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十八章

“為我暗堕吧,鶴丸。”

織田神代這樣說道。

坐在她對面的鶴丸國永沒有像往常一樣露出笑容來,任何付喪神在聽到這種話後都不會笑得出來的,也許長谷部除外,因為長谷部大概只聽到“為我”兩個字,後面她說了什麽都會統統無視掉。

對于長谷部來說,為審神者做什麽事都是可以的,哪怕織田神代讓他立刻自宮,他估計也會照做。

這,也是長谷部的獨特魅力之一了。

——毛魅力啊!你個混蛋主人這樣對自己的刀劍真的好嗎?!

剛剛進來的三日月宗近在聽到織田神代這驚世駭俗之語後微怔了一下,但也沒說什麽,而是坐在了一旁旁聽起來。看起來挺乖巧的,盡管他本人和“乖巧”這個詞幾乎不沾邊。

三日月宗近的沉穩總是令織田神代很滿意,如果換個其他付喪神,可能要震驚得跳起來了吧。

“三日月有什麽話要說嗎?”她看向一邊坐下的三日月宗近,說道。

“哈哈哈,吓了我這個老爺爺一跳。”三日月宗近說道。

“那你倒是跳一個給我看看啊。”織田神代聳了聳肩說道。明明表情那麽淡定,還說吓到他了。吓個毛毛。

“好啊。”三日月宗近一邊說着,一邊起身,好像真打算當場給她跳一下。

鶴丸國永在那邊“哈哈哈哈”起來了,織田神代嘴角抽搐了一下,“好了好了,別鬧,說正事。”

“遵命,主上。”三日月宗近說道。

雖然口頭說着遵命的話,但看起來真的一點都不恭敬呢。織田神代這麽想到。

“因為暫時不知道主上想讓鶴丸殿做什麽,所以我也只能姑且說說看了。”三日月宗近說道。

“那你就姑且一個呗。”織田神代說道。

“鶴丸殿是本丸的第一把四花太刀,他很重要。”三日月宗近說道。

“你仿佛說了句廢話。”織田神代說道。

“哈哈哈。四花和五花的差距其實并不大,很多時候五花就是看着好看而已。”三日月宗近繼續說道。

“是啊,我覺得你看着超好看了。”織田神代說道。

“四花的稀有程度是非常高的,要知道,時之政府可召喚的四花刀劍,不過五振而已。”三日月宗近說道。

“所以你想說我讓鶴丸暗堕是浪費了資源嗎?”織田神代說道。

“這得取決于您打算讓鶴丸殿具體做什麽事了。”三日月宗近說道。

織田神代看了鶴丸一眼,然後說道,“違背歷史。”

她這句話說出口,屋子裏立刻靜了下來。

然而一秒不到,鶴丸國永就說道:“對不起,主上,這件事我做不到。”

“別着急,我還沒說清楚。”織田神代帶着笑意慢慢說道,“做個惡作劇,騙過命運,捉弄歷史。”

這次,鶴丸的眼睛亮了亮。

用惡作劇捉弄其他人——甚至是審神者的愉快,怎麽能比得上捉弄歷史呢?

但是他畢竟身為刀劍,以守護歷史為己任。

“好處呢?”問這話的是三日月宗近,他此刻微微皺起了眉,很認真地問道,“主上,您想從中得到什麽?”

“第一,我想嘗試看我能不能救幾個人。第二,我想獲得更多關于暗堕的情報。第三,”織田神代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然後露出微笑來,“老子特麽受夠歷史的不可違抗性了,老子就想改變歷史試試看。”

霸氣,任性,但卻有足夠的實力和智慧去為所欲為。

這就是織田神代。

“哇哦。”鶴丸看向織田神代。

而織田神代則勾起了唇角,“鶴丸,我記得你在信長那裏呆過吧,不知對他還有印象麽?”

“信長公那樣的人,是誰都難以忘掉的吧。”鶴丸國永說道。

“很好。”織田神代說道,“你叫鶴丸,很多審神者說你喜歡自由,但很抱歉我不會給你自由,即使暗堕了你也是我的刀劍,我也不會把你埋起來,所以,做好為我戰鬥一生的準備,直至你死去的那一刻,都別忘了,我是你這生的主人。”

鶴丸國永後來的象征意義早已大于實戰的意義,他輾轉于多人之手,歷經各屆主公,織田神代覺得他對特定主公的忠誠度已經被消磨得差不多了。但忠誠當然是有的,畢竟是刀劍,那份忠誠已經不是針對特定人的,而是針對審神者本身。

誰是審神者也沒關系,他都會習慣性的獻上忠誠的。

被贈送,被埋,殉葬品,被挖出,偷盜。鶴丸作為刀劍來說經歷了太多。在墳墓之下的漫長歲月裏,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寂寞。自由麽?作為刀劍,所有付喪神都應該有這樣一個共同點——渴望戰鬥,渴望被握在主人手裏戰鬥。

所以,織田神代這段話,來得正是時候。

——好了。這個洗腦滿分。

三日月宗近在旁邊想到。

幸虧織田神代沒這麽對他啊。三日月宗近意猶未盡地這麽想到。不然他這個老爺爺恐怕也招架不來吧。

如果織田神代知道三日月宗近此刻的想法的話,估計會不甚優雅地翻個白眼吧。

矯情個啥?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三明大佬你是個大腹黑。

而另一邊,鶴丸已經單膝跪地,獻上了自己的忠誠。

三日月宗近注意到鶴丸握着自己劍柄的手是微微顫抖着的。

結束交談後已是黃昏,壓切長谷部正守在庭院入口處,見他們出來後便迎了上去,直接無視了鶴丸和三日月,對着織田神代行禮,說道,“主上,歌仙殿和燭臺切殿已經做好了大家的晚餐,大家正在等您。”

“嗯,那就一起過去吧。”織田神代說道。

壓切長谷部很熟稔地霸占了她右後方的位置,三日月宗近哈哈哈地笑了幾下,便和鶴丸國永開始聊天。

“對了喔,待會兒吃完飯後鶴丸和我來一趟手合室吧。”織田神代說道。

每個刀劍被鍛出來後要和織田神代切磋一下,這已經成了本丸的習慣了。

“呀!要和主上戰鬥嗎!那我可要好好展示一下自己了!”鶴丸看起來挺興奮的,“不過待會兒不要被打得太慘才好……叽。”

“看起來藥研已經和你說過一些事了,話說那個‘叽’是怎麽回事?”織田神代說道。

“你流鶴丸特有的口癖吧。”鶴丸說道。

織田神代:“…………咦?”

“被藥研稍微普及了一些審神者論壇裏的東西,所以忍不住就想說一些時髦話,不知主上有沒有被我吓到呢?叽。”鶴丸說道。

“你這個‘叽’真的是太僵硬了,還是去了吧……”織田神代說道,“比狐之助的新手指導臺詞還僵硬。”

“喔好吧。”鶴丸看起來蠻失望的,腦袋也耷拉下來了,渾身上下散發着我是一條鹹鶴的氣息。

“哈哈哈不過真的很可愛,我都舍不得暫時讓你離開我了呢。”織田神代說道。

“那就不要讓我離開你好了!”鶴丸頓時又變得興致勃勃的。

“嘛,不想離開我和想要大驚吓與惡作劇,對于你來說哪個更重要?”織田神代問道。

“對于我來說啊……”鶴丸微微地笑了笑,銀色睫毛覆蓋下的金色瞳仁裏的光看起來像是夢一般,隔着跌宕而漫長的時光,被融化在那金色的暖陽中,她似乎看到了他獨自坐在墓碑上,陽光的灰燼落在他白色的羽織上,如同低垂的翅膀般。

亦或者,祭祀的火光映照在他精致的臉龐上,他坐在高高的神社上望着遠方,面無表情。那如黃金般璀璨的眸子在暗夜裏褪盡光澤,如同落了灰塵一般的死寂。

這是鶴丸的過去。

“對于我來說,是主上的命令更重要啊。”

鶴丸再次笑了,他笑得很開心很開心,似乎沒有一點煩惱。

“因為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做的啊。”

毫無怨言地被送走,被埋,被挖掘,短暫的相處,又被遺棄。一切。一切。可刀劍又能做什麽呢,唯有效忠而已。

——

小劇場,送給讀者靜靜√

也許你們可以在半夜試試看黑鶴會不會出來。

“為我暗堕吧,鶴丸。”

靜靜看完這章後美滋滋地将手機丢到了一邊去。

挖去情詩與海這個作者真的是太棒了!超級喜歡她!她真的是溫柔美麗性感迷人叽裏咕嚕叽裏咕嚕叽裏咕嚕停不下來!

看完《審神者是魔王》的最新章節後,靜靜按捺不住心情,于是打開了刀劍亂舞的游戲。

近侍正好是鶴丸。

我戳了他兩下後,想起了小說內容,于是靜靜模仿着神代的感覺說道;“為我暗堕吧,鶴丸。”

咦?怎麽感覺游戲裏的鶴丸看了她一眼?

——一定是錯覺啦!

接着靜靜就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如果這是您期待的話,我的主上。”

緊接着屋子裏就起了風,她頭上落了什麽東西,她戰戰栗栗地摸了一下。

——是一片黑色的羽毛。

然後靜靜若有所感地向窗戶看去,窗簾被一個帶着黑色手套的手拉開了,一身漆黑和服的鶴丸坐在窗臺上,對上了她的視線:

“呦,主上。”

喲你個頭。

她要被吓死了。

“所以暗堕的話應該幹些什麽比較好……說起來主上你的手機裏好多18R的暗堕小說啊,那麽就按照那個來可以嗎?”黑鶴笑眯眯地從窗臺上跳下來走向靜靜,“一定會給你一個大驚吓的,我親愛的主上。”

……

叽裏咕嚕√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