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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對尹曼如來說, 容重言就像所有美食之中最後的那一道大菜,是她留給自己的珍藏,都她玩足玩夠了,她會收拾心情,安心做容重言身邊的小女人, 如果那個時候艾陽已經離開了,那只能說是她運氣好, 如果她還在容重言身邊, 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艾陽沖着鏡子裏一臉桀骜的尹曼如一笑, 說實在的, 這種兇猛的表情讓她原本也只是清秀的臉連最後一點兒美感都沒有了,只可惜她還覺得自己可以COS女特/工呢, “但願你真的能做到, 但那個任你随便處置他心愛女人的男人, 還算什麽男人?而且你也是奇怪了, 有女人的男人你還要?你可真不挑。”

尹曼如被艾陽氣的臉都青了,她這是看不起她?

尹曼如咬牙露出高傲的微笑,“這就是李小姐跟咱們這些人的區別了,像你們這樣的,成天沉溺于情情愛愛, 才會覺得靠什麽羅曼蒂克的愛情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但我們就不一樣了, 我們知道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一個女人沒有家族的庇護, 憑什麽站在高處讓人仰望?”

“憑自己啊,為什麽要憑家族?一個女人為什麽不能憑自己把自己的家族帶向高處?”

艾陽原本還認為尹曼如是個與衆不同的女人,結果一聊,不過爾爾,“田小姐的例子不就擺在眼前,她都被鄭家欺負成這樣了,她的家族呢?如果她的親人為了所謂的家族利益,無視自己的親人被人欺負,那這樣的家族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艾陽低頭看了一下表,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她沒有時間跟這兩個人在這BIBI,“田小姐你好好想想吧,把精力放在讨好男人,對付女人身上,到底值不值得,你出手對付白漣漪的時候,你又比她高貴到哪裏去呢?”

兩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搶一根爛黃瓜,值得嗎?

……

艾陽回到座位的時候,容重言已經坐在那兒了,“你去哪兒了?這麽久?”

艾陽白了容重言一眼,去個衛生間,沒想到還抓住個潛在情敵,還是個狠角,“沒去哪兒,長見識去了。”

長見識?容重言欲要再問,就見艾陽沖他擺擺手,專心去聽汪夫人在臺上的講話去了,容重言只能擡頭專心聽汪夫人的演講,把疑問留在會下。

顧勵行則在認真的觀察今天過來的人,軍政商三界都有人來捧場,因為是字畫的拍賣,連文化界都過來了不少人,他心裏咬牙,就因為換了個爹,他跟容重言的人生就有了天壤之別。

續夫人感覺到了顧勵行的神情變化,她心裏一嘆,做為母親,她如何不知兒子的心病在哪裏,可人沒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像容重言這種情況少之又少,除非真的能讓兩人易地而處,不然顧勵行永遠消除不了心裏的不平衡,“剛才我看見尹指揮使的女兒也來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多認識些朋友沒壞處。”

兒子想要的,她盡量幫他實現,如果能跟尹家女兒結婚的話,顧勵行的心氣應該能平上許多,不會再一味的跟弟弟過不去。

尹洋的女兒?滬市未嫁的名媛名單顧勵行手上都有,做為尹洋的掌上明珠,尹曼如當之無愧是滬上第一名媛,追求她的男人也如過過江之鲫,但顧勵行從來沒有考慮過她,他覺得自己再需要高門女,也沒理由找個緋聞一堆成天上小報花邊新聞的女人當妻子。

娶那麽個女人,自己有一天也是顧千山的下場,沒準兒還不如顧千山呢,他能叫人把丁佩蓉丢海裏,尹家的女兒他可沒那個膽子。

“還是算了,我跟尹指揮使也有些交道,如果尹家覺得我合适,早就讓我認識尹小姐了,我還是不要自讨沒趣了,”顧勵行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這樣啊,我覺得那是他們對你了解不多,”續夫人轉頭看着顧勵行,兩個兒子生的極為相像,但容重言的五官俊秀精致,如同被畫筆仔細勾畫出來的,而顧勵行則多了許多鋒芒,尤其是板着臉時,叫人不敢直視,“你呀,平時心事太重,沒事多笑笑,人柔和一些,小姑娘才會喜歡。”

續夫人看着尹曼如跟田雅芬過來,悄聲道,“你也別光聽小報上胡說八道,曼如脾氣不算好,但沒多少心眼兒的。”

顧勵行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尹曼如,尹曼如真的是除了家世之外,一無是處,他娶這麽個太太回家,那他以後還回家不回了?“田家沒有适齡的女兒了嗎?還有柏家?”

續夫人看了顧勵行一眼,“柏家的女兒如今都在國外呢,”關鍵是柏家跟容家關系很好,未必肯把女兒給顧勵行。

“葉家的女兒也不錯,倒是比尹小姐脾氣好許多,在葉大老板在商界也頗有威望,你不是想做生意嗎,葉家好像要去港城開紗廠,我聽重言說,也是一條不錯的路子。”續夫人認真的為兒子考慮将來。

顧勵行傾了傾身子,“母親,你有沒有聽到建機場的消息?”這可是筆大買賣,而且政府軍界兩家牽頭,顧勵行真的很想往裏摻一腳,他現在太需要這方面的人脈了,只囿于法租界,太憋氣了。

續夫人點點頭,“我聽貴生說了一嘴,好像是出了點兒問題,”續夫人對這些不怎麽關注,“好像是北平那邊的吧,要不我幫你問問?”續夫人到是很想兩個兒子能合作一次,借着這個工程,如果大兒子跟小兒子能夠解除心結,也是很值得的。

“重言對這次建機場也十分重視,我雖然不懂他們的事,但柏家也盯着呢,重言既然答應你了,你先把準備做起來,不懂的話,就找個那什麽洋人專家打聽打聽,将來有什麽事,重言也有個商量的人不是?”續夫人給顧勵行建議。

顧勵行卻被出問題的話給吸引了,“母親知道哪裏出問題了嗎?”

續夫人搖搖頭,“要不我叫貴生幫着打聽打聽,你不還要建大戲院嘛,那邊怎麽樣了?”

顧勵行嘆了口氣,“這陣子家裏鬧成那樣,十六鋪又被人砸了,我把這事交到下頭人手裏了,地方已經選好了,唉,慢慢來吧。”

顧勵行都想好了,戲院是一定要蓋的,他不但要蓋,還得讓顧勵信拿不到一分錢。

聽顧勵行說到家裏的事,續夫人雖然不好說太多,但還是想勸他兩句,在續夫人看來,這個兒子就是太要強了,什麽都想抓到手裏,“你父親跟丁佩蓉的事你是晚輩,就別參與了,至于丁佩蓉給你弟弟争的那些東西,你是大哥,替你父親盡了盡義務也是應當的。”

畢竟洪門的一切,都給了顧勵行一個,顧勵信怎麽說也是顧千山的親兒子,得一點兒浮財也是情理中的事。

顧勵行一笑,沒再接續夫人的話,在他眼裏,自己的母親從來沒有真的為他考慮過,就算是搶了她老公的女的生的兒子,她也會大度的讓他讓家産,可是憑什麽?

容重言連着拍了幾件捐品,除了一件艾陽喜歡的,其餘的都是汪夫人跟續夫人的,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讨好家裏這三個女人來的。

“你這麽拼做什麽?連這點兒孝順續伯母的機會都不給顧勵行?”艾陽摁住容重言又要舉牌的手,“擡擡價就行了,給別人也留點兒餘地嘛。”

她把自己手裏的牌子沖容重言晃了晃,“我可也想表現一把呢!”

剛才容重言拍捐品的時候,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略略表示了一下,并沒有人真的跟容重言争搶,除了顧勵行,他知道容重言的心思,所以必要跟容重言擡到最後,才肯放手。

艾陽都不用腦子想,就能猜出顧勵行的想法,汪夫人的捐品容重言是志在必得的,所以顧勵行一陣兒猛擡,目的就是為了坑容重言。

而續夫人的捐品呢,顧勵行也同樣猛擡價錢之後,再放手,還能遺憾的跟續夫人表示,自己盡力了,奈何弟弟一點兒機會都不給他。

艾陽大概算了算,光這個愛裝白蓮的攪屎棍,就讓容重言多出了好幾千大洋,雖然捐的越多,對受助的人幫助越大,但以這樣的方式,還是叫人非常窩火。

因此她幹脆出去了一趟,跟負責拍賣的人商量了一下,讓他們把續夫人的捐品都安排在汪夫人的後頭。

等到了續夫人剩下的幾件書畫上來,容重言舉了幾次不再舉牌了,結果就剩下顧勵行跟艾陽在哪兒死咬着不放了。

艾陽剛才在中場休息的時候,特意過去“讨好”了一下續夫人,言談之中的意思,自己一直以來沒有尋到合适的禮物送給續夫人,現在終于有機會了,她知道續夫人捎出來的幾幅畫都是她的珍藏,她跟容重言是絕對不會讓她落到別人手中的。

顧勵行聽了暗笑,容重言錢來的容易,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拿錢來表孝心了,對不親的汪夫人如此,對親生母親續夫人也是如此,所以才把兩個女人哄的開開心心,現在多了個艾陽,也是深得容重言真傳,嘴甜如蜜,只可惜今天他們倒黴遇到了自己,可就要大出血一次了,反正容重言最喜歡做這種慈善了,他這麽做也只是成就弟弟的好名聲。

至于續夫人這邊,顧勵行也不會毫無表示,他也陸陸續續拍了幾樣書畫作品了,還都是這次來的軍政兩界夫人太太們的捐品,他拍下她們的東西,轉手送給續夫人,既表了孝心,又給這些人捧了場,一舉兩得。

只可惜顧勵行的如意算盤在艾陽這裏落空了,明明信誓旦旦要拍下續夫人捐品的艾陽,每每在跟顧勵行拼到眼看火氣上湧的時候,突然不再舉牌,把最後一拍留給了顧勵行。

一次兩次之後,顧勵行就知道這小狐貍玩他呢,索性收手不再跟艾陽玩了,可他不擡價錢,周圍已經開始看熱鬧的圍觀群衆也不下場,後兩幅拍品幾乎是按底價被艾陽收入囊中。

看着艾陽誇張的笑臉,顧勵行別提多窩火了,他不是在乎那點兒錢,而是恨自己沒有在容重言跟艾陽這裏找回面子!所幸今天這一戰,他也看出來的,這個艾陽也沒有多少道行,尤其是跟在場那些名門閨秀的關系,更是如陌生人一樣,可見那個圈子艾陽這種人是進不去的。

他的目光從前排坐着的幾家小姐的身上一一掠過,反複掂量自己應該從中挑哪一個?

艾陽也窩着火呢,她都不用掐指,也算出來被顧勵行變相坑出去的錢沒讨回來呢,艾陽最不能被人坑的就是錢了,尤其是顧勵行這種人,她恨不得立馬撸袖子晚上去搶了洪門在滬市的總堂!

“怎麽了?不值得的,”容重言看着艾陽氣鼓鼓的樣子,笑着把她卡在頭發上的耳墜理順了,“沒多少錢,而且他也不比你心情好到哪兒去,你別急,從今年開始,顧勵行就只有賠錢的日子了。”

艾陽挑眉,“真的?”她就算是搶了顧勵行家,對于這種人來說,損失也是有限的,她要的可是洪門的覆滅。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容重言在艾陽耳邊笑道,“他如果一直呆在法租界做他的老本行,興許還能熬的年頭多些,偏偏人心不足,喜歡跟人學做生意,這世上哪有白得的午餐,總得交學費不是?”

滬市就這麽大,容鄭蘭王幾家都不夠吃的,還要添進來個顧勵行?容重言本身就有意在敲掉幾個不一心的了,加上了顧勵行,也不是壞事。

艾陽興奮的沖容重言眨眨眼,“那我可等着看了,你不許讓我失望啊。”

“放心,我什麽時候讓你失望過?”艾陽的眼睛在水晶燈下亮的灼人,潋滟出誘人的風情,容重言想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偏這會兒到處都是人,太親昵的舉動不适合做,“咳,快結束了,後面也沒有什麽值得拍的東西了,咱們要不要出去透透氣?”

艾陽抿嘴一笑,容重言現在是越來越愛臉紅了,最初他們在一起,容重言臉紅那是小男生害羞,後來處的久了,親密的時候也多了,容重言臉紅,照艾陽這個老司機看,絕對是腦補了什麽少兒不宜的東西,自己把自己給燒得了,“透氣啊?那可不行,我答應了伯母要幫忙的,自然得有始有終才行,你出去吧,我等着結束了幫忙收尾。”

容重言幽怨的看着艾陽,在椅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指,“這裏頭太熱了,呆時間長了不好,你陪我出去喝點兒東西,那邊有休息室啊。”

容重言的聲音低低淺淺的,如果耳邊呢喃,艾陽噗嗤一笑,在不遠處尹曼如的眼刀中挽起容重言的手,勉為其難的站起身,沖身邊的汪夫人道,“伯母,要不要一起出去喝點兒東西?”

小兩口想說悄悄話呢,自己湊什麽熱鬧啊,汪夫人沖他們擺擺手,“我跟馬太太說話呢,你們去吧,重言照顧好小艾。”

……

才拐到無人的走廊,容重言就一把抱住艾陽吻了過來,他這幾天忙的昏天黑地的,就算是知道艾陽在滬市,等他忙完,夜已經深了,他不忍心過去打擾,兩人近在咫尺,偏又跟隔着一條銀河一樣。

艾陽也想容重言了,當他的氣息撲過來的時候,也不忸怩,攀上他的肩頭熱烈的回應他的吻,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容重言才把艾陽摟在懷裏,輕撫着她的後背,輕哼道,“見你一面也太難了。”

“你忙我也忙嘛,”艾陽用力抱了抱容重言,剛想從他的懷裏出來,就聽到一陣呻/吟跟喘息聲,艾陽失笑,看着緊閉的休息室大門,這一牆之隔,那邊的戰況比她跟容重言可要激烈的多,估計這是在動真格了,“咱們走吧,你不是渴了嗎?”

門內的聲息實在太肆無忌憚,容重言也聽到了,他皺了皺眉頭,輕咳一聲,拉着艾陽準備離開,“走吧。”

他腿才擡起來,就被艾陽猛的往後一拉,“快躲起來,有人來了!”

而且聽腳步聲還是氣勢洶洶的那種!“是沖這兒來的!”

艾陽直接推開安全門拉着容重言躲了進去,“咱們先看看,要是鬧大了,你就出去控下場哈,今天的義賣伯母可是花了大心思的,不能叫這些人給攪和了。”

容重言探頭往外看,“那還不如我現在過去跟裏頭的人說一聲,”在鬧劇發生之前把火給澆滅了,不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只怕等容重言過去,剛好被一起堵屋裏,到那個時候傳出去的話只會更難聽,“別呀,看看是誰再說,”艾陽覺得裏頭的聲音多少有些耳熟,卻又不想不起來是誰,所以才想看一看,“你也叫我見識一下滬市上流社會紙醉金迷掩蓋下的男盜女娼嘛!”

這丫頭可真夠損的,容重言正準備說話呢,就看到田雅芬跟尹曼如人領頭過來,“是田雅芬跟尹曼如。”

“還有鄭嘉惠葉蘭安,咦,白漣漪也來了,哈,顧勵行也過來看熱鬧了,我知道了,裏頭肯定有一個是鄭允山!”能集齊白漣漪跟田雅芬,那只有鄭允山這個渣男了,“走吧,容爺表現的時候到了。”

容重言苦笑一下,這都什麽嘛,義賣眼看接近尾聲,就剩下大家照個相發新聞了,卻出了這麽一檔子事,這是給小報記者們送菜呢!

“尹小姐,田太太,”容重言快步過去,看着臉色鐵青的田雅芬,“有什麽事嗎?”

田雅芬死死盯着緊閉的房門,“你讓開!”

容重言笑了笑,“拍賣已經結束了?這麽快?”他盡量拖延時間,希望開門的時候,裏面的場面不至于太難看。

尹曼如冷笑一聲,她不需要給任何人面子,尤其是在整個滬市都心知肚明,容重言是尹家看中的乘龍快婿的情況下,容重言還敢弄了個棄婦當寶貝兒,她更不需要給容重言面子了,“怎麽?容老板什麽時候還給人瞭梢把風了?”

容重言輕咳一聲,“尹小姐誤會了,我也是過來透透氣,沒想到大家想到一處去了,”

他伸手擰開房門,“幾位小姐請。”

顧勵行也是閑着沒事,看到有人悄悄跑到田雅芬那說了什麽,之後尹曼如幾個就憤然而起,他才看戲不怕臺高,跟着出來看熱鬧的,沒想到還能遇到容重言,“重言不簡單啊,真真是長袖善舞,什麽人都搞的定。”

說完手插在褲兜裏,也不往休息室裏進,只站在門口,反正裏頭是什麽事他大概也猜的出來,比起裏頭的熱鬧,他地艾陽的興趣倒更濃一些,“李小姐也在啊,怎麽樣,是不是覺得這場戲挺精彩的?”

上流社會文明人又怎麽樣?其實內裏也不過是髒爛臭,比他們這些江湖上行走的能高貴到哪裏去?顧勵行不相信艾陽看不透這一層。

艾陽微微一笑,裝作什麽事都不知道的樣子,“你們都在這兒站着幹什麽?”她探身兒往裏頭看了一眼,“怎麽這麽多人?”

屋裏頭田雅芬正一臉失望的看着鄭允山跟另一位小姐,确切的說,這不是位小姐,而是今天來參加義賣會的一位姓賈的老板的姨太太,她真是連質問跟斥罵的力氣都沒有了,現在她的耳邊只有艾陽說過的話,難道她的一生,都要跟這些女人搶男人嗎?

白漣漪笑着走過去,“允山你怎麽樣了?”她來的時候就發現鄭允山跟這位楊姨太暗中眉來眼去了,沒想到上個洗手間的功夫,兩人就紮到了一起,可真夠急不可耐的,但她現在是鄭允山的人,不能在這兒拆鄭允山的臺,只有這樣,才能壓倒田雅芬。

她過去在鄭允山額頭上撫了一下,沖一旁的鄭嘉惠道,“七小姐不知道,允山今天不怎麽舒服,還硬是陪着我過來了,剛才在大廳裏的時候,允山說有些悶氣,也怪我了,應該陪着他出來的。”

艾陽心裏一嘆,跟白漣漪一比,田雅芬的手段根本不夠看啊,就聽尹曼如冷笑一聲,“确實是怪你了,當人姨太太的,老爺不舒服了,自己還不跟出來服侍,這不,倒是勞煩了賈老板的姨太太了,”

她推了一下呆立着一言不發的田雅芬,“走吧雅芬,你過去跟賈老板道個謝,白姨娘也別幹站着,跟你們太太一起過去,順道兒再跟人家的姨太太好好請教請教,怎麽服侍男人,你看就這一會兒功夫,鄭二少滿面紅光的,一點兒都不悶氣了吧?”

“哈,”艾陽在後頭直接笑出聲了,見大家都轉過頭看她,她忙捂住嘴,“對不起對不起,我是覺得尹小姐說的太好了,”

她看着面色蒼白緊抿着嘴唇的田雅芬,“不過我覺得我剛才說的也挺好的,這不,轉眼就叫我言中了,是不是啊尹小姐?”

尹曼如輕嗤一聲,“怎麽哪兒哪兒都有你啊?有那麽可笑嗎?”

艾陽重重的點點頭,“有,真的很可笑!”

希望她的笑聲讓這些女人明白,人不應該自己把自己作踐成別人的笑料。

容重言無奈的撫撫艾陽的發頂,“二少既然沒什麽事了,大家都回去吧,我記得二少還拍了一幅畫呢,一會兒大家一起合個影,田太太跟鄭小姐都是善蔭會的幹事,對會裏的流程都很了解,将來這筆善款的去向跟用途,會裏會詳細的向各位善心人士彙報的。”

鄭嘉惠感激的看了容重言一眼,田雅芬跟尹曼如一動,她就猜到是因為自己這個不省心的二哥了,所以才拉着葉蘭安過來,想着能勸住脾氣暴躁的二嫂,不要把事情鬧大了,畢竟這些天鄭家在小報上出現的次數太多了些。

可沒想到容重言半路出現,幫着哥哥把事情給遮掩過去了,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在做什麽,但起碼起來的時候,場面沒有那麽難看,“是啊,咱們還是快回會場去吧,一會兒汪夫人找不到咱們,”

鄭嘉惠走到田雅芬跟前拉住她的胳膊,“嫂子,咱們過去吧,別跟那些人一般見識。”

田雅芬回頭看着艾陽,“李小姐眼裏,我是不是跟‘那些人’沒什麽兩樣?”

艾陽目光平靜的回望田雅芬,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你是什麽樣的人不是由別人決定的,是由你自己來決定的,別人一錯再錯,不是你也要跟着錯下去的理由,我覺得人都應該選擇更自由更快樂的生活才對,而不是把自己束縛起來在小圈子裏自怨自艾,甚至自己把自己逼瘋。”

能潑人硫酸,田雅芬也是個行為激烈不計後果的人,如果再這樣下去,她只會被這種不值得留戀的婚姻拖的越來越偏激,行為越來越激烈,但是何苦來呢?換個男人不就行了?

艾陽覺得自己該說的都說了,一拉身邊的容重言,“走吧,咱們出來的時候不短了,伯母該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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