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01.
織田神代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廢了, 于是她果斷地再次躺在了床上,不想動彈。
那邊的土方歲三正在吸煙。
煙槍于木質煙灰缸處輕輕磕碰,他淡淡地說道。
“這次的神力足夠支撐幾天了,當然,支撐不了太高強度的戰鬥。”
黑色的發絲略微遮住了深沉的眸子,暗色的和服随他的動作而如黑色的潮水般從手腕上滑落。
還是挺帥的。
織田神代看着他的側影,忍不住吐槽了句, “如果必須這樣補魔的話, 我覺得我寧願受制于間桐雁夜。”
那邊土方歲三的側影缭繞在了青煙中, 這讓他看起來有點朦胧,然後他側過頭來,這個回頭帥得一塌糊塗,接着他說道,“好了, 談正事吧。”
“……談正事?你可真是道貌岸然。”她嘲諷道。
“那再來一次?”他挑眉。
“算了你還是繼續道貌岸然吧……”織田神代說道。
土方歲三哼笑了聲,聲音很低沉, 織田神代眨了眨呀,感覺有那麽點動心。但是他看她的目光卻不怎麽友好了, 她直接伸腳在他後背上踹過去還蹭了幾下, 說道,“怎麽着,本大爺我這是能屈能伸。”
“那下次你曲起來我們試試?”土方歲三問道。
“試你大爺。”織田神代說道。
“你不是自稱‘本大爺’的麽?”土方歲□□問道。
“……說正事吧。”織田神代汗之。
土方歲三修長的手指将煙槍輕輕在煙灰缸邊緣一嗑,輕微的碰撞聲更添幾分雅致。他吸了一口煙後悠悠吐出缭繞的煙霧,然後低聲說道, “随你。”
“其實,如果按照我的想法……”她說道。
“把他們都殺光?”土方歲三問道。
“咳咳咳你懂我。”
他嗤笑了一聲。
嗯,氛圍看起來比較正常了。
此刻也終于可以平靜地交談了,織田神代立刻問了一直想問的問題:“不過話又說回來聖杯給了你多少記憶? ”
“對于聖杯戰的大部分資料。 ”土方歲三答道,“需要為禦主取得聖杯,戰鬥的方式諸如此類。”
“忠誠呢?”織田神代其實好奇這個。
“沒有。”他說道。
“一點都沒有嗎?”她好奇地問道。
“是。”他點頭。
“那我堅持召喚你還真是堅持對了。”織田神代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果真把老祖宗信長召出來再面臨什麽補魔之類的情況,織田神代當場跪下來說一句“老祖宗啊您的子孫不孝啊所以請脫吧”啥的,就太可怕了。
咳咳。
暫時忘掉那可怕的聯想,織田神代繼續說道:“說起來,其實我在召喚你還是總司之間猶豫了。”
土方淡淡地看了過來,他的目光有點像冬天的冷霧。
“你別生氣啊。”織田神代忍不住笑了,她湊過去摸了摸他的臉,說道,“我這不是最後還選擇了你麽?”
土方歲三俯身吻了下去。
剝奪了呼吸一般的深吻,唯一可以低吟出來的只有他的名字,舌抵唇齒間,恍惚間似感受到了彼此的深情一般,但只可惜……
織田神代的這話其實是頗為冷酷的。
因為無論是她還是他都知道,如果換成沖田總司的話,很可能此刻在這裏和她做這些事的就是總司了。
無論是吻還是剛剛的補魔。
而且她還很理智地說,“我這不是最後還選擇了你麽?”意思是,她選擇總司的可能性也是極大的。
還真是像是摒棄了所有感性,全憑理性來進行判斷呢。
土方歲三在剎那想到,他們之間也許也只能這樣了,最浪漫的時候可能也就是在床上偶爾一句不切實際、逢場作戲的情話。
而且其實按道理,如果作為英靈的話,沖田總司對她的價值可能要更高一些。畢竟她不缺“智”的方面,而沖田總司作為“力”而言,可是新撰組的第一劍客。
這一點,同樣,他和她都知道。
02.
腦洞:沖田總司被召喚出來後是女孩紙。
織田神代:???
沖田總司:???你對我做了什麽?審神者小姐?
——Fate系列裏沖田總司是妹子沒錯。
03.
結束着吻時織田神代似感覺某個溫存的面容俶爾被鋒銳的刀劍劃割到支離破碎的地步,剎那間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有些陌生,但是,這的确就是土方歲三沒錯。
她壓下心底裏奇怪的想法,很冷靜的,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似的,繼續問道:“那麽,下個問題是關于Berserker職介的問題。”
“請問。”他說道。
“我感覺,你比我之前認識的你更加的情緒化。”織田神代用肯定的口吻說道。
土方歲三點頭。
“哪方面?”她追問道。
“欲望。”他回答。
“耶?”她睜大了眼睛。
“……主要是戰鬥的欲望。”土方歲三看着她一臉想歪的表情,不情願地回答道。
“喔喔,我還以為是……嘿嘿嘿。”織田神代說道。
“也有。”對方波瀾不驚地回答。
“好的吧。”織田神代撓了撓頭。
“還有,如果,召喚我來的禦主不去戰鬥而想着逃避的話,我還殺了他。”土方歲三冷不丁地就說了很可怕的話。①
織田神代看着他的眼睛,寒氣悄無聲息地傾覆了房間,連呼吸都帶了點白霧。她意識到他是認真的,于是她微微皺起了眉,第一次非常正式地說道,“這不像你。”
這次不是閑談了,而是以織田神代、審神者甚至是Master的身份在和土方歲三說話。
土方歲三此刻的眼眸就仿佛蝦夷共和國那冰冷而沒有生氣的黎明,當他看向她的時候她想起了夜晚那冰冷的潮汐。潮汐應該是讓人心潮澎湃的,但他卻不同,他給人的感覺卻截然相反。
狂戰士……嗎?
“因為你所認識的僅僅是歷史上的那個土方歲三。”土方歲三這樣說道。
“你不是?”織田神代的心猛然間沉了下去。
“我不是。”他回答。
“你這話說的。”她笑了起來,她是的确在笑着的。她的眸子似星辰,笑起來時繁星若海,但美麗中卻浸透着冰冷,然後她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現在就想殺了你。”
這是個很有趣的場景。
兩人剛剛負距離的親密接觸過,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還沒有散去,他們所留下來的氣味也還環繞在屋內,她也剛剛貼在他的身上低喘地叫他的名字。
可現在,她卻直截了當地說,想殺了他。
真的是,夠理智,也夠狠。
果真是、織田神代啊。
“我不僅僅是他。”土方歲三補充了這麽一句。
“無濟于事。”織田神代臉上依舊帶着若有似無的微笑,以及殺氣。
“你殺不了我。”在意識到她是認真的後,他幹脆換了種說法。
“我有令咒。”她說道。
“我有抗魔性。”土方歲三說道。
“通過什麽?”織田神代問道。
土方歲三沒有說話。
“以Master之名,用令咒命令你說出你抗魔性的真相。”織田神代居然就這樣毫不憐惜地立刻用了一條令咒。
“……新撰組的羽織。”土方歲三在令咒的控制下說道。
織田神代微微愣了愣,然後她的目光卻柔軟了下來。
土方歲三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但他一時猜不透她在想什麽。
然後他就聽到織田神代說道,“喔……那意思是,我得在你脫了衣服後下令你自殺啦?”
他忍不住說了句,“惡毒的女人。”
“嘿嘿嘿。”
看起來她是恢複正常了……不過,哪種情況是正常的她,這還有待考證了。
“所以,你不僅是我認識的那個土方歲三和土方十四郎,而且還是一些意念的集合體?”織田神代問道。
“是的。”土方歲三點頭。
“你會背叛我嗎?”織田神代問道。
“不知道。”土方歲三回答。
“那麽,你怎樣才不會背叛我?”織田神代又問道。
“這個得問你自己了。”土方歲三說道然,然後他慢慢地稱呼她為——“Master.”
織田神代在床上坐了會兒,她此刻沒有什麽表情。她就這樣沉默了會兒,然後淡淡地說道,“我懂了。”随後她點了下頭,用神力簡單修補好身體,然後披了件衣服從床上下來。接着她站直了身體,擡起下颌說道,“Berserker,在此命令你,和我一起并肩作戰吧,勝利就在前方等着我們。”
土方歲三單膝跪地說道,“是,Master.”
04.
織田神代又小小的失算了一下。
這個土方歲三有土方歲三和土方十四郎的記憶,但又不是真正的他。所以織田神代在以以前方式和他相處時才會感覺極不自然。或者換句話說,比起土方歲三的成分,他是Berserker的成分更多一些,而土方歲三也提醒了她,他叫了她Master.
幸虧織田神代在發現這一點後及時調整了方針,果然還是得以君臣之禮相待啊。她在心底裏小小的嘆了口氣。
無論是單獨相處還是并肩作戰都能讓兩人的感情迅速升溫或者是變質,其實老實講織田神代和土方歲三的交情早已非同一般了,如果換個劇本和作者說不定他們早就愛的死去活來活來死去連孩子都滿地亂爬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織田神代和土方歲三說的話遠遠不及和間桐雁夜說得多。她好像真把土方當成了從者和下屬,而土方同樣也沉默了起來,雁夜同樣寡言,唯有和泉守兼定最近比較鬧騰,還給間桐家增添了點不一樣的色彩。
織田神代有時想她和土方之間的經歷還挺奇妙的,她見過好多種不同時期的他了。她見過他的輝煌見過他的落寞,甚至也旁觀了他的死亡和新生。而今他又以Berserker的職介英靈化出現在她身邊,又是另外一個感覺。
而且和各個形态的他都發生點嘿嘿嘿之事。
莫非他拿了男主劇本麽?
但、總覺得欠缺了什麽。
——比起另一個拿了男主劇本卻一直沒出場的高杉晉助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