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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容重言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兩點多了, 艾陽聽見他的車在樓下停了一會兒,并沒有上來,艾陽也沒有去叫他上來,聽到發動車子的聲音,合眼又睡了過去。

後幾天艾陽并沒有離開滬市, 她在密切關注陳黎的一切,沒辦法, 同樣的小說裏, 別人是言情文, 除了愛就是愛, 她呢,哪怕主要種田順便戀愛也行, 結果非要再加上天下大事?

艾陽在床上翻了個身, 她今天的事情還很多, 上午要去萬國百貨看看, 下午要跟着汪夫人去檢查用善款購買的物資,在她的建議下,汪夫人已經正式聘請了幾個女職員,畢竟善蔭會有事了就靠大家的善心來發電奉獻,所以做起事來, 一樁是一樁,完了就翻篇兒, 沒有個連貫性, 也不系統, 有幾個職員長期在,維持着善蔭會的日常工作,再有什麽活動,也比臨時組織着大家群策群力要來的正規。

等到了萬國百貨,才上樓梯,艾陽就聽到續貴生的聲音,“這次的事您還是別去了,那批貨極多,洪門派過去的人肯定不會少。”他真怕再發生上次葛橋的事了。

就聽容重言道,“就是因為他們看的重,我才要過去啊,你放心吧,我這次會格外小心的,有你老在,咱們人手也足,怕什麽?”

續貴生張張嘴,說的容易,但是一牽扯到煙土,那就不一樣了,“顧家貿易公司可是有尹指揮使的股份,出了事……”

容重言一笑,“出了事?跟咱們有什麽關系?搶土嘛,從有大/煙開始不就有這一行了?怪只怪顧勵行一心想做獨門生意不是?道上的兄弟想喝點兒湯,也是常事嘛。”

“也是,”續貴生點點頭,“這事我做熟了的,出不了什麽事,顧勵行做這些事的時候,可是從來都不自己出頭的,您還是別去了,叫夫人知道了,又該訓我了。”

“那你就別告訴母親,要是讓她擔心了,我唯你是問,”容重言不以為然的一笑,“你覺得我被當場抓住,誰還能奈何得了我?如今我可是大家眼裏的香饽饽。”

就算是他明搶,顧勵行也得把這口氣給咽下。

至于尹洋,容重言想起陳黎跟他說的話,滬市這塊地方,早該換人當家了。

……

聽見有人敲門,容重言沖續貴生擺擺手,“是小艾來了。”

續貴生也不再往下說,見艾陽進來,“李小姐可是把我給救了,你不知道,這麽些年,我都快被這些洋貨給愁死了,還有賬本,”續貴生之前也不是沒接觸過財務,只是以前洪門的賬都單一的很,賭場是賭場,妓坊是妓坊,不像這種百貨公司,還要每月分析寫個報告啥的,雖然這些有底下人來經手,但他這個經理也不能不知道啊?

艾陽抿嘴一笑,“我也頭疼的很呢,續經理忙完了家裏的事,趕緊把你的工作接回去,莊子上的花都開了,我得回去盯着呢!”

容重言看艾陽的臉色,就知道她是聽到他們的話了,“咳,”他看了續貴生一眼,“貴生叔去安排吧,時間定好了來接我。”

續貴生一走,容重言趕緊坐到艾陽身邊,把顧勵行的事跟艾陽說了,牽着她手陪笑道,“畢竟這是樁大買賣,而且跟尹洋也有關系,我想過去看看。”

上次往葛橋送棉衣,艾陽已經見識了容重言的“後手”,那可是全副武裝,但是她對容重言的“防人之心”還是不怎麽有信心,“我知道了,你小心點兒,千萬不能再逞強了,”

艾陽忍不住提醒他,“上次只是送棉衣,顧勵行那邊也可以說沒使出全力來,就這樣,你還是吃了大虧,這次人家做的可是大生意,去接貨的只怕不是會小喽啰!”

“而且上次曲一峰敢偷襲你,這次的人未必就不敢,尤其這還是煙土生意,出個事死點兒人再正常不過了,你們又是晚上做事。”

容重言撫了撫艾陽的頭發,“放心,上次的事以後再不會發生了,誰也不會在同一條溝裏摔倒兩次。”

知道不可能說服容重言,艾陽伸手整整容重言的衣領,“我信你。”

反正她也會跟着去的,真出了什麽事,還有她這位“高人”在呢!“你們已經商量好收拾尹洋了?”

容重言失笑,在艾陽嘴裏,好像什麽事都特別簡單一樣,“是他們,不包括我,”容重言倒了杯茶遞給艾陽,“我只是個商人,每天想的都是買進賣出,怎麽掙到更多的錢罷了。”

艾陽俯在沙發上,“你成天忙着掙錢,可是掙到的錢卻有一大群人惦記着拿走花了,不心疼麽?”

容重言知道她在跟自己開玩笑,“怎麽不心疼?可是他們拿走了,比叫外人搶走了強,”他低頭看着手裏的青花瓷杯,“我能做的也就是這些了。”

“為什麽覺得自己只能做這些呢?那些軍閥會打仗,但不代表會治國啊,”艾陽從來沒聽容重言談過理想,“他們真的把外國人趕走了,将來治理這個國家,讓這個國家富起來,還得靠你們這些讀書人不是?”

容重言擡頭看着艾陽,“小艾,你是希望我……”

艾陽晃晃手指,“千萬別誤會,我沒有希望你做什麽,我是想知道你喜歡做什麽,其實如果你不想把這些背負在自己身上,也簡單的很,找個風景如畫的國家,咱們帶着汪伯母跟續伯母搬過去,開開心心也是一輩子。”

他有錢有人脈,如果想走去哪兒都行,可是身邊的人都能帶走嗎?還有億萬同胞,如果讓他堵上耳朵閉上眼睛,只安心過着自己的小日子,容重言覺得他會睡不着的,“你想我這麽做嗎?還是你想過這樣的日子?”

艾陽想了想,自己的性子,那樣的日子也挺好的,但是她會不會安安生生的一輩子呆在桃源裏那就不一定了,“也不是,其實現在的日子跟我過去的比起來,已經不知道輕松多少倍了,”

她一揮手,“你別問我,我讀書少沒什麽見識,目前就知道跟你在一起就可以了,我是想知道你真正的想法,我希望你的路是真的由你自己選擇的,而不是被別人,被大義這些推着走的。”

不管是書裏的,還是現實裏的,能有呼吸有思想就算來世間一回,誰都有權力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容重言沒想到艾陽會跟他說這些,“知道了以後呢?”

艾陽點着下巴,“知道了我才好配合啊,”當然,如果他選的路她不贊同,也好提前做好分開的準備,省得感情深了分開的時候跟割肉一樣。

這是在告訴自己,她會一直陪着他嗎?不論他選的路是苦是甜,她都會不離不棄?容重言心裏又軟又甜,他走到艾陽身邊,把她抱在懷裏,“小艾,我愛你。”

啊?艾陽看着單膝跪在地上的容重言,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想從容重言懷裏出來,這是做什麽?求婚?太突然了吧?她沒發現他有這個心思啊,“你要幹什麽?停停停,咱們可是說好的……”

他只不過向她表白心跡,沒想到卻招來她這麽多話,而且這些話裏沒有一句他想聽的回應,容重言郁悶的咬住艾陽的唇,不許她再往下說。

一邊回應着容重言,艾陽還不望把容重言的口袋“檢查”了一遍,肯定裏面沒有“小盒子”之類的東西,她才放心的攀上容重言的脖子,享受他的熱情。

……

下午忙完萬國百貨的事,艾陽給容重言打了電話,告訴他信河莊子上臨時有事,便開車回莊子上了,等到晚上,她換上黑衣黑褲,隐在夜色裏,向十六鋪一路疾行,今天晚上顧勵行的貨會在十六鋪碼頭交接,而容重言的人會在那個時候劫了他的貨,艾陽還是頭一次見識搶土呢,這種黑吃黑的把戲,聽着還挺刺激。

到了十六鋪碼頭,艾陽尋了個角落藏好了,十六鋪入夜之後,船只入港的就那麽幾條,根本不用特意去盯。

艾陽磕了會瓜子,就聽見有不遠處有水聲傳來,她又往暗影裏縮了縮,見一條小船晃晃悠悠的劃了過來,在不遠處的停靠了,就聽見船上有人道,“還沒有來?”

“還得半個鐘頭呢,鮑三哥您別急,咱們都是做老事的,等船來了卸就行了,”另一個聲音道。

就聽姓鮑的罵了一句,“老板要是肯聽我的,讓人一槍崩了那個什麽龍特派員,什麽事都沒有了,接點兒煙土還得老子大老遠跑一趟!”

“這不是最近風頭緊嘛,咱們十六鋪的煙館都叫姓龍的封完了,偏上頭還發話叫咱們忍忍,叫我說,還不如跟着孫堂頭去砍了五虎幫呢!孫堂主說了,咱們分堂被挑了,肯定是他們幹的!”

“那老東西知道個P!五虎幫才幾個人?活的不耐煩了跟咱們洪門過不去?他們要是有挑咱們分堂的能耐,十六鋪早就歸他們了,”鮑三又罵了一句,“這地兒要是直接交給國璋,早收拾幹淨了,還用老子大老遠接貨?”

以前雲土過來,直接就卸到了十六鋪分堂,然後再分裝之後銷到江浙的,現在好了,卸個貨都偷偷摸摸的,生怕驚着了那個姓龍的,“那個孫老不死的,除了占着茅坑還會做什麽?一個龍明溪都鬥不過!”

“可不是麽,”洪門手下連連稱是,“還害得咱們接了貨連夜往下游運,大半夜連覺都睡不成!”

看來自己在十六鋪攪的那場還挺有效的,艾陽心裏小得意了一下,但她一直再沒聽見容重言的船過來,這就奇怪了,難道他們計劃有變?

但人已經來了,艾陽也不打算就這麽回去,如果真的一會兒有人在這兒順利“卸貨”,那她就幹脆再順便一回好了。

果然半個小時之後,遠處打了旗語,有船進來了,鮑三那邊的船上有人站了起來,“三哥,來了。”

等進來的大船靠岸,鮑三的小船也熟門熟路的靠了過去,就聽見幾聲鳥鳴之後,一船上緩緩的吊下一只大箱子,待鮑三他們将箱子解下,沒多大功夫,又一只箱子下來了。

艾陽這算是看明白了,如今華國到處禁煙,這些裝着煙土的箱子自然不可能直接下船,用這種辦法,也算是掩耳盜鈴了,政府跟水警營面子上都好看。

艾陽心裏冷笑,趁着正亂的功夫悄悄回到岸上,她準備遠遠跟着這條船,等容重言的人順利把貨劫了,再回信河莊子去。

艾陽跟了幾裏地,看着小船越劃越快,有些急了,這深更半夜的,容重言的船哪兒去了?

眼看裝煙土的船越劃越快,艾陽決定不再等了,她四下看看,真的沒聽到什麽聲音,幹脆心一橫,一揮手打落船上的馬燈,飛身跳到船上。

……

續貴生已經打聽清楚了,如今十六鋪的貨改在位于十六鋪下游的白村渡恥船了,他們也不跑遠,直接把船就停在離白村渡不遠的水道上,四下埋伏好了人手,就等着鮑三的船過來,他們直接給甕中捉鼈。

可是容重言他們愣是等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有見有船過來,“怎麽回事?”

續貴生沖下頭的人揮揮手,“派個人去前頭看看。”

他們踩點兒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就是為了今天幹票大的,這裏頭可是有尹洋一半的貨呢,難道失了風?

……

“容老板,續爺,真的是,這真是,”沒多大功夫,派去的人就回來了。

續貴生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怎麽了?直接說。”

“貨,貨叫人劫了,我剛才過去的時候,就看見船了,真的,”去打探消息的是水上的好手,“船裏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都死了!”

有人搶了顧勵行的貨,還殺了他的人?在他們之前?容重言猛然擡頭,“走,過去看看!”

續貴生一把拽住容重言,“爺,我悄悄過去看看,咱們的人還是先不動的好,萬一是個套兒,”沒準兒是顧勵行之前就收到了風聲,在這兒做局等着容重言呢?君子不立危牆,續貴生絕不會讓容重言冒這個險的。

“我是覺得未必是顧勵行做的套兒,而是這次又有人在幫我們,”容重言跟續貴生卻不是一個看法,但事已至此,不管是真是假,今天的土是搶不成了,“你們分成兩路,一路過去盯着鮑三的船,一路去十六鋪看看!”

“那爺呢?”

容重言看看時間,這時候他再回滬市,就太顯眼了,“我去面粉廠吧,在俊生的辦公室将就一下,你們有了消息,立馬通知我。”

……

艾陽把船上的人拍翻了,拎着兩只箱子就奔十六鋪鎮公署了,現在路燈這玩意根本不可能普及,百姓們為了省油燈,天一黑就睡下了,除了花街賭場,整個十六鋪都靜悄悄的,艾陽信步來的鎮公館,直接把兩個皮箱隔牆扔到了院子裏,等明天早上鎮公署開門,看見的人多了,也就沒人會私吞這批貨了。

全部搞定,艾陽叉腰得意了一會兒,拔腿就往信河莊子上跑,忙了半夜,她得趕緊回去補覺去了,至于顧勵行丢了貨之後的事,就交給容重言收拾了,他們兩個分工就是這麽分确,她負責搞事,他負責收尾!

……

容重言在信河渡口下了船,一時猶豫起來,雖然嘴裏跟續貴生說着他要去面粉廠将就一夜,但白樓似乎渡口更近,而且那邊房間挺多,也能睡的好一些。

容重言擡腿想往白樓去,又覺得這個點兒去打擾艾陽有些不太合适,她可是說過,最恨睡着的時候被人吵醒的,那個時候可是“殺人的心都有了”!

而且自己還帶了這麽多人,過去确實給大家都添麻煩。

但如果今天不見艾陽,明天他回去就要忙起來了,跟艾陽相處的時間就更少了……

容重言猶豫幾次,最終還是決定回面粉廠,畢竟艾陽休息更重要一些。

“爺,”

容重言看向手下指的方向,只見一道黑影風馳電掣般的沖向了信河莊子,容重言立馬跟了過去,“走!”

艾陽還在莊子裏!

容重言剛一跟上,艾陽就聽到腳步聲了,她回頭一看,我的媽,一群人朝莊子上狂奔!

艾陽都來不及去看過來的人是誰,竭盡全力沖到白樓裏,迅速換了衣裳,把自己打扮成正在熟睡的模樣,不管來的是誰,都不該看到的是她一身兒夜行衣的樣子。

“開門,老胡,”容重言跑到白樓跟前,肺都快炸了,他恨不得一腳把鐵門給踹開,“小艾,李嫂,任嫂!”

老胡頭被吓了一跳,忙從屋子裏坐起來,“誰呀!”

“快開門,是我們容老板,快點兒,莊子上進賊了!”

進賊了,老胡吓了一個激靈,衣裳都顧不得穿就從屋子裏跑出來,一看容重言果然在外頭站着,“噢,等下,等下,”

他不忘沖樓裏大喊,“李嫂子,快起來,容爺來了!”

忽拉拉跑進來這麽多人,驚動的不止是白樓的人,馬老大安排的巡夜的莊丁也過來了,“誰,什麽事?”

容重言看了下過來的人,對他們的反應速度還算滿意,“我看見你們莊子上進人了,”他沖自己帶的人擺擺手,“你們先把白樓圍起來,”又沖過來的莊戶道,“你們去莊子裏查一下,注意安全。”

原來是容重言,艾陽一頭紮到枕頭裏,她怎麽被他發現了呢?

她痛苦的在床上打了個滾兒,爬起來照了照鏡子,看自己身邊上沒有什麽纰漏,才打開窗子,“是重言嗎?出什麽事了?”

容重言已經快步沖到樓裏,“沒事,我來看看你,”他沖披着衣裳的李嫂幾個道,“你們叫人陪着,各處看看。”

艾陽站在樓梯口,“我聽見說進賊了?你怎麽知道的?”

容重言見艾陽好端端的,松了口氣,上了樓把各屋打開看了一遍,又把艾陽的房間仔細檢查了,才坐下把自己今天的行動跟艾陽說了,“今天的事太奇怪了,”有人搶在他們前頭劫了貨已經夠出人意料的了,沒想到他居然看見有人跑進了信河莊子,“那個人……”

容重言一巴掌拍在腦門上,他看到有人,光顧着艾陽的安全了,居然沒注意那人跑的有多快,“飛賊?高人?”

顧勵行被搶的貨?

容重言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把白樓裏裏外外好好搜了搜,看看有沒有多出來什麽東西?”那位高人是不是又把搶到的東西丢艾陽這裏了!

幸虧她把煙土給扔到鎮公署了,艾陽心裏給自己點了個贊,“你的意思是,高人搶了顧勵行的煙土,然後又扔我這兒了?”

容重言也不回房間了,“你耳朵一向靈,沒聽見什麽動靜?”

耳朵靈這會兒真成了缺點了,艾陽搖搖頭,“我今天自己開車回來的,回來之後又練了會兒槍,有點兒累了,而且我真的沒聽見什麽動靜啊,”

她又把二樓的各屋給打開仔細看了一遍,“如果有人上了二樓,我覺得我還是能聽見的。”

“容爺,什麽也沒有,”手下揚聲彙報。

艾陽替容重言應了一聲,“是不是高人被你們這麽一追,沒過來啊?你一直跟着了?”

“不是,他輕功太好了,真跟陣兒風一樣,我是大概猜着方向過來的,”容重言懊惱的搖搖頭,“早知道會在這兒遇見,我開車來了!”

啊呸,非要扒馬?艾陽輕咳一聲,“你不是很感激那位前輩幾次幫你嗎?”

“是啊,這次說不定也是他不想我犯除,才搶在我前面動的手,”容重言輕聲道,“可惜我連聲謝都不能親自跟他說。”

“如果只是想說謝謝的話,沒必要帶着一幫子人追着人跑吧?像那樣的人物,稀罕你一聲感謝啊?”你不扒馬就是感謝我了,“人家不想見你,你追的人到處跑,前輩心裏能高興麽?”

艾陽哼了一聲,“說不定今天他就是想把東西送到我這兒呢,結果,被你一追,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不過也好,省得我還得把你叫過來拉煙土了,”

艾陽打了個呵欠,“反正也這樣了,你就別想那麽多了,最差的結果就是那位前輩生你氣了,以後不幫你了,”

反正這種事也不會真的發生,“我困了,叫李嫂安排你的人在這兒擠擠打個盹兒吧,辛苦一夜了,至于你,”

她沖開着的房間門一劃拉,“喜歡哪間自己挑,趕緊躺會兒去!”

說完也不理容重言,直接回屋栽到床上,叫容重言這麽一通折騰,她少睡一個小時!而且好久沒有這麽全力跑過了,真的是累夠嗆,艾陽決定以後得在夜深人靜之後,出去極速跑兩圈兒,不然舒服日子過久了,體能只會越來越差,小艾的身體的底子本身就不怎麽好。

容重言跟着艾陽進了屋,看着已經閉上眼的艾陽,“我想了想,他手裏什麽也沒有拿。”

你看的還真清楚,艾陽幹脆裝死,不理他了,她現在又累又困,大腦宕機,萬一順口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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