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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何必作死3

雖然奇怪的事情層出不窮, 但卻不能于此止步不前。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識的舉動,付喪神們似乎挨得更近了, 他們一直走到了長廊的盡頭卻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地方。

“啊!這扇門是開着的哦!”螢丸推開了旁邊的一扇門, 朝着裏面指了指。

“不,我覺得還是不要進去比較好哦!“鶴丸表情微妙的伸出了手“畢竟……怎麽說, 那個不要随便進入情況不明的地方……”

他的表現和往常的差別太大了, 骨喰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但是沒有察覺到異常的螢丸已經進去了,他用手在周圍摸索了一會兒, 然後再某個抽屜裏找到了一個手電筒。

橘色的亮光照亮了面前的小片地面,他滿眼好奇的打量着這個和平常房間并沒有什麽不同的屋子, 然後再桌子上找到了一張紙。

他小心翼翼的拿了起來, 在看清上面的字跡之後, 難得的露出了有些驚恐的神色。

“這個……真可怕啊……”他過分軟糯的聲音并沒有引起令人恐慌的氣氛,是以加州清光還是裝着膽子走了過去。

他的眼睛在一瞬間睜大了,紅的透明的眼睛裏滿是難以置信“這個難道就是……失蹤的順序嗎?“鶴丸和鲶尾默默的別過了頭, 他們很清楚上面寫着的是什麽,那是參加這次百夜談付喪神名字, 是他們為了讓這次試膽看上去更驚悚特意準備的。

果然,在他們別過頭之後,就聽到了加州清光的驚呼“這上面寫着笑面、石切丸還有獅子王的名字……”

“那不就是……已經消失了的……”大俱利走上前, 将紙拿了過來“但是沒有山姥切的名字,反而多了浦島……”

“诶?!”浦島抱緊了自己的烏龜“也就是說下一個消失的是我嗎?”

原定下一個消失的,确實應該是浦島,按照劇本, 最後的付喪神應該減少到三個。但是,山姥切國廣失蹤的太早,也太過奇怪了……

鶴丸清了清嗓子,覺得現在不得不将事實說出來了,但是,還沒等他開口,眼前的浦島虎徹卻變得透明了起來。

“等等?!”大俱利下意識就想拉住他,但是手卻從中穿了過去。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着栀子的香氣,大俱利的眼睛微微睜大,看樣子是覺得現在的事情有些難以理解。

“不……不見了……”親眼所見終究要比聽見的可怕的多,亂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手臂,看上去有些害怕。

“先等一下,總之讓我們總結一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禦手杵伸出了手“最先不見的是笑面,然後是石切丸,獅子王和山姥切……”

“不,不是這樣的,在那之前……我有些事情想說……事實上除了山姥切和浦島……其他的人都沒事……”

大概是因為對鶴丸的話語感到了費解,付喪神們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這是什麽意思?”

對于鶴丸秉性十分了解的加州清光遲疑的開口說“這難道是……惡作劇?”

“嘛,畢竟驚吓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氣勢洶洶沖上來的加州清光掐住了脖子“你在開什麽玩笑啊啊啊啊!!那麽說之前突然的敲門聲還有狐貍面具都是你這家夥搞的鬼嗎?!”

“你聽我……”

“等等,清光,鶴丸要喘不上氣來了!”鲶尾一臉驚悚的将他拖了回來。

因為清光的動作實在是太大了,千尋差一點從他肩上摔下來,她爪子舒展開來,而後緊緊的抓住了付喪神的衣服。

她暗自啧了一聲,然後環視了周圍一圈。總覺得将山姥切和浦島帶走的那個人,此刻應該還在這間屋子。

這樣想着的千尋,動作熟練的從清光牌貓爬架上爬了下來。

她後退至角落,憑着感覺将靈力聚集到了右眼上,淡淡的金色在一瞬間蔓延開來,遮蔽住了原本如同晴空一般澄澈的藍色眼眸。

得到加強的靈視果然沒有辜負她的期望,在窗戶的邊緣,一道白影飛快的竄了出去。

趁現在撲上去的話……

她立刻弓起了身,打算一股作氣的沖出去。

咣當——

從門外傳來了什麽東西摔落到地上的聲音,緊接着,陶瓷碎裂的聲音在寂夜中響了起來。

千尋的腳步在一瞬間停滞住了,就是短暫的停滞時間,眼前細長的白影在一瞬間消失不見了。

“……”她沉默的收回了爪子,微微閉上了眼睛,再睜眼時,眼睛裏像是蒙上了一層輕薄的水霧。

她眨了眨眼,如同寶石般晶瑩的眼眸定格在了門外對峙的兩個人身上,即使是在炎熱的夏天,手拿符咒的人依舊穿着十分厚實的衣服。

而站在他對面的人,他臉上帶着一個巨大的狐貍面具。在月光下,繪着妖紋的狐貍面具,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們看。

“這是……之前窗戶外面的……”加州清光低聲嘀咕了一聲,他向前邁了一步,緊接着就看到了狐貍面具用纖細的手指将面具推了上去。

“……”加州清光沉默了,然後他6擡起了手指,顫抖着指向了微笑着的狐貍面具“三……三日月,怎麽是你?”

“嗯?”三日月十分無辜的歪了歪頭“你說什麽?”

還有什麽啊!當然是你為什麽會和鶴丸一起吓人啊!

加州清光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十分精彩。

三日月将面具拿了下來,将面具的繩子挂在了指尖“雖然是個老爺爺了,偶爾也會對有趣的事情感興趣呢。”

一點也不有趣!

之前被吓到了的付喪神們同時在心中浮現了這句話。

早就知道面具下是誰的鶴丸和鲶尾并沒有将視線投給三日月,而且投向了和三日月對峙的,看上去像是除妖師的人,對方顯然也意識到了哪裏出了錯,于是不慌不忙的收回了符咒。

“哎呀,看來我搞錯了啊,怪不得捉妖瓶摔碎了呢。”雖然這麽說,但是他确實有些疑惑,面前的人身上,确實隐隐有一種不屬于人類的氣息。

三日月向來是溫和而大度的,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彎下腰,幫陌生的除妖師撿起了地上的碎片。

他原本穿着寬大的浴衣,大大的袖子從遠處看像是一個看不清盡頭的黑洞,千尋一時沒忍住,就那麽搖搖晃晃的跑了過去,然後動作迅速的鑽進了三日月的袖子裏。

剛才還有些奇怪的氣氛——變得更加奇怪了。

袖子裏長出貓來的三日月神色依舊十分平靜,他用另一只手護住了衣袖,緩慢的站了起來,卻沒有再去碰地上的碎片。

大約是因為剛剛洗過澡的原因,三日月的衣服上有些好聞的檸檬香氣,千尋忍不住将身體舒展開來,看上去完全不打算從裏面出來。

三日月眼眸中的新月微微垂下,他将手伸進了袖子裏,指尖蜷起輕輕的彈了一下千尋的耳朵,她下意識的向後一縮,然後伸出爪子将對方的手指摁了下去。

三日月的表情毫無變化,他只是用完全聽不出遺憾的聲音對鲶尾說道“看樣子試膽大會沒辦法繼續了啊。”

“關于這個……”鶴丸無奈的攤了攤手“早就進行不下去了。”

接下來,鶴丸将山姥切和浦島失蹤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三日月說了一遍,一直在旁邊聽着的螢丸忍不住小聲抱怨了一句“怎麽想都是因為試膽大會招惹的麻煩吧。”

始作俑者之一的鲶尾完全沒有悔意的點了點頭“沒錯,都怪鶴丸。”

“诶?是我的錯嗎?”鶴丸顯得有些驚異“來找我說要玩試膽大會的不是你嗎?”

“你在說什麽啊,是你來找我的啊……”兩個人同時沉默了下來,他們終于意識到了某種異常,在相互對視了一眼之後同時陷入了沉思。

幻化成他們的樣子制造了這次試膽大會,看樣子真的是十分愛惡作劇的鬼怪啊……

原本一直沉默着的除妖師眼神中閃過某些不知名的情緒,他在短暫的思考了以後,才不慌不忙的說道“關于這件事,我倒是多多少少有些頭緒……”

除妖師名取周一這一次來到這座旅館是因為接受了旅店老板娘的委托,大約是一個月之前,她總是會在旅店中聽到疑似小孩子的笑聲,一開始還以為客人帶來的小孩子在吵鬧,但是後來發現,即使沒有小孩子,這間旅店也時常會出現聲音。

她本來還想着說不定時間長了,這種奇怪的事情也就會消失不見了,但是沒想到的是,事情不但沒有随着時間的推移而消減,反而更加嚴峻了起來。

起因是老板娘家的孩子,有一天突然沒有去上學,他躺在被子裏睡了一上午,然後拿着自己的蠟筆将旅館的牆上了奇怪的塗鴉,他變得很不安分,不斷的進行着惡作劇。

旅館的人們被他折騰的筋疲力盡,就在老板娘要發火的時候,她的兒子放學歸來了。

可以想象旅店的衆人在面對兩張一模一樣的臉時的心情,尤其是其中的一個還在發出尖銳的笑聲之後突然消失了。

因為這家店是上一輩傳下來的,所以無法将它出手,于是在莫名的恐懼之中,她輾轉托人找到了名取周一。

在聽完名取的敘述之後,鶴丸仔細想了想“總覺得……像是狐在作亂呢……”

“而且,在這附近确實曾經有一座稻荷神社。”

為了試膽大會做足了功課的兩個人,毫不意外的遭到了瞪視。

“究竟是什麽只要抓到對方就明白了,但是既然對方擅長幻化……”名取拉了拉自己的帽子“那麽,你們真的确定現在在身邊的那個人,還是你們之前認識的那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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