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01.
“嗯, 我是遠坂葵,遠坂時臣的妻子,就是你要給生孩子的那個遠坂時臣。”
“我知道呀。”織田神代歪了歪頭說道,“在遠坂家遇到像姐姐你一樣美麗的人,就肯定能猜出你的身份那了。”
“嗯。”遠坂葵依舊是溫柔大方的模樣,她牽起她的手,說道, “在遠坂家還住得慣嗎?神代。”
鳥雀在木質走廊前叫喚蹦跶着, 她走過來時它們受驚般的振翅飛起, 散落了一地清亮的啼聲。
景色很美,人也很美。
織田神代不露聲色地後退了一步,她此時的表情多多少少帶了點危險,“既然身為魔術師的妻子,姐姐, 你應該知道和一個魔術師靠的這麽近是有多危險。”
“但你只是個孩子。”遠坂葵說道。
“我會殺人,我也會生孩子。”織田神代說道。
“但你在我看來依舊是個孩子。”遠坂葵說道, 她的微笑雍容而華貴。
織田神代看了看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嬌小可愛的蘿莉, 但也僅此而已了。只能引起變态的興趣吧, 正常男人對她肯定是說“no”的。
嘛,和遠坂葵沒有半分競争力可言啊。
怪不得她說自己是個孩子了。
——那不是慈悲而聖母的說法,那是種壓迫和警告。
有意思,不愧是遠坂家的主母。
織田神代歪了歪頭想到,哇, 雁夜那個家夥真的是太有眼光了。
“你是專門來看看我會對你造成威脅的嗎?”于是,織田神代這麽問道。
“不是。”她說道。
“為什麽?”神代問道。
“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對我造成不了威脅。”她說道。
“喔,這麽肯定啊。”神代忍不住笑了,怎麽看她那笑容裏也是滿滿的惡意,然後她說道,“小心栽跟頭啊,姐姐。”
“能對我造成威脅的是家族利益,而不是你。但是……不,連家族利益都動搖不了遠坂葵,因為遠坂葵代表着更高的家族榮耀。”遠坂葵說道。
好吧,織田神代明白了遠坂葵的意思。
家族利益能夠對禪城葵造成威脅,能夠讓她傷心難過痛苦,但是對遠坂葵造成不了威脅。因為她是遠坂家的主母,她本身已經是家族的一部分了,所以遠坂時臣不可能放棄她。
這是個很理智的女子。
織田神代發現她更加欣賞遠坂葵了。
“但是不管你怎麽說,姐姐。”織田神代故意露出甜膩膩的惡心笑容,她轉了個圈,裙裾在晴空下高高飛揚起來,然後她揚起下巴,驕傲地說道,“但是時臣還是會答應給我一個孩子的。”
僅僅是一個私底下的孩子而已,如果能帶來聖杯戰的勝利,如果能給遠坂家帶來更多利益……說到底,不過是要求他和“間桐神代”上一次床而已,很簡單的事。
他甚至可以選擇将這件事和遠坂葵隐瞞下來,但是他沒有,他告訴了遠坂葵真相,并且告訴她,他現在正在考慮。
“我知道。”遠坂葵又笑了,她真的非常美麗。陽光如岚如霧環繞在她的周身,散落在她黑色的眸子裏,她的氣質如蘭,靠近時似乎都能感受到那悠悠的馨香。
這樣的女子……織田神代覺得自己快彎了。
咳咳咳。
“所以你這是來向我臣服的麽。”織田神代故意這麽說道。
“不是。”遠坂葵臉上的消失了,她淡淡地說道,“我是絕對不允許時臣那樣做的。”
“你攔不住她,如果你死纏爛打的話他會煩的,覺得你不識大體。”織田神代說道。
“這是我身為女人的尊嚴,也是遠坂主母應當堅持的尊嚴。”遠坂葵說道,她走近一步,又露出了笑容,然後,她拿出一把匕首來。
“诶?你要殺了我嗎?”織田神代眨了眨眼,問道。
“不是。”她說道,然後她握住匕首轉了個圈,讓匕首直接對準了自己的心髒。她就保持着這個姿勢,依舊是淨如白蓮的笑,“如果你不退出,我就刺下去。”
“我雖然小,但我也是魔術師。”織田神代平靜地說道,“我是不會珍惜不相關的人的生命的。”
“我知道。”遠坂葵說道。
“如果你死了我正好和時臣在一起了。”她繼續說道。
“不,如果你死了,時臣不會和你在一起的。”遠坂葵說道,“他會認為你殺了我,他愛我,你們家的目的也就達不到了。”
“哇。”織田神代感嘆道。
“而且我刺下去未必會死,時臣可能會用魔術師的手段救了我,也可能不會。但是他依舊會認為是你差點殺了我,畢竟刀的确是刺在心髒上的。”遠坂葵繼續說道。
“哇哇哇。”織田神代繼續說道。
哇哇哇。真的很棒啊遠坂葵。
好了,織田神代宣布她徹底彎了。
“好吧好吧,我怕了你了。”織田神代後退了一步,聳了聳肩說道,“你放下刀吧,我答應你。”
“發誓。”遠坂葵說道。
“好的,我發誓,我退出。”織田神代說道。
“用間桐家的榮耀發誓。”遠坂葵說道。
“我以間桐家的榮耀發誓,我放棄給遠坂時臣的打算。”織田神代說道。
可惜遠坂葵不知道間桐家的榮耀和織田神代沒啥關系,而且,間桐家在間桐髒硯的帶領下……也、沒啥榮耀可言了 - -。
不過她也不打算反悔,遠坂葵已經說服了她了。
織田神代這次來本來就沒打算真的和遠坂時臣發生什麽,遠坂時臣雖然看起來是個不錯的男人,但織田神代對有婦之夫沒興趣,更何況他還不僅結婚了還有自己的愛人。
嗯我們都知道,結婚和有愛人是兩碼事。
——他的确愛着遠坂葵。
別扯什麽“真正的愛情應該如何”,每個人有不同的愛情和愛情觀,就像是一千個哈姆雷特一樣。遠坂時臣是真的愛着遠坂葵的,這點毋庸置疑。
雖然沒有直接和遠坂時臣接觸過,但通過遠坂葵,織田神代對遠坂時臣的性格也了解了個大概。他是個魔術師沒錯,但是除了是魔術師之外他還是人,有着人性。
至于遠坂凜和遠坂櫻。
雙胞胎這種存在有時候并不美好。
詳情請參考錐生零和錐生一縷,錐生零在母胎時就開始掠奪錐生一縷的營養,導致錐生一縷出生後身體一直都很差勁。
這還算好的。
很多雙胞胎胎檢出來是兩個,但生出來卻只有一個。然後因為兩個孩子的成長速度不一樣,一個大一個小,所以最後那小的就成了大的的一部分,或者說某個器官。
簡直細思極恐。
前幾年看到個新聞,說一個小姑娘肚子裏檢驗出一個瘤子來,做手術摘了切開後發現是她理應出身的雙胞胎妹妹,牙齒啦頭發啦那些……
算了這太可怕了。
我們說點猥瑣的來忘掉剛剛那些可怕得東西吧。
同樣是個新聞,國外的。一個男人生了自己的孩子結果親子鑒定發現不是自己的孩子,随即和老婆吵架差點離婚。火來一個醫生建議他用蛋蛋的細胞重新做一次堅定,結果是親生的。
經過研究,醫生認為,他孿生兄弟胎死腹中,最後演化為他一個器官——蛋蛋。
所以這算是被綠的嗎……。
咳咳。
如果按照原來的發展,遠坂凜占據了遠坂櫻應該獲得的資源,遠坂櫻被送到間桐家,被蟲子玷污身體,被間桐慎二強暴……諸如此類的可怕事情。
如果不是遠坂凜,如果不是她……殺掉她,吞噬她。這是內心深處忍不住生出的可怕情感。
這和在母胎裏吞噬了對方,也沒什麽兩樣。
02.
答應了遠坂葵後織田神代便開始想着離開遠坂家了,關于時臣的試探其實已經沒有必要了,她從這個家的其他方面已經将遠坂時臣的性格摸了個大概。
但是間桐雁夜讓她做的不光是試探遠坂時臣。
所以這天将行李收拾好後,她便動身去找言峰绮禮了。她問了遠坂葵,然後在後院找到了那個一身黑的神父大人。
“你是言峰绮禮嗎?”少女擡起頭來,黑色的頭發自然地從她柔嫩的臉頰處滑落,她嬌美可愛的就像是一朵飽含着汁液的花,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流出來似的。
那豔紅的液體流淌過她如洋娃娃般精致的五官上,想必很好看吧。言峰绮禮這麽想到。
土黃色的牆壁理應是頗為灰敗的,但因為爬滿了古老藤蔓的緣故顯示出一種別樣的幽雅浪漫來。綠色毯子一般的藤蔓中間有着白色的小花,透過縫隙也能看到如星辰般搖曳的燈火。窗紗在黑色的欄杆後拂過,就仿佛美人影影綽綽的身影,令人遐想萬千。
“诶……為什麽突然摸我的臉。”少女歪了歪頭說道,“雖然你長得很好看,但是不行呀。”
“什麽不行?”言峰绮禮問道。
“我是來給你師父生孩子的,不是給你。”少女說到這裏後還點了點頭,用很确定的口吻說道,“恩,是給時臣。”
言峰绮禮忍不住露出了微微的笑意,“你真的知道生孩子是什麽意思嗎?”
“我知道啊。”少女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爺爺告訴我會很痛,但是我很厲害的,那些魔術師的訓練我可是都堅持下來了哦。”
理智至上的魔術師啊。言峰绮禮感覺自己再一次被刷新了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