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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01.

在山姥切國廣說了這句頗為意味不明的話後, 沉默在房間裏蔓延了好一會兒。

幾秒後,織田神代直接伸出手開始扯他的臉。

“主上痛痛痛——”

“所以說為啥要學長腿部黑化啊,黑化沒前途的被被。”織田神代一邊用力扯着他的臉,一邊教育道。

“對、對不起主上QAQ……”

織田神代這才放開手,重新坐回了榻上。

窗外的天空是彤雲密布的,晚上起先有點小雨來着,後來都成了紛紛揚揚的雪花。屋子的壁爐裏燃燒着木柴, 哔啵作響, 散發出橘黃色的暖光來, 讓人感覺十分溫馨。

火光映照在山姥切國廣的臉上,他猶豫了好一陣,問道,“主上,和泉守他……怎麽樣了?”

織田神代沒有回答, 而是凝視着山姥切國廣,過了好幾秒, 她才說道,“自我回來這半天, 沒有付喪神問我這個問題, 甚至連三日月宗近也沒有……也沒敢。”

“我……”他似乎想要低下頭,可卻強迫自己直視着織田神代的目光,“畢竟和泉守是我的同僚。”

大家沒有問織田神代和泉守兼定去哪兒了,當然不是突然選擇性失憶。型月世界是個高危世界,這一點付喪神們都知道的, 去的時候是兩個人,回來時候是一個人,而且織田神代沒主動解釋,這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所以,沒人去問。

無論是壓切長谷部還是三日月宗近,他們都很知趣。

“我沒想到首先問的居然是你。”織田神代起身,整理了下他的衣領,說道,“是長義讓你問的嗎?”

“是我自己。”山姥切國廣被她這樣對待了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他的聲音還算平穩。

“如果不出我所料,今晚長義想要寝當番就是為了說這個事。”織田神代說道。

“我也覺得。”山姥切國廣說到這裏時遲疑了一下,“主上,你不要怪長義。”

“我沒有怪他。”她說道。

“可是你拒絕他了。”他說。

“山姥切,現在本丸的形勢太複雜。”織田神代耐心地說道,“沒那麽簡單。”

“我也知道一部分。”山姥切國廣平平穩穩地說道,“身為主上最早的一批刀,我也想替主上分擔一些東西的。”

“就像長谷部一樣?”她問道。

“長谷部殿來的比我晚。”山姥切國廣說道。

“呀。”織田神代饒有興趣地接近了他,帶了點調笑,“想不到我家被被居然有如此野心。”

“主上,我不是……”

“來,脫吧。”織田神代和善地說道,“我會溫柔的。”

那一刻山姥切國廣差點又落荒而逃。

再後來千子村正來到本丸後,就這點和織田神代達成了愉快的共識。

當然,背後是長腿部四十米長的大刀。

03.

當真,沒有一個付喪神是簡單的人。

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性格和自己的野心。

畢竟是刀劍,畢竟有着鋒銳的刀鋒和榮耀加身的過去。

能成為他們的主上,能和他們并肩而行。

何其、有幸。

04.

關于和泉守兼定的問題,織田神代其實有必要去現世确認一下。至于怎麽确認,當然是去找土方十四郎了。而且說來,土方這次還救了她一命,是真真切切地把她從地獄中又拉回來的那種救。

織田神代有時覺得,她自擔任審神者以來,所有的事都是一個大輪回,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般

她每次走在生死邊緣,卻每次又能逢兇化吉。

是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操縱着這一切嗎?

是否是命定的呢?

——當然、不是。

因為這一切都是她自己操縱的,有言道,命運二字,命是失敗者的借口,運是成功者的謙辭。就如型月世界這次,是她選擇召喚土方的,如果她沒有召喚土方而召喚了其他人,她真的會死掉。

所以說到底,所有的路還是她自己走出來的。

幸好——

“早上好,主上!”

“早啊主上~~”

“主上早上好!”

穿過走廊,走到大廳門口,壓切長谷部俯身行禮,“主上,請布置今天的出征任務和日程安排吧。”

——幸好,她不是獨自一人的。

過去她有晉助,阿銀,辰馬和假發。

現在她有這些付喪神們。

“耕地,江雪,宗三,小夜;洗衣歌仙,山姥切;手合室,咔咔咔,今劍;近侍加寝當番,長義。”織田神代吩咐道,“蜂須賀、長增彌帶隊去合适的歷史階段找藥研所需要的藥材,其他人本丸待命。”

“是,主上。”長谷部再次行禮,面色平靜。

“你不嫉妒麽?”織田神代走過去,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說道。

“沒有關系,主上。”他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緩慢而溫柔地說道,“我比長義要愛您,我比任何人都要愛您,我是最愛您的那個——我知道這點就夠了,而且我想您也知道。”

“我知道。”織田神代扯住他的領子讓他俯下口身,然後她直接吻了上去。長谷部身體僵硬了下,接着立刻回吻了過去。過了好一陣子她才松開手,然後她舔了下嘴說道,“誰讓你随便亂伸舌頭的。”

“對不起,主上。”長谷部立刻這麽說道。

“張嘴,這次不準伸舌頭。”織田神代捏住他的下巴說道,“再伸舌頭我就把它割了。”

“是……唔……”

織田神代再次吻了上來,并且用舌頭把長谷部的口腔侵犯了個遍。長谷部迫于命令只能強壓住回吻的沖動,任由織田神代肆意而為。

織田神代結束這個吻後發現長谷部的手臂已經環住了她的腰,她推了一下他他并沒有動。“醒醒,”她帶着點笑意說道,“別沉浸得不能自拔了。”

“抱歉,主上。”長谷部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慢慢地收回手,能看到他的肌肉都在顫抖着。

“好了,去通知吧。”織田神代說道。

“是,主上。”壓切長谷部說道。

“等下。”她說道,然後她低頭瞅了眼他的下口身,“你現在這兒冷靜一會兒再去。”

“……咳,非常抱歉,主上。”壓切長谷部說道。

_(:з」∠)_這就有點尴尬了。

早餐織田神代是匆匆解決的,随着天氣變冷感覺這邊的蔬菜越來越好吃了。早餐是燭臺切光忠準備的,炸豆腐煮酸莖菜,用鹽昆布拌了後的口感特別不錯。其實歌仙兼定還準備了海老芋,但織田神代對海老芋一直無感,所以久而久之海老芋便能徹底從本丸的菜單裏——或者是給織田神代的菜單裏剔除了。

她今天起的有點遲了,昨天消耗了大量神力讓本丸運轉起來,對于她身體的負荷并不小。昨夜和被被鬧騰了一陣,然後她讓被被坐在床邊給他将睡前故事,結果她聽了一半後就睡着了,結果沒等到她命令的山姥切國廣不敢離開,就這樣在她房間裏待了一整夜。

當織田神代醒來的時候,正好借着晨光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山姥切國廣,他的被被已經滑到了地上。織田神代俯身給他撿起來,然後又給他披在了身上。

随後她輕手輕腳地出門洗漱完畢,去吃早飯了。說起來,她有好一陣子沒有晨練了,但現在晨練對她的作用也真的很少了。等回到房間後發現山姥切國廣已經不在了,可能是他醒來後就自行離開了吧。

不多時山姥切長義就來報道了,“家主。”

“嗯。”織田神代随意點頭,對着那邊一指說道,“坐吧。”

山姥切長義便筆直地跪坐下來了。

山姥切長義和之後鍛造出來的一期一振很像,他們總是很有軍人氣質。但一期一振更偏向于貴族少爺那樣的軍人,他看起來優雅而驕傲,畢竟是天下一振,這樣的驕傲可想而知。而山姥切長義則像是去當兵的鄰家大哥哥一樣,總是陽光而健氣。

不過兩人的相同點是脊梁總是筆直的,和三日月宗近那個恨不得整個人都趴地上躺的家夥完全不同。

不過後來織田神代得到了明石嗷國行後,突然發現三日月居然是如此之勤奮。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唉。

“彙報一下近期情況。”織田神代這樣說道。

山姥切長義彙報得有條不紊,看起來是下過一番功夫的。

“家主。”

“嗯。”

“一路辛苦了,歡迎回家。”山姥切長義說道。

織田神代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了微笑,“嗯。”

接着山姥切長義說起了今日本丸的情況,需要織田神代化形的刀劍,出征的相關情況,還有鶴丸在她離開其間只回了一次本丸。

“居然新增加了五把刀劍啊,”她點頭,“你去安排一下,今天三振,明天兩振,我去給他們化形。”

雖然那樣說了,但結果山姥切長義今天安排的三振刀中居然還有一期一振這把四花太刀,織田神代無奈地撫過一期一振的劍鞘,然後說道,“你也太相信我的神力儲存了吧。”

“啊……”山姥切長義愣了一下,然後說道,“家主,您……”他說了一半就頓住了,顯然是在找合适的措辭,畢竟“家主您不行嗎”這種問題太貿然了。

“畢竟是四花太刀啊。”織田神代搖了搖頭,“今天化形兩振吧。”

織田神代的實力很強,但是再強也有個極限,她從未給刀劍假裝過自己是無敵的形象,她從前就說過了,真正的強大是肉體和精神的疊加。

一期一振,平野藤四郎。

織田神代并沒有特意單獨去找他們說話(洗腦)了,現在本丸的氛圍已經非常好了,來的付喪神很容易就受到影響繼而成為織田神代想要的手下,或者說同伴。她只是簡單地說道,“去找歌仙兼定了解情況吧,他是我的初始刀。”

“是,主上。”一期一振行禮,然後他轉向一邊的山姥切長義,“山姥切……殿?”

“幸會,長船,山姥切長義。”山姥切長義微笑着沖他說道。

“幸會。”一期一振也點頭說道。

兩人握手,看起來賞心悅目的畫面。

織田神代在一旁像老母親似得笑着,看得是一本滿足。

山姥切長義那邊和一期一振握完手後回頭就看到織田神代過分和藹的笑,他被驚了下,問道,“家主……怎麽了?”

“你們真好看。”織田神代直白地說道,“好想看你們搞基哦。”

山姥切長義:“……”

一期一振:“主、主上?”

“咳,似乎乙女中出現搞基不太好。”織田神代摸了摸下巴,改口道,“那換成——好想和你們3皮哦,這種就夠乙女了吧?”

這算哪門子乙女啊?!

神代你是不是對乙女這個詞有什麽誤解啊?!

一期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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