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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制度

聽到孩子哇哇叫的哭聲,查爾斯心中有點小得意,于是他站在走廊上,等着弘智出來。

弘智跑出來了,從房間門出來,往左邊跑了,查爾斯得意的嘴臉瞬間沒有了,因為他看到随着弘智跑動而晃動的蛇皮。

“喂,小鬼頭,別跑!”他原本是打算等弘智離開了,他就進去把假蛇收起來,免得被敏敏看見,他會被責罰的。

本身就在走廊上候着的幾個丫鬟正要上前服侍小主子來着,看到小主子手上晃着一條蛇,瞬間丫鬟們驚聲尖叫:“啊啊啊,有蛇啊!”

現下的天氣,院子裏到處是落葉,大樹樹枝上還零星挂着幾片黃葉,樹杈光禿禿的,院子裏草葉凋零,寒風吹來,讓人心頭跟着打顫。

安敏聽到孩子的哭聲,不禁納悶,弘智一向膽大,不可能午睡起來沒有看見長輩就害怕得大哭起來吧?

再聽到丫鬟的尖叫聲,安敏心中突突一跳,腳步不禁加快。

弘智一邊哇哇叫,一邊往前跑,然後一頭栽進姨母懷裏,安敏被吓了一跳,哪來的蛇?

“哇哇,姨母,有蛇咬我!”弘智直接埋在姨母懷裏,頭也不擡。

安敏擔心孩子,直接上手抓蛇七寸,但一上手,她臉就整個黑了。

“查爾斯!”她咬牙切齒道,這個混蛋逗弄小孩子也就算了,弄出一條逼真的假蛇,不怕把孩子吓傻嗎?

安敏順勢把外甥抱在懷裏,看了一眼臉上沒有眼淚的外甥,點了點他的臉頰,無奈道:“調皮!”

不過罪魁禍首是查爾斯,不能因為外甥膽子大,反過來設計他而就覺得他沒錯。

弘智吐了吐舌,乖巧道:“姨母。”

安敏好笑地搖搖頭,然後打算去找罪魁禍首查爾斯,而查爾斯已經逃之夭夭了,他溜出家門去了。

找了一圈沒找到查爾斯,安敏就不找他了,反正他不可能不回來!

反倒是這條假蛇成為了孩子們的玩具,弘智拿着假蛇去吓唬表哥表姐們,而被吓得驚聲尖叫的表哥表姐又把假蛇拿去吓唬長輩,比如雲洛他們就拿去吓唬大伯母和大伯,至于祖父祖母,他們沒敢,畢竟祖父祖母年紀大了,萬一吓出個好歹怎麽辦?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弘智和表哥表姐躲在門房後面,假蛇被他們翻來覆去地把玩,他們在等查爾斯回來,只要他回來,迎接他的就是一條滑不留手的長蛇。

查爾斯回來了,他跑出去見朋友了,都是生意上的朋友,敏銳島和大清有商業合作,所以商業朋友還不少,最大牌的應該是皇商周家,因為周家取得了在大清國內售賣敏銳島出産的糧食的資格。

這是在朝廷監督之下不犯法的合作,上回查爾斯與周家少主一見如故,所以今天就趁此機會跑去找周少主喝茶來着。

“開門。”敲了敲門,查爾斯瞬間又把之前抛到腦後的苦惱想起來了,敏敏會怎樣懲罰他呢?

門房殷切的聲音傳來:“好叻,姑爺!”

大門剛打開,查爾斯剛跨進一只腳,面門就被攻擊了。

當然如果他會被這樣的小手段給算計,那他就不是查爾斯,可以說他的反應非常快,假蛇離他也就不到一尺,他腦門一偏,右手食指和中指就夾在了假蛇七寸之上。

但這下意識的反應動作過後,查爾斯就知道自己走錯了路,他應該順勢被吓得大哭特哭起來,就算哭不出來,也要像小鬼頭那樣假哭假尖叫呀!

不過現在這個反應為時不晚,他立即雙手抱蛇往地上一頓,蒙着臉開始鬼哭狼嚎。

“哈哈,被吓到了呀!”雲章、雲海他們哥倆得意地笑,然後撲了上去,壓在了查爾斯的身上。

弘智抱胸,撇嘴道:“幼稚!”但他也壓了上去,反正聊勝于無吧!

對于查爾斯做出一條假蛇吓唬外甥,費揚古和德寧格格他們哭笑不得,這種招數也是他想得出來的,弘智雖然聰明,但也只是一個兩歲大點的孩子,要是真吓出個好歹,他這輩子就只能賠給弘智了。

反正查爾斯被費揚古和德寧格格給語重心長地教訓了一頓,晚上睡覺前被敏敏給攆出來了,讓他自個抱一床棉被找地方睡去。

弘智卧在姨母懷裏,朝查爾斯露出了勝利的喜悅笑容,查爾斯那個郁悶。

安蓉是在兒子回家來知道查爾斯為了讓兒子打退堂鼓做過的奇葩事情,安蓉萬分無語。

“兒子,你真不怕蛇嗎?”對于蛇這類軟體動物,安蓉是敬謝不敏,一想到那種冷冰冰的觸感,她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弘智搖頭:“不怕呀,有什麽可怕的麽?最初我被吓了一跳,但越看越可愛。額娘,我以後可以養蛇嗎?”

安蓉吞了吞口水,趕緊搖頭道:“不,不行,額娘怕蛇。”

弘智很可惜,但他已經想到了另外的辦法,那就是他可以養在其他地方,不會讓額娘看到的地方。

次日,安蓉帶兒子進宮,然後她就看到了那條假蛇。

慈寧宮大殿中,太後和佟皇後及衆妃歡聚一堂,太後手上就拿着那條假蛇,笑道:“聽說這幾天,學堂裏就是這麽個小家夥把孩子們吓得不輕哦。”

假蛇是雲旺、雲洛和雲霞帶進學堂的,雲旺他們拿去吓唬朋友,然後朋友又拿去吓唬其他人,然後一傳十,十傳百,居然就傳進宮。

安蓉領着兒子給太後、佟皇後請了安就站在一旁,弘智一眼不眨地盯着假蛇,假蛇是他的玩具呀。

佟皇後撫了撫孫子小腦袋,問道:“弘智呀,你怕不怕呀?”

安蓉擦汗,說實話她懼怕蛇,連仿真蛇都不想看到,何況還是有着完整蛇皮的假蛇。

弘智搖頭道:“不怕呀,這個是我的玩具!”

太後、佟皇後面露驚訝之色,弘智撇嘴道:“是查爾斯弄出來吓唬我的。”

他頗為不忿道:“查爾斯嫌我麻煩,不想和我玩兒,就想吓唬我,然後讓我回家找額娘,他就可以一個人霸占姨母。”

随即,他的小臉又有幾分得意了,“不過他輸了,晚上被姨母趕出房門啦,我跟姨母一起睡的。”

安蓉汗顏,查爾斯這下在京城更出名了。

大殿瞬間爆發出一陣哄笑聲,笑點低的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弘智扁嘴,眼中有點困惑,但随即也跟着笑起來了,反正他贏了查爾斯就是了。

從慈寧宮出來,弘智手上就拿着這條假蛇,沒有想到轉來轉去,假蛇又回到他的手上了。

佟皇後和安蓉一塊送弘智去禦書房給康熙帝請安,她們倆沒有進去,就在外面一邊曬太陽一邊聊天。

然後聽到禦書房傳來一聲驚呼,而且還是康熙帝的聲音,緊接着就是太子的大笑聲。

“愛新覺羅弘智,你皮癢了啊!”被孫子拿蛇吓了一跳,吓得康熙帝都打翻了茶杯,衣襟上沾上了茶水。

弘智拿着蛇逃之夭夭,但被康熙帝叫住了:“弘智,給朕回來!”

弘智立馬止住腳步,轉過身看着瑪法和二伯,眼睛滴溜溜轉着,他在想若是瑪法懲罰他,他要怎麽脫困呢?

一哭二鬧三上吊,哦不,三上吊取消,抱着瑪法又哭又鬧還是可以的。

康熙帝倒是不會與孫子計較,就是輕輕地捏了捏孫子的耳朵一下,虎着臉道:“下回再敢胡鬧,朕打你屁股!”

弘智抱着小屁股,忙不疊地點頭,為了自己的屁股着想,看來真不能吓唬瑪法了。

“朕看看!”康熙帝挺好奇的,上手之後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而太子摸着下巴,饒有興致地說道:“這就是這幾天在學堂吓唬了許多小姑娘的假蛇吧?”

大多數男生膽子都比較大,于是他們就拿去吓唬女生了,尤其是七八歲的小男孩,他們可能是喜歡某個小女孩,就越是欺負人家,于是理所當然地拿着假蛇吓唬人家小姑娘了。

康熙帝微微皺眉:“你阿瑪給你做的玩具?”這什麽人啊,給自己兒子做一款不是真蛇卻又是真蛇的假蛇玩具?

弘智猛烈搖頭:“才不是阿瑪做的呢,是查爾斯做的。”

好吧,一說查爾斯,康熙帝瞬間沒脾氣了,和那個紅毛鬼子打過交道,康熙帝對他是半分好感都沒有。

當然康熙帝這種反應,大概就像年紀大的長輩看不慣年輕人,總覺得年輕人全身上下都是毛病,連喝口水姿勢不對都是毛病!

太子恍然大悟:“查爾斯不是做給你的玩具吧?”

他會這麽好心?聽說侄子挺黏糊他的,不會是侄子打攪了他的二人世界,所以他專門吓唬侄子的吧?

弘智小嘴就翹起來了,然後把查爾斯的豐功偉績又宣讀了一次。

康熙帝和太子忙得很,說了幾句話之後,就把弘智攆出來了,弘智也不以為意,跑出禦書房,跟着額娘和瑪嬷一起回承乾宮了。

冬天沒什麽太大的樂子,最大的樂子不過是在酒吧、酒樓消遣一番,還有去馬場跑馬。

查爾斯出門找朋友玩兒,然後就知道自己又名滿京城了,而且是被人嘲笑的方式。

這心氣不順怎麽辦?當然是要把場子找回來咯!

于是不管是打麻将、打撲克牌,還是賽馬,查爾斯大展神威,從一衆人手上贏了上萬兩銀子。

太子好不容易出來轉一轉,聽見熱鬧的起哄聲音,探頭一看,瞬間又把身子縮回去了。

但裏面有人眼尖呀,立即跑出來把他請進去了。

“來來來,太子殿下來了,查爾斯,不如你和太子殿下玩一把?”

太子義正言辭道:“我不玩!”

“別呀,殿下,這個查爾斯可是通殺所有人,他一個外國人,你可得把我們大清的顏面贏回來!”

太子不為所動:“不,贏不了!”

他又不是過目不忘,記不住牌的,就查爾斯那精神變态後的記憶力,他是萬萬比不上的。

被衆人架上去,太子不得不上場。

有句話叫衆人拾柴火焰高,但牌場上,這句話沒有任何鳥用,查爾斯一個人就幹翻三個人。

這賭場上,被周圍情緒影響,容易情緒失衡,太子連盤輸了之後,忍不住脫口而出:“我去,查爾斯你就不能放點水嗎?這又不是演賭神。”

查爾斯眯了眯眼,看向太子的眼神瞬間變得趣味盎然。

太子自然發現自己說錯話了,然後閉口不言,繼續手上的牌局。

牌局結束之後,查爾斯在太子溜之大吉之前,哥倆好地拖着太子走了。

“隐藏得夠深。”查爾斯笑眯眯道,挑了挑眉:“朋友嘛,就要互相坦誠一點。”

太子白了他一眼,看了看對面的茶樓,說道:“走吧,喝兩杯茶。”

兩人在茶樓坐下來,面前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但誰都沒有動,查爾斯盯着太子一言不發,太子咳嗽一聲:“你想了解什麽?”

查爾斯撇嘴道:“我至少要知道你的姓名。”

太子摸了摸鼻子,然後簡單講述了一下他的來歷,說完了才說道:“不過,我沒有聽說過季氏集團,所以我們應該不是來至于同一個地方。”

查爾斯揚眉:“我也沒有聽說過艾氏家族的大富商,所以我們真的來自于兩個不同的時空。”

查爾斯往後一仰,靠在椅子上,啧啧稱嘆道:“我就說康熙怎麽可能變化這麽大,原來是你的功勞。”

不管是後妃哪一個都不可能影響康熙帝影響到他變成現在這副有為明君,當然不是說歷史上的康熙帝成就就是假的,只是那多少是在同等對比之下,而不是現在這個真的海晏河清,天下百分之九十的百姓都能吃飽穿暖,過上安定無憂的日子的大清朝。

如果是換了後妃,康熙帝肯定會起疑心,他那多疑的性子不可能改變,只會越來越嚴重,畢竟他連自己最疼愛的兒子都可以廢除,哪個嫔妃能讓他放下猜疑?

太子聳肩道:“其實他挺好懂的,就像我們在現代那樣,在法律法規範圍內怎麽做都不會出格,對他坦誠一點,什麽都好說。”

他唯一沒有向康熙帝坦誠的就是他有着前世記憶的事情,他做任何事情都沒有瞞過他,更不怕他調查。

查爾斯不置可否,只怕除了一手帶大的孩子,康熙帝很難全心相信一個人。

“不過你姓艾,與愛新覺羅有關系嗎?”

太子撇嘴道:“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自家和愛新覺羅氏有沒有關系,艾家的發家史可以追述到抗戰時期,他的高祖作為一名小小的貨郎開始發家的,但高祖在曾祖十歲時就去世了,曾祖對自家什麽來歷一概不清楚,反正那年頭也沒法去探究。

建國之後,艾家也沒有發家致富,那年頭商人很難做的,曾祖在收到風聲之後,就把家財捐獻了一半出去,另外一半藏起來了,等到度過那艱難的十年時期,曾祖身體也熬不住了,在八零年去世了,然後就是祖父和父親靠着那藏起來的一半家財發家致富,二十多年之後,艾家就成為華國數得上的大富豪了。

太子朝查爾斯挑眉:“聽說你,不一般呀!”

查爾斯嘴角抽了抽,他眯了眯眼:“你們怎麽知道我的事情的?”

他滿是疑惑道:“敏敏就算要說也不可能告訴你們,岳母?岳父?那倒是有可能。”

這回他算是解了以前沒有意識到的疑惑,比如岳父岳母怎麽那麽輕易就答應了把敏敏嫁給他,畢竟岳父岳母可是純正的故人,他們會樂意把女兒嫁給一個紅毛綠眼睛的西方蠻人?

太子打哈哈道:“那本太子就不知道了,你回去自個問長樂吧!”

天色不早了,兩人分別,查爾斯帶着滿腦子的疑惑回了烏拉那拉家,然後就拽着安敏說悄悄話去了。

他語氣幽怨:“敏敏,你怎麽沒有告訴我太子也是穿越的呢?”

安敏眨了眨眼,震驚道:“等等,太子是穿越的?不是雍郡王嗎?”

查爾斯驚訝:“我那位妹夫也是穿越的?”

安敏敲了敲頭,努力回想當初安蓉告訴她對的話,但始終想不起來,懊惱道:“安蓉到底告訴我了沒有?”

查爾斯黑線,他敢打賭,肯定是小姨子說時,她只顧着驚訝雍郡王是穿越的,而忘了聽後面的內容,或者後面就選擇性的忘記了。

“等等,敏敏,安蓉也是穿越的?”查爾斯瞬間臉色更黑了,他好像只知道華翰這個穿越男之外和年若蘭這個穿越女。

安敏神色淡淡道:“你沒問,我就沒說咯。”

“敏敏,我說你什麽好?”查爾斯那個郁悶呀,趴在安敏身上幹脆就不起來了。

安敏郁悶道:“除了鈕钴祿華翰之外,還有一個穿越男,就是治理黃河的路元昊,而穿越女除了年若蘭之外,就是安蓉,以前還有一個伊爾根覺羅瑚圖裏,不過瑚圖裏不想嫁人,離開京城去臺灣闖蕩了吧?我已經好久沒有聽到她的消息了。”

查爾斯嘴角抽了抽:“還有沒有?”

安敏略微深思一下,不是很肯定道:“應該還有,不過應該都在皇宮,但是哪些人,我不知道。”

她猶豫了一下,說道:“大概麗妃娘娘是,但我又不是很肯定。玉妃娘娘應該也是,不過我還是不是很肯定。蘭妃娘娘和柔妃娘娘大概也是,不過我仍然不确定,最後就是佟皇後了,但我沒有發現她是現代穿越女,大約會是重生或者反穿過來的。”

查爾斯滿腦子黑線,安敏輕描淡寫道:“你若是想知道,下次安蓉來了,問她。”

“哦,還有一個,就是我以前的丫鬟白萱,她在我十五歲那年被額娘嫁人了,她應該是重生回來的。”

提到白萱,安敏不免就想到給安蓉背黑鍋的那些日子,真是相當不想想起她那些犯蠢悲催的日子。

“至于暗中還有那些穿越、重生人士,我就不知道了。”安敏想起安蓉總能知道這些來歷不尋常的人,她很好奇,她是通過什麽樣的途徑知道的呢?

查爾斯覺得敏敏語氣很不對勁,小心翼翼問道:“敏敏,你心情煩躁,不想我問這些事情?”

安敏白了他一眼,冷哼道:“當然不想提,我給安蓉背黑鍋背了那麽久,這些穿越女重生女全都摯愛四阿哥,我這個烏拉那拉費揚古之女就是個靶子。”

查爾斯瞬間無言以對,原來是這麽回事。

安敏仍舊說道:“安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變異,她的存在感相當低,只要她不出聲,誰都不會注意到她,小時候阿瑪額娘、奶嬷嬷她們都會忽視她,在學校上了那麽久的學,只有那個教畫畫的老師對她深刻印象,其他人全部轉頭就忘了她。”

“所以年若蘭和瑚圖裏穿越之後,這兩人就費盡心思地想和我結交,想提前把我這個未來四福晉送出局,但這些人沒有一個關注過安蓉。那個白萱是我七歲左右從外面救回來的,當時她就倒在我面前,她的叔叔們要把她賣到青樓,她求我救她,我就把她帶回來了,哪知道她是重生回來的,就沖着我這張臉費盡心思來到我身邊,打算等我未來嫁給四阿哥,她作為四福晉的陪嫁丫鬟好給四阿哥當通房、姨娘。”

真是說不出來的糟心!

安敏真是越說越煩躁了,她穿越一回無憂無慮的少女時期就給安蓉背鍋了。

查爾斯吞了吞口水,才艱難問道:“敏敏和重生女上一世的四福晉長得一模一樣?”

安敏還有些氣惱的樣子,氣呼呼道:“當然,安蓉說的。”

“你們不是雙胞胎嗎?為什麽長得不一樣?”查爾斯非常好奇,安敏和安蓉有一半相似,但安蓉是安敏的高配版本,而安敏是安蓉的低配版本。

安敏抿唇道:“她說她基因優化了,所以她才長得那麽漂亮。”

查爾斯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所以他等不到安蓉回娘家,第二天就親自跑到雍郡王府來了。

他也相當直截了當,安蓉倒也沒有隐瞞,把她知道的穿越人士重生人士全都告訴他了。

查爾斯啧啧有聲道:“原來這個世界這麽有趣!”之前他真是一葉障目了呢!

安蓉嘴角抽了抽,對于查爾斯接下來的問題拒絕回答,查爾斯倒也沒探究,這肯定是他們的秘密,不能讓外人知道的秘密,所以不回答就不回答了。

從雍郡王府離開,查爾斯就去拜訪穿越老鄉了,比如去刑部晃一圈,去理藩院找八阿哥敘敘舊。

一晃就到十月三十日,四阿哥的生辰,他二十四生辰之際。

和過去幾年一樣,晌午的時候招待朋友,晚上的時候進宮陪佟皇後吃飯。

按照四阿哥本心,他是真不想宴客,但由不得他的意願。一衆兄弟姐妹要招待吧,大舅子要招待吧?連襟要招待吧?

府上那一百名護衛家眷送了賀禮,雍郡王府總不能不招待吧?所以他的生辰宴席還是辦得蠻豐盛和熱鬧的。

安敏和八公主她們聊天說話,目光慢慢地梭巡了一圈,在李雨梅宋月燕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時間,她是萬萬沒有想到居然還有穿越女呢!

果然四阿哥身邊就圍繞着一堆穿越女、重生女,她又掃視了一眼太子妃,心中感嘆不已,沒有想到太子妃居然是大唐貴女反穿而來的。

前生她也算是見多了帥哥美女,但今生坐在美人堆中,安敏覺得前生的帥哥美女質量還是有點差的,不像今生這樣,全都是氣質卓佳的美人!

中午的宴席過後,客人陸陸續續走了,就連太子和三阿哥他們也全都離開了,最後只剩下查爾斯和安敏。

查爾斯還在和四阿哥讨論事情,因為這段時間他就在收集以前的消息,然後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妹夫,你別否認,你手上是不是有那種傳說中的東西?比如位面交易器,比如時空穿梭儀,不然好些東西是哪裏出來的?”

四阿哥郁悶了,查爾斯蹬鼻子上臉的本事相當厲害。

“你想要什麽?”說實話,他和安蓉都很忙,現在位面交易器基本上都是個擺設,如果不是無法轉移,他倒是很想把位面交易器轉移給查爾斯,讓他去折騰。

查爾斯眉開眼笑道:“我想要的東西多了去了。”

四阿哥無語:“那等你想到再說吧!”

查爾斯得到滿意的答複,然後就回去想要他采購的東西,他準備列個清單。

而這邊四阿哥真的在考慮能不能把位面交易器暫時轉移給查爾斯使用,畢竟他要忙着上班,安蓉要教導兒子,他們真沒空做時空商人。

晚上,從皇宮回來,四阿哥和安蓉就在讨論這個問題,而系統管家也确實第一次碰上這樣的事情。

“我想一想。”系統管家說罷就消失不見了,系統面板上的那個線條小人完全看不到蹤跡  大概一刻鐘之後,系統管家出現了,喜滋滋道:“有了,有了,我可以生成一個子系統,可以讓擁有子系統的次級宿主一樣做位面商人。”

系統關鍵是萬萬沒有想到,還能這樣操作的,它也是在觸發了這個條件之後,才知道還能這樣做呢!

四阿哥暗暗挑了挑眉,他已經非常肯定,系統面板背後還有一個屬于它們系統管家的面板,也就是和所謂主腦相聯系的地方。

次日,查爾斯領着一張清單來找四阿哥,但四阿哥摸了他一下,他正疑惑,就見眼前出現了一張系統面板,他揉了揉眼睛,聽到一道非常機械的聲音說道:“我是位面交易器003號子系統,從今天開始,我們将一起度過一段非常愉快的日子。”

查爾斯張大了嘴:“位面交易器?真有這玩意呀!”

子系統依舊機械道:“請不要罵人,我是一個正直、善良的人工智能!”

四阿哥咳嗽一聲,說道:“你自己去交易吧,但查爾斯,請記住,不能對大清百姓做任何不軌之事。”

查爾斯擺手:“放心,放心,我可是受過義務教育學過八榮八恥的正直、善良好兒童!”

四阿哥抽了抽嘴角,他看到子系統面板上系統管家符號變成了一個大大的笑臉符號^_^。

查爾斯帶走了子系統,安蓉和四阿哥關注了一段時間,發現他好像搞了一個研究室之後,就沉迷于研究室,白天基本上不出來,也就晚上按時回來吃飯睡覺。

從主系統這裏可以看到他買了些什麽東西,都是一些現代化的儀器,也不知道他要研究什麽東西。

……

冬天依舊很冷,不過今年冬天的雪下得晚一些,直到臘月才真正出現大雪封天的景象。

弘智滿三歲了,果然長一歲就大不一樣了,去年的時候,他還不怎麽跳得動,今年他就能到處跑,打雪仗、堆雪人,玩得不亦樂乎!

他生日這天,同樣是在皇宮過的,佟皇後為了孫子,那是舍得花錢的。

生日過後,沒多久就過年了。

過年和往年沒什麽不一樣,除夕之後,就是新的一年康熙四十二年。

查爾斯似乎很迫不及待,元宵節過後,就急匆匆地拽着安敏回敏銳島了。

從查爾斯或買或交易了那麽多的高科技儀器,可以想象未來會出現多少新奇的物品了。

但沒有想到剛入三月份,就傳來敏銳島有新式交通工具的消息了。

太子接到查爾斯的信件之後,忍不住道:“卧槽,他把電燈弄出來了啊?還有汽車、火車,居然還是電軌火車。”

他完全抛棄燃油火車、汽車,所以以後西伯利亞底下的那些石油就完全沒用了嗎?

安蓉和四阿哥面面相觑,安蓉讪讪道:“果然專業人士就是不一樣。”他們連那些書籍看都看不懂,更別說跨時代地拿出高科技了。

“管家,你真的找錯人了呀!”

系統管家卻無所謂道:“不,如果單獨碰上查爾斯,我不敢選他做宿主。”

因為他太聰明了,他一定會像那個穿越到修真界的殺手那樣,最後忍不住研究它,然後剝離它。

被聰明人坑害得不輕,它寧願選一個不是那麽聰明的宿主,大家友好共度一段時間,緣分盡了,各奔東西!

因為查爾斯這一出,太子立即挑了大清最厲害的工匠、數學家、化學家、物理學家等等,然後火燒火燎地跑去敏銳島了。

就在等待太子和查爾斯的消息期間,扶桑那邊有好消息傳回來了。

雲淑經過一年的時間,領着大一票娘子軍,終于完全攻占了扶桑島,把陷落在扶桑島的女子全部解救出來了。

越是往東、往北,那些女子呆的時間越長,最長的居然有十年了。

也就是說不是從五年前開始做人口買賣的,而是從十年前就開始了,只不過十年前還很害怕,所以沒敢放開了手腳來,經過連續不斷地來往,他們膽子大了,就敢專門用大船運人,十年前好歹還是人販子做商船帶人。

這些女子因為日子過得苦兮兮的,沒有一個人選擇留下來,一半人沒有帶走她們的孩子,因為她們已經長到八-九歲的孩子也是虐待她們的人,所以她們只手離開了。

倒是有一半人帶走了孩子,這一半人又有一半人連丈夫和公婆一起帶走了,畢竟丈夫和公婆對她好,她也不忍心抛下他們,但她又不想在這裏過日子,那就幹脆全部帶走。

至于幕府德川将軍和天皇等人,他們坐船逃離了扶桑,去了朝鮮。

不過雲淑發了追擊令,還發到了大清這邊,讓康熙帝和太子配合她,一定要讓德川将軍一系和天皇一系毫無生存之地,就是他們在背後拐賣大清婦女,就為了讓扶桑男人娶妻,大清過來的女子,最優秀的那些都被德川将軍及他的親信、天皇及他的親信收為侍妾。

康熙帝當然要配合了,他很生氣,直接發了國書給朝鮮王,讓朝鮮主動把從扶桑過海的那些人送到大清,他要把他們千刀萬剮!

總之,這件事情,大清全民憤怒,那德川将軍及天皇犯了衆怒!

現在雲淑就在平京城,已經在重建扶桑的政治體系,她對當女皇沒想法,所以照搬了後世內閣元首制度,她任第一任元首,組建了內閣議會制度,以後就沒有什麽皇帝世襲制度了,反正只要有能力當上內閣議員,就有機會當上元首。

不過鑒于她身後的那一票娘子軍,首任內閣十三名議員八名是女子,五名是男子。

這個消息傳到大清後,引起的讨論不下于之前,畢竟這種制度完全迥異現在的皇帝世襲傳承制度,人人心中都有一個掌權柄的野心,在這種制度之下,他們也可以當元首呢!

康熙帝看着情報,眉心皺得死緊死緊的,因為作為一個皇帝,作為一名首腦,他可以想見這種推舉制度以後會給大清造成多大的影響!

他慣性地想和寶貝兒子商量,喚了一聲之後,才發現寶貝兒子跑去敏銳島,說引進新進技術。

思考了許久,康熙帝着人傳喚四兒子。

四阿哥确實不知道康熙帝傳他做什麽,當然看完了康熙帝手上的情報之後,他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

“阿瑪,您別想太多,當大時代來臨時,當如今的制度需要改變時,我們就順應時代而下,不必留念所謂的皇權,在另一種時代,我們仍然能譜寫出屬于愛新覺羅氏的輝煌。”

康熙帝冷哼道:“你倒是想得通,但祖宗基業豈能丢?”

四阿哥抿了抿唇,說道:“阿瑪,所謂的祖宗基業是祖宗努-爾-哈-赤打下來的,在他之前,我們愛新覺羅氏什麽都不是。”

他聳聳肩:“所以,沒什麽患得患失的。在我們大清之前,這片天下已經換了許多個主人,朱家、趙家、李家他們現在怎麽樣了呢?當我們退出歷史時,保留住了全部的實力,那仍然是我們勝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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