黑衣,作寡婦打扮,便想起他們之間原有婚約,更是快要氣死,“藍鳳凰你當哥哥死了嗎?!”

“我心中那個謙謙君子早已死了!”藍鳳凰雙目通紅,猙獰的面容讓東方不敗心上還未愈合的傷口再次撕裂開來。

“你回雲南吧。”東方不敗上前遞出手中的金蛇劍,“回去以後再也不要來中原了。”

藍鳳凰看着東方不敗畫着濃豔妝容的臉冷笑,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我的使命,便是帶你共赴黃泉!”

東方不敗愕然地看着藍鳳凰,但一直很留心江湖動态的宋連城立即想起那個笑話。

這世上恐怕只有官家軍隊的火炮方可殺死東方不敗。

宋連城箭步沖上前抱起藍鳳凰一個幻光步跳崖。

“連城!”東方不敗看着宋連城拉着藍鳳凰消失在斷崖邊,正想走上前去看他們,卻被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震得後退幾步,頭暈目眩。

耳朵還在嗡鳴,但東方不敗心裏卻是陣陣的恐慌,他從未想過失去宋連城會如何。

“連城——”東方不敗丢下手中的金蛇劍,跟着宋連城跳崖的方向跳入那團還未消散的濃煙裏。

作者有話要說:

老實說,藍鳳凰這樣分了手還要殺前男友的,分分鐘上社會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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