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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壽辰

從宮裏回來,接下來幾天,安蓉帶着兒子住進了農莊,因為四阿哥出差去了,是短期差事,但總歸不在家,所以他們母子就逍遙自在了。

現下這個春天,山山水水盡是詩情畫意,既然兒子比同齡人聰明一些,安蓉自然不能壓制兒子的這份聰明,而是幫助他提前認識這個世界。

當然安蓉是第一次當媽,怎麽教導天才兒子,她沒有經驗,也都只能摸索着前進,不過好在還有系統商城可以買未來的教材,及系統管家給予幫助。

按照系統管家所言,一歲半的弘智心智相當于五六歲的孩子,五六歲的孩子已經能主動找自己的興趣愛好,但他的智商又很高,學什麽東西都很快,而家長要注意的就是要培養他的毅力和性格。

在繁花莊和莘莊及太子的皇莊呆了四天,第二天要進宮給太後和佟皇後請安,于是安蓉打算午後啓程回京。

“額娘,我們回家,該回家啦。”午休起來,弘智就纏着安蓉,說要回家。

安蓉一邊吩咐元彤她們收拾行李,他們帶的東西不多,除了衣服就是這幾天教兒子的一些畫具,還有他們畫的畫,反正不管畫得好不好,都要收藏起來,這是弘智的寶貝。

安蓉笑吟吟道:“不是玩的好好的麽?怎麽突然想回家了呢?”

弘智雙手吊在額娘手腕上,把額娘手腕當秋千,他的小身板晃來晃去,急切道:“回家呀,我想阿瑪了,阿瑪回家啦。”

安蓉戳了戳兒子的臉頰,說道:“阿瑪要明天才回來,不着急。”

弘智記得她說過的話,她說過阿瑪出差去了,可能要五天之後才能回來,這幾天時間他都沒有問過阿瑪去哪兒了。

傍晚時分,他們回到了雍郡王府,弘智心目中的家。

已經是三月份了,馬上就要開始考試了,這個時間段,大部分考生都呆在住處,為接下來的九天考試養精蓄銳。

次日,安蓉領着兒子進宮給皇宮三巨頭請安,半下午左右,四阿哥出差歸來,進宮給三巨頭請安,然後順便接老婆孩子出宮。

幾天沒看到阿瑪,弘智就特別黏糊,阿瑪走哪兒他走哪兒,出宮時,愣是要阿瑪抱着,一步也不下來走路。

當然如果是平常,四阿哥不會慣着他,但今天是特殊時期,這是兒子愛的表達方式,他全盤接受。

睡覺時,一家三口躺一張床上,弘智躺在中間,左右手拽着阿瑪額娘的手心。

安蓉和四阿哥還在聊天,就是詢問他這次出差的情況,他是往北去了察哈爾蒙古區域,那邊發生了一件特殊的命案,需要他去處理。

“這件案子我會提交上去,大清的刑律某些地方需要改變了。”比如什麽父殺子不算罪之類的。

——這次的案子就是一戶張姓人家,張老頭有三個兒子,他和張老太太偏心老二老三,老大一家就是被剝削的對象。在三個兒子成親之後,張家分家,張老頭張老太太跟着自己的二兒子三兒子住,但兩個老頭老太太三不五時去老大家裏拿糧食拿錢財,老大一家辛苦一個月,全被他們拿去貼補自己的二兒子三兒子了,老大一家三口過得苦兮兮的。

這回是老大女兒過生,老大妻子想給女兒煮一個雞蛋,但僅有的這個雞蛋都被張老太太拿走了,老大妻子追上去讨要,被張老頭一巴掌揮倒,老大妻子正好摔在了石頭上,紮破太陽xue,然後老大妻子死了。

張老大打柴回來,被村裏人告知妻子死了,是他父親随手揮了一巴掌,導致妻子死了,張老大完全蒙圈了,他不吃不喝了兩天,然後夜裏拿着一把斧頭闖進了張老二的家裏,把弟弟兩口子和父母全都給砍死了,當然隔壁的張老三兩口子也沒有落下,他的五個侄子侄女,只有兩個侄女活下來了。

就以這次案件為例子,往上提交,讓諸位大佬們讨論、議論,讓天下百姓讨論、議論。

安蓉聽完了案件的大致過程,說道:“不知道該說什麽,心頭悶悶的。”

她前生是孤兒,初中以前,她自卑于自己孤兒的身世,雖然她看起來強悍,那只是外強中幹,但初二那年,她從她認識的同班同學那裏猛然醒悟,同學有父母還不如沒父母呢,如果遇上那樣重男輕女,還有暴力傾向的父母,她只怕活得比誰都可憐。

四阿哥一手拍着兒子的背脊,昏暗的光線下,他說道:“我見了張鐵柱,他說他不該那麽懦弱,他活了三十年,父母把他當牛羊,只有妻子心疼他,他以前總是自欺欺人,他再忍忍,父母年紀大了,沒幾年好活了,那時候他們一家就解脫了。”

四阿哥很理智,以前在公安局什麽奇葩父母、奇葩兒女沒見過,張老頭張老太太這樣的父母他見過,張鐵柱這樣的愚孝兒子他也見過,還不少呢,大部分是一輩子都醒悟不過來,可能只能等年老體弱,臨終之前才幡然醒悟吧。

次日,天氣很好,因為好幾天沒見到阿瑪,弘智很黏阿瑪,一定要跟着阿瑪一起上班,四阿哥想着他今天也沒有太多的事情,主要是進宮見康熙帝和太子,然後幾位內閣大學士讨論一下大清律例的問題。

然後安蓉就解脫了,兒子被四阿哥帶走,她個人輕松惬意地回娘家了。

不過德寧格格有些失望,安蓉黑線道:“額娘,你這是有了外孫,外孫是寶,女兒是草了吧?”

“當然,這不是明擺着的嗎?”德寧格格白了女兒一眼,然後把桌子上的一疊畫像遞給女兒,讓她給她參謀參謀。

為了選兒媳婦,德寧格格愁得都快吃不下飯了。

“蓉蓉啊,你也知道你弟弟的臭毛病,心一直在天上飄着的,整天就想往外跑,想建功立業。”

德寧格格長長地嘆了口氣,安蓉看着這麽一疊畫像,倒是不驚訝,就是她也犯難呀。

“這些女孩子都是好的,但我怕他辜負人家。”主要是這些貴女家世品行都行,長相也過關,但離六格說的要和他一樣美的要求還有一定距離。

安蓉無力道:“額娘,要不再等等?六格是二十三年出生的,再等三年也才二十歲。”

德寧格格猶豫了一下,說道:“他不是想出去嗎?這不成婚,讓他一個人在外面,我怎麽放心?”

安蓉聳肩,她弟弟就想當大清最年輕的縣太爺呢!

“何況,他若是不成親,去了地方,多得是人要給他做媒,要是他胡亂答應了怎麽辦?我可不會承認那樣的兒媳婦。”

安蓉翻了翻畫像,身子往後一躺,說道:“額娘,你當初怎麽給大哥、二哥、三哥找的媳婦,就怎麽給弟弟找媳婦呗。”

德寧格格白了他一眼,說道:“那不一樣,你弟弟和你哥哥他們不一樣。”

讨論到最後,德寧格格也是個沒有辦法的,主要是她看好的這些女孩子,她覺得她們可能還是拴不住她兒子。

“算了,我慢慢考慮,等你弟弟考完試再說。”

然後德寧格格想做賊似的,打望了外面好一會,才低聲道:“蓉蓉,你說那個查爾斯現在什麽情況?”

“額娘怕安敏聽到呀?”安蓉抿唇一樂,她的目光也往外面看去,說道:“安敏呢?她是又宅在家裏做什麽?”

德寧格格幽幽嘆口氣道:“做什麽?做衣服呗!”

安蓉吐了吐舌頭,自從查爾斯離開,安敏就撿起了做衣服的樂趣,他們所有人都有她量身定做的衣服,穿都穿不過來呢!

“查爾斯應該快随着大清使臣回來了吧?”開年後,大清就派了一支使臣團隊去英國,由鴻胪寺卿及一衆年輕人組成的隊伍。

德寧格格依舊幽幽嘆了口氣,無奈道:“那個查爾斯倒是個好的,就是……”

就是一種相當奇妙又無奈的感覺,德寧格格形容不上來,總之她很糾結。

傍晚時分,星禪下班歸來,雲淑、雲旺、雲洛、雲霞他們放學歸來,四阿哥領着兒子一道來了。

看到外孫,德寧格格愁了一下午的憂容似乎一下子就散了,抱着外孫,親昵得不行。

雲霞故意酸溜溜道:“瑪嬷,只要表弟一來,你就只看得到表弟啦。”

一衆孩子一起鬧騰,德寧格格上了年紀,現在覺得帶孫子孫女真是帶不過來了,所以急需費揚古致仕在家幫她。

吃過晚飯之後,大概戌時左右吧,天邊的紅霞才散去,天色在很短的時間內黑下來了。

夜半下起雨,雨滴滴滴答答的聲音吵醒了安蓉,安蓉下床看了看,把沒有關嚴實的窗戶關上。

一陣冷風吹來,她嘀咕道:“乍暖還寒,看來今年的考試,這些考生要受罪了。”

接下來幾天的天氣确實陰陰沉沉,剛剛減下去的衣服又穿上來了,京城各大醫館就多了不少拿藥看病的人,尤其是那些考生,直說今年倒黴。

三月初九,一大早,貢院外面,所有考生帶着自己準備好的工具,經過士兵嚴格的檢查之後,方才被允許進去。

其間,揪出不少作弊的人,一旦被搜查到作弊,那就是被取消考試資格。

天氣太早了,安蓉沒來送弟弟,但德寧格格和費揚古、星禪都來了,就為了送兒子/弟弟考試,就和後世高考那樣,家長送自己的孩子進考場。

這天氣較冷,直讓家長擔心呀。

所幸一天後,天氣放晴了,雖然溫度還沒有立即回升,但這後面幾天,想來考生受的罪要少一些。

三月十二日,是弘昭的生辰,太子和太子妃雖然沒有大辦,但還是請了一衆兄弟姐妹來給兒子過生。

弘昭是三十三年出生的,這一天就正正好七歲了,是一個小大人了,太子叮囑他跟着瑪法學所謂的帝王心術,當然他也叮囑了,瑪法某些頑固的思想不要學,哪裏想不通的事情,回來和他讨論,他會告訴他。

弘智給堂兄送了小小的生辰賀禮,還說了生日快樂,弘昭确實被小堂弟給驚到了,因為堂弟送給他的是一幅畫,那畫自然畫得不怎麽樣,但一看就知道不是大人的手筆,那就肯定是堂弟的手筆呀。

“弘智,你畫的呀?”弘昭小聲地問,目光還盯着畫上他那扭曲的造型,他知道這是什麽形态,就是阿瑪說的Q版人物畫,阿瑪給他畫過不少,雖然阿瑪畫得更好一些,但堂弟也畫得不錯,最關鍵的是,堂弟才多少歲?一歲半吧?他居然會畫畫了,了不起!

弘智笑眯眯地點頭:“對呀。”他跟着額娘學的呀,就是學得不好,沒有額娘畫得好,但額娘說禮輕情意重,且他現在還小,以後會畫得更好!

只是他們兩個小孩子之間的對話,大人沒怎麽留意,弘昭也沒有特意炫耀,他決定晚點問問阿瑪,堂弟是不是很聰明?感覺比他都聰明呢!

晚宴過後,亥時之前,一衆大人領着孩子出宮。

弘昭和阿瑪額娘一起拆叔叔嬸嬸姑姑姑父送的生日賀禮,然後他把小堂弟送的禮物拿出來。

“阿瑪,我一歲半的時候在幹什麽?”弘昭有點迷惑了,他好像沒有三歲前的記憶呢。

愛蘭珠笑得樂不可支道:“玩泥巴算不算?”

太子咳嗽一聲,正色道:“這世人天生聰明的人很多,也就是俗稱的智商高的人很多,所以你不用和別人比,還有弘智很聰明這件事情不用特意往外炫耀,畢竟弘智還小,你學過傷仲永這篇課文吧?”

太子腦子轉啊轉,他是知道侄子有些聰明,但萬萬沒有想到他太聰明了。

“兒子,我跟你說,等弘智進學之後,阿瑪會請國子監好的老師教他,你也不要有什麽負擔,外人說什麽都不盲從,什麽弟弟比你聰明,比你得瑪法寵愛,搶了阿瑪的寵愛之類的,這些都是挑撥離間的話,你們是兄弟,興許以後你就會知道有這樣一個高智商的弟弟,你有多麽幸福了。”

愛蘭珠白了太子一眼,他這麽早就開始算計侄子了,不過想着以後兒子會很辛苦,侄子能幹一點,那兒子就能輕松一點。

弘昭不懂阿瑪的用意,不過阿瑪的話還是要聽的,如果他要嫉妒兄弟姐妹的恩寵,那他只怕嫉妒不過來,前有弘昱這個大堂兄,還有弘明這個堂弟,以後堂弟會越來越多,他如果總是嫉妒,那他成什麽人了呢?

“我記住了,阿瑪放心,我不會嫉妒,更不會上當。”

太子滿意地點點頭,撫着兒子的小腦袋,說道:“你也是聰明人,只是比不上某些妖孽,所以不用和任何人攀比,只要你按部就班的學習,把知識學到,給自己設立人生目标,就算五年、十年、二十年,就算達不到目标也無妨,在這個過程當中收獲的一切,已經足夠你受用一輩子了。”

安蓉和四阿哥可不知道太子在打兒子的主意,當然就算知道了也不怕,四阿哥反而會想着,以後指不定誰利用誰呢!

馬車裏,弘智還在背誦文章,三字經、千字文,安蓉都有教他,不過沒有教他釋義,打算等他進學之後,跟着先生學釋義,他聽過先生的釋義之後,她再教她的釋義,不然怕把兒子教歪了。

課文背完了,弘智挺着小胸膛,掰着手指頭背誦九九乘法表。

“今天額娘教我的啦。”弘智笑眯了眼,他整個人有點小得意,額娘只教了他兩遍,他就會背了呢。

安蓉有些失笑,每回兒子完成了什麽,她都是給予誇獎,她現在在反思,要不要進行挫折教育?

四阿哥臉色微微露出笑容:“很棒,從頭到尾一個都沒有背錯。”

弘智的小尾巴要翹起來了,四阿哥的臉色稍稍繃緊,說道:“不過你只會背,能不能靈活應用呢?”

這下小家夥就茫然了,靈活應用?怎麽應用?他抓了抓腦袋。

剃頭令已經取消,所以安蓉就心安理得地給兒子留了平頭,雖然她覺得平頭配這種馬褂、漢服有些奇怪,但其實就是看不看得順眼,只要看得順眼,以後仍然會是時尚流行。

四阿哥從乘法表開頭教導兒子,但弘智聽完之後,仍然懵圈,不知道阿瑪說的‘乘’是什麽意思?

安蓉有些苦惱,現在大清的教育雖然好了,仍然沒法和後世相比,她就是個文科生,所以理科方面的東西太深奧的沒法教給兒子。

“弘智不要再想了,等明天額娘教你加減乘除,然後你就會知道乘法是什麽意思啦。”

弘智忙不疊地點頭,但情緒還是有點受到影響,他覺得自己懂得很多了,但阿瑪随便說點什麽都難住他了,他好沮喪。

安蓉嗔了四阿哥一眼,四阿哥摸了摸下巴,好像有點用力過猛,但其實也用不了幾年,他可能就教不了兒子什麽了。

回到家之後,洗漱之後,一家三口就睡覺了。

不過四阿哥覺得,他應該可以給兒子分床了,總是和他們一起睡肯定不行,要培養他的獨立能力了。

這後面幾天,安蓉白天教兒子學習一些數學的基礎知識,晚上四阿哥也會跟着學習育兒手冊之類的。

難怪在網上看到有的媽媽在教導兒子期間,考了教師資格證呀,考了營養學方面的證件,還有的更厲害的媽媽考了心理學資格考試之類的。

等到弘智弄明白了數學的基礎知識,他那張小臉終于不繃着了。

安蓉松了口氣,同時又嘆了口氣,戳了戳系統面板上的系統管家,無言道:“管家,按照弘智這孜孜不倦的求學态度來看,我很快就教不了他了。”

系統管家波瀾不興道:“讓他自學咯。興許你們頭疼的什麽蒸汽機、電燈泡、沼氣池之類的,你兒子就完全搞定了。”

說到蒸汽機,天津造船廠的那位工匠倒是真的做出來了,現在已經是改良之後的第時代動力機了,最先用在船上,現在在研究怎麽用在馬車上,以後就不用馬拉車了。

安蓉看着還在算題的兒子,摸着下巴無神地想着:“難不成我有生之年還能用上網絡嗎?”

……

三月十八日,貢院考試還沒有結束,但這一天是康熙帝四十八歲的壽辰。

當然這不是正壽,但作為兒女要是要給康熙帝賀壽的,就連遠在夏洲的大阿哥大福晉都托五阿哥五福晉送了賀禮回來。

五阿哥五福晉緊趕慢趕,終于在三月十五日趕回京城了,兩人帶着他們的兒子弘景。

弘景是三十八年十月出生的,不過他們一直沒有回來過,所以誰都還沒有見過五阿哥五福晉的兒子。

宜妃天天想孫子也沒法,五阿哥在廣州事務纏身,又弘景還小,根本走不開。

不過這回夫妻倆把孩子帶回來,只怕就不會再帶走了,終歸一句話,要給兒子最好的教育。

這一天,一大早,安蓉就抱着兒子進宮了,當然她有心幫忙,可惜佟皇後看不上她,只讓她帶好孫子就好了。

“今天是瑪法的生辰,所以弘智今天的任務就是好好玩,不要想你的畫你還沒有解出來的題目,可以嗎?”

弘智繃着小臉,有些小不開心。

安蓉抱着他,繼續說道:“額娘不是說過嗎?要勞逸結合,最好的休息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做事。”

不過小孩子嘛,很快就把這點小情緒抛開了,跟着哥哥姐姐們一塊玩去了。

但半個時辰之後,弘智就蔫耷耷地回來了,扯着額娘的衣袖,抿着唇說道:“額娘,他們不聽我的。”

安蓉汗顏,這就是高智商小孩的煩惱,他說的同齡孩子,甚至比他大兩三歲的孩子都聽不懂。

“那額娘帶你找弘昭哥哥、弘昱哥哥,還有悅生表哥、賀表哥怎麽樣?”

弘智重重地點頭,然後他瞥了一眼正在跑上跑下玩鬧的弘明哥哥他們,小家夥噘嘴嘟囔道,不和他玩兒,他也不和他們玩兒,他找大哥他們玩兒。

大公主純禧公主有四個孩子,長女孔悅馨,十歲;長子孔悅生,六歲;次女孔悅蘭,四歲;次子孔悅岑,半歲左右。

二公主榮憲公主有三個孩子,長子賀希格,八歲;次子賀希奈,五歲;長女賀希容,十個月。

當然榮憲公主的驸馬是蒙古人,姓博爾濟吉特氏,她的孩子的名字滿蒙漢含義夾在一起的。

三公主端靜公主有兩個孩子,長子黃天華,三歲半;長女黃天嬌,一歲半左右。

四公主恪靖公主有一個孩子,伊勒德,一歲半,比弘智大兩個月左右。

五公主、六公主、七公主的孩子都在肚子裏揣着,八公主、九公主、十公主還沒有傳出喜訊。

安蓉帶着兒子找到了弘昭、弘昱和大外甥賀希格、孔悅生,他們四個大孩子呆在一起的,作為大孩子,且已經正式入學的孩子,他們讨論的就是學習上的事情。

弘智自然也聽不懂,但他寧願和他們呆在一起,偶爾聽得懂的地方還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弘昭立即就想起了阿瑪之前說過的話,小堂弟屬于那種高智商妖孽天賦的人,他也摸不準小堂弟學了什麽,但很想知道呢。

在弘昭問了弘智一個問題之後,後面他們全都興致勃勃地驗證,小堂弟(小表弟)到底學了多少他這個年紀不該學的東西。

弘昭就很高興啦,像背課文之類的,他能背出來,不會的就不會,但堂兄他們會教他呀。

從來只有老師考他們,這會弘昭他們當了小老師,還當得興致勃勃的。

這後面就毋庸置疑了,弘智全程跟着大堂兄他們混了,絕不再回堂姐他們那只能玩捉迷藏的隊列當中。

安蓉想了想,就不跟着了,讓元彤她們好生看着就行,反正兒子這種高智商人士的樂趣不是一般人喜歡的。

晌午的宴席擺在禦花園,跟着堂兄他們呆了一上午,弘智很高興,那雙眼睛賊亮了。

等吃過午飯之後,孩子們又去玩了,安蓉跟在佟皇後身邊,倒是不用她幫什麽忙,反正她就是個背景板。

康熙帝只請了兄長裕親王和弟弟恭親王,飯後兄弟三人閑聊,然後康熙帝就讓人把他的兩個乖孫子叫來了。

這一來就來了一大串,弘智雖然智商高,但他身體才一歲三個月,雖然能走能跑了,但絕對不能長期走路,所以需要人抱着。

元彤他們遠遠地候在院子門口,弘昱和弘昭兩人抱着小堂弟,四個大孩子加一個小孩子來到瑪法面前。

康熙帝詫異道:“你們帶着弘智幹什麽?”

弘智下了地,小手做恭喜發財狀,笑眯眯道:“瑪法,生日快樂!”

康熙帝摸了小孫孫小腦袋一下,毫無誠意道:“好好好,瑪法很快樂,多謝弘智。”

弘智笑眯了眼,弘昭、弘昱互相看了一眼,弘昭才吞吞吐吐道:“瑪法,我們在教弘智學算法。”

賀希格、孔悅生沒怎麽吭聲,畢竟他們不常在外祖父面前晃悠,對外祖父還是心生畏懼。

康熙帝沒順着問話,就連聲道:“好好好,你們做兄長的有心了。”

弘昭、弘昱又是相視一眼,紛紛低下頭,算啦,還是以後再說吧,還有伯爺爺和叔爺爺呢。

裕親王和恭親王一個面帶微笑,一個面容嚴肅,裕親王的目光主要在弘昭和弘昱身上,而恭親王的目光主要在親外孫孔悅生身上。

康熙帝其實是想向兄長和弟弟顯擺一下他的兩個驕傲的孫子的,但沒有想到弘智混入其中,他的表現**有點強烈。

所以一旦康熙帝要孫子誦讀一首關于桃花的詩詞時,弘智也跟着搶着背誦他記得的有關桃花的詩詞。

因為弘昭記得阿瑪說過的話,所以他總是第一個給小堂弟附上掌聲的人。

于是,整個下午,弘智就驚豔了康熙帝、裕親王和恭親王,康熙帝忍不住拉着乖孫子問道:“弘昭啊,弘智這麽厲害嗎?”

弘昭忙不疊地點頭:“是啊,瑪法,阿瑪說弘智是屬于那種天生聰明的人,所以我們要多給弘智鼓勵。”

“滿招損謙受益,自古以來謙虛是美德。”康熙帝微微蹙眉,然後問道:“誰教他的?你四叔?”

弘智鼓着雙頰,不滿地看着瑪法,說道:“瑪法,弘智雖然天生聰明,但他年紀小,不知道謙虛驕傲是什麽意思,我們要給予鼓勵,至于謙虛,私下裏再慢慢地教就比較好啦。”

面對着孫子氣鼓鼓的眼神,康熙帝不得不妥協了,這種場面有種熟悉呢?好像和太子吐槽他時一樣呢!

裕親王、恭親王确實被驚訝到了,裕親王不禁想到了他的孫子,頓時覺得很糟糕。

“皇上,弘智這也太聰明了。”裕親王、恭親王按捺下想要扭頭就出宮回家教導自己孫子的想法,轉而開始恭維康熙帝。

甭管康熙帝心頭想什麽,但被人恭維,他心情确實挺美的。

裕親王微笑問道:“小弘智呀,這些都是誰教你的?你學了多久呀?”

弘智可不知道大人的心思,他挺着小胸膛,驕傲道:“爺爺,是額娘教我的呀,背詩是額娘教我的,算法也是額娘教我的,阿瑪也有教我,不過阿瑪好忙,白天看不到人。”

……

賀希格和孔悅生、弘昱說悄悄話,孔悅生忍不住問道:“你們覺得弘智過多久就會超越我們?”

賀希格、弘昱有些呆呆的感覺,賀希格自言自語道:“五年,三年?”

“兩三年吧?”弘昱呢喃道,反正他有這個預感,按照小堂弟這種程度,反正再短的時間,他都不覺得意外。

孔悅生嘆道:“我還想着是不是要放松一點進度?有時候緊繃得我都喘不過氣來了,看來還是不能放松呀。”

賀希格、弘昱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他們一向是天之驕子,現在他們知道,遲早他們會被小堂弟(小表弟)趕超,但如果他們更努力一點,小堂弟(小表弟)趕超他們用的時間越長,他們也好歹有點成就感吧?

過了申時,康熙帝就把幾個孫子外孫子放走了,這回弘昭他們沒再想教弟弟了,都紛紛滿皇宮玩耍。

弘智跑不過他們,且午後沒有睡覺,被元彤抱着時一個不小心睡着了。

在兒子睡覺的這段時間,安蓉就問了問元彤他們,弘智跟着弘昭他們都玩了什麽?

聽完元彤所言,安蓉深深嘆口氣,這教孩子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太誇孩子了吧,怕他一直這麽飄着,心理承受能力不好,不誇孩子吧,怕他沒自信,只是她也沒有想到弘智還有這般表現**,但對于孩子而言,他們自然不會想太多,這就要靠大人引導了。

乾清宮的宮宴都擺上了,一衆皇子和公主領着孩子紛紛入席就座,四阿哥沒有看到安蓉和兒子,這才往承乾宮來找的。

佟皇後派了宮女來催,所以安蓉剛把兒子叫醒,小家夥睡眼惺忪地趴在額娘肩頭。

安蓉給他洗了臉和小手,正要往乾清宮而去,四阿哥來了之後,把兒子接過去了,夫妻倆急匆匆往乾清宮而來。

瞌睡沒有睡醒,小家夥有點焉焉的感覺,他乖巧地坐在阿瑪懷裏,好奇地看着四周,然後好像也沒什麽有趣的,扭頭趴在阿瑪懷裏開始打瞌睡了。

這家宴并不花裏花哨,本身就是為了給康熙帝祝壽的,所以大家輪着送壽禮和誦祝壽詞,其他人就一邊吃着東西,一邊叫好、歡笑。

皇子和公主送祝壽詞是按照年齡來的,所以純禧公主是第一個,大阿哥是第二個,但大阿哥大福晉遠在夏洲,他們的兒子弘昱和女兒弘晶就代替父母給祖父賀壽。

輪到四阿哥他們了,自然是一家三口齊上陣,本來想着小孫孫的聰明,康熙帝想把孫子叫到身邊,讓他再多說幾句祝壽詞,想到其他孫子,康熙帝還是歇了這份心思。

因為今天貢院天下舉子還在考試,所以康熙帝的壽辰也都不放什麽煙花爆竹了,這個生辰就這麽安安靜靜地過完了。

子時左右,一衆皇子、公主才領着孩子離宮,此時黑夜之下,街上看不到一個人影。

弘智這會倒是精神了,安蓉和四阿哥輪流套他的話,問他下午和瑪法一起說了什麽?瑪法教了他什麽?

弘智眨眨眼:“瑪法沒有教我什麽呀,伯爺爺教我背文章。”裕親王随口教了他被出師表,不過那麽長他沒有背下來,所以他其實有點小懊惱。

“叔爺爺說以後教我射箭呢。”他挺高興的,大堂哥他們都會射箭呢,他也要會,但他好小哦,拉不開弓。

安蓉和四阿哥有些汗顏,四阿哥連忙說道:“阿瑪給你做弓箭,等阿瑪空了就教你。”

晚上睡得遲了,第二天就起得遲了些,本來安蓉是打算早早帶兒子回娘家迎接弟弟。

今天是弟弟考試結束的日子,貢院早上辰時開門,所有的考生都被放出來,德寧格格和費揚古、星禪親自來接了兒子/弟弟,六格的形容在考生當中尚算得體的,精神頭也還很足,就連回了家,洗了澡換了衣服,仍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困倦。

他默寫自己的考試答卷時,安蓉才抱着兒子回來,對于今天又要浪費時間耽誤學習,弘智有點不開心 ̄へ ̄。

德寧格格和費揚古心疼外孫,抱着外孫就瞪女兒,安蓉哭笑不得道:“額娘,這不怪我呀,他是想留在家裏學習,不想跟我出來。”

費揚古和德寧格格感慨不已,仍然心疼道:“弘智呀,你還小,學習的事情不能急,正好小舅舅考試結束了,從明兒起,外婆讓小舅舅教你。”

弘智認真思考了一下,這才免為其難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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