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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01.

江戶的記憶。

鳥羽, 江戶,大阪。

德川時代的江戶戰亂其實很少的,也是在這個時期,忠義勇的武士道精神被大力弘揚,其根本原因是統治者為了讓武士對其賣命。

這次任務完成得非常順利,幾乎沒有什麽波折。蓋因大家的實力已經遠遠高出了這個歷史階段,所以織田神代也沒有磨蹭, 一路直推了過去, 完成開荒後便将新入手的幾個刀劍讓山姥切國廣帶着反複刷圖練級了。

值得一提的是, 首次開圖的S評價為織田神代帶來了不少小判。織田神代征求了大家的意見,壓切長谷部要最普通的庭院,三日月宗近要建在水上的那種,加州清光則想要江戶時代流行的那種木質建築,他的庭院大了些, 說以後新撰組的大家都能搬進去。蜂須賀虎徹沒有提意見,只是和加州清光搬到一塊兒住了。

織田神代幹脆将小判都換成建築圖紙了。

這次是山姥切國廣陪她一起出去的, 令人從萬物回來後途徑了一叢樹林。林中有黑影掠過,山姥切國廣立刻拔出了刀戒備起來。

風過, 林間有飒飒穿葉之聲。

山姥切國廣拔刀出鞘, 反手格擋,刀劍碰撞間有神力飛濺成火花,倒映在他藍綠色的眼裏。他再擡頭,卻只看到一抹黑色的衣角。

他的表情沉靜下來,緩緩擡手擺了個起手式。

但是旁邊織田神代卻開口了, “鶴丸,就你那點機動性還是別搞偷襲了,你慢動作在我眼裏都是一清二楚的啊。”

鶴丸?

山姥切國廣微微皺眉。

然後——

“哈哈哈我也是有自尊的好不好?別老黑我機動啊主上。”

風變大了,身穿黑色羽織的鶴丸國永從天而降……坐在了山姥切國廣的背上。

山姥切國廣表情冷下,拔劍去砍。

鶴丸國永輕巧地用了力從空中躍起,山姥切被踩得踉跄了一下,然後他的臉更黑了,直接爆了神力,将周遭的落葉都撕成了碎片。

“好險好險。”鶴丸國永一邊拍着胸口一邊躲在了織田神代身後,“好像差點被山姥切殺掉呢。”

“你知道就好。”織田神代笑盈盈地說道,接着拔出壓切長谷部反手給了鶴丸國永一刀。

鶴丸國永誇張地大叫着躲開,黑色的羽織在空中如翅羽般輕盈而柔軟地綻開。他翻轉身形時對上了她的眸子,他的眼睛裏仿佛盛滿了冰涼的泉水,然後又折射出清清冷冷的光線來。

“主上讨厭現在的我了嗎?”

他這樣問道。

山姥切國廣反身擋在了織田神代前面,夕陽墜落于于他的刀尖,閃爍着不可磨滅的光芒。“暗堕的鶴丸國永。”他說道。

“別着急。”織田神代将手放在山姥切的肩膀上,然後從他身後出來,“他們沒有關于你的記憶,鶴丸。”她這樣說道。

鶴丸國永仔細一想也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呀,居然這麽誇張。不過這說明着,主上您的計劃成功了嗎?”

“托你的福,很順利的完成了整個計劃。”織田神代說道。

山姥切國廣雖然那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看織田神代的樣子就知道這還在她的掌控中,所以他收回刀,一言不發地站到了她身邊去。

“啊,那這麽說處境糟糕的只有我一個了嘛?”鶴丸國永嘆息道。

“你為什麽現在才來?”織田神代反問道。

“有段時間基本失去神志了。”鶴丸國永說這話時依舊是很輕松的語調,“和時間溯行軍們一起襲擊了一個本丸……接着被那個本丸的山姥切國廣捅了一刀,不過也幸虧如此,他刀劍上的靈力淨化了些許暗堕氣息,所以我便恢複了神智。”

“山姥切還有這種用?”織田神代很好奇,“那我讓山姥切再捅你幾刀如何?”

“畢竟山姥切斬殺了吃小孩山姥的靈刀嘛……還有主上您是認真的嗎?”鶴丸國永抽搐了一下嘴角。

那邊山姥切國廣拉了拉鬥篷,“斬殺山姥什麽的,是真品的傳說吧。”

“明明就是山姥切捅的,”鶴丸國永作勢要解開衣服,“不信我給你看傷口啊,刀傷現在還在呢!”

“得得得,這是在野外,你別這樣。”織田神代說道。

“那在房間裏就可以脫了嗎?”鶴丸國永眨了眨眼,露出個好看的笑容來。

“——醜拒。”

“主上。”鶴丸國永走到她身邊,俯下身用手摟住她的腰撒嬌式的磨蹭。黑色的羽織和紅色的和服糾纏在一起,好似某個象征。她身上帶着凜冽的花香,而他黑色的衣袖內隐隐籠着甘甜粘稠的血腥味,“主上,讓我回到您身邊好不好。”

“怎麽了?”她似對他撒嬌的動作無法抵抗,摸了摸他黑色的頭發放緩了聲音問道。

“一個人在外面好寂寞啊,即使知道了成功捉弄了歷史感覺也好無聊。只有在主上身邊的驚吓才能帶給我樂趣,所以讓我回來好不好呀,主上。”他的頭搭在她的肩膀上,她能夠感受到脖頸處他的吐息,有點癢。

“我還以為你會更喜歡自由。”織田神代說道。

“雖然與信長公相遇在這漫長歷史中只是須臾,但不能真正侍奉那位魔王也是我一生憾事之一,如今又機會停駐在他後人身邊,我自然是想要把握住機會的。”鶴丸國永說道。

織田神代再次摸了摸他的頭,然後溫柔地說道,“一派胡言。”

“咦?”鶴丸國永擡起頭,眨了眨眼。

“本丸裏的付喪神沒有幾個是因為我的血脈才對我效忠的,想必你也知道這回事……而且,你袖子裏的刀是怎麽回事?”織田神代推開了他,說道。

“哦呀,被主上您發現了啊。”鶴丸國永抖了下胳膊,衣袖下邊露出一把短刀來。

山姥切國廣再次拔了刀。

鶴丸國永明擺着就是刺殺了。

“你要殺了我嗎?”織田神代問道。

鶴丸國永将短刀在手中挽了個刀花,然後直接抛給織田神代,織田神代伸手接住,發現是一個沒有見過的短刀。

“不動行光,九十九發,五郎左禦坐後者。”鶴丸國永搖頭晃腦地念道,然後他說道,“得到一振沒有主人的不動行光,特來獻給主上。”

“稀有短刀?”織田神代撫摸了下刀鞘,不動行光的大名她當然聽過的,又是織田信長的一振刀啊。“不過你這讓我想起了曹操獻刀。”

“诶?那是什麽故事?”

“三國裏曹操本來是想刺殺董卓的,可被董卓發現後又改口說自己是來獻刀的。但在此之後他發檄文號令天下群雄聯合讨董,總之最後董卓還是因此而死。”織田神代聳了聳肩說道。

鶴丸聽後只是眨了眨眼,說道,“但是也因此得了一口寶刀,不是嗎?”

“你認為那是重點嗎?”織田神代問道。

“對于刀劍來說,那就是重點。”鶴丸國永說道。

“只可惜你現在已經不光是刀劍了。”織田神代轉過頭對山姥切國廣說道,“我們回去吧。”

“是,主上。”山姥切國廣沒說其他的話,直接跟了上去。

鶴丸國永在原地看着他們離開,過了好一會兒,他大聲喊道,“主上,我有重要的情報給你!”

織田神代停下了腳步,然後說道,“回本丸在說。”

鶴丸國永臉上立刻出現輕快的笑意,然後他快步跟了上去。

02.

織田神代對鶴丸國永其實是有些冷酷的。

不過這冷酷是建立在鶴丸國永對織田神代還有忠誠的基礎上,若是沒有她對他的做法應該用“寬容”來形容。

所以,這姑且算是一個考驗?

織田神代當時讓鶴丸國永暗堕,一部分原因是為了拯救新撰組,另一部分原因是為了收集更多的信息和情報——這一點鶴丸也是知道的。

所以,直到鶴丸說出自己有重要情報時,織田神代才算承認了他的身份。

用更現實一些的說法就是,只有這樣,已經暗堕的鶴丸國永才算對織田神代有價值。

03.

織田神代将鶴丸國永介紹給大家時大家的表情都各不相同。

大部分付喪神驚訝,少數皺眉,而也有反對的,比如和鶴丸同為伊達組的燭臺切光忠。

“主上,我不同意,這太危險了。”燭臺切光忠緊鎖着眉說道,“主上是萬金之軀,怎可輕易涉險。”

“喔,光忠也沒有關于你的記憶,所以反對也是正常事。”織田神代對鶴丸國永說道。

“是這樣嗎?”鶴丸很自然地笑,“我倒覺得光坊如果有記憶的話,會更加反對我才是。”

“你這麽招人嫌的嗎?”她問道。

“喔。這大概是因為光坊比較了解我吧。”鶴丸說道。

“了解你是個衣冠禽獸?”

“也許是禽獸不如。”一個聲音接道。

鶴丸抽了抽嘴角,看着一旁的三日月宗近,說道,“三日月殿,初次見面你也太不友好了吧?”

三日月宗近只是笑,沒有說話。

一旁的燭臺切開始試圖找盟友了,“長谷部,你也不同意主上這麽做吧?這太危險了。”

“還好啊。”壓切長谷部回答,“這樣的話就能貼身保護主上了,畢竟這是避免主上遭到危險的最好方法。”

燭臺切光忠:“……”你這想法很危險啊長谷部殿。

盡管大家意見各不相同,但織田神代已經做了決定後也沒人敢直接說出反對的意見了。一頓飯平安無事地吃完,鶴丸一反常态地安靜,織田神代擡眼看了下他,說道,“吃完後和我走。”

接着她便帶着鶴丸到了手入室,雙手抱肩,冷淡地說了一個字:“脫。”

鶴丸立刻用手按住衣領,“這可真是吓到我了。”

“吓死你算了。”織田神代說道。

鶴丸國永立刻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說道,“被吓死了,所以不脫了。”

“那我叫藥研和燭臺切過來,他們對屍體很感興趣的說。”織田神代說道。

“藥研我倒能理解,光坊又是怎麽一回事啊?”鶴丸驚異地睜大了眼睛。

“屍體啥的,不是個特殊play嗎? ”織田神代說道。

“……我堅信光坊沒那麽重口。”鶴丸這樣說着但是還是從地上蹦起來了,活像一尾活蹦亂跳的鮮魚。

“誰知道呢?有時候神魔就是一念之間的事。”織田神代沖着他呲牙咧嘴地笑了笑,“所以說脫吧,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诶主上你……發現了啊?”鶴丸一邊說着,一邊将黑色的和服解開。他的聲音有時是充滿陽光的,有時又是低沉的,有着成年男性的那種魅力,但是他的軀體卻是少年模樣的。

鶴丸國永是一個介于少年和成年男性之間的存在,他有着獨屬于他的獨特魅力。

“手感不錯。”織田神代摸了把他的胸說道。

鶴丸國永:“……”

他的腹部有個巨大的創口,毫無愈合跡象,就好像剛剛才被刺過一樣。焦黑一片,也沒有血。織田神代用手碰了碰傷口邊緣,鶴丸國永立刻發出一聲悶哼來。

“多久了?”她問道。

“四天。”鶴丸答道。

“是不是如果這個傷口自己會愈合,你就不來找我了?”她問道。

“哎呀,主上你就別細究了,我現在在這裏這才是重點吧。”鶴丸眨了眨眼,直接躺在地上擺了個妖嬈的姿勢說,“而且重點的重點是我在這裏任您擺布喔。”

織田神代認認真真看着他,然後說道,“我果然還是想把山姥切叫來多紮你幾下。”

“……主上你說的是哪種‘紮?’”鶴丸嘴角抽搐了一下,問道。

“如果你願意的話,兩種都可以。不過山姥切估計嫌你醜。”織田神代說道。

“為什麽?我以為我即使在付喪神中也算是好看的了。”鶴丸問道。

“渾身上下黑乎乎的。”織田神代說道。

“我也有地方是白的。”鶴丸一邊說着一邊作勢要脫褲子。

織田神代冷靜地看着他,擺出一副“你倒是脫啊”的表情。

鶴丸咳了一聲,“主上你就不害羞嗎?”

“等你脫了我再害羞。”織田神代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不是晚了麽?”

“那不是早了麽?”

對視。鶴丸尴尬地移開了視線。

織田神代從鶴丸腰畔抽出他的本體刀,但是她的指尖略微觸碰到刀刃便被灼傷了。她舔了舔自己的手指,說道,“這種情況下是無法進行手入的。”她擡起頭才發現鶴丸正看着她,他紅色的眼睛有點發亮,就好像血色寶石那段有光打了過來,因為其的通透程度而産生了折射的碎光。

“怎麽,看呆了?”織田神代若有似無地微笑着,然後伸出舌尖再次舔了下手指。

那邊的鶴丸很明顯地咕嚕咽了下口水。

——接着,就被織田神代反手用本體刀指上了咽喉。

“你倒是繼續啊。”織田神代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面無表情地這麽說道。

鶴丸再次咕嚕咽了下口水。

刀刃在他的脖頸上劃出了細小的傷口,血流了下來。織田神代伸出指尖在上面抹了下,然後撚開,片刻後,血便化成了灰燼消失在了空氣中。

“感覺你暗堕和正常狀态沒什麽不同。”織田神代說道。

“心被填滿了一部分,又被挖空了一部分。”鶴丸說道。

“聽起來像是表白。”織田神代評論道。

鶴丸國永微微地笑了,他不顧刀刃向前走了一步,脖子上的精致金色劍穗順着他蒼白的鎖骨滑落,然後他說道,“主上,我這就是在對你撒嬌啊。”

他伸出右手來,他的黑色手套是露着指關節以上的部分的,這讓他的手看起來非常好看。織田神代覺得,鶴丸是她見過的手最好看的人了。

“你還真是孜孜不倦呢,我的喜怒無常沒有吓到你嗎?”她有些好奇。

平心而論,她對鶴丸的态度真的算不上好。

“這樣的主上正如磁鐵一樣吸引着我的視線啊。”鶴丸說道。

“你這個比喻沒毛病,因為你本體本身就是鋼鐵。”織田神代說道。

于是鶴丸國永觸碰到了她的臉。

緊接着,那邊響起了敲門聲和輕咳聲。

“我打擾到你們了嗎?主上。”三日月宗近正站在門口,一臉微笑。

“是啊,你打擾到我們了。”織田神代順手将手中拿着的東西丢向三日月宗近,說道,“給我走開啦。”

三日月宗近以不符合老年人的身手敏捷地躲了過去,但鶴丸國永卻大驚失色地撲了過去,“主上本體刀是不能随便亂丢的——嗷!”

哦是的,織田神代随手一丢的正是鶴丸國永的本體刀。

“好險好險。”鶴丸抱住自己的本體刀而且在卡手上親了一下,接着小心翼翼地歸刀于鞘。

“真的打擾到你們了嗎?主上,鶴丸殿。”三日月宗近說道。

“是啊是啊,你如果不來的話我可能就和他行起了不可描述會被封所以群裏見的事。”織田神代信口胡謅。

“這麽刺激嗎?”三日月宗近怔了一下,“可以讓我加入嗎?”

“……我覺得更刺激的是你。”織田神代嘴角抽搐了一下。

鶴丸眨了眨眼,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耶?”

“你來的正好,三日月,幫我叫一下山姥切和長義。”織田神代很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好累哦。”三日月宗近說道。

“明天不用你出征了。”織田神代說道。

于是三日月宗近立刻轉身去叫那兩人了。

結果他只叫了山姥切國廣,然後讓山姥切國廣去通知山姥切長義,這個家夥好懶,懶到欺負山姥切的地步。織田神代真的難以遏止住鄙視他的沖動。

不過說起來,山姥切現在在本丸就好像團寵一樣的存在。

“主上。”

“家主,請問有什麽事——啊,是鶴丸先生!”

“咦!兩個山姥切!”鶴丸國永蹦了起來。

“初次見面,鶴丸先生,我是山姥切長義。”山姥切長義微微颔首,說道。

鶴丸開始好奇地圍着他轉圈。

“鶴丸被其他本丸的山姥切所傷,所以山姥切你能試試看拔除他身上的靈力嗎?傷他的是靈刀。”她說道。

“可是,我不是什麽靈刀,我只是仿品而已。”山姥切國廣說道,“……靈刀應該找旁邊的這位。”

“诶?既然其他本丸的山姥切國廣是靈刀,這個本丸的不是,同樣是山姥切,不同的只是審神者。”鶴丸停止轉圈了,他露出了笑容,聲音裏滿是惡意,“是否說明着,這個本丸的審神者遠差于對方呢?”

“才不是那樣!”山姥切國廣霍然擡頭說道,“主上是最好的審神者。”

“那來拔除我身上殘餘的靈力試試看啊。”鶴丸說道。

山姥切卻沒有很快接話,他看了鶴丸國永一眼,又看向了織田神代,“這種事得主上親自下命令才可以。”

“喔,還是很冷靜的嘛。”鶴丸國永說道。

而織田神代沖着山姥切國廣的點了點頭。

拔除靈力是個挺耗費時間的工作,她讓長義在旁邊看着,自己先和三日月去外面透風。

秋天的夜晚并不及夏天的妩媚,走廊裏的燈籠不遠不近的綴着,看久了也就司空見慣了。不過與身邊這人的相處總是沒有習慣的時候,可能是因為他的美太不近人情了吧。

之後她和三日月宗近去了鍛刀室,這次鍛出來的是長曾彌虎徹,同時也是那個曾經的時政付喪神第一大胸。咳咳咳。

“我叫長曽祢虎徹。雖是贗品,但要比真貨更努力。請多關照。”

簡單和長曾彌虎徹聊了兩句後,接着便打發三日月宗近去鋪床了。壓切長谷部去遠征了,沒有長谷部的日子真難捱啊,織田神代這麽想道,然後對旁邊的長曾彌虎徹說道:“陪我走走吧。”

“是,主上。”長曾彌虎徹說道。

天空很高,高得仿佛要離開人間而去似的。星辰渺遠如同神話,将銀色的繁霜灑在整個本丸中。很多樹落了葉,走廊裏有很多落葉,踩上去有着簌簌的聲音,壓切長谷部也終于放棄清掃掉每一片落葉的雄心壯志了。

“我小時候很愛踩上去玩兒。”織田神代說道。

“踩什麽?”長曾彌虎徹問道。

“落葉。”她說道。

“主上很有童心。”長曾彌虎徹說道。

“我說的是我小時候。”她說。

……特麽的鋼鐵直男啊。

……神特麽的尬聊啊。

織田神代忍不住把自己頭發拔了一根,然後揮了揮手,“你去休息吧,主殿東北方就是新撰組的地盤,現在只有加州清光來了,哦對,你弟弟也在。”

“诶主上,不是說讓我陪您散步嗎?”長曾彌虎徹問道。

“不太想看到你了。”織田神代翻了白眼。

“……是,主上。”長曾彌虎徹一頭霧水地說道。

04.

本來想直接回房間睡覺的,但織田神代還是哈欠連天地來到了手合室。手合室裏是詭異的沉默,她也沒理,而是直接看向鶴丸國永,“怎麽樣了?”

“明天就能愈合。”鶴丸國永說道,“說起來山姥切拿走的靈力還讓他和長義升了兩級呢。”

“額外福利啊。”織田神代說道,然後她想起一個問題,“那個傷你的山姥切國廣那麽強嗎?你咋沒被打死?”

鶴丸國永無語地看着她。

她輕咳了一聲,問道,“那他怎麽樣了?”

“不太清楚。”鶴丸國永說,“被一杆高速槍直接穿胸了。”

“那就兇多吉少了啊。”織田神代微微皺了皺眉,不過也很快把這件事抛在了腦後,“知道是哪個本丸的嗎?”

“87號本丸,坐标也知道。”鶴丸國永卻挺認真地說道,“這也是我給主上帶來的情報之一。”

雖然很想立刻談下去,但是織田神代稍微有些疲憊了。“正事明天再說吧,既然你決定回到我身邊了,那我們來日方長。……話說來日方長這個詞仔細品味一下好猥瑣哦。”

鶴丸國永:“……耶?”

山姥切國廣:“……主上。”

山姥切長義陷入了沉思。

從手合室出來的時候,一直沉默的山姥切國廣突然說道,“主上,為什麽一直讓我和他在一塊兒?我們并不是一個刀派的。有些事由我做或者他做都可以,為什麽總是讓我們一塊兒。”

“他”指的自然是山姥切長義了。

而且山姥切國廣說的也沒錯。

這些天來織田神代的确總是讓這兩人一起做事,而且他們所做的相當部分是重複而累贅的工作。事實上,山姥切國廣現在才提出來,已經比織田神代預想得要晚了一些。

“因為體恤弱者啊。”織田神代說道。

山姥切國廣怔了一下,然後慢慢低下了頭,說道,“原來是這樣嗎?”

接着織田神代繼續說道,“因為長義剛鍛出來不久嘛,雖然是四花打刀但沒有練度的情況下好弱來着,你就體恤一下他嘛。”

那邊鶴丸叽裏咕嚕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山姥切你咋這麽容易對號入座呢……”

那邊山姥切長義也忍不住笑了,“多謝家主的體諒,今天多虧了國廣,我能夠平安無事地直接升了兩級。”

而山姥切則拉下了鬥篷,說了句:“羅嗦。”

織田神代看到他耳朵尖都紅了。

算了算了,回房間和三明睡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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