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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01.

接下來, 就是暫時告別本丸了。

本來就和間桐雁夜說好了,等把本丸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後就去找他。

“那麽,暫時由長谷部和三日月共同決策,推圖量力而行,中傷一定提前回本丸,我這次也不太清楚什麽時候能回來。”織田神代說道,“醫療方面就交給藥研了, 這段時間不用鍛造新刀, 都用來給自己修複就可以。對了, 鶴丸這段時間不用回本丸了,一直在外面浪就可以。”

“是,主上。”× N.

“那麽,和泉守,我們走吧。”織田神代說道。

一邊的和泉守兼定興奮地應道:“是!主上!”

02.

織田神代這次回現世沒有去歌舞伎町找那幫朋友, 而是直接去隔壁星球。那裏的秋天比起本丸來說更冷一些,織田神代都感覺自己衣服穿少了。

本丸壁龛裏的花基本都是以夏末的為主, 估計過段時間就會換成象征冬天的茶花了。越是接近秋末,越能感受到那瑟瑟卻又迷人的秋意。而那些帶着悲傷色澤的花草, 又會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一種接近死亡和末路的風情——終焉之美。②

這個星球的城市倒沒這種感覺,因為是天人貴族的直屬領地,所以人造的繁華已經壓過了大自然的凄涼秋意。直到織田神代按響了間桐雁夜的門鈴後,她才找回些許感覺來。

“好久不見,雁夜先生。”織田神代說道。

“是你耽誤了太久。”間桐雁夜不客氣地說道。

半個月未見, 間桐雁夜的臉還是那樣的毀容模樣,其實看久了也就習慣了。不過他身上的氣息比起之前來說更可怕了,帶着一種擇人而噬的毀滅感。她甚至有些好奇他的血液會是怎樣的,和他的目光一樣冰冷嗎?還是流出皮膚的剎那就化為飛灰了嗎?

只不過此時此刻,她只是笑着說道,“哈哈哈要處理的事情比較多,主要是我一直在等個刀劍。”

“我應該說了,去型月世界只能帶一個付喪神,你可以帶你最強的手下。”間桐雁夜不悅地說道。

“我主要是想讓他做聖遺物。”織田神代也沒有隐瞞,依舊笑着解釋,“我和那個武士曾經相識,所以如果他是我的英靈的話,我們能夠發揮出最大戰力來。”

“誰?”間桐雁夜問道。

“土方歲三。”織田神代說道。

間桐雁夜沉吟了片刻,“你是個很有想法的人,但你應該知道,你的情報太少,型月世界對于你來說是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織田神代頓悟,“我知道,所以我行動之前都會和你說的。”

“這樣最好。”間桐雁夜點頭。

間桐雁夜是怕她想法太多,但擅自行動破壞大局。這也可以理解,畢竟掌控一個沒腦子的人比掌控一個有腦子的人容易的多,但是換句話說,如果太有腦子的話,掌控就只能變成合作了。

現在,織田神代現在已經成功地将他們的關系轉換為合作了。

她還沒摸清楚雁夜的性格,不過沒關系,接下來他們會有大把時間相處的。

“我會和你說一些魔術師的基本常識,一個星期後去型月世界。”間桐雁夜說道。

“好。”織田神代點頭,“怎麽去?”

“聖杯碎片。”間桐雁夜簡單地說道。

“聖杯究竟是什麽啊?”織田神代好奇地說道。

“誰知道呢?”間桐雁夜聳了聳肩。

“你覺得呢?”她追問道。

“我覺得是人類內心yu望的投射。”他說道。

“所以說,”織田神代摸了摸下巴,“很可能我看到的聖杯是一個擺着妖嬈姿勢的luo體肌肉男嗎?”

間桐雁夜:“……”

“難道不是內心yu望的投射嗎?”她疑惑地問道。

“你理解得可真樸素。”間桐雁夜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嘿嘿嘿,我是個樸實無華的人。”織田神代說道。

……所以說那個僵硬且奇怪的“嘿嘿嘿”是什麽鬼啊。

04.

間桐雁夜:捕捉到一只嘿嘿怪。

05.

肯尼斯·阿其波盧德,衛宮切嗣,遠坂時臣,言峰绮禮,韋伯·維爾維特,間桐雁夜,雨生龍之介。

這是聖杯戰的七個Master。

論魔術水準最高的是肯尼斯和時臣,但戰鬥力而言,肯尼斯能搞定切嗣以外所有的Master……

從者來說最強大的是遠坂時臣的Master吉爾伽美什,言峰绮禮的暗殺者相對來說最弱。

“所以說歷史上的聖杯戰勝利者是誰啊?”織田神代問道。

“衛宮切嗣。”間桐雁夜回答。

“恩……這不科學。”織田神代說道。

“因為聖杯戰不是帶上從者堂堂正正和對方對決,只要剩下最後一個Master就可以了,無論用何種方式。”間桐雁夜回答,“……而且,吉爾伽美什是無敵的。”

“通過你的描述,我深刻地明白,聖杯的獲得只有一種方式。”織田神代沉重地說道。

“什麽方式?”間桐雁夜問道。

“運氣好。”織田神代說道。

間桐雁夜:“……”說的好有道理他竟無言以對。

話雖如此,可是需要做的準備還是要做的,畢竟啥都不做,光憑運氣的話,聖杯掉在你頭上的情況還是不大的。

“這次借助聖杯碎片回去,你的身體可能要變小,這是正常現象。時間會回溯到聖杯戰開始前的一年,我會将你帶回間桐家,對外稱你是我的養女。”間桐雁夜說道。

“嗯……感覺怪怪的。”織田神代評價道。

“你要的是小聖杯沒錯吧?”間桐雁夜問道。

“是的。”她點頭。

“如果是大聖杯的話需要殺死所有Master,但小聖杯不需要。”他說道,“小聖杯只需要殺死兩個人就夠了。”

“說到底還是要殺死無辜者啊。”織田神代嘆了口氣。

間桐雁夜擡眼看她,“你下不了手?”

“我只是感慨一下。”她說道,“我心裏是不願意的,但如果為了得到聖杯只能如此的話,我也不會墨跡。”

“這樣最好。”間桐雁夜說道。

“所以,你重新回溯時間參加聖杯戰,目的是什麽呢?”織田神代問道。

間桐雁夜遲疑了一下,然後說道,“殺掉一些人,再救一些人。”

“你的答案也很樸實無華,彼此彼此。”織田神代說道。

間桐雁夜當然聽到她話中的嘲諷意思了,他也沒生氣,而是淡淡地解釋道:“我一直不是我們這一輩最傑出的人,也沒有什麽大的志向,我所想的只是讓大家幸福。”

又是一個“讓大家幸福啊”。

織田神代摸了摸下巴,說道,“一般這樣想的人都死了。”

“所以我死過一次了。”間桐雁夜沒有什麽多餘表情,然後他轉身走向廚房,“我去做飯,你再溫習一下資料,我們今晚就出發。”

“你不打算和我說說你準備救誰殺誰嗎?”織田神代問道。

“吃飯時候說。”他說道。

“看起來你還真不是貴族呢。”她說道。

貴族很少在吃飯時說話的。

間桐家作為外來的家族,對日本傳統文化吸收的非常好。間桐雁夜日常總是穿着暗色的和服,看起來是一直以來的習慣。

今晚的晚餐是魚肉,他将其切成了片狀,撒上了碎海苔,另外一盤則遞上了橙汁。窗外是靜寂的秋日,面前是身穿和服的陰郁男子,織田神代還真來了那麽點感覺。

間桐雁夜的飯量并不大,可以說,和正在減肥的女孩子飯量差不多,但織田神代的飯量大,他開始做飯還是為了滿足她的需求。——她并不會做飯。

“想救的人,遠坂葵,遠坂時臣。”間桐雁夜說道。

“遠坂時臣?你的老同學?”織田神代問道,“還有他老婆?”

“……是。”間桐雁夜說道,“遠坂葵……葵姐……是我的親人,遠坂時臣是冬木的掌控者,沒有他的話聖杯戰結束後冬木會一片混亂,會死很多人。”

“而且你的葵姐也會活不下去?”她笑了笑,已經從剛剛雁夜所說的話中明白了很多。

“如果遠坂時臣死了,她會活下去。”雁夜平靜地說道,“她會将自己的女兒撫養長大,然後自殺去追随自己的丈夫。”

織田神代說道,“那你死了呢?”

“她會難過。”他說道。

“然後呢?”她問道。

“沒有然後了。”他說道。

“沒有其他人會為你而難過嗎?”她問道。

“我不知道……也許她的女兒?”他說道。

“哦,那你做人可真夠失敗的。”織田神代毫不留情地露出了嘲笑的表情。

“是。”間桐雁夜說道,依舊是不愠不火。

織田神代覺得有點沒意思,她将最後一塊魚片塞在嘴裏,然後說道,“好了,放心吧,如果你死了我也會為你難過的,這樣至少有兩個人為你難過了。”

間桐雁夜好像是笑了一下,介于他已經毀容了,所以也不知道他臉上那表情是啥意思。

不愧是死過一次的人啊,夠灑脫。

織田神代這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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