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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01.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 不少新刀被鍛了出來。

除了之前的小夜左文字和加州清光,接着大和守安定和山伏國廣也鍛造出來了,然後某一天三日月宗近在出征時還撿回一把今劍來。

本丸的遠征隊伍也很快湊齊了,隊長為宗三左文字。最初的幾個付喪神也終于不用一邊喂馬一邊耕地被各種雜務纏身了,藥研也從雜務中脫身出來,而壓切長谷部接過了本丸總管的位置。

在大家都紛紛到達十級後,織田神代從時之政府接到了肅清23號本丸的任務。23號本丸, 就是那個叫櫻庭由紀的少女所擔任審神者的本丸。

但織田神代還沒從神力透支中緩過來。

“沒關系, 交給我就好了, 主上。”壓切長谷部行禮說道,雖然這段時間他在拼命練級,但依舊是一級,囧rz。就練度來看,這句話沒有絲毫的說服力啊。

織田神代思考了好一會兒, 然後說道:“那就交給你了,需要三日月宗近嗎?”

壓切長谷部思考了片刻, 說道,“不用了, 不過得讓蜂須賀加入我這裏, 三日月的話,您身邊也需要留一個人的。”

“诶?不嫉妒嗎?”她問道。

“嫉妒。”壓切長谷部說道,“但是……”他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她将她的手搭在了他的手指上,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手背, “我對您別無二心。”

織田神代發現了壓切長谷部和其他付喪神的一點不同來。

其他付喪神,雖然也有行吻手禮的,但只是輕輕觸碰她的手指或者手背,她所能感受到的是柔軟的唇。但壓切長谷部卻真的是在吻,她每次都能感受到他唇微微拱起有力的弧度來。

還真的是一個吻,而不是簡單的觸碰。

被他觸碰的手背有一點點的燒灼感,織田神代眨了眨眼,發現自己有點動心。

“長谷部。”她歪了歪頭說道。

“主。”他認認真真地看着她,“請問您有何吩咐。”

“別死了。”她說道,“如果情況不利的話就撤退吧,你對于我來說比任務重要。”

“是,主上。”他俯身行禮,也沒有露出感動之色,而只是将這當做一個很普通的命令而已。

“那你先出去準備一下這次任務的配置人員吧,順便去搓幾個刀裝,這次都換成金的……”她頓了一下,說道,“能換盾兵的都換盾兵,以安全為主。”

“那鍛刀那裏……”

“先別鍛刀了。”她說道,“試着體會一下我的思維,別每次都問我。”

“是,主上。”他又行了一禮,然後離開了。

待壓切長谷部離開後,織田神代重新躺回榻上,感受着自己體內流淌的神力,閉眼沉思。

付喪神極化後的變強……那麽審神者是否可以極化呢?

鼓動着神力席卷過整個房間,噼裏啪啦的破碎聲随之響起。她睜看眼看到很多東西都碎掉了,包括桌子上那個形制內斂的古銅鶴首花入,這還是三日月上次出征時特地帶回來的,據說很是貴重。

“呀。”她懊惱地嘆了一口氣。

新生的神力比起往昔的神力更加狂暴,老實講她本人不大能壓抑得住,其實按照她的想法最好在戰鬥中梳理,但她剛提出後一幫付喪神幾乎就擺出以死進谏的架勢來,她搖了搖頭,作罷了。

然後門被敲響了。

“進。”織田神代說道。

進來的是三日月宗近,他手裏還拿着個粉色黃蕊的秋牡丹。織田神代對插花的興趣還是歌仙兼定培養起來的,作為初始刀,歌仙兼定從她到本丸的第一天起就源源不斷地給她送來各種插花,久而久之,她也便習慣了在自己房間裏擺上那麽一兩支。

付喪神們知道後也不時地給她送來各式各樣的花來,每個人的風格各不相同,從插花上便可略見一斑。

“因為看到長谷部去分配任務了,所以我覺得主上可能現在需要找我談話,我便先過來了。”三日月宗近說道。

“嗯……我是不是該誇一下你好聰明。”她說道。

“哈哈哈,主上可以認為這是我和主上越來越合拍了。”三日月宗近笑着說道。

“不如說,你越來越能體會到我的想法了。”織田神代說道。

三日月宗近又笑了笑,然後環視了下屋內破損的家具,“主上這是發火了嗎?”

“我倒想沖長谷部發個火,可是他沒有任何漏洞。”織田神代聳了下肩,“是神力方面的問題。”

“呀,花瓶碎了。”三日月宗近可惜地說道。

織田神代有點心虛。

三日月的禮物剛送來不久就被她給弄碎了啊。

然後三日月宗近就把那朵秋牡丹別在了自己的頭上。

織田神代:“……”

“沒有花瓶,我就來暫時充當花瓶吧。”三日月宗近說道,“哈哈哈,我本來就是本丸最大的花瓶呀。”

織田神代頓時無言以對,反而覺得三日月宗近說的好有道理哦。

三日月宗近是來和織田神代确定一下本丸最近的大體安排的,“老實講,長谷部會将我留在本丸,讓我有點意外。”他這樣說道。

“他可能是不想在任務中看到你這張老臉。”織田神代說道。

“我覺得我很好看。”三日月微笑着說道。

織田神代:“???”還有這種操作嗎?

算了,三日月說出什麽話來都不會令人意外吧_(:з」∠)_

不過壓切長谷部帶走了蜂須賀虎徹,蜂須賀虎徹是個心思缜密的人,很适合擔任軍師這樣的角色,看起來長谷部對于本丸各位的具體情況也是了然于心的。

“說起來你不打算幫我收拾一下房間嗎?”織田神代問道。

“啊,我突然想起臨走前我燒了一壺水,現在應該快開了,哈哈哈,主上,我就先告辭了。”

“……你妹妹哦。”

02.

在時之政府介入23號本丸後,所有付喪神的封印暫時都恢複到了最高的标準。意思是踏入23號本丸後,付喪神們基本都喪失了神力,只能靠着平A和基礎數據來對打。

不然的話織田神代家的這幾個付喪神練度怎麽可能比得上那幫大佬。

進入23號本丸後才發現這個本丸的付喪神已經暗堕得不成樣子了,大部分幾乎都喪失了人形和理智,大家齊心協力之下一起殺入了大殿中,卻被埋伏的短刀們打亂了陣型。

手臂和左腿上都有着刀傷,但壓切長谷部格擋的動作并沒有因此變緩。不遠處山姥切國廣的白色鬥篷凜冽于風中,他正在面無表情的戰鬥。再遠處有着刀劍铿锵之聲,也有着詭異的野獸嚎叫聲——那是暗堕的付喪神發出的聲音,但壓切長谷部看不清究竟有誰戰鬥,究竟有誰倒下。

他唯一知道的是他需要快速擊敗眼前的敵人。

臉上已經多了一道傷疤,他舔去嘴角的血,笑容變得愈發狂氣。

他反手刺向偷襲者的心髒,但因短刀過高的機動性所以刺偏了。與此同時又一把暗堕短刀直接從右側偷襲過來,他大笑着說道,“我的刀刃是防不住的——壓而切之。”不管不顧偷襲者閃爍着黑光的可怕刀鋒,他順着刀刃的弧度用力壓下,撕裂骸骨的聲音在這暗夜裏無比清晰。

而偷襲者的短刀也沒入了他的腹部。

“沒能殺掉我啊。”

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狂放起來。

“那麽,去死吧。”

壓切長谷部用手握住對方的手腕将劍從自己的腹部拔出,那個暗堕的短刀從喉嚨裏發出了戰栗的咯咯聲,他似在恐懼着。——然後下一秒,他恐懼的事情就發生了。

壓切長谷部的劍刺穿了他的胸膛,他甚至将他串在劍上高舉起來。夜安靜得可怕,血從半空中滑落,掉在他的臉上和周圍的地上。他低語道,“聽說禦手杵有将人頭串起來帶回去的傳聞,當時是否也是這樣的感覺呢?”

周圍暗堕的短刀竊竊私語着,沒有再敢上前。

壓切長谷部反手血振,那具屍體被他甩到了地上,被污染的烏黑神力緩緩散去,露出他本來的樣子。不動行光,他聲音顫抖地說道,“謝……謝……”

壓切長谷部離開的步伐一頓,“要謝的話就謝我的主上吧。”而後他沒有再看不動行光一眼,直接向暗堕本丸的最深處走去。

不多時,大家便都彙合一處了。

“都沒事吧?”歌仙兼定問道。

“對方突然都退去了,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山姥切國廣說道。

“長谷部你身上的氣勢有點可怕啊?”燭臺切光忠說道,“該不會是你把他們吓跑了吧?”

面對燭臺切的說笑,長谷部沒露出什麽表情來,“現在不是說閑話的時候,應該盡快執行主上的命令才是。”

“好,好。”

“稍微有些不對勁。”蜂須賀虎徹說道,“那些短刀們都應該是經過極化才對,但我們雖然打得吃力,但也沒有特別大的壓力。”

“長谷部中傷了。”歌仙兼定說道。

“按照我的分析我們都應該中傷才是。”蜂須賀虎徹說道。

“诶?”今劍歪了歪頭,茫然地說道,“可是現在這樣不好嗎?”

“我指的是,對方的實力不對。”蜂須賀虎徹說道,“對方的審神者應該是出問題了。”

“23號本丸的審神者本來就被囚禁了啊。”歌仙兼定說道。

“不僅僅是囚禁,如果是囚禁的話神力還是得被迫供應的。我擔心她已經死了,或者說,我認為她已經死了。”蜂須賀虎徹說道。

這話說出來付喪神們都驚了一下。

“那麽接下來該如何行動就得你來判斷了,隊長。”蜂須賀虎徹看向壓切長谷部,“但我建議我們先回去報告主上。”

蜂須賀虎徹的提議其實很符合壓切長谷部的想法,但他腦子裏卻掠過了織田神代之前才說的話:“試着體會一下我的思維,別每次都問我。”

他沉吟了片刻,說道,“繼續進軍。”

“但是對方審神者已經……”

“那是時之政府的事,不是我們的事。對于我們來說重要的是任務本身,而不是任務的內容。”壓切長谷部很冷靜地說道,“繼續進軍,找到審神者屍體,或者抹滅這個本丸所有暗堕的付喪神。”

“是。”

這次,沒有付喪神有異議了。

03.

“死了啊,連屍體都沒找到嗎?”織田神代問道。

“當我們趕到的時候,看到她的近侍髭切抱着她的屍體跳進了刀解池。”壓切長谷部單膝跪地說道,“非常抱歉,主上,我們來不及阻止髭切。”

“你确定當時已經是屍體了嗎?”織田神代問道。

“肯定是屍體。”壓切長谷部說到這裏後,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因為……已經腐爛了。”

“我去,髭切這麽重口的嗎?”織田神代吃了一驚,“他也暗堕了?”

“沒有。”壓切長谷部如實回答。

“之後呢?”織田神代問道。

“刀解池裏的水一下子都變紅了。”壓切長谷部說道。

“……太殘忍了。”織田神代皺了皺眉,說道。

“抱歉,主上。”壓切長谷部說道,“我和蜂須賀對整個過程進行了推斷,不知道您是否要聽一下。”

“說吧。”她說道。

“那名審神者閣下想要卸任時被自己的刀劍困在了本丸內,她一直想要逃出去,并且對付喪神的态度越來越惡劣。後來付喪神們一致認為,讓她有孩子的話她就能回心轉意了。所以……”壓切長谷部說到這裏後猶豫了一下。

“髭切就和她發生了關系?”她問道。

“不是近侍髭切,”壓切長谷部輕咳了一聲,“不如說那個本丸大部分刀劍都和她發生了關系,而且應該都很兇殘。後來那名審神者閣下就自殺了,她停留在他們身體裏的神力讓他們很快陷入無法逆轉的暗堕中。”

“我好像明白什麽了,那髭切沒有暗堕是因為髭切沒有和她發生關系吧?”她問道。

“髭切應該是愛着她的。”壓切長谷部說道。

織田神代微微嘆了口氣,說道,“真是個可怕的故事,說起來,你覺得我們本丸會發生類似的事情嗎?”

“不會。”壓切長谷部斬釘截鐵地說道。

“為什麽?”她問道。

他估計會說“大家不會這麽做”吧。

然後就聽到壓切長谷部說道,“因為您很強。”

……你妹妹哦。

這個安慰沒有絲毫的力度啊喂。

“而且您的近侍是我。”壓切長谷部說道,“如果真的發生類似的話,我不會和髭切一樣的。”

……意思是不會讓她淪落到那種地步?

“我是肯定會和您發生關系的。”壓切長谷部說道。

……你大爺哦。

意外地沒有任何三觀的壓切長谷部啊,當這一點針對自己的時候還真的有點可怕。

織田神代踹了壓切長谷部一腳,覺得自己最近是不想看到他了。壓切長谷部被踹了後一臉茫然,他不明白發生了啥,織田神代看着他的表情就覺得壓力很大,“你先出去吧。”她揮了揮手。

正在這時,狐之助進來了,他看起來挺興奮的:“審神者大人,時之政府關于此次任務的獎勵下達啦!您獲得了大量資源,還有一把珍貴的四花打刀!”

“打刀還有四花的嗎?”織田神代問道。

“是的,因為這次的獎勵打刀還沒有實裝給各個審神者,所以您這是……”

“內測體驗版?”織田神代問道。

“咳,可以這麽理解。”狐之助說道。

“那麽,是什麽刀呢?”織田神代問道。

“長船的,山姥切長義!”狐之助大聲說道。

山姥切長義!就是山姥切真品啊……

織田神代嘴角一抽,“我能申請換個獎勵嗎?”

山姥切國廣可能會不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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