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01.
入夜後便下了雨, 三日月宗近趁着雨還小的時候便離開了。織田神代靜坐在床榻上,聽雨聲試探着和靜默碰擊。
現在在床榻邊的須惠器中插着是高砂芙蓉。
花色潔白,帶着淺淺的淡粉,只一朵,但以芙蓉特有的風姿存在于此便足以支撐起整個插花來。普通芙蓉大多只有一日的生命,朝開暮落,絕不回頭。但高砂芙蓉則堅強的多, 她頑強的生命力讓插花人不用繃緊神經地去對待。
指尖和花瓣觸碰, 神力浸染, 讓花朵綻放得更加鮮豔。
所以說,無論是花還是人,都是需要去呵護的。
她正把玩着那株高砂芙蓉,而後聽到了敲門聲。
“主上,燭臺切光忠, 前來執行寝當番。”
哇,這句話真有誘惑力。
再加上他聲音本來就低沉性感, 如果織田神代不想入非非的話她就不是正常男人了。
——等等有什麽不對?
“進來吧。”她說道。
于是燭臺切光忠便拉門進來了。
黑色的西服,眼罩, 暗金的眸子, 凜冽的線條,白襯衫和裏面的領帶。光看外表的話會覺得是一個有些鬼畜的帥氣男人。
再加上他剛剛的話。
燭臺切光忠将傘放到門廊上,然後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她坐在那裏看着,然後就“哇”了出來。
“主上?”對方問道。
他暗金色的眸子裏仿佛有着冰冷的火焰一般,可能不是出自本意, 但那真的是……
“你好帥呀。”織田神代真心誠意地說道。
的确。
三日月宗近和歌仙兼定更多的是優雅美麗,山姥切國廣可以用好看和可愛來形容,壓切長谷部……咦,先掠過他,燭臺切光忠可以算是目前本丸裏最“帥氣”的那個了。
充滿荷爾蒙的那種帥氣。
燭臺切光忠微微地笑了,“聽到主上這樣的話我非常開心。”
“那是。”織田神代說道,“如果有一個美女說我帥,我也會很開心的。”
“額……”
嗯……燭臺切光忠最開始是信長的,然後給了秀吉,然後秀吉又給了伊達政宗。但燭臺切光忠更傾向于他的前主是伊達公的說。
不過說起來大家大多和信長有一腿啊。
織田神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到。
現在和她又有了一腿。
所以織田家霸占了這些刀的兩條腿,啥時候把第三條腿也霸占了呢?……等等這是什麽有毒的腦洞?這比上次那個花是植物的生殖器官還要鬼畜吧?所以說,站在山坡上,聞着漫山遍野的花香,那是花精子的氣味吧……對不起,告辭。
“長得好看打擊值也超高,而且做飯還那麽好,真的有種撿到寶的感覺。”她說道。
“雖然想要帥氣的亮相然後說一些比較酷的臺詞,但還是忍不住想說,主上能喜歡我做的晚飯真的是太好了。”燭臺切光忠露出了笑容。
和燭臺切光忠說話挺好玩兒的,他總是用很正式的語言在對話。
“嗯,”織田神代點了點頭,“是真的很好吃,我喜歡炸鳗魚,上面淋得那個醬汁真的是太棒了,是從萬屋買的嗎?”
“不是,是我自制的。”燭臺切光忠說道。
“聽起來好複雜,算了也并不想讨論這種事……”織田神代想了想啊,說道,“說起來,如果你不喜歡做飯的話不用做飯也行。”
“啊,因為伊達公的緣故,所以我認為給友人和主上做飯是一件很快樂的事。”燭臺切光忠說道。
他很坦蕩地提起了前主的事,看起來并沒有多少芥蒂。而她這邊,無論是長谷部還是宗三,對于前主都不太想提起。
“那火焰也沒關系嗎?”織田神代問道,“畢竟你算是葬身火海的,我有見過時之政府那邊的你。我以為你會有點陰影,或者不想提起。”
時之政府那邊收藏的燭臺切光忠本體刀,是完全被焚毀了的樣子,黑漆漆一片。
這應該已經算是比較深入的談話了,而且是很冒昧的那種。
燭臺切光忠微微沉默了一會兒,時間很短,只有兩三秒,然後他再次露出笑容,“沒有關系,也不需要刻意去回避。”
“你不介意嗎?”她問道。
“那是實情,您只是說出了我所發生的事而已。我看重的是被您掌握的現在和效忠于您的未來。”燭臺切光忠說道,“只是過去的事情太不帥氣了。”
這樣啊……果然是個很省心的付喪神。
通過這次較為深入的聊天,織田神代也知道燭臺切光忠是個怎樣的付喪神了。
在做完這段告白後,燭臺切光忠似乎有點拘束了,他站在那裏,目光移向了窗外。外面的雨下大了,燈下的雨線清涼瑩潤,被染上了黃暈的燈光。
織田神代的目光在上面落了片刻,然後她說道,“不用拘束,坐下來随便聊聊。”待燭臺切光忠移回視線後,她指了指床榻邊的座位,然後她繼續說道,“不過你把窗戶再打開些吧,通通風,這裏血腥味太嚴重了。”
“好,主上。……其實我剛剛就有些在意,這個血腥味。”燭臺切光忠打開窗戶後說道。
“嗯,是我的血腥味。”織田神代說道。
“啊……”
“那個,別誤會,不是生理期。”織田神代說道。
“……咳,主上,我并沒有打算這麽誤會。”燭臺切光忠輕咳了一聲,說道。
“嘿嘿嘿。”織田神代說道,“是之前和鶴丸切磋啦。”
燭臺切光忠露出了沒有掩飾的意外表情。
他也應該意外吧。織田神代歪了歪頭想到,他會想什麽?他首先會說什麽?是關心鶴丸的暗堕?還是關心她的戰鬥力?還是關心她的傷口?
這邊她思考着,那邊燭臺切已經開口了:“女孩子的話,傷口留疤就不好了,所以主上你有上藥嗎?”
……等等首先關注的居然是外貌問題嗎?
“……你不關心我受傷嗎?”織田神代問道。
“受傷在戰場上很常見吧,”燭臺切光忠疑惑地說道,然後他的表情凝重了起來,“比起受傷,外貌受損才是……等等主上我現在就去藥研那裏拿藥,傷痕多的話會影響到您的美麗的,萬一您未來因此而嫁不出去怎麽辦?啊沒關系,如果您未來嫁不出去的話我一定會将您中意的青年綁到本丸來的,一個不夠就兩個,畢竟當年信長公有好幾個夫人,以此類推您多幾個也沒關系。說起來您到時候要幾個孩子啊?要男孩還是女孩啊?”
織田神代:“……”
嗯。她突然明白“光忠麻麻”這個稱號的意思了。
這一定是個假燭臺切。
02.
外面的雨更大了,走廊上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看起來随時可能掉下來。
“主上,我去看一下燈籠,打碎了就不好了。”燭臺切光忠說道。
“喔好,你去吧。”織田神代說道。
和燭臺切的第一次談話還是比較深入的,但織田神代還有點其他疑惑想要被解答。現在她手底下的付喪神大多比較敏感,燭臺切看起來是個挺寬和的,所以她等他弄好燈籠回來後,直截了當地提了這麽個頗為過分的問題:
“我聽說,刀劍都是因為有執念才能變成付喪神,沒有執念的刀劍哪怕再出名都成不了付喪神。”
“是這樣沒錯。”燭臺切光忠點頭道。
他的頭發上沾了點雨水,側臉上也是,在燈下看起來更性感了。
“所以燭臺切你的執念是什麽?”她問道。
“啊,”他很輕松自在地回答道,“因為被燒毀了,所以覺得形象太差了,這是我的執念。”
“……為追求‘帥’而成神嗎?”她嘴角抽搐了一下。
“基本是這樣,但更多的還是想繼續在主上身邊效忠啊。”燭臺切光忠認真地說道。
倒是很正常的答案了。
嗯,整體來說還是比較靠譜的。
“你還是坐下吧,輕松一點,不過也別像剛剛一樣輕松過頭了……你比較傾向于我叫你燭臺切還是光忠?”織田神代問道。
“都可以,只要不叫我光忠麻麻就行。”燭臺切說道。
“哦,好吧。”織田神代說道。
“畢竟我是男性,叫麻麻會有點奇怪,所以叫粑粑也是可以的。”燭臺切光忠繼續說道。
等等這是什麽奇怪的play啊?
織田神代:= =。
這讓她想起那個直男三連了。orz.
再之後燭臺切光忠給織田神代的腿上了藥,接着織田神代便說困了想睡覺,燭臺切光忠于是便到了裏面的隔間去,然後不期然聽到了自己審神者要求自己講一講當年在信長公身邊的事。
诶?想不到主君居然想聽睡前故事。
燭臺切光忠這麽想到。
啊,畢竟主君看似成熟,但年齡其實也不是很大,還是個小姑娘嘛。
這樣想着,他的目光愈加的慈愛(……)。
于是他用慈父一般的聲音,給織田神代講了信長公和自己妻子溫暖而美好的愛情故事。
織田神代:……
得,她還是洗洗睡吧。
然後她做了一晚上各種夢幻美好的愛情故事,諸如《霸道總裁愛上我》→是的這裏的“上”是動詞,亦或者《大小姐的貼身高手》→是的這裏的“貼身”真的是貼身。
說是霸道總裁富二代男喜歡上一個平民美少女,于是他安排豪車去接送她,她因為是純潔的白蓮花嘛所以就拒絕了,非得坐公交。于是管家說:小姐,少爺給您公交卡裏充了500萬美金。
嗯,這個操作很接地氣,很騷。
下一步就可以,少爺請女主吃西餐女主不吃,女主非要吃炸雞柳和辣條,于是少爺就給她買了1000萬的辣條。當然這個結局可能是女主吃了太多辣條爆了很多痘痘于是被富二代抛棄了。好吧這是我胡扯的。
咳。總之就是做了一晚上各種奇怪的夢。
第二天醒來後,織田神代的腦袋瓜子疼得厲害,然後打定主意以後絕不讓燭臺切光忠講睡前故事了。
哦是的,織田神代的确喜歡聽睡前故事來着。突然多了個萌屬性。嘿嘿嘿。
她先略微檢查了下身體,腿上的傷基本都好了,看起來擔任審神者後她的神力更充沛了。說起來付喪神們“升級”的時候,她好像也感覺有額外的神力注入來着,所以她這個審神者其實也是可以升級的麽?
腦海裏掠過這樣的念頭,她一拉開門就看到鶴丸元氣滿滿的一張臉,他擡手打了個招呼,說道:“呦!主上!早上好!”
“早上好,鶴。”織田神代點頭,然後看着他黑白相接的斑斑駁駁的頭發,出聲問道。“你的頭發……”
“哈哈哈像不像現世的挑染啊,有沒有被我吓到呢?”鶴丸說道。
“稍微有一點。”織田神代走到鶴丸面前伸出手,鶴丸眨巴眨巴眼,也伸出了手,并且和織田神代完成了一個擊掌動作。
然後他說道,“耶。”
織田神代:“……”
織田神代:“……嗯,那個,我想摸一下你的頭。”
“哦哦哦是這個意思啊,”鶴丸一邊低下頭一邊說道,“主上你對我有什麽要求直接說出來就可以了,我呢不像光忠一樣擅長察言觀色,所以有什麽失禮的話……”
“還請見諒?”織田神代問道。
“有什麽失禮的話就當做一個小驚吓了哇哈哈。”鶴丸說道。
織田神代也笑了起來,和鶴丸在一起真的挺輕松的,她還真有點舍不得讓鶴丸走了。
手指拂過他黑白相接的發絲,然後……
“挖去痛痛痛痛痛——主上你居然拔毛!”
“常言道,雁過拔毛。”織田神代拈起鶴丸國永黑色的頭發絲,說道。
“那句俗語根本就不是這麽用的啊主上!”鶴丸抱着自己的頭哭唧唧地說道。
而那邊的織田神代則無視了他,她看着那根頭發,然後用神力将其碾碎,“這就是被污染的神力嗎?和時間溯行軍差不多。”她說道。
“我最終會變成那樣嗎?”鶴丸問道。
“不知道。”織田神代回答。
鶴丸笑了笑,語氣也挺輕松的,“就像光忠平時說的,那樣的話也太不帥氣了。”
“且不說這個,你感覺被污染的神力對你有什麽影響嗎?”織田神代說道。
“這個?”鶴丸指了指自己的頭發。
“除了這個呢?”織田神代問道。
“嗯……其實身體方面也有……”鶴丸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服,“不過比較糟糕,但如果是主上的話應該可以接受的了。”
“沒關系,我承受能力比較大。”織田神代說道。
畢竟是經歷過戰争年代的,有時候幫戰友包紮傷口啥的,男人的全身基本都是見過的。
然而。
“……你在幹什麽。”
低氣壓伴随着沉沉的男聲一起出現。
鶴丸國永轉過頭去,看到了臉黑的壓切長谷部。
“哦呀。”鶴丸自言自語道,“這可不好玩兒了。”
下一秒。
壓切長谷部緊急拔刀=_=.
鶴丸拿出所有機動值溜之。
織田神代扶額,剛走進庭院裏的三日月宗近“哈哈哈”了起來,說道,“他們看起來感情很好呢。”
好個毛。織田神代翻了個白眼。
走了走了,不和他們鬧了,去晨練。
——今天的本丸,也依舊和諧着。
織田神代所不知道的事:
白鶴那麽漂亮那麽冰清玉潔,是不會有GG這種肮髒的東西的。
黑鶴才有GG。
所以鶴丸之前所指的是,随着暗堕過程,他長出了GG。
——等等這是什麽鬼設定啊?!
——但仔細想想你們不覺得很合情合理麽(喂你
03.
這一天相安無事的過去,壓切長谷部和鶴丸出陣了,夜間回來時兩人都受了輕傷,不過壓切長谷部五級了,鶴丸三級,看起來再刷兩次就能升到五級。
當晚的寝當番是歌仙兼定,歌仙兼定說了一些前主的事,戰國名将細川忠興……也是個病嬌代表。細川忠興曾殺了妹婿,所以被妹妹報複導致面部挂彩。
“所以因為設定原因吧,我受傷後鼻子上就會強制性出現個傷痕。”歌仙兼定摸了摸鼻子說道,“無論時間溯行軍捅我哪兒,最終我鼻子上都會出現那個傷痕的。”
這聽起來是個很悲傷的故事。
“不過說起來,受傷後的長谷部很帥啊,多了莫名的狂氣。看着他一臉嚣張笑着的樣子,我都不想給他手入了。”織田神代說道。
“在別的刀劍看來是很難過的,但長谷部殿本人說不定對此感到開心。”歌仙兼定說道,“畢竟那是來自主上的認可。”
“壓切還真是,單憑這些就能活下去呢。”織田神代說道。
歌仙兼定頓了一下,沒有接話。
他不是三日月宗近,有些話是他是不敢說的。
深夜。門被拉開了。
敵襲兩個字出現在腦海中,歌仙兼定豁然睜開眼,握緊了刀劍。
但是出現在門口的卻是織田神代。
她看起來氣質有些不同,衣服也不一樣了,而且身上沾着些夜露。
“主上你……出去了?”歌仙兼定疑惑地說道。
但織田神代只是微笑着,做了個“噓”的動作,然後将手中的一個東西放到了門口。歌仙兼定這才發現她剛剛拿着個金色的杯子,上面散發着不詳的氣息。
“你——”歌仙兼定的手指再次按在了劍柄上,“你不是主上,你究竟……”
“以審神者的身份命令你,不準說出今晚的事。”織田神代說道,“包括對我自己。”
歌仙兼定拔劍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想到了什麽。
織田神代又對他微微一笑,然後轉身走入了夜色中。
歌仙兼定沉默着穿過房間,将門合住,然後轉過身,看向在床榻上睡眠的審神者少女。
剛剛那個織田神代也是真的,那份審神者言靈的力量是不會騙人的。
這意味着……
歌仙兼定垂下眸子,沒有了任何睡意。
——剛剛他所看到的是未來的審神者。
——未來的審神者在改變歷史。
這一覺睡得出奇的好,織田神代醒來後感覺渾身舒暢。然後她就看到了兩個玩意兒。
第一個玩意兒是坐在門口挂着黑眼圈的歌仙兼定,另一個玩意兒是在他腳邊的金色杯子。
“這是啥?插花的嗎?”織田神代問道。
“不是。”歌仙兼定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你半夜跑出去撿的?”
“不是……是……我不能說。”歌仙兼定說道。
“有人昨晚來過了?送來了這個?”織田神代問道。
“我不能說。”歌仙兼定再次說道。
那道言靈的力量制約着他,讓他無法開口說。
“那以審神者的身份命令你說出來。”織田神代說道。
歌仙兼定立刻吐了口血。
織田神代:“……”
然後他繼續說道,“我不能說。”
好吧,還有個優先命令權麽?
織田神代探頭拿過歌仙兼定的本體刀,幫他進行着手入,然後心裏已經有了個計較了。
“我知道了。”她一邊說着一邊将手入好的本體刀抛給歌仙兼定,然後走到他身邊拾起那個金色的杯子。
從裏面飄下來一個小紙條,上面用鋼筆寫着一行字:
“小聖杯。于2206年4月在冬木市獲得。地點:型月世界。”
果然是她的字跡。
她吹了個口哨,然後用神力将小紙條給焚毀了。
不過未來的自己書法好像比現在的自己要好啊。織田神代腦子裏轉了這麽個念頭,然後說道,“和我去一趟現世吧,歌仙。”
“诶那這個……”
“在我房間擱着吧,和大家說一聲別随便碰這個東西。”織田神代說道。
“是,主上。”歌仙兼定說道。
歌仙兼定看着織田神代很淡然的表情,也逐漸壓下心底的驚駭來。
改變歷史這種事……呃……一回生二回熟,在織田神代最初對他說效忠于她的時候,歌仙兼定就知道,她很可能不會那麽乖乖聽時之政府的話。但沒想到這來得如此之快。
看審神者大人現在的樣子,感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想必是成胸在竹吧。……雖然他是一頭霧水了。
呃,其實也并不是這樣。
她既不知道型月世界是個啥玩意兒,也不知道小聖杯是個啥玩意兒。但她知道的是未來的她一定會給過去的她留點什麽,所以今天早上起來有點驚訝,但也就是有點了。
不過小紙條也說明了另一點。
那就是她需要在一年後的4月之前到達這個型月世界,到達冬木市找到小聖杯,然後再回去給一年前的自己……也就是現在的自己。
她必須完成這個循環,不然的話她不知道自己會被歷史修正力搞成什麽樣。——這個小紙條裏的話的确有着這個意思的,而另一個用意,就是提醒了她“歷史的循環”這一點。
那麽,這個小聖杯應該有什麽用呢?
這個時間點,絕對和拯救新撰組有關。
然後“現世”二字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中,她笑了笑,這算是直覺嗎?沒有四處亂跑,直接去了歌舞伎町,和歌仙兼定走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個冷冽的聲音。
“喂,你們兩個等一等,這裏是禁止佩戴刀劍的,你們不知道麽?”
織田神代回過頭,看到兩個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模樣的男子正站在那裏,和他們說話的是個子較高的那個黑發男子。見他們轉身後,他點了根煙,哼笑了聲,“身上血腥味真濃,罪加一等。”
這哼笑聲有點耳熟啊。
而且長相分明是一模一樣的嘛。
織田神代歪了歪頭,說道,“你們是誰啊?”
抽煙男子旁邊的那個,茶色頭發的少年睜着圓圓的眼睛說道,“诶?小姐你是外來人士嗎?我們是真選組的說,負責這一帶治安,我是沖田總悟,旁邊的那只是副長土方十四郎,我給你說,他是天然理心流的刀術,你躲過他前幾招後随便揍他就行了。”
“……混蛋總悟,不要随随便便把自己的情報告訴可疑的家夥啊!”土方十四郎額角蹦起了十字路口。
“萬一她真的砍死你了,我豈不是可以順理成章地繼承副長位置了。”沖田總悟說道。
這熟悉的話。織田神代忍不住微笑了起來。
“你這混小子真的是越來越嚣張了啊嗯?”土方十四郎臉黑了。
“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位小姐就覺得很親切。”沖田總悟說道,“啊,這一定是前世的緣分吧!”
織田神代笑了起來。
不是前世的緣分,是平行世界的緣分吧。
好了,所有的碎片已經整理完畢了。
接下來,就是正式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而在此之前。
織田神代樂呵呵地湊了上去,出示了自己審神者的身份證明後,直接纏上了土方十四郎。
“……果然副長好受歡迎啊。”沖田總悟遺憾地說道。
織田神代認認真真地說道,“十四郎,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你知道嗎?”
土方十四郎:“瑪德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