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三十二年
富昌、富存大婚了,德寧格格的心病也就沒有了,在送走兩個兒子、兒媳婦之後,烏拉那拉家恢複了以前的寧靜。
因為天氣太熱,且諸位公主都不京城,女學的課程就暫時停下了,安蓉、安敏也不用去學校上課,整天呆在家裏尋找涼爽。
在這樣炎熱的天氣之下,行人就像太陽底下蔫了的花草,在能不動就不動的情況下,每天太陽高挂天空的那幾個時辰,街上基本上看不到幾個人,人們都躲在家裏納涼。
八月桂花香,進入初秋之際,出京避暑的皇帝大部隊回來了,一葉落而知秋,街頭巷尾行人多了,京城恢複了熱鬧。
首先國子監及女學恢複了日常上課流程,安蓉又能和四阿哥天天見面了。
但也就只剩下這半年時間了,年後四阿哥就爬上十五歲的邊緣,他便不用上學,要開始入朝辦差了。
半年時間疏忽而過,過了年,就是康熙三十二年,對于朝廷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一年一度的春耕播種、防洪抗旱等工作必須提前做到位,而對于禮部、內務府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太子的大婚。
太子住在毓慶宮,大婚時,太子妃必然就要從宮外八擡大轎經過紫禁城幾重正門擡進皇宮,就連拜堂儀式也設置在太和殿。
總之,太子大婚儀式只比當初康熙帝與仁孝皇後大婚儀式簡單一些,但仍然非常繁瑣,讓禮部和內務府從開年之後,忙了三個月才完全準備好,所幸有前例,禮部、內務府才沒有抓瞎。
太子大婚吉日被定在三月初八,從進入三月開始,太子身上就完全沒有任何事務了,他整天優哉游哉,就差提個鳥籠到處瞎逛。
“哎,我們去刑部找四弟。”太子在毓慶宮、阿哥所和公主所轉悠了一圈,所有弟弟、妹妹都不在,他想來想去,才找到一個去處。
年後,四阿哥就去了刑部上班,一個多月時間,四阿哥在刑部就在查看刑部檔案,以前的各種積存的案子,及已經破了的案子,他都在認真看檔案。
大清立國五十年,刑部積存了許多未破的案子,順治年間的案子已經成為死案了,康熙初年那些未破的案子其實還有希望破掉,但仍然只有一線希望。
四阿哥入刑部之後,刑部尚書派了一個郎中、員外郎、主事和兩個小吏作為他的助手。
郎中那拉明治,員外郎荀建同,主事王弘盛,兩個小吏舒穆祿嘉哲、錢有錢。
“這些未破的案子當中,還有親屬來詢問、督促的嗎?”四阿哥把從康熙十年以後積存的未破的案子挑了出來,更久遠前的案子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而近二十年未破的案子當中,挑選仍然有親屬來督促的案子來試手。
當然這些案子都是京城附近的,太遠的地方,他現在也去不了。
幾位下屬立即活躍起來了,那拉明治立即說道:“四爺,奴才去問一問前面的小吏,他那裏會有登記。”
四阿哥頭也不擡,點了點頭:“去吧,把登記冊拿回來我看一看。”
等到太子來時,四阿哥正在看來訪登記冊,從近二十年未破的案子當中,挑選出了五個案子。
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某個大戶老爺,他今年七十歲,二十年前,他的獨子被人害死,因為未破案,這個案子從郊縣移交到刑部做成了檔案。
這位宋老爺仍然每個月來刑部兩次詢問,因為他年紀一大把了,說不得什麽時候就去見閻王了,但殺死兒子的兇手依舊逍遙法外,他就算死了,也死不瞑目。
排在第二位的是一位四十歲的老爺,十五年前,他的父親被人害死,這十五年來,他一邊發家致富,一邊尋找害死他父親的兇手。
十五年的時間,他從一個只有一間雜貨鋪的小商戶發展成當地大富商,每個月要麽自己來刑部詢問,要麽派自己的兒子來刑部詢問,和前面的老大爺一樣,深刻的希望在自己死之前揪出殺害他父親的兇手。
……
“四弟,你很忙嗎?”太子搖着折扇,一屁股坐在四阿哥身邊,探頭看了一眼四阿哥手上的文件。
四阿哥把文件合上,白了太子一眼:“刑部案件屬于機密,外人不可窺視。”
太子回了他一個白眼,說道:“我又不會傳播出去,再說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懂不?”
“你這個新郎官,就這麽閑?”四阿哥面無表情地說道,心中嘀咕,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結婚嗎?
太子嘿嘿一笑:“我就是這麽閑啊。”作為全國最大的權二代,結婚這種事情,哪裏用得着他忙上忙下,本是他的婚禮,他這個新郎官确實最悠閑的,禮部和內務府那邊,連問都沒有問他一聲,婚禮所有相關,他全都不知道呢。
四阿哥繼續看文件,朝太子擺了擺手:“你去找別人顯擺去,我沒空。”
太子也不生氣,他本來就是到處晃一晃,大概一刻鐘之後,他呆得确實無聊,便嘀咕道:“我去直郡王府抱侄子。”
年前冬天,大福晉抱着兒子回京過年,小阿哥弘昱那時已經有九個月了,被齊佳氏養得胖乎乎的,特別機靈可愛,作為皇室第一個皇孫,弘昱可以說特別受寵愛。
年後,大阿哥離京,大福晉因為要參加太子和端靜公主的大婚,及三月十八日康熙帝的四十歲壽辰,所以還沒有離開。
且齊佳氏很舍不得兒子,但也知道她若是帶走兒子,未必是對兒子更好,畢竟京城的教育各方面比松江府強多了,為了兒子好,她必須把兒子留下來。
惠妃可就高興了,兒媳婦随兒子離開京城,孫子被留在京城,那麽就會住進宮中,孫子就是她這個親瑪嬷的責任了,那她每天也有事情可以做了。
太子從刑部出來,直接跑去直郡王府,把一歲兩個月的侄子抱走了,抱着在大街上逛了一圈,午時過後,直接抱回了皇宮,然後他又跑去找康熙帝吃午飯了。
弘昱能夠說話了,但只能一個字兩個字往外蹦,且離開額娘身邊,弘昱臉上就挂了金豆豆,太子哄了好久才哄好的。
“阿瑪,你看弘昱多可愛!”弘昱坐在太子膝蓋上,咬着手指頭好奇地望着康熙帝,已經四十歲的康熙帝就是一個有氣勢的大爺爺。
康熙帝與弘昱大眼瞪小眼,好似在比拼誰更有耐力。
太子捏了捏胖侄子的臉頰,弘昱立即扭頭藏在了太子的懷裏,又扭頭偷偷觀看康熙帝。
“嘿嘿,阿瑪,弘昱這麽可愛,如果以後我沒有兒子,就認弘昱做兒子呀。”
太子的口無遮攔,康熙帝已經見怪不怪,他冷哼一聲:“你做夢!你自己答應的,至少生五個兒子。”
太子眨了眨眼,腦子轉了轉,驚訝道:“阿瑪,你偷換我的概念,我的五個孩子是包括女兒的,你居然給我加任務?”
康熙帝心中嘆了口氣,沒有把小子套進來,真是可惜。
弘昱在祖父和叔叔争論起來時,就睜着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們,且不哭不鬧,好似是在看好戲一般。
……
承乾宮,皇貴妃面前站着兩個宮女,分別就是宋月燕、李雨梅兩人。
宋月燕、李雨梅兩人一個比四阿哥大兩歲,一個比四阿哥大兩歲,所以兩人分別是十六歲和十七歲了。
她們倆在承乾宮當差也有将近四年了,是時候把這兩個都有鳳命的女子嫁出去了!
“你們倆這幾年在宮裏的表現,本宮看在眼裏,甚為滿意,今兒本宮給你們一個恩典,是選擇本宮給你們賜婚,還是選擇成為嬷嬷老死宮中?”
相較于宋月燕,李雨梅即便是再怎麽沉穩的表情都繃不住了,她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震驚。
宋月燕雖然有幾分驚訝,但腦子轉得快,立即擡起頭表态:“回禀主子,奴婢多謝主子賜婚。”
她雖然不能百分百确認皇貴妃就是穿越女,但這幾年觀察下來,也發現皇貴妃對她們這些宮女很好,就算是有宮女野心大,皇貴妃也不會生氣,頂多就是把人調走,她以前害怕的是宮裏的主子動不動就要奴才的命,這才這個有着諸多穿越者的大清皇宮是不存在的,就算是皇貴妃也不能無緣無故打死人,犯了錯的宮女、太監會在內務府的稽查組的監督下打手板、仗責,主子不用的宮人退回內務府,內務府就算懲罰宮人也在正大光明之下,什麽小黑屋都不存在的。
還有阿哥所、公主所的阿哥、公主,尤其是公主,在皇貴妃嚴格的規章制度之下,公主雖然不全都是待人熱忱、善心,但就算生氣,這些年也沒有聽過公主暴虐打死宮女的例子。
李雨梅陷入了腦子風暴,她想要彌補她所有兒女的希望完全落空了,皇貴妃只給她兩個選擇,要麽嫁人,要麽自梳成為嬷嬷,怎麽會這樣呢?
聽到宋月燕的回答,李雨梅才完全從頭腦風暴當中醒過來,她連忙低頭道:“回禀主子,奴婢多謝主子賜婚。”
李雨梅心中盤算着,她爹現在還不是知府,還只是一個八品縣丞,還是她後來成為四阿哥的側福晉,她父親才在四阿哥的幫扶之下成為四品知府,但父親一輩子最高的官也就四品知府,想要期待回娘家嫁一個好人家,那是做夢,而皇貴妃賜婚,絕對比父親找的人有前途。
這樣一想,李雨梅有些悵然,四阿哥他并沒有對不起她……她不敢想了,越想心中越忐忑,她怕自己以往的堅持是一個錯誤。
皇貴妃挑了挑眉,對她們倆的選擇并沒有任何意外,她從旁邊桌子上拿起一張紙,說道:“這上面是本宮選擇的十二個人選,他們都是即将劃撥到四阿哥府邸的侍衛,是本宮從一百名侍衛當中挑選出來,覺得适合你們的人,你們自己挑一個。”
兒子的府邸在開始建造了,所以皇貴妃已經開始為兒子挑選府中護衛了,都是從禁衛當中挑選出來的。
一百名侍衛,從十五歲到四十歲,其中三十歲到四十歲的人占一半,十五歲到三十歲的人占一半,而二十歲到四十歲的人都已經成婚,十五歲到二十歲之間的有一半未婚,皇貴妃讓人傳達了她為未婚侍衛賜婚的意思,這些侍衛都紛紛響應。
除開年紀太小的,皇貴妃挑選出來的侍衛都是十八歲到二十歲之間的,也就只有十二個,看在同為天外來客的份上,皇貴妃讓宋月燕、李雨梅提前挑選,還餘下十名侍衛,會再賜婚其餘年滿二十歲的二等宮女。
一百名侍衛當中,大部分是滿人和漢人,還有幾名蒙古人,這十二人當中,恰恰好就有兩個蒙古人,李雨梅和宋月燕把蒙古人排出了,目光集中在漢人和滿人之間,而宋月燕最後挑選了一名漢人,李雨梅選中了滿人。
皇貴妃并不意外,李雨梅作為重生者,又這是滿人的天下,雖然現在官方文件是滿蒙漢平等,但實際上社會階層就是滿人比漢人、蒙古人地位高一些,有條件之下,她當然要嫁滿人,而不是嫁漢人。
而宋月燕,她是穿越者,穿越前穿越後都是漢人,對漢人身份應該更滿意,所以她嫁人就嫁漢人。
皇貴妃滿意地點了點頭,讓她們倆人退下,李雨梅宋月燕兩人低着頭,懷揣着各種心思退出了正殿。
十二公主進來了,她還穿得像個熊,在這初春的季節,她這一身倒是非常顯眼。
皇貴妃看到她,立即招手讓她走近,十二公主行了禮,才在皇貴妃身邊坐下。
“好點了麽?”皇貴妃探手試了試十二公主的額頭,這孩子這兩天風寒發燒,所以請假沒有去上課,且也從公主所搬回承乾宮養病,等病養好之後,再回公主所。
十二公主抿唇微笑:“佟額娘,女兒好很多了。”
她本來先天不足,太醫說調養得很好了,看起來是一個正常人,但若是生病的話,那可就受罪了。
旁人可能喝三五貼藥就好了,她至少要十天、半月才能痊愈,不過痊愈後身體倒是與常人沒有什麽兩樣。
兩人正說着話,聽到外面傳來孩子的咿咿呀呀之聲,皇貴妃忍不住一笑:“太子又去把弘昱抱進宮來了。”
作為第一個皇孫,弘昱可金貴了,三阿哥、五阿哥等絕對不敢單獨把弘昱抱進宮,怕萬一出了什麽事情,他們萬死難辭。
也就天生好運的太子才敢這樣做,跟在太子身邊,誰會出事,太子及他身邊人都不會出事。
太子逗侄子的嬉笑聲音傳進來:“弘昱,想不想吃呀?”
他手上拿着一個被咬了一口的蘋果,從那口子和牙印可以看得出來,是弘昱咬的。
他把手放到比較高的位置,弘昱就努力攀着身子伸長了手要去拿,但叔叔是一個小壞蛋,總是在要拿到的時候,蘋果又被挪遠了。
“啊啊啊啊!”弘昱瞪大眼,鼓着胖乎乎的小臉,努力傳達他生氣了的意思。
皇貴妃一把奪過弘昱,佯作拍打太子一下,含笑道:“弘昱,瑪嬷抱,不要臭叔叔,叔叔太讨厭了,是不是呀?”
十二公主已經起身,朝太子福身一禮:“敏安參見太子二哥。”
弘昱被皇貴妃搶去,太子也不生氣,正琢磨要不要向侄子服軟?聽到妹妹的話,轉身看向十二公主,擺擺手:“敏安不用多禮。”
一個不注意,他手上的蘋果被弘昱搶去了,皇貴妃都沒有意料到,不免有幾分驚訝。
太子倒是不驚訝:“小崽子厲害了呀!”他揉了一把弘昱腦袋上短短的絨毛。
弘昱把頭一扭,直接趴在皇貴妃肩頭,投入到啃蘋果的大業當中,并不想理睬無良叔叔。
太子摸了摸鼻子,往十二公主身邊一坐,仔細打量了十二公主全身,說道:“敏安病好了嗎?”
他來承乾宮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探望生病的十二公主,不然按照後宮所謂的避嫌潛規則,他還不好一個人來承乾宮。
十二公主腼腆道:“已經大好了,多謝二哥關心。”
皇貴妃讓宮女上點心和水果,她看着弘昱像個小老鼠似的吃着蘋果的樣子特別好笑。
兩刻鐘後,太子抱着在承乾宮吃飽喝足的弘昱去了鐘粹宮,把弘昱交給了惠妃,弘昱會在宮裏住一晚上,第二天大福晉會進宮給長輩請安,午後再帶着兒子出宮回府。
三天後,皇貴妃給承乾宮十二個二等宮女賜婚,旨意下發之後,十二人就收拾了包袱,帶着皇貴妃賞賜的嫁妝離開皇宮,出宮等待出嫁。
……
三月初八,春風和暢,陽光明媚。
因為十天後是康熙帝的萬壽節,且也是他四十歲的整壽,所以蒙古王公來了不下于一打,還有西南那邊的一些少數民族族長,西藏等地的土司,及緬甸等國的使臣,這些人又給太子的大婚添了一把火,整個京城連空氣都喜氣洋洋。
一大早,誠襄公府就已經忙開了,巳時過後,府裏就來了許多客人,大多都是女客領着女兒、孫女來添妝。
如德寧格格,她們不是舒穆祿氏的內親,所以頭一天的添妝輪不到她們,于是就大婚這一日,早點來誠襄公送上賀禮,而誠襄公府也留了一個空箱子,就等這些賓客添妝之後,加入嫁妝行列。
當然嫁妝已經提前三天就開始往宮裏送了,今天随着花轎再送最後一批,不然迎親隊伍後面只單單跟着花轎,着實單調了一些。
德寧格格領着兩個女兒和孫女雲淑一塊到誠襄公府吃喜酒,安蓉牽着侄女與安敏擠進了愛蘭珠的閨房。
愛蘭珠的閨房熱鬧了,不單有舒穆祿氏一族的族姐妹等人,還有她交好的朋友,比如瓜爾佳語容、齊佳岳安她們。
瓜爾佳語容、齊佳岳安、喜塔臘松瑤、索卓羅慧麗她們都相繼在去年十月成婚,所以她們梳着婦人發髻,且喜塔臘松瑤、瓜爾佳語容都相繼懷孕四個月了。
喜塔臘松瑤、索卓羅慧麗雖然交惡,但在誠襄公府,她們頂多漠視對方,卻不敢作惡,只是安蓉在暗暗觀察之下,琢磨着兩人只怕這輩子都不可能和解,說不定還會瞅準機會朝對方下暗手。
人太多,安蓉只和愛蘭珠說了兩句祝福的話,其後再沒有找到機會了。
而後,在瑚圖裏來了之後,她纏着安敏,安蓉就只好領着侄女去前面尋找額娘了。
因為安敏強調過,不許在她面前提安蓉,所以瑚圖裏倒是不好提安蓉,但她轉身去套其他小姐妹的話,得知安蓉确實也來了誠襄公府,方才還見了新娘呢,瑚圖裏整個就真的糊塗了,她怎麽沒有看到呢?
回她話的小姑娘漫不經心道:“我也沒有留意,只是知道罷了。”
瑚圖裏更迷惑了,就差脫口而出,你既然沒有看到,怎麽就這麽确定呢?
最後,瑚圖裏不甘心,領着兩個丫鬟滿府轉悠,但就是沒有發現安蓉的身影,這讓她的好奇心愈加重了。
安蓉可不知道瑚圖裏對她賊心不死,她領着雲淑見了額娘之後,也見了諸位夫人,她本不想離開的,還是額娘把她和侄女趕出來的,說大人之間的話題不适合她們小孩子,神特麽大人話題不适合小孩子,她們聊得不就是怎麽調-教妾室嗎?
滿府轉悠時,倒是看到了不少有趣的事情,比如居然還有男女幽會來着,不過她對這些男女幽會不感興趣,但是對愛蘭珠的便宜侄子、侄女感興趣,因為愛蘭珠的便宜侄子比她還大三歲,侄女和她好像是同齡,但侄子身體不好,活生生修煉成了一個溫潤如玉的病弱美男。
今天陽光很好,巴彥身邊跟着愛蘭珠的親弟弟,還有其他族兄弟一起招待來吃喜酒的賓客,當然他們負責的只是一些年輕男賓,年長男賓都由其祖父、父親親自接待。
中午吃過宴席,午後又在誠襄公府逗留,直到迎親隊伍敲鑼打鼓來接親,作為從不按常理來的太子,他領着一衆親弟弟,還有宗室子弟組成的迎親隊伍親自來接親,這也沒什麽稀奇的。
等到新娘被接走,熱鬧就從誠襄公漸漸轉移到皇宮,不過誠襄公府還有晚宴,這是酬謝來賀的賓客,幾乎是花轎離開,誠襄公府就開席了。
等到德寧格格領着女兒、孫女回到烏拉那拉家,才不過酉時,夕陽還高挂天際。
“額娘,額娘,我回來啦!”雲淑跳進家門就往東院跑,片刻後她抱着将近四個月的弟弟雲旺出來了。
她才四歲多點,抱着一個襁褓跑得飛起,但大家習慣了,反正這丫頭力氣大,不怕她摔着弟弟。
雲旺是年前冬天出生的,三個月的孩子已經張開了,特別讨祖父費揚古喜歡,因為雲旺長得很像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