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03.
織田神代和間桐雁夜的相處方式變了。
過去是以間桐雁夜為主的, 現在以織田神代為主了。
進入夏季後酷暑主宰了冬木，神代拖着雁夜去了兩次海邊，神代很喜歡大海，喜歡那種廣袤無垠的感覺，她總覺得海裏藏着無限的寶藏。有時候她恨不得喊一聲“我是要成為海賊王的女人”，不過“我是要成為海賊王的女人”和“我要成為海賊王的女人”是有區別的，雖說哥爾·D·羅傑氣勢驚人, 但織田神代看了他的照片後, 覺得自己無論如何是接受不了一個鼻孔裏長出那麽長胡子的男人的。
嗯……應該是胡子吧, 但如果是從鼻孔裏長出來的，莫非是鼻毛嗎？
算了對不起，她不該這麽想的，這個即視感太可怕了orz.
雁夜給她說了自己的經歷。
間桐雁夜本來是個想要脫離魔術世界的普通人，他深愛的禪城葵嫁給了遠坂家的家主遠坂時臣, 他當時認為優秀的、魔術師楷模遠坂時臣能夠照顧好阿葵姐，可是後來他卻震驚地發現, 遠坂時臣居然把自己的女兒過繼到了間桐家。
間桐家是怎樣的存在，間桐雁夜再清楚不過了。
遠坂時臣保護不了禪城葵和她的女兒。
那時的間桐雁夜這麽認為的。
于是他回到間桐家, 壓榨生命力成為了Master, 他夢想着救出小櫻，然後帶走葵和凜，幾個人一起隐居。
……織田神代聽到這裏時忍不住笑出了聲。
間桐雁夜面無表情地看向她。
他們此時正共享着一個遮陽傘和一個大號的躺椅，如果是正常情況下的一男一女會有些暧昧，但介于織田神代還是個蘿莉身子, 所以這看起來倒……厄……有點溫馨的氣息- -。真是見了鬼。
不過與其說是父母，不如說更像年長的哥哥和年幼的妹妹。
介于蘿莉版織田神代長得真的非常可愛，柔順的黑色短發和紅寶石似的眼睛，再加上瑪麗蘇式的洋娃娃般精致的五官以及櫻花瓣般粉嫩的嘴唇，所以在沙灘上一躺便吸引了諸多視線。
而雁夜為了不引起特別的關注，用魔術把自己的毀容臉給蓋住了。
此刻他瞪着織田神代的樣子落入其他人眼中，便以為想必是這個小女孩兒調皮，要被自己的哥哥教訓了——這麽個意思。
其實實際情況也差不了多少……
“沒事沒事，你繼續，我不是有意嘲笑你的。”織田神代擺着手說道。
“然後我死了。”間桐雁夜說道。
“好吧，真是铿锵有力的轉折。”她評論道。
……铿锵有力個鬼啊- -。
“接着你重生了？”她又接着問道。
“嗯，與聖杯有關。重生之後我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時期，一直在間桐家學習魔術，然後前幾年刺殺髒硯，失敗後就和辰馬離開了型月世界。”間桐雁夜這麽說道。
“真是驚心動魄的故事。”織田神代假惺惺地說道。
間桐雁夜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好吧好吧，我不試圖激怒你了。”織田神代聳了聳肩，然後她像個普通小孩子一樣翻了個身抱住了雁夜的身體，她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打了個旋，最終在他的心髒處停了下。
間桐雁夜的身體繃緊了。
如果你想歪的話就自行面壁吧，間桐雁夜是不會對小孩子産生欲望的，他身體緊繃是因為她的手指搭在了他的心髒處。
這其實是命懸一線的。
“傳言，我的先祖會以人心下飯作為食物。”她說道，“你覺得如何呢？”
“變态。”他說道。
“的确很變态。”織田神代說道，“可是成大事的人都是變态的……或者對他人變态，或者對自己變态。”
“……倒也是。”他說道。
織田神代的手指往下壓了壓，她的神力已包裹于指甲上，所以他的皮膚被劃破了，冒出了點血，是紅色的，而且是有溫度的。然後她冷笑着說道，“根本不是。是你理解不了他們，凡人理解不了天才的思維，所以為自己的平庸找借口，說他們是變态。”
間桐雁夜低頭看着自己皮膚上冒出的血，沒有說話。
“算了，和你說這些也沒意思。”織田神代收回指甲吹了吹，然後說，“所以，這次你要殺死髒硯，救你的葵姐和小櫻。……哦對，你還和我說要确保遠坂時臣不死，你改變主意啦？”
“……她是別人的妻子，這一點已經沒法改變了。”間桐雁夜用手指抹去他胸上的血，說道。
“人妻也很美味啊。”織田神代說道。
間桐雁夜面無表情地看了織田神代一眼，然後她縮了縮脖子，說道，“好的我錯了，您繼續。”
“選擇權在她。”他說道。
“你想讓她看清楚遠坂時臣的本性，然後讓她離開他？”織田神代立刻意會了，問道。
“……是的，所以，選擇權在他。”他說道。
“你确定他知道他女兒在間桐家遭受的一切？”織田神代問道。
間桐雁夜遲疑了一下，說道，“……應該吧。”
“看你這反應我就知道他肯定是不知道了。”她聳了聳肩說道，“和你說兩句話真難。”
間桐雁夜又沉默了會兒，然後他問道，“……你覺得，遠坂時臣會為家族利益做到何種地步？”
“為家族利益而死吧。”織田神代說道，“你如果真想試探他其實很簡單。”
“怎麽做？”間桐雁夜問道。
“我對外是你的女兒吧，是間桐家純淨的血脈。”織田神代眨了眨眼，海邊的陽光斜斜灑入她黑色的蘊含着星辰的瞳仁中，就像是清澈的溪流淌過群星，然後她說道，“告訴他，間桐家會與遠坂家結盟，扶持遠坂家取得這次聖杯戰的勝利，條件是，遠坂時臣娶我。”
間桐雁夜怔住了。
織田神代想了想，說道，“算了，不用娶我，條件直接是‘給間桐家一個蘊含着間桐和遠坂血脈的孩子’就行了。”
“你……”
“待會兒中午去吃烤肉好嗎？”她眨了眨眼，卻說起了另外的事。
老實講，和間桐雁夜交談并不是一件令她感到愉快的事。兩人的理念和追求是不同的，間桐雁夜當真在追求平凡的幸福，而她不是。
但同時，間桐雁夜其實是個挺厲害的人，并不是她所說的那麽不堪，所以織田神代要想讓兩人繼續保持這種高低的關系，她就需要更用心地把握每一個細節。這依舊是一個不怎麽令人愉快的事實了。
東木的這家自助烤肉店消費很高，不過間桐雁夜作為間桐家的少爺，自然是能花得起的。
織田神代從烤肉架上給間桐雁夜夾了一片焦黃的烤肉，然後又給自己也夾了一片。
濃郁的香氣和香濃的肉汁立刻覆蓋了她的味蕾，彌漫的肉香令人感到振奮。而肉片本身的口感也非常棒，柔嫩滑軟。
間桐雁夜看起來并不想吃，織田神代直接用筷子夾了放到他唇邊，他頗為不情願地張開了嘴吃掉，然後被這好味道怔了一下。
在旁人看來的話這一幕非常可愛了，好吧，這又是拜織田神代這蘿莉身所賜了，所以你們也能想到是怎樣個可愛法。
而後織田神代在桌子下面用腳踢了踢他，說道，“你在發什麽呆，快點給我烤肉啊。”
好吧，相當任性了。
間桐雁夜的烤肉方法還是很細膩的，油脂滋滋地翻出來，融化了表面的醬料。不過他沒有撒太多，而是最後直接抹了檸檬汁或者番茄汁，接着用刀子将其切下來，放到織田神代的盤子裏。
“很熟練啊。”她評價道。
“以前和阿葵姐與她的同學出去時，我就負責烤肉。”間桐雁夜說道。
“你剛剛為什麽不吃？”她問道。
“……沒有興趣，而且吃飯對于我來說，現在也不是必須的了。”他說道。
“所以我說啊，既然你想要追求平凡而幸福的生活，現在就拿出相應的态度啊。”織田神代說道，“我一直覺得你的生活太苦行僧了。”
“……因為沒什麽興致。”他說道。
“所以說這就是我和你談不來的原因。”她伸出手指扣了扣他面前的桌子，“追求平凡幸福的生活我覺得也行，但你這不是追求那個的态度和方式。”
就像用極端虛僞的欺騙來換取一段平和純潔的愛情一樣，這樣的愛情會以怎樣的結局告終，可想而知了。
舍棄一切以得到平凡的幸福……這是無論多少次都會失敗的追求方式。
04.
間桐髒硯在聽了間桐雁夜的決定後有點驚訝，但是他對于雁夜的打算沒有多少異議，這和他的最終想法還是一樣的。
問題就在于遠坂時臣會不會答應了。
髒硯把消息傳過去後遠坂家久久沒有回應，沒有直接拒絕便代表着有戲，織田神代和髒硯說了一聲後，幹脆以“提前交流感情”這種破理由為借口，直接拜訪了遠坂家，并且住了進去。
此時距離聖杯戰開始還有八個月。
住進遠坂家後的一個星期，她都沒見到遠坂時臣，看起來遠坂時臣是躲着她的。不過她倒見到了遠坂時臣的弟子言峰绮禮，據雁夜說，他和衛宮切嗣是這場聖杯戰的兩個贏家。
像蓮花一樣的女孩子應該是怎樣的呢？安靜地泡在水中，任塵世的喧嚣如天光雲影般随水波而逝……所以說那個“安靜地泡在水中”是怎麽回事啊，你之後再文藝也掩飾不了前言的猥瑣了吧。
好吧，那就改一下——躁動的泡在水中，水中play豈不妙哉？
……算了，告辭。
遠坂葵真的是個很美麗有氣質的女人，如果用一句話來說是她不愧為遠坂家的主母。織田神代第一次見到她時是在一個傍晚，暮風吹動了她的長裙，她的黑發在夕陽中輕輕搖曳。她對她微笑，然後說道，“你就是神代吧。”如果就相貌而言并非天姿國色，但那一剎那的氣質足以動人心魄。
織田神代不禁産生一種小三見正室的奇妙感覺咳咳咳。
不過近幾年新聞裏的正室越發的戰鬥驚人了，好多次她看到說某正室街上偶遇小三把小三衣服扒光之類的……還有個用高跟鞋戳小三下體的，天哪嚕。
“是啊，我就是神代。”她立刻假裝成小孩子的樣子，描寫，然後她跑過去拉住她的手說道，“姐姐你真好看呀。”
如果她這幅樣子讓坂田銀時那幫家夥看了估計要笑掉大牙了。
遠坂葵身上有一種古典的氣質其實和遠坂時臣站在一起非常配。織田神代在心裏比較了一下遠坂時臣和間桐雁夜，前者是冬木的掌管者，遠坂家的家主，氣質華貴舉止優雅，相貌英俊。混血的容貌讓他的輪廓比一般日本人要深，再加上他總是一塵不染的優雅裝扮，足以秒殺一幫姑娘的心了。
相比之下，間桐雁夜的毀容臉暫且不說，他陰郁的性格也夠人吃一壺的了。
完全沒有可比性啊。
這就好像現在的一類男人，說“雖然我長得不如他好看性格不如他好學歷不如他高也不如他有錢，但是我有一顆真心啊！你不選我選他就是你眼瞎！”再或者，“有錢的男人和你在一起就是為了玩兒你！他們是不會有真心的！”
好吧。所以說這就是你的真心嘛？
有真心沒錯，錯的是你以為真心就能代表一切。
因為老婆出軌把老婆殺了那也是真心的愛她；把她關在小黑屋裏囚禁強迫play也可能是出于真心的愛；自己要死了拖着對方一起死不也是真心愛她嘛？
究竟是否真心不是嘴皮子上下一磕就能證明出來的，它是需要時間去證明的，大量大量的時間。織田神代曾經這樣想過，如果自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那種普通女孩，她寧願選一個客觀條件看起來比較好的，而并非那些口口聲聲“我真心愛你”卻近乎一無所有的男人。
給不了對方物質保障就讓對方跟着你，那種本來就是不負責任的态度。
當然還有一種情況，也是織田神代最喜歡的情況，那就是奮鬥到有錢有勢最後包養小鮮肉……豈不妙哉。咳咳咳。
在被神代拉住手後，遠坂葵的目光更溫柔了，她摸了摸神代的頭發。神代比起她女兒只大了幾歲，而且神代梳着和遠坂凜相似的雙馬尾，者應該更加增加好感才對。
然後遠坂葵問道，“嗯，我是遠坂葵，遠坂時臣的妻子，就是你要給生孩子的那個遠坂時臣。”
她的笑容還很溫和。
神代當場就有一種“嘿嘿嘿哈哈哈嘻嘻嘻”的沖動。
咳咳。
這個正宮氣場，無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