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01.
織田神代在萬事屋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坂本辰馬。
說是許久未見, 其實還好,因為在織田神代的海盜團解散前不久,她還搶了坂本辰馬的一批貨。坂本辰馬當時站在甲板上痛心疾首的譴責她,她則微笑着說道,“同伴不就是用來坑的嗎?”
如今兩人再次相見,她毫無芥蒂地奉上一個擁抱,嘴裏還不三不四地(……)說道, “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啊辰馬。”
“我的那批貨……”坂本辰馬說道。
坂本辰馬:無助, 瘦小, 又可憐。
“這麽多年的朋友好不容易見一次你咋提那些不開心的事啊?”她松開他,痛心疾首地指責道。
一旁的坂田銀時:我信了你的邪。
“我覺得那對我不開心,但對你挺開心的。”坂本辰馬說道。
“是啊,其實我挺開心提起這個的,但是體諒你的心情所以就不提了。”織田神代說道, “你真不知好歹,我這是為了你好。”
坂本辰馬:“……”
“這是啥?織田神代秀下限專題表演會嗎?”旁邊的坂田銀時終于看不下去好友被欺負了, 于是這麽說道。
“我在和辰馬進行友好溝通呢你這家夥插什麽嘴?”織田神代斜着看過去,“當初和我私奔的是他不是你, 你已經輸了。”
“好好好我輸了。”坂田銀時舉雙手投降, “你們繼續,繼續。”
這邊的大家在親切地敘舊(親切個鬼),而另一邊,夜兔神樂正在繞着山姥切長義轉圈圈。如果是其他女的做這種事好像有些唐突不妥當了,但神樂神情自然而大方, 藍眼睛裏透露着很純真懵懂的疑惑,“咦上次的那位長谷部先生呢?這位先生你和他是同事嗎?”她這麽問道。
神樂是個很難讓人讨厭的姑娘,即使你不喜歡她的性格,但也不會生出讨厭的情緒來。
同理,其實山姥切長義也是這樣的存在。
面對神樂,山姥切長義沒有像他的同事壓切長谷部一樣冷淡對之,他露出了很得體的笑容,他的眸子如溫暖的陽光照耀在青綠色的湖面。然後他說道:“我和長谷部殿的确是同僚,他工作任務比較繁重,而我恰好比較清閑無用,所以家主便帶我出來了。”
“喔……家主,你是織田小姐的家臣嗎?”神樂更加好奇了。
“是。”他點頭道。
神樂其實還想問更多的,但想了想覺得有點唐突了,所以換了個話題:“說起來你和長谷部先生不是人類吧,你們長得都好漂亮的說。”
“我們屬于同族,并非人類。多謝神樂小姐的誇獎,您也很漂亮。”山姥切長義說道。
神樂抓了下自己的頭發,然後露出了笑容,“謝謝你。”
說起這次的随行,織田神代最初打算帶黑鶴走,因為她擔心把鶴丸留下危害到本丸。她信任鶴丸,可不敢信任暗堕後的黑鶴。可臨行前和鶴丸的談話讓她改變了主意,而且她覺得,經她一手調教起來的本丸,她認為可以獨立處理好這種事情。
放棄黑鶴後,她又打算帶山姥切國廣走的,但山姥切國廣說這邊他還得帶一次遠征,以讓新人們熟悉一下具體的流程和路線。除了歌仙兼定外,山姥切國廣就是本丸裏最有遠征經驗的付喪神了。歌仙被長谷部抽走了,所以眼下本丸還真有點離不開山姥切國廣。
接着山姥切國廣給她推薦了長船長義。
喔,看起來經歷了上次那件事後,兩人相處得越來越融洽了。
“既然是可愛的被被的要求,我怎麽忍心拒絕呢?”她當時這麽說道,接着一口答應下來。
“……您那是什麽稱呼?”山姥切國廣無語地問道。
“你是說‘被被’啊,是審神者論壇上流行的稱呼,我覺得挺可愛的。”她說道。
“比起可愛,你還是說我漂亮吧。”山姥切國廣絕望地把自己給罩在了鬥篷裏,憂郁地說道。
所以——
織田神代:可愛,漂亮,性感,迷人——你選一個吧?
山姥切國廣:我選擇死亡……
咳,回憶結束。
剛剛被織田神代用語言捅了一刀的坂田銀時此時也拉下了臉,“總之我把人都帶到了,你們自行協商,如果打架的話記得雙倍賠償就行,我先上樓補覺了。”他說完後便非常不符合禮節地打了個哈欠,居然真的把兩個人丢在了樓下,然後自己走上了樓梯。
“我回來啦!”正在這時出去買東西的志村新八回來了,目睹了這一幕後他立刻揮舞着手說道,“非常抱歉!阿銀他太失禮了!”接着他将買回來的和果子和團子快速擺在了桌子上,深鞠躬說道,“請用吧!”
日式團子其實也屬于和果子的一種,只不過前者大多屬于鹹的,志村新八買了黃豆粉和醬汁的兩種口味。織田神代不是很喜歡甜食,所以将那點團子都消滅掉了。一口咬下去細膩爽滑,雖然醬汁的味道不及歌仙自己做的濃郁,但也算是不錯了。
織田神代多問了兩句,才知道志村新八特意騎着自行車去一家離萬事屋有點距離的一家老店買的,看起來他還是很用心地在招待客人。
不過說坂田銀時失禮這一點,大家倒也都習慣了。過去鬼兵隊他是白夜叉時,既高冷又吊炸天那種,是直接不理人的失禮。後來成為懶懶散散的萬事屋阿銀後,他也在失禮着,不過比起從前來說猥瑣了很多……咳。
那邊坂本辰馬還在慢悠悠地吃着和果子,他披着個紅色的和服,比起她嚴謹的穿辦,他敞開的衣襟顯示出慵懶的放肆來。到底是貴族人家出身,所以即使是吃點心的動作也同他人不同。織田神代不由自主地注視他很久,直到他回過頭來,隔着他的墨鏡他們對視了幾秒。
坂本辰馬悠悠地笑開來,“哈哈哈……通過我在看誰呢?”
織田神代收回目光,“萬一是我被你迷住了呢?”
坂本辰馬又發出很标志性的“啊哈哈”,卻沒有回答。
這件事就此略過。
吃飽喝足後,織田神代直截了當地問道:“種子呢?”
“在電腦裏,你想要我發給你,一共70G。”坂本辰馬說道。
“……坂本先生我也想要。”那邊的志村新八舉手說道。
……哦這是個多麽糟糕的對話。
……那一刻覺得所有人都走錯了片場。
織田神代一人給了一拳,“我說的是種的種子,我拜托阿銀讓你找的稀有種子。”
“啊哈哈原來是這樣……”
“啊哈哈你個頭,我要種子。”
坂本辰馬嘻嘻哈哈的表情不見了,“種子現在在我飛船上,需要你和我來一下。”他這麽說道。
“這一見面就拐我去你飛船,居心不良啊。”織田神代信口胡謅。
“對你我還真不敢。”坂本辰馬搖了搖頭說道。
坂田銀時有白夜叉之名,而織田神代作為和坂田銀時齊名的殺神,當年可是被稱作魔王的。只不過她自己在前面加了個“第七天”,她說信長公是第六天魔王,她是第七天魔王。
嗯……毫無氣勢的個名字_(:з」∠)_
不過她本人當時的印象裏,由此可見一斑。
對這樣的女人……?算了吧,他還想多活兩年,多和幾個藝妓小姐姐來往呢。
“你不對我裝瘋賣傻了麽?”織田神代一邊向門外走去,一邊對着那邊還在和神樂交談的山姥切長義說道,“長義,別撩妹了,走吧。”
“說話真不客氣。”坂本辰馬說道。
“是,家主。”山姥切長義行了一禮,然後對着神樂說道,“非常抱歉,家主比較喜歡開玩笑,請不要放在心上,神樂小姐。”
織田神代一邊用胳膊肘捅了捅坂本辰馬的手臂,一邊說道,“看我家付喪神,不錯吧?”她用的是明晃晃的炫耀口吻。
“這個裝扮,是山姥切國廣嗎?”坂本辰馬推了推滑下來的墨鏡,看似随意地問了一句,“他的被單呢?”
“被他給吃了。”她随口說道,“呦吼,你還真認識付喪神啊?”
“有和審神者做過生意。”坂本辰馬用剛剛那種語氣說道。
坂本辰馬是個非常不一般的人,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比如初次見面時,他因為暈船而吐了銀時和晉助一身……咳咳咳。
“看起來你知道的挺多的。”織田神代索性直接問道,“你知道型月世界嘛?”
“知道。”坂本辰馬回答。
知道啊……坂本辰馬的各種情報來源和對資料的掌控程度非常高,他在宇宙間的底蘊深厚,不僅做各個星球之間的生意,也在做不同空間世界的生意。
所以織田神代這次出來找他,本就想讓他幫忙調查型月世界的事的。結果沒想到他居然知道,而且貌似還比較熟?
這可真是意外驚喜了。
織田神代這麽想到,然後很幹脆地問道:“怎麽去?”
“你要去?”坂本辰馬反問。
“是啊,怎麽了?”她問道。
“太危險了,那個世界是S級別的。” 坂本辰馬說道,“我已經決定把那邊的生意全部放棄了。”
他們此時正并肩走在馬路上,山姥切長義在織田神代右邊靠後一點的位置跟着。歌舞伎町是個挺繁華熱鬧的區域,有小孩舉着章魚燒快樂地奔跑過去,差點撞到坂本辰馬,後者一邊敏捷地躲過,一邊拍着胸口說着“好險好險”。
街道右側是民居,而左側則是各種店鋪。藍底白字的招牌,亦或者在門口挂着很有風情的圓燈籠,上面用黑色的毛筆寫着店鋪的名字。
真是個和平過頭的地方啊。
真選組對于這裏的建設可以說是功不可沒的。
她的目光停駐在街邊的某處,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連快援隊都要退避三舍麽?”頓了下,她收回視線,微微笑了笑,“我更感興趣了。”
“你也真是的,從以前就是這麽個性格。——你也沒少為此而吃虧吧,需要我提醒你嗎?神代。”坂本辰馬仿佛覺察到她剛剛的走神,只是順着她的話這麽說道。
“你話真多,還不如回歸到裝瘋賣傻的狀态呢。”織田神代說道。
“喂喂喂,誰裝瘋賣傻啊?”
“對不起,你是本來就傻。”
“……超級過分了你。”
“那個世界的危險程度的S級的,可我在通緝令裏也是S級別的啊。”織田神代将話題回歸了原處,“總之到時候你給我指個路就成,型月世界我是必須去的。”
“你還沒說清楚剛剛是什麽意思啊喂!”
“乖,別鬧。”織田神代溫柔地笑着說道。
“好吧……到了。”坂本辰馬有氣無力地說道。
拐了一個彎後,那邊空地上出現一個飛行器。
坂本辰馬來地球時用的是個小型飛船,他走到飛船後面,像開轎車的後背箱似的把飛船後面打開,裏面有一個箱子。他将其打開,織田神代湊過去看了下,的确是種子,不過她并不認識。
“這是什麽?”她問道。
“月光草。”坂本辰馬回答道。
“聽起來很瑪麗蘇,很好看嗎?”她問道。
“還行,開花的時候是銀色的一坨,所以得名月光草。”坂本辰馬說道。
“你這個‘一坨’用得有點吊。”織田神代說道。
“啊哈哈哈。”
她用手捏起一粒種子仔細觀看,灰色的外衣,比着陽光還能看到上面有着更淺一些的花紋,低調而奢華的感,看着很貴。于是她很務實地問道:“多少錢啊?太貴我可買不起。”
她說的是實話。
之前的錢大部分都被用來遣散海盜團了,到本丸那點工資根本不夠大興土木時揮霍的,有時候她甚至想重操舊業算了。
“的确很貴,不過已經有人付過錢了。”坂本辰馬說道,他此時是逆着光的,一片刺目的煞白中似隐藏着無法追尋的過去。他沒有笑,織田神代甚至能夠感受到他墨鏡後面逐漸變得銳利的目光,然後他慢慢地說道,“這是我這次親自來的原因。”
他氣勢的改變讓山姥切長義碰了碰自己的刀柄,那蓬勃滋生的危機感讓他下意識擺出了戒備姿态。
但另一邊,織田神代只是将種子重新放回箱子,若無其事地說道:“幹嘛?付錢的人還讓你過來看看我過得好不好然後轉述給他啊?這麽小說的嗎?”
“是的。”坂本辰馬點頭。
——居然真的這麽言情小說啊。
織田神代的心裏劃過波瀾,她閉了閉眼不讓眼睛洩露出什麽情感來,盡管在這些舊友面前是不需要掩飾的,但是她的性格還是不允許她這麽做。
接着就聽到坂本辰馬說道,“是晉助。”
她沒說話。
高杉晉助和織田神代的事,其實坂本辰馬是最清楚的。
高杉家,坂本家和織田家,在天人入侵前本就是赫赫有名的世家,他們三個在攘夷戰争之前其實就是認識的。曾經織田家還打算把自己的小姐嫁給其中的一家來着,換句話說,高杉晉助或者是坂本辰馬,他倆差點有一人成了織田神代的的妻子。
當然後來織田家長老打消了這個想法。
因為織田神代越長越霸氣了,她說:“我不嫁。”接着又說,“我要娶。”
——也沒毛病。
在織田家尋找着合适的入贅者時,天人入侵了。和高杉家不同,織田神代在踏上攘夷這條路時,她是的到家族的全力支持的。最初的鬼兵隊是靠織田家成立的,後來高杉晉助完全掌控了自己的家族後,才接過這個接力棒。
再後來。
滅頂屠殺,十不存一。當織田神代趕到織田舊宅時,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昔日她最讨厭的大長老手持刀劍身先士卒對抗天人,屍首分離,頭還被挂在了大門口。她最喜歡的三長老拖着殘軀在地下室撐着一口氣,将織田家正式托付給了她,然後告訴她,“繼續戰吧,織田家沒有孬種。”
那天大雨,織田神代一臉瘋狂地想孤身找天人報仇,坂本辰馬正想着怎麽勸說,但高杉晉助已經對她拔了刀,以武力阻止。
那天他們狠狠地打了一架,是真的不顧命的生死相搏。
高杉晉助刺穿了她的肩膀,而她刺瞎了左眼。
之後她才終于冷靜了一些,“對不起……晉助……”暴雨澆在他們的身上,她的臉上,看起來好像淚痕。
高杉晉助走過去,抱住她。他們身上已經滿是淤泥和血跡了,雨水沖刷着他們的身體,打在傷口上有着瑟瑟的疼。他緊緊的抱住她,說道,“沒事,你還有我們。”
很難想象高杉晉助會說那樣的話,可他的确那麽說了。
天人此次的行動震驚了幕府政府,連大名鼎鼎的織田家都遭到了這樣的對待……其後,幕府正式宣布投降。
鬼兵隊初期是以織田神代為主的,在這件事後便是以高杉晉助為主了。而不久之後織田神代便贏得了“魔王”的稱號,她和高杉晉助之間,也越發讓人難以插入了。
坂本辰馬其實也在那一剎那想過,如果那天率先伸出手的是自己的話,會如何。
如果順利的話,結束戰争後他們就該在一起了,那目光相處時的默契,雖然沒有親昵動作和直接的語言,但是旁人無法插入的氣氛總是能被敏銳的人察覺的。
比方說坂本辰馬。
所以坂本辰馬在看到戰争的結局後選擇提前離開時,織田神代會和他一起走,這是讓所有人都意外的事。
“有這麽意外麽?我和你一樣看到了戰争的結局,所以我選擇提前離開,僅此而已。”她這麽說道。
“那,”坂本辰馬遲疑一陣,張口說出的卻是:“晉助怎麽辦?”
“無聲離開總比死守到歧路相離要好。”她這麽說道。
——那時他們之間的分歧已經很嚴重了。
再後來,戰争失敗。
再後來,鬼兵隊改組。
再後來,星際海盜織田神代名揚宇宙。
再後來,刀刃相向冷笑撕裂溫存彼此猜疑轉身一瞬卻已終成……陌路。
織田神代被逼投降天人,高杉晉助險些重傷喪命。
為什麽會那樣以死相搏?
——無法釋然的過去,無法釋然的現在。
——無法原諒的自己,無法原諒的對方。
“請殺了我。”
——有一剎那,當真是這樣想的。
閉上眼又睜開,刺目的陽光吞噬了所有的過往。
其實織田神代和天人之間,真的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的。
坂本辰馬繼續說道;“他聽說了你要種子的消息後,便給我送來了這個。”
“他沒說讓你別告訴我?”織田神代問道。
“他沒說,因為他知道我一定會告訴你的。”坂本辰馬說道。
“倒也是。”織田神代低頭戳了戳那些種子,然後說道,“有什麽作用啊?能吃麽?”她的語氣還是蠻輕松的,似乎完全沒有剛剛回憶她的過去一樣。
“不能吃,有毒。”坂本辰馬說道。
“見血封喉?”她問道。
“額,吃個十來斤估計會封喉。”坂本辰馬說道。
“……哦,那可真是劇毒。那不是封喉,是噎喉吧。”她翻了個白眼。
“咳咳咳……”坂本辰馬繼續說道,“花朵是可燃的,我就這麽說吧,月光草其實是做一種炸藥的原料。”
炸藥的原料啊。
她頓了下,帶了點嘲笑意味問道:“他要把我當成軍工廠麽?”
坂本辰馬遲疑了一下,說道,“我其實并不太清楚你們這些年來的恩怨了……”
“別墨跡,說重點。”她打斷了他的話。
如果狐之助在這裏肯定會流下感同身受的淚水。
“你可以拒絕,我另給你找一批種子。”坂本辰馬說道,“我之前就是這麽想的。”
織田神代沒說話。
她将手指再次插入種子中,握起一把,然後又讓它如流水般緩緩從指縫間流瀉下去。她說話坂本辰馬也不說話,而是一直注視着他。
山姥切長義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他能察覺到她的情緒不佳。“家主。”他出聲說道,“無論您做出怎樣的選擇,整個本丸都在您身後。”
織田神代轉過頭對他笑了笑,他也下意識露出笑容來,看着她回過頭去,他才慢一拍的發現她剛剛的笑容太浮于表面了。
但是作為臣下,他卻不能繼續說下去了。
其實山姥切長義這句話是對織田神代有作用的,她的大腦清楚了很多,然後她問道:“這個很貴吧?”
“的确很貴,而且很難培育,不過若是在本丸裏被神力滋養着,由付喪神來播種的話問題不大。”坂本辰馬說得非常詳細,“而且政府這邊對于它的功效并不知情。”
“算了,既然高杉晉助這麽做必然有可以說服我的理由,等見了後再說吧。大不了我自己要了,不給他。”她頗為豁達地說道。
“啊哈哈我覺得這可以有。”坂本辰馬說道。
“而且你想必也有求于他,”說到這裏時織田神代淡淡看了眼坂本辰馬,後者立刻不好意思地抓着頭“哈哈哈”起來了,看起來她說對了——“所以才會把種子過來帶給我吧。”
坂本辰馬又撓了撓頭,說道,“是的。”
“哦。”織田神代不置可否地點頭,做了決定“那就這樣吧。”
坂本辰馬又“啊”了一下,估計是感覺有些虧欠,想了想,說道:“那個,如果你想去型月世界的話,我認識那邊的一個人,現在在離地球相近的一個星球上養傷。”
“你要當個中間人麽?”她問道。
“嗯……如果你需要的話。”他說道。
“我當然需要。”她沒好氣地說道,“如果我不答應接受種子,感情你還不給我介紹那人了?”
“他是我朋友。”坂本辰馬從側面說道,“他不想被太多人打擾。”
這也是坂本辰馬的一大特性了。
織田神代在朋友上其實比較大大咧咧的,如果真有什麽利益上的争執一般就一帶而過了。但坂本辰馬不同,他向來是親兄弟都要明算賬的那種人。
這種算賬不是那種锱铢必較,而是他覺得,即使是友誼和感情,也需要用利益來維持。具體表現為,你請我吃了一頓飯,我一定要請回去,或者用相似價值的東西來還了,這才可以。
說好聽是禮尚往來,說不太好聽帶了點斤斤計較的意思。
不過多少年來大家都也習慣他這一點了,雖然織田神代偶爾還是感覺有些不爽。
今天聽他這話,織田神代知道坂本辰馬又那樣了:既然織田神代“委屈”地接受了那些種子,那邊坂本辰馬也稍微違背一下原則,把那個不想被打擾的朋友介紹給她。
算了,暫時來說這也不是壞事。
織田神代聳了聳肩,心底裏盤算了下,然後直截了當地說道,“離地球很近的話,現在過去行嗎?”
“倒是可以,你這麽急嗎?”坂本辰馬意外了一下,問道。
“畢竟我是從本丸直接出來的,長時間不回去有點擔心。”她這麽說道,然後轉頭看向山姥切長義,“坐飛船沒關系吧?”
好吧,看起來她已經替他做了決定。坂本辰馬撓了撓頭想到。在這一點上多少年來她都沒變過嘛。
“有點緊張……但對于刀劍來說是很新奇的體驗,我很期待。”山姥切長義回答道。
“如果害怕的話變回本體刀也行。”織田神代欣然說道,“我第一次坐飛船時都快吓尿了呢,不信你問辰馬。”
“……咳,家主,您不需要為了安慰我而自黑到如此程度。”山姥切長義尴尬地說道。
“別放在心上,她日常就這樣。”坂本辰馬過來說道。
“你說清楚,我日常怎麽了?”
“好好好你日常最棒了,最霸氣了。”坂本辰馬這次的語氣都帶了點哄騙氣息了,但織田神代卻欣然應了,并且說道,“我也覺得這樣。”
山姥切長義有點茫然。
這個小插曲過後,坂本辰馬調試了一下飛行器,墨鏡微微滑了下去,但是他并沒有管。能夠感受到他在操控系統前的那份專注,手指依次按過去那些看起來就很複雜的按鈕和鍵盤。
那一刻的他看起來非常的耀眼。
耀眼到讓人移不開視線。
接着他轉過身來做了個“請”的姿勢,誇張地笑着說道:“啊哈哈哈來感受一下我華麗的駕駛技巧吧!諸君!”
這次連這個“啊哈哈”似乎看起來也沒那麽傻了。
一天後,飛船到達隔壁星球,并且将一間居酒屋給砸扁了。
織田神代:“嗯,的确挺華麗的。”
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