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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新時代

四阿哥和康熙帝正正經經理論了一番,不管怎麽說總算安撫住康熙帝那顆陰暗多疑的心,當然他倒不怕康熙帝想做什麽,現在這個局勢,他想把朝廷變成他的一言堂那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為百姓好的政令,朝堂官員和百姓都聽從,但想把百姓再變成以前的提線木偶,他可以肯定精神已經複蘇的百姓是萬萬不可能答應的。

從禦書房離開之後,四阿哥順道去了承乾宮給額娘佟皇後請安。

四阿哥一般沒什麽事情瞞着佟皇後,所以佟皇後順口問他:“怎麽這個時辰進宮?”

四阿哥也順口道:“阿瑪宣召來着,扶桑那邊的事情傳過來,阿瑪感想挺多,太子不在,就只能我上了。”

佟皇後沒忍住捂嘴笑了一笑,然後她似乎想起了什麽,忙說道:“老四,現在皇宮的太監人手不足,內務府那邊發出告示,但都收不到人了。”

相對宮女來說,近幾年太監真不好招人了。

佟皇後正琢磨着怎樣向康熙帝闡述這件事情,總不能強制讓人家去勢當太監吧?

本來只是給額娘請個安就走的,四阿哥一聽,就立即坐下來了。

“現在大家的日子都好過了,誰還會把兒子往宮裏送?”四阿哥神情并無任何擔心,轉而開始和佟皇後探讨皇宮當中以後太監和宮女的接替人,該重新找一種方式聘請了。

佟皇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而宮裏的宮女,要不是還有一個包衣制度的壓制,你看看那些在家裏當大小姐當得好好的小姑娘們想不想進宮當伺候人的奴才?

“額娘放心,等太子回來了,他會順勢把內務府改革,這回可能包衣制度就不存在。”

佟皇後點了點頭,随即壓低了聲音,問道:“兒子,那個查爾斯真的把你們說的電燈、汽車造出來了嗎?”

四阿哥嘴角抽了抽,點了點頭:“額娘放心,可能一年,或者最多兩年,皇宮裝上電燈,您就能享受到電燈的便利了。”

“他真厲害!”佟皇後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那個位面交易器在兒子兒媳婦手上多年,沒有發揮多大的作用,但一到查爾斯手上,他就做出驚天大變動了。

在承乾宮呆了小半個時辰,四阿哥才離開,佟皇後轉身就和身邊宮女商讨,如果內務府改革,皇宮的管理規章制度該怎麽調整呢?

回到府裏,剛剛走近兒子的書房,就到這小子問出十萬個為什麽,在安蓉思考期間,他又提起了查爾斯。

“額娘,我以後一定比查爾斯更厲害!”最近聽大家誇查爾斯誇得有點厲害,自從被查爾斯用假蛇吓過之後,弘智就走上了和查爾斯作對的道路了,反正他就要和查爾斯對着幹!

安蓉一邊想問題,一邊給予兒子鼓勵:“是,弘智以後肯定比查爾斯厲害!”

“額娘,電燈到底是什麽?汽車又是什麽?”對于這兩種東西,弘智那是打從心眼裏想知道是什麽玩意呢!

安蓉笑着說道:“電燈是一種照明工具,就和蠟燭、油燈一樣。汽車是一種代步工具,就和馬車一樣,只是比馬車速度快多了。”

四阿哥回來了,安蓉松了口氣,趕緊把場地讓給他,讓他來教兒子,她去廚房準備晚飯。

當然不是她親自下廚,她的廚藝只能自娛自樂,拿不出手,她就是制定個菜色罷了。

廚房采購食材也不是每天指定采購,而是讓大廚他們看到新鮮的蔬菜就買一些回來,然後配着肉食在搭配菜色,反正除非宴客,否則基本上沒有完全指定菜色的,只能從廚房有的食材制定菜色。

吃飯時,安蓉說起十四公主、十五公主和十六公主的婚姻之事,十一公主、十二公主、十三公主馬上下個月就要大婚了,十四公主她們三人還完全沒有指婚,但其實她們年齡相差不大,這讓三位公主面對世人的目光時,就難免有些難以接受。

本來若是指婚的對象不理想,也會被世人非議,但不被指婚,也被非議,這日子真是不好過呢!

四阿哥無語道:“十四妹她們就純屬吃飽了撐的,晚點嫁人不好麽?多享受兩年單身悠閑的日子。”

安蓉無奈道:“這也沒辦法,她們是小女生,難免受到環境的影響。”

旁邊弘智就一邊吃飯,一邊默默地聽着,不過他懂事了,不會把阿瑪額娘對叔叔伯伯姑姑姑父等的評價說法說出去。

如果是去年,安蓉還挺擔心兒子把他們的話拿出去亂說,但今年就不擔心了,兒子有這個分辨能力了。

“太子何時歸來?”沒有太子在身邊,康熙帝就是個定時炸-彈,諸位阿哥、公主和後妃深有體會。

就連康熙帝看重的大臣也深有體會,他們心中都紛紛祈禱,太子早點歸來!

四阿哥漫不經心道:“應該快了,反正端午之前,他一定會回來。”

太子回來得很快,四月下旬就回來了,他可謂滿載而歸!

當然他帶去的物理家、化學家、工匠等全部都沒有回來,他給他們下了死命令,要把查爾斯手上的制造電燈、汽車、火車的技術學會,然後回來建設大清。

不過不只是太子回來了,連帶着安敏都跟着太子一道回來了,這回安敏回來是查爾斯親自拜托太子順道帶安敏回京的。

因為安敏懷孕了,查爾斯整天忙于研究,照顧不到安敏,就讓安敏回京,拜托岳父岳母照顧來着。

其實查爾斯身邊有人,不存在照顧不好安敏,他是擔心安全,畢竟敏銳島還處于革新交替當中,要是當地人和西班牙人留在敏銳島上的細作發作起來,他倒是無所謂,硬鋼就行,但傷到安敏怎麽辦?

“氣色不錯嘛。”安蓉領着兒子回娘家探望來着,看到安敏之後,忍不住揶揄道:“現在接地氣多了,以前就像是要羽化飛仙的仙子一樣呢!”

安敏白了她一眼,說道:“你才羽化飛仙!”

弘智捧着下巴好奇地望着姨母,問道:“姨母,你要生個弟弟,還是生個妹妹?”

安敏饒有興致地道:“弘智想要弟弟,還是妹妹呢?”

“查爾斯長了一雙綠眼睛和一頭紅色頭發,我希望是個妹妹,也長了一頭紅頭發和一雙綠眼睛,那妹妹肯定長得好好看哦。”

安敏失笑,撫摸着腹部,說道:“那就希望弘智是鐵口直斷,将來弘智要帶妹妹學習哦。”

弘智拍着胸膛保證,如果是漂亮妹妹,他就帶着漂亮妹妹一起讀書,他們一起徜徉在知識的海洋當中,然後打倒查爾斯!

太子回來之後,立即馬不停蹄地開始工作,比如解決皇宮用人制度的問題,經過一個月的讨論、研究,最後康熙帝下發聖旨,廢除包衣制度,而皇宮用人怎麽辦?改為聘用制度,除了現在還用的仆從,以後再添人,全都面向大衆招聘。

及皇宮還有的太監,鑒于他們的情況,皇家以後會給予養老,當然這種養老是分派到各自服侍的主子身上的。

而宮女?現在也不限制滿了二十五歲宮女才能出宮的要求,只要宮女想出宮,提前向服侍的主子說一聲,待內務府給主子分派的新人到了之後,她就可以出宮了。

內務府貼出告示之後,皇宮立即有一半宮女來請求出宮,內務府登記之後,随即就開始貼招聘告示,寫明皇宮招宮女,福利、義務等等都有詳細的說明。

這瞬間又鬧得滿城風雨,一些人想出來,另外一些人就想進宮,在諸位娘娘身邊搏個前程。

當然不是說勾引皇帝或者皇子,那是沒有前途的,她們盯準的就是有娘娘和皇子撐腰,以後她們不管嫁給誰,那都是一座巨大的靠山。

佟皇後和一衆宮妃就忙得飛起,每個人宮裏都有宮女想出宮,佟皇後四個大宮女和八個二等宮女,還有十二個三等宮女、粗使嬷嬷、太監,大宮女和二等宮女一個都沒有想走的,但三等宮女要走一半。

佟皇後考慮到自己身邊有人伺候,就沒有等內務府把人補齊,直接放她們出宮了,不過好歹主仆一場,給了一筆不大不小的遣散費,只要她們自己有本事,就憑着這份遣散費也能過得很好。

粗使嬷嬷和太監無處可去,所以他們安安分分地呆着,反正朝廷剛發的告示,他們老得不能動的時候,朝廷或者主子會給他們養老,不怕沒處可去了,這樣一想,這些粗使嬷嬷和年紀大的老太監們紛紛心就安定了許多。

沒過多久,佟皇後聽身邊宮女說,承乾宮放出去的那六個三等宮女紛紛嫁人了,嫁的人還是皇城當中執勤站崗的禁衛。

“确實是我疏忽了。”佟皇後呢喃了一聲,看向宮裏還剩下的年輕漂亮的宮女,笑着問道:“你們年紀也不算小,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若是想嫁人了,不必藏着掖着,及時告訴我,我非但不攔着你們,還會給你們送上一份嫁妝哦。”

一群年輕姑娘們臉色騰地就紅了起來,搖頭道:“娘娘,我沒有想嫁人,我更沒有青梅竹馬的未婚夫。”

“我也沒有已經訂婚的未婚夫啦,我才不要回去,後娘會把我随便嫁給一個聘禮最多的人家,我才不幹呢。”

一衆年輕姑娘紛紛搖頭,她們都是十八-九歲的年紀,進宮也有六七年了,在家裏還不是過着奴婢的生活,在宮裏還好一些呢,雖然主子嚴厲了一些,但也不會像爹娘那樣非打即罵,活像她們活着就是個錯誤。

好幾個年輕姑娘的目标是娘娘身邊的朱嬷嬷她們,她們一輩子沒嫁人,那才是過得逍遙自在呢。

朱嬷嬷指的是朱慧,就是佟皇後以前的陪嫁丫鬟,她們沒有選擇嫁人,而是自梳成為嬷嬷,跟了佟皇後一輩子。

“好好好,我不會勉強你們,但娘娘我是希望你們都能得到幸福的,一個人過終究會有些寂寞,當然你們一起作伴也挺好的,就是那種感覺是不一樣的,你們還年輕,我希望你們能感受一下愛情的美好。”

佟皇後語重心長地說道,她兩輩子都沒有感受過愛情的美好。

上輩子最初嫁人時,雖然有着新婦的忐忑、羞澀,但那是陡然從熟悉的環境到一個陌生環境的反應,最初新婚幾日的美好不過是霧裏看花罷了,後來就徹底再無期待了。

今生轉生為佟家女,倒是比上輩子作為大家小姐更尊貴體面,但她從很小就知道她以後會給表哥做妃子,愛情那種東西從來沒有到來過,它就熄滅了。

姑娘們羞紅了臉,佟皇後笑了笑道:“當然,這個世間對女兒終究苛刻了點,所以我能護着你們讓你們過逍遙自在的日子,我很高興。”

姑娘們所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們人生最初并沒有感受到愛情的美好,來至于父母的愛情基本上都是失敗。

唯獨進了宮之後,見過一衆皇子皇子妃,看到他們現在的美好,她們才知道這世上其實有很好的愛情。

不管是相濡以沫,還是細水長流,還是青梅竹馬,只要人對了,愛情就圓滿了。

正面例子就是太子太子妃、四阿哥四福晉等人,反面例子就是三阿哥和三福晉,三阿哥納了兩個側妃,聽說還不安生,和青樓裏的名妓勾勾搭搭的。

世人私下裏有一個說法,嫁人絕對不能嫁才高八鬥的文人,越有才越不能嫁,因為人家感情充沛,釋放愛情的對象不只是一個,像納蘭容若、誠郡王胤祉。

當然還有正面例子,比如筆名為唐柳先生的鈕钴祿華翰,他和納蘭容若、胤祉不是一路人,人家寫了那麽多暢銷的,但并沒有覺得妻子不夠包容他的感情而往外發展,二十年來,華翰和夫人唐氏相濡以沫地過了這麽多年,子女盡皆培養成才。

可惜,唐柳先生封筆了。

但其實華翰并未封筆,他換了一個筆名,以妻子的名義重新發表他自己原創的,不再抄襲前世的成名大作。

最近,華翰就在猶豫不決,他在考慮,要不要向妻子坦白,其實以唐柳為筆名創作的全都不是他自己的,是他抄襲上輩子的名作。

他在猶豫,他怕妻子失望。

但華翰不知道,妻子唐氏心中一直有一個疑惑,為什麽丈夫前後創作的文筆及情感表達等等完全不一樣呢?

這日,華翰下班歸來,被朋友叫住了,而這個朋友赫然是路元昊。

路元昊深入治理皇後十二年,效果非常明顯,朝廷見狀,立即就派了更專業的人順着黃河這條河開始治理兩岸的環境,路元昊本人申請了回京。

太子考慮了一下,把他調回京城了。之前還怕這家夥走起-點男路線,他會被炮灰,但想着過不久電燈、汽車都要出現了,到時候路元昊再不懷疑,他覺得他該懷疑路元昊的智商了。

老友兩人,又一年多未見面了,所以猛一碰面,便有許多話想說。

“對了,今天太子說讓我好好休息,過一段時間調我去新的崗位。”路元昊抱着茶杯咕嚕咕嚕喝了個底朝天。

之前他還被妻子嘲笑來着,說他一點雅致都沒有,比鄉下進城的農民都不如,他生氣了很久。

現在嘛,純粹是破罐子破摔,他就是一個理工科男人,沒有文藝細胞,品不出茶葉的雅趣。

路元昊疑惑道:“太子好似話中有話,哎呀,我反正猜不到。”

華翰沉吟片刻,問道:“你覺得太子還會壞事嗎?”

路元昊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說道:“怎麽可能?”

華翰低低笑出聲,他沒有提醒路元昊太子可能是穿越的事情,而是嘆口氣說道:“我打算向妻子坦白我之前的事情。”

路元昊手上的茶杯茶蓋瞬間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音,他聳聳肩,說道:“說就說了,應該不是大問題。”

他嘆口氣,抱胸靠在椅子上,說道:“你還能向妻子坦白,我卻是不能。”

華翰看了看他,目光看向外面,說道:“你和弟妹,就不能做交心夫妻嗎?”

路元昊随即苦笑,搖頭道:“不太可能,她和嫂子不一樣,她一直以為是自己滿洲大将軍之女,是滿人姑奶奶,比我這個漢人高人一等,她打從心裏看不起我。”

頓了頓,他語帶譏諷道:“她話裏話外,挺讨厭我的,說我阻礙了她的青雲路。”

華翰微微搖頭:“這人啊,最是要不得自欺欺人的。依我看,太子當日選妃,其實早就已經确定了太子妃人選,其他人不過是以防萬一罷了,何況弟妹那性子,如何瞞得過上面的人精?當年弟妹出事,和她有過瓜葛的另外一人,沒看選秀後直接賜婚給宗室子弟了麽?如果她有什麽品行上的瑕疵,你覺得帝後會給她賜婚嗎?”

路元昊微微一沉思,随即點頭道:“也是,可能這就是一葉障目吧!算了,不說她了,我和她就這樣罷了。那個查爾斯王子怎麽樣?”

華翰眨了眨眼,想了半晌,才說道:“查爾斯……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他日你看到他,你自己評判吧。”

路元昊瞬間對查爾斯的興趣更大了,連華翰都沒法對他下評語,他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呢?

華翰不是知道查爾斯雙重人格的事情,而是見了查爾斯幾次之後,他就覺得查爾斯給他一種矛盾的感覺,反正他是沒法評價的。

和路元昊分別之後,華翰才不疾不徐地回家。回家後,和妻子一起檢查了兒女的功課,而後書房裏就很安靜,他寫自己的,妻子監督兒女繼續做功課。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天色已經黑了,把兒女送回他們的院子休息,夫妻倆回了自己的院子。

華翰一直猶豫不決,不知道怎麽開口,唐氏雖然覺得丈夫心事重重,不過也沒當一回事,反正每回丈夫見了路元昊之後,那心情就不是那麽美麗的。

她說起了家裏的事情,不管是鈕钴祿家還是娘家,有些事情丈夫不必處理,但總不能不知道,所以她習慣把這些事情講給丈夫聽。

這一說就說起了堂妹文燕,說實話,堂妹在一衆親戚朋友面前的評價都非常好,唐氏雖然也覺得堂妹各方面都好,但她無法打從心底裏喜歡堂妹,這種感覺很微妙,沒法形容,硬要形容的話,那就是堂妹太乖了,沒有一絲一毫小孩子該有的調皮。

說到堂妹,華翰瞬間那思維就更加飄飛了,等他意識到他自己說了什麽,已經來不及了。

“文燕她不是懂事、文靜,她是轉世輪回沒有喝孟婆湯,恰好又重生回自己小時候……”

華翰張了張嘴,幹脆就頹然坐下,垂眸道:“娘子,你相不相信,人有前世今生來世?”

唐氏震驚地望着丈夫,表情木然,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搖頭。

好半晌,唐氏才深呼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砰砰跳的心髒,問道:“夫君,你怎麽知道文燕的事情?”

華翰悄悄擡頭看了妻子一眼,而後又瞬間低頭,說道:“她表現得太明顯了,一個正常孩子,絕不可能像她那樣,你自己回想一下,翎兒他們從生下來到三四歲時候的樣子,就算玉兒乖巧懂事一些,但還會時不時有一些調皮搗蛋的動作,哭起來更是沒完沒了。”

唐氏木頭人一般地點了點頭,眨了眨眼,震驚道:“你,你想說什麽?”她已經意識到什麽,心頭的答案呼之欲出。

華翰随即把自己的來歷講了一遍,講完之後,瞬間覺得心頭的抑郁之氣消散一空。

唐氏恍然大悟道:“原來…我就說為什麽你之前的和後面的有很大不同。”

華翰悄悄擡頭看妻子,唐氏還在思考,作為文人之女,丈夫這種行為确實不值得推崇,但她能做什麽說什麽呢?

失望嗎?有一點,但仔細回想這将近二十年的相濡以沫,丈夫不只是外面贊頌的好丈夫好父親,他确實也做到了這一點,他從未辜負過她。

“以前的事情,我們不去想了,着眼于以後,好麽?”唐氏握着丈夫的手,目光堅定地說道。

華翰嘴角微微上翹,而後重重點頭:“娘子,謝謝你。”

然後夫妻倆上床睡覺之後,華翰講了許多後世的事情,還有這處時空有好些和他同樣來歷的人。

唐氏捂着嘴震驚道:“天啦,這太讓人驚訝了!”

至于丈夫說的什麽電燈、汽車、火車,還有網絡等等一系列新奇的物品,唐氏心中都有了深深的憧憬之情。

朝廷并未把電燈、汽車、火車這樣跨時代的東西的出現向世人宣告,現在還處于保密研究階段,想要大規模的應用,必然要經過無數次的實踐,不然到時候出現問題,那就大-麻煩。

但其實沒用多久,也就半年左右,随着太子派去學習的工匠、物理學家、數學家、化學家們不斷的深入地學習、研究,他們終于回來了,打算在大清選址修建水電站,當然在水電站建好之前,先搞定皇宮小規模用電的難題。

十一月,仲冬之際。

天色很早就黑了,大雪沸沸揚揚地灑落下來,泛白的光芒照耀着世間。

但很快,京城百姓發現,皇宮的方向那片光芒好像非常不一樣,那種燦爛的白光仿佛和太陽光有得一拼。

離皇宮近的人家紛紛走出房門,若是有樓房的爬上樓房眺望來着。

天啦,皇宮那亮起的白光是什麽?

而此刻皇宮當中,站崗的侍衛們都忍不住四處探望,盡管之前一個月的時間,他們知道那群工匠在皇宮敲敲打打,說是在安裝什麽電燈電線,等安裝好之後,電燈就會發出白光,宛若白晝。

那會他們心中只有一個模模糊糊的概念,此刻心中瞬間明敞,原來電燈是這樣的,真的和白天一樣呢!

因為初次通電,很不穩定,所以只通電了半個時辰,而後世界依舊歸于黑暗。

但引起的反應何其大也,次日天色方亮,京城各處就在開始讨論了,紛紛詢問對方是否知道昨夜皇宮那亮光是怎麽回事?

然後電燈、發電站等等就出現在人們的概念當中了,世人轟動啊,紛紛打探,何時輪到他們家裏通電呢?

不需要路元昊來找,這回是華翰主動找的路元昊,兩個穿越男猛灌了一大杯涼茶,才把心頭的激動和茫然消去。

路元昊神情恍恍惚惚:“查爾斯前生是科學家吧?”

華翰搖頭:“我不知道,他有些奇怪,反正他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路元昊抹了一把臉,問道:“即便查爾斯是烏拉那拉家的女婿,是大清的女婿,作為一國國王,他為什麽會把這些東西免費送給大清?”

華翰沉吟片刻,才說道:“或許,因為太子也是穿越的?”

路元昊那雙眼睛瞪得老大了,他心跳速度突然加快,臉色漲得通紅,華翰低着頭,有些讪讪的表情。

良久,華翰才低聲道:“我沒有向太子殿下确認過,我只是了解了太子從小到大的事情之後,猜測他可能和我們一樣是穿越來的,不過我們是中途穿來的,而太子殿下是胎穿來的。”

路元昊呼吸都粗重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苦笑道:“幸好我以前沒太犯蠢。”

太子和四阿哥可顧及不到穿越同胞的心思,他們現在的重點工作都在修建發電站和構架電路電線等上面。

因為弘智好奇電燈,所以次日安蓉帶着兒子進了宮就沒出宮,等晚上四阿哥下了班再去接她們一道出宮。

不只是安蓉和弘智,諸位福晉和公主紛紛拖兒帶女進宮,賴在宮裏一整天,就等晚上通電的那一刻,想看一看神奇的電燈!

四阿哥是在酉時左右進的宮,這會天色已經黑下來了,當然還不到漆黑的地步。

因為試驗階段,所以這幾天都在實驗,今晚通電應該會有一個時辰左右,從酉時正到戌時正。

現在西洋鐘在大清也很流行,所以把十二個時辰換成二十四個小時,佟皇後她們也都漸漸适應了。

晚上七點鐘,皇宮準時亮起了電燈,炙白的光芒讓所有人震驚。

安蓉捂了捂兒子的眼睛,說道:“不可以一直對着電燈,不然眼睛會受不了。”

弘智揉了揉眼睛,然後埋在額娘肩頭,而後又轉過來擡頭望向承乾宮大殿中挂着的那一盞電燈。

他這樣翻來覆去地玩了好幾次才罷休,然後喜滋滋道:“額娘,那我以後晚上就可以多看會書啦!”

佟皇後失笑,她真的沒見過比孫子更喜歡學習的孩子了。

安蓉想了想,說道:“但你亥時左右,仍然要準時上床睡覺。”

弘智忙不疊地點頭:“當然啦,我要睡得飽飽的,然後才會長高長大。”

其他各宮的反應也都差不多,孩子們尤其高興,有了電燈,晚上就可以多出好多時間啦,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總是趴在燭光底下看書,那燭光還一跳一跳的,非常影響視力。

毓慶宮,愛蘭珠看着亮着的電燈,仍然還處于驚訝狀态,雖然聽太子說過許多次了,昨天也見了一次,但她仍然覺得這真是神奇的發明。

宮裏這會只有愛蘭珠和弘暖母女倆,當然還有旁邊的宮人,大家都一派喜氣洋洋的樣子。

太子和弘昭在乾清宮,陪着康熙帝見證奇物,而工匠們在檢查設備和線路。

康熙帝背着手,看似神色淡定,其實他眼神的嚴肅出賣了他。

“太子,查爾斯的敏銳島上通電了麽?”

太子還在望着電燈,發出久別重逢的感慨呢,聽到康熙帝的問話,直接說道:“以查爾斯的研究所和住處,及敏銳島上的各處辦公地點都在鋪設電線,他那裏只會比我們更早通電。”

只不過他回來也好幾個月了,聽說敏銳島進展比進城快多了。

一個時辰通電結束,世界重歸于黑暗,太子領着兒子向康熙帝告退,康熙帝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只不過在兒子、孫子走了之後,康熙帝在黑暗的書房當中坐了許久,陪着他的人依舊是位于角落的李德全。

他突然想起他的年齡,又想起李德全的年齡。

“李德全,我是老了吧?”李德全比他大十歲,從他三歲開始,他就來到他身邊了。

李德全斟酌了一下,說道:“萬歲爺,人都有老的時候,雖然萬歲爺年紀增長了,但您仍然龍行虎步,擁有偉岸身姿。”

康熙帝白了李德全一眼:“你這老貨,光記得拍馬屁了吧?”

黑暗中,李德全可以比白天稍微多觀察皇上一些,他發現皇上果然開始老了,透過外面微弱的光芒,可以看到他下颚胡子上面有少許白胡子呢!

“你還記得當初太子接到查爾斯的信件之後,看到信裏的內容,就趕緊火燒火燎地跑去敏銳島了。”

康熙帝苦着臉,惆悵萬分道:“當時朕對電燈是何物?汽車、火車是何物而感到萬分不解,但太子從未有過任何疑慮,仿佛他之前親身見過電燈一樣。”

這李德全就沒法說了,難道說太子殿下生來知之,天生不凡嗎?

“還有老四、老八,他們倆也從未産生過任何懷疑。”就是對比過老三、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他們,他才再一次對自己的寶貝兒子産生了非同一般的懷疑,連帶着老四、老八。

在人們萬分期待之下,當皇宮穩定通電之後,就開始從皇宮周圍開始鋪設電線和設備,這回不是從什麽親王、郡王的宅子開始,而是分地段,一些普通人家比親王、郡王更快通電呢!

嗯嗯,雍郡王府所在的那片區排隊排在後面了,大概要等到年後開春之後,設備和電線才會鋪設到這裏來。

後來工匠們的工作熟悉了,又培養了許多小工,鋪設電路的速度就加快了,幾乎到了夏天,也就是一年最熱的季節,整個京城就已經通電了。

不過通電的時間有限,因為發電不足,基本上晚上除了皇宮可以通宵供電之外,其他人家都不行。

當然這一年時間,屬于京城的第一座水電站建好了,不過這只是一期工程,供電仍然有限。

現在大清的基建工程進行得如火如荼,各地都在修建水電站和鋪設電線網路,反正見識過黑夜如同白晝,誰也不想晚上再用蠟燭、油燈了。

“實現全國通電,大概需要多久?”安蓉比較好奇朝廷的執行力度,她覺得在十年內可以搞定。

四阿哥抿了抿唇:“朝廷規劃的是五年內,基本實現全民通電。”

說罷,他聳聳肩道:“火車在十年內鋪設完成,電話好像打算包給商人。”

電、火車是基本民生,四阿哥琢磨着十年內只怕完成不了任務,因為像發電站的修建和火車軌道的鋪設,那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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