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01.
好久不見本丸的大家了, 感覺還挺想他們的。
當慣了蘿莉後突然恢複成少女身體,織田神代還有那麽點不習慣。
一般來說審神者很久不回本丸的話,感覺短刀會都撲上來撒個嬌什麽的。但這次織田神代回到本丸後,守門的是歌仙兼定,她的初始刀。看到神代後,他行了一禮,用悠揚悅耳的聲音說道, “還真是漫長的旅行呢, 主上要和我們講述一下旅途中的見聞嗎?”
很歌仙很風雅的說法了。
再見到大家後大家雖然表情激動, 但都帶着明顯地克制,只不過長谷部再親吻她手背時看起來都想把她整個手給啃了……我去……簡直是既失态又可怕啊。
短刀們站成一排,一起喊了“主上上午好。”白晃晃的小腿和可愛的面容,織田神代摸了摸下巴說道,“我還以為會有直接撲在我身上撒嬌的情況呢, 結果好像并沒有。”
那邊三日月宗近聽到後轉身離出了門,幾分鐘後他一邊跑進來一邊撒嬌道, “主上好久不見~老爺爺我好想你啊~~”是的,他用的就是那種很少女的, 胳膊左右甩着的那種跑姿。
那一刻織田神代覺得自己眼瞎了。
她冷酷無情地拔出那邊長谷部腰畔的佩刀, 然後說道,“你離我遠點。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了起來,“還真是遺憾呢,看起來我被嫌棄了。”
那邊的長曾彌虎徹一臉贊嘆,“不愧是三日月殿, 居然做到了一回來就被主上嫌棄這種事!”
這是黑吧,這絕對是黑吧!
“主上這麽爺們兒是不會喜歡撒嬌的。”大包平說道。
織田神代:“……喂。”
那邊的鶴丸“嘁”了一聲,然後他輕盈地走到織田神代身邊。随着他的步伐他的發和身上的羽織迅速染黑了,他紅色的眸子裏似盛着赤色的銀河,雖然閉眼似有涼薄之意,但那少年精致的面龐卻讓人不由得臉紅心跳。
接着他半跪下來,握住織田神代的手輕輕摩擦着他的臉,然後他低聲說道,“主上,你這麽久都不回來,人家做什麽事情都麽有興致了呢……”
織田神代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摸了他的頭,說道,“好好好我回來了回來了,別這樣嘛。”
高,實在是高。衆人這樣想到。
宗三左文字沉吟了一下,用充滿期待的目光看向江雪左文字,“哥,要不你也來一下?”
江雪左文字漲紅了臉,“成、成何體統!”他甩下這句話後便拂袖而離。
當天下午,小夜左文字睡完午覺後光着腳從卧室裏出來,結果看到江雪左文字颦着眉對着鏡子說道:“人家好想你。”
小夜左文字:“……”
他一定是沒睡醒。
于是小夜一臉恍惚地回去繼續睡覺。
02.
于是。
三明:被嫌棄.gif
鶴丸:非常6沒得黑。
江雪:試圖掙紮.gif
小夜:睡覺ing.
大包平:我憑實力單身!
——沒毛病。
03.
因為織田神代回來了,大家看起來也都沒心思幹其他事了。她一邊和衆人說着話一邊在本丸裏轉了轉,發現荒蕪得有些厲害。
那邊壓切長谷部從另一邊的庭院裏走出來,徑直穿過周遭的一切、目不斜視地走向織田神代。
周圍付喪神看他這幅樣子也便紛紛離開了,織田神代一邊想着長谷部威嚴與日俱增啊,一邊将手伸給他,他俯下身行了個吻手禮,他很喜歡這樣。
之前已經提過了,其他付喪神有行吻手禮只是禮節性的輕輕一觸碰,而壓切長谷部卻像是真的親吻一樣。
——“我在親吻着主上的身體。”
光是這種想法就令他感受到一種亵渎式的亢奮了。
某種意義上說,壓切長谷部真的是個很糟糕的人啊。
不過他倒是可以滿足無論是S還是M的想象,厄,意思是可攻可受……咳。要和他在一起,一共三種情況,一是你本身是個病嬌,和他糾纏來糾纏去就可以了。二是你是個乖巧得哪怕被囚禁起來關起來也會乖乖的女孩子,放心吧,他絕對會非常嫉妒你周圍的男性的,嫉妒到恨不得殺了他們或者把你囚禁起來的地步。三,就是織田神代這種情況了,心理和身體都強大到可以壓住他的地步。
忠犬?無條件的愛你寵你?
別開玩笑了,哪有那麽好的事。
當心忠犬黑化哦。嘻嘻嘻。
此時這天氣和景色其實算不上好,天上灰雲掃盡,地上滿是落葉。這落葉同之前秋日的燦爛金色并不同,反而充滿了蕭瑟的意味。
連鳥雀聲都不悅耳動聽了,反而帶着荒涼詭秘的感覺。
好好的一個本丸幾個月不回來居然變成了這樣,織田神代感覺有點意外,原來審神者的作用這麽大啊。她忍不住想起一些報告中顯示的,審神者長期不回本丸,只是偶爾搭理的事情了,那些本丸将會是怎樣的荒涼呢?那些刀劍,又是如何生存下去,或者以何種的姿态繼續生活,繼續戰鬥呢?
不暗堕還等着過年嘛?
咳咳。
天氣是有些涼的,這邊也入冬了。織田神代依舊穿着吉爾伽美什給她的那件黑色長衣。黑夜般肆意飛揚的華貴長袍,輕巧的紛繁花朵掠織在夜幕邊緣,雪白的肌膚訴說着無言的誘惑,她拖曳着裙擺自荒原彼端走來,眼裏寫滿了女性的柔媚和戰士的狂野。
那邊長谷部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收回視線,強迫着自己平靜聲音,說道:“因為主上長時間不回來,所以本丸的神力運轉出了問題,果樹莊稼那些大多都死掉了。”
“我也看出來了。”織田神代說道。
“待會兒還得請主上試試看能不能用神力将它們再弄活,如果不行的話只能重買種子了。”壓切長谷部繼續說道。
“其他倒也沒事……月光草如何了?”織田神代問道。
“還活着。”壓切長谷部說道,“其實月光草是最先出問題的,”
“你們處理了?”織田神代問道。
“是。”壓切長谷部說道,“因為主上您特別囑咐過月光草的事情,所以藥研配置了一些營養液讓它們存活至今。”
“什麽藥?”織田神代問道。
壓切長谷部遲疑了一下,沒說話。
“說。”織田神代說道。
“一些草藥還有付喪神的血。”壓切長谷部說道。
“主要是你的?”織田神代端詳着他略顯蒼白的面容,說道。
壓切長谷部點頭。
織田神代嗤笑出聲,“這你也能想得出來。”
“沒有耽誤日常出征,主上。”壓切長谷部立刻說道。
“你認為我在擔心這個嗎?”織田神代凝視着他問道。
“……”壓切長谷部低着頭沒說話。
“我在問你問題,壓切。”織田神代說道。
他擡起了頭,許久未見他紫色的眸子,織田神代發覺有些想念——此刻那眸子裏溢滿了情感,然後他用緩慢而顫抖的聲音說道,“我認為,您是在擔心我的身體。”
“壓切長谷部。”她想說什麽,但最終卻只發出一聲田嘆息,“你做的夠好了。”
“不夠。”他說道。
“作為一個手下,你做的夠好了。”織田神代重複道。
“如果我做的更好,是不是就……”不止是手下了?他沒說出後半截話來。
“走了。”織田神代卻擡腿先行離開了,“去看看其他地方。”
“是,主上。”壓切長谷部立刻跟了上去,他沒有說更多的話。
本丸的很多花草都死掉了,連那邊的桃樹都枯死了。樹下有一些雜七雜八的花,陰暗天空之下滿是肅殺之色。織田神代嘆了口氣,轉身對旁邊的才行股部說道,“給我拿點寶石礦物之類,傳遞神力效果比較好的。”
壓切長谷部領命去了,不一會兒從倉庫裏挖出一些寶石礦物來。
寶石魔法其實是遠坂家最擅長的,但魔術師多多少少都會一些寶石魔法。織田神代跟間桐雁夜學的比較雜,連驅蟲術的基礎也學了點。
用神力将寶石融化後,以指尖描繪着在本丸一進去的庭院裏瞎瘠薄畫了個魔法陣。這魔法陣對于神力有一部分的增幅作用,讓神力在使用過程中流失得更少。付喪神們被神力吸引,都從各個庭院裏聚攏過來了。
随後,織田神代将體內的神力抽空了大半,揮灑了出去。本丸頓時煥然一新。枯死的花草重新長了起來,果樹上也結滿了果子,池塘的水也清澈了起來。
完事後她拍了拍手,拂袖将魔法陣抹去,那些寶石溶液便化為點點閃光消失在空氣中了。
那邊的陸奧守吉行好奇地看着,然後他問道,“主上,這是魔法嗎?”
“算是吧,我剛學的,還不太熟練。”織田神代活動了下手腕說道。
“感覺很神奇。”陸奧守吉行蹲下來戳了戳地面。
“只能用來輔助了。”她說道。
“因為魔法不強嗎?”陸奧守問道。
“不是魔法不強,而是我現在已經足夠強了。”說到這裏時織田神代微妙地停頓了下,然後她歪了歪頭,笑了,“嗯……足夠強了,魔法是一個大體系,但是我的戰鬥方式已經自成一個體系了,貿然讓其他因素融入的話只能讓我的戰鬥力降低。”
“哦哦哦是這樣啊,感覺主上你真厲害。”大包平說道。
“你真的聽懂了嗎?”那邊陸奧守懷疑地問道。
“不懂。”大包平很耿直地說道,“但聽着就很厲害,總之說出這樣話的主上也挺厲害的。嗯,不愧是我大包平的主上。”
織田神代表情微妙地看了一眼他。
其實講真,有一次她寫公文時差點把大包平給寫成大包pi,從此以後她再也不能直視大包平的名字了。
對不起她錯了。畢竟大包平是五花太刀,她不能這樣。
但是忍不住啊卧槽太搞笑了哈哈哈哈有毒啊囧。
這邊和大家又說了一會兒話,燭臺切從走廊那邊過來,說道,“開飯了,請去用餐吧,主上。”
付喪神們大部分都露出了高興的表情,織田神代心中有點驚訝,轉念一想,直截了當地問道:“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你們都沒有吃飯嗎?”
“啊,起初有在吃飯。”藥研藤四郎說道,“但之後倉庫裏沒剩多少東西了,田地和果樹也因為沒有神力供應而枯萎了,反正付喪神本身是不需要人類的食物的,花費小判專門去買也沒什麽意義,所以我們就直接不去吃飯了。”
織田神代皺了下眉,但是她還是說道,“行吧,既然這是你們自己決定的。”
如果強迫着他們說這是為你們好,自以為對他們好而強迫他們做對他們而言實際上沒有多少意義的事,連直接強迫他們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