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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艾陽看着槍手在兩槍之後, 迅速的扔掉外頭的西裝,在大家還愣神的時候,直接往主席臺後沖。

主席臺一側的警衛紛紛掏槍追了過去!

艾陽知道這種死士,在得到命令那一刻,已經做好了回不去的準備了, 但興許是太過緊張的原因,槍手那兩槍偏高了, 如果搶救得當, 尹洋不是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他若是活着, 柏文立他們這一次,可就白忙活了。

柏廣立應該也考慮到了這種情況, 艾陽記得她過來的時候, 根本沒有在廣場附近看到救護車, 按說這種大型集會活動, 警車救護車都是要在現場待命的。

現在才去打電話叫救護車,路上再堵一堵,出點兒故障什麽的,尹洋這條命基本也就交待了。

尹夫人已經回過神兒了,帶着家人哭喊着湧向主席臺, 尹洋頓時被團團圍住,不大的主席臺上亂成一片。

艾陽一直乖巧的縮在一邊, “你快過去看看, 要不幫着安撫一下你們華商會的人, 你放心,我一定老實在這兒呆着,哪兒也不去,”艾陽一推容重言,人家都求表現呢,就他護着女朋友,以後他還在商界混不混了?

怕容重言不肯走,艾陽直接抱住牆角的電線杆,“要不你把我栓到這兒?”

容重言看了下周圍的環境,艾陽站的位置就在他視線之內,他看了一眼亂糟糟的主席臺,上頭的事跟他這個商人沒關系,點了點頭道,“你千萬別亂走,我過去看看。”

王會長鄭家老爺子都有年紀了,他這個華董兼晚輩不能不過去看看,而且槍手已經按原定計劃跑了,就算是被抓到,也不會是在這裏。

容重言一轉身,就和正迅速沖到臺上的顧勵行,打了個照面,他沒理顧勵行,徑直往華商們身邊走去。

顧勵行也做為商界代表坐在臺下,槍聲一響,他就動了,他一面命令何林去追逃跑的槍手,自己則随着大家去看尹洋的傷勢。

因為之前措施得當,尹洋中槍之後,臺下的百姓在松滬軍跟警察的勒令之下,都老實的蹲在地上,誰也不許亂走亂跑,而整個文明廣場,也被團團圍住,出了這樣的事,滬市政府怎麽也要給出一個交代的。

“車呢,車怎麽還不來?”尹夫人已經瘋了,她拼命喊着,叫人趕緊把尹洋送到醫院去。

柏廣立輕聲安撫着尹夫人,“我已經派人去打電話了,市醫院的救護車應該馬上會到,夫人別着急。”

“我呸,你當然不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姓柏的算計,你們巴不得我們老爺醒不過來呢!”尹夫人沖着柏廣立狠狠啐了一口,她根本不相信柏家人。

“你來勸夫人吧,我帶人去抓人,”柏廣立拍拍李昊,“這裏就交給你了。”

他要做的是,讓救護車為的越晚越好。

顧勵行越過人群看着尹洋的傷處,“等救護車還要時間,指揮使的傷卻是一刻也耽誤不得了,離這兒不遠就是聖瑪麗醫院,不如咱們把人擡到那邊去吧?”

他走過去把主席臺上的桌布給掀了,幾下拆了桌板下來,“咱們把尹指揮使給放上面擡過去!”

這麽多人圍着,就顧勵行想出了具體的解決辦法,尹夫人把他當救星一般了,“好,就照你說的做,來人,快把人放上去!”

李昊看着已經昏迷過去的尹洋,連中兩槍,如果再不趕緊送到醫院去,能不能保住性命真的不好說,“好,我來擡!”

顧勵行跟李昊把尹洋擡到桌板上,小心翼翼的的試了試,“這樣可以,我在前頭帶路,你們跟着我走,”顧勵行一用力,擡起尹洋,快步就往外沖。

他看過了,尹洋兩槍都沒有擊中心髒,未必沒得救,他現在就賭一賭這“救命之恩”,就算是人送到了尹洋沒救回來,他也有功無過。

艾陽縮在電線杆後頭盯着主席臺上的情況,她把容重言哄走的主要目的,是因為她不會讓尹洋順利進醫院,真進了醫院,再想殺他,估計投入就更大了。

顧勵行的表現艾陽看的清清楚楚,等到顧勵行擡着尹洋沖下主席臺的時候,艾陽手一揮,一粒小石子彈了出去,正打在顧勵行的膝蓋下,這次她是用了全力的,顧勵行只感到膝蓋巨痛,整個人從主席臺上摔了下來。

“老爺,”

“爸爸,”

顧勵行這一摔不打緊,他擡着的尹洋直接飛了出去,另一粒石子飛出,砸在尹洋的太陽xue處,尹洋當時就一命嗚呼。

這下是死透了,艾陽籲了口氣,她看着尹夫人跟尹曼如撲向尹洋,而顧勵行則痛苦的抱着腿在地上站不起來,艾陽走過去,“顧老板,你怎麽樣?”

“叫,替我叫人,我中了暗器,”顧勵行也顧不得跟艾陽的前仇了,更顧不得尹洋現在怎麽樣了,他只知道自己的腿斷了,“還有,快告訴大家,還有刺客!”

艾陽搖搖頭,“不行,我們家重言說了,這裏太危險了,我必須呆在這兒,哪也不許去,你也知道我是個鄉下來的丫頭,好不容易才攀上大佬,要是不聽話,重言不要我可怎麽辦?我不能去!”

你就疼着吧!

顧勵行快被艾陽氣吐血了,他想坐起來,可是膝蓋太疼了,疼的他渾身一點兒力氣也沒有,他看着不遠處正跟王會長說話的容重言,“你幫你叫他,叫他過來。”

艾陽怎麽可能幫顧勵行?“顧老板,尹指揮使好像不行了,哎呀你完了,我可是親眼看見你把他給扔出去的,你說說你這個人也是的,這兒哪有你什麽事啊,你往前沖什麽?”

顧勵行艱難的轉過頭,正看見尹夫人催着李昊再叫人把尹洋擡起來,可是尹洋的頭好像撞在什麽東西上面了,地上一攤血,顧勵行登時萬念俱灰,剛才尹洋還有生的希望的話,被這麽一摔,恐怕是想活下來都難了,而他,跟尹洋摔着脫不了關系。

艾陽欣賞着顧勵行了無生趣的表情,從她穿過來,給男主的刺激已經夠多了,她決定先放顧勵行一馬,不浪費口水了。

艾陽看着跪在地上抱着尹洋的尹曼如,走到躲在一旁同樣在看熱鬧的陳黎身邊,“陳二公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陳黎也想知道是怎麽回事?雖然這件事他都清楚,但為了避嫌,他并沒有參與,柏廣立的安排他并不是完全知道,“唉,我也不知道啊,剛才槍一響,我的警衛就把我拉一邊了,”

陳黎打量了一下艾陽,再看看不遠處女賓席裏縮着一團的小姐太太們,“李小姐不害怕?”

噢,對了,親眼看見有人沖着尹洋開槍,她應該像普通女人一樣吓的瑟瑟發抖才對,結果太關注臺上的情況了,忘了,“我不害怕,”

艾陽一臉“深情”地看着不遠處的容重言,“有重言在呢,他會保護我!”

這是精還是傻啊?陳黎輕咳一聲,“也是,重言不會舍得你受傷的,”他又回頭看了艾陽一眼,“可這血乎裏拉的,你不害怕?”好多小姐可是見到血就暈過去的。

“害怕?”艾陽眨巴着大眼睛,“我小時候常看鎮上殺豬……”

陳黎嘴唇輕顫,“呃,那好吧。”一個愛看殺豬的女人,他還能說什麽?他也不再往下問了,不然艾陽沒準兒還會跟他說,她還殺過豬呢!

柏廣立一收到消息,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他興奮的看着趕過來的父親,“這是老天也在幫咱們?”

兒子一向冷靜,難得有失态的時候,“尹指揮使被刺,駐滬的這個軍就被擺在風口浪尖上了,現在真正的交鋒才開始,你得想想,陸士珍會怎麽做?”

柏廣立只是在驚訝老天會在這個時候幫他,被父親一說,激動的心情已經平複下來了,“父親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而且廣彬現在就在皖西,”

柏廣立一笑,“陸帥也不可能把咱們柏家放到前頭去。”尹洋跟北平政府勾結的證據已經送到陸士珍跟前了,出了一個尹洋,柏廣立不信他不怕再出一個柏家,把前線交到柏家人手裏,恐怕這個膽量陸士珍是沒有的。

見兒子胸有成竹,柏父點點頭,“你過去吧,這時候需要人出來主持大局。”

……

文明廣場一直到天色将晚才解除了禁嚴,因為有容重言的關系,艾陽早早就被續貴生接走了,因為怕汪夫人擔心,艾陽直接回了容公館,看到艾陽安然無恙的回來了,汪夫人提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謝天謝地,我都派了幾次人過去了,說是那邊只許進不許出,一直沒消息過來,重言呢?他沒事吧?”

艾陽扶了汪夫人坐下來,把當時的情況大概跟汪夫人講了,“太吓人了,我當時都傻了,幸虧重言在,不然真的是,”有了陳黎的前車之鑒,這次艾陽戲做的極足,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我腿都軟了,重言把我拉到一邊躲起來了。”

汪夫人連連念佛,“那重言呢?你回來的時候他做什麽呢?”

“他幫着柏師長安撫商會的同行們,王會長跟夫人都有年紀了,重言說得先送他們回去,伯母您放心吧,重言就是個商人,沒他什麽事,”容重言就是個幕後黑高參,一出事他就直接閃到一邊了,把注意力都用在安撫商會的人跟普通民衆上頭了,他還事先在各廠子裏抽調了人手來充當看熱鬧的民衆,這些人混雜在百姓當衆,也起到了不小的安撫作用。

“重言還讓容家在文明廣場附近的商鋪,擺了凳子跟熱水在廣場外頭,百姓們放出來之後,起碼有個緩緩勁兒的地方,”艾陽對容重言的舉一反三能力很贊賞,他這波操作,也算是在滬市百姓心裏,給容氏這塊招牌刷了一下好感度。

汪夫人聽的連連點頭,“那就好,唉,你趕緊去洗個澡把衣裳換了歇一會兒,我叫吳媽給你做點兒好克化的東西,竈還上煎着安神湯呢,一會兒都給你送到房裏。”

知道容重言沒事,汪夫人一下子就輕松了,“我給黃山路打個電話,再給王夫人還有鄭家那幾家也打個電話,剛才我打了幾次了,他們家裏都說人沒回來呢!”

艾陽想起來斷了腿的顧勵行,“那個,伯母,您跟續伯母也說一聲吧,”她把顧勵行救尹洋,結果摔斷了腿的事跟汪夫人說了,“我沒看見血,但是顧老板疼的都起不了身了,最後還是重言叫人把他送到聖瑪麗醫院去了,顧老板自己說的,他的腿斷了。”

汪夫人驚訝的合不上嘴,半天才道,“他怎麽?”這是顧勵行應該湊過去的事嗎?現在好的,弄巧成拙了,“唉,就看尹家追不追究了。”

……

艾陽直到半夜才等到容重言回來,她徑直從後樓奔到前面,“怎麽樣了外頭?”

容重言看着艾陽大衣裏頭的寝衣,“你先回去等着我,我換了衣服再跟說,”兩人正說話,艾陽聽見汪夫人卧室也有起身的聲音,忙道,“你去跟伯母說一聲,省得她再起身了,咱們有話明天再細說,你就跟我說順不順利吧。”

容重言拍拍艾陽,“一切如咱們所願,尹洋也是死期到了,廣立兄跟北平的人還有陸帥派來的人在呢,沒事了。”

死了尹洋,駐滬軍裏尹洋的人馬就是樹倒猢狲散了,如果這樣柏家還拿不到兵權,那就活該他們永遠做配了。

……

何林看見顧勵行醒了,忙站起身,“爺您醒了?”

續夫人也從沙發上站起來,“怎麽樣?”

顧勵行沒想到續夫人也在,“母親怎麽來了?我的腿怎麽樣了?”

顧勵行都這樣了,心裏再窩火,續夫人也不願意罵他,“大夫說膝蓋粉碎性骨折,做了手術之後,得慢慢養着,養好了,以後行動沒有問題的。”

行動是沒有問題,但會有一些後遺症,不過這些續夫人現在不會告訴顧勵行的,“以後我過來照顧你,你安心養着,這傷筋動骨一百天呢,千萬急不得,”

她看了眼何林,這個兒子雖然不是她養大的,但性子她還是了解的,什麽都喜歡攥在自己手裏,“幫裏的事,你交給何林趙國璋他們也行,不還有塗先生嗎?你的腿要是養不好,耽誤的可是一輩子。”

顧勵行頭還是有些昏,但還是強撐着道,“尹指揮使怎麽樣了?”

這個時候了,還惦記着尹洋呢,續夫人嘆了口氣,“當時就不行了。”

“當時?”顧勵行兩眼發黑,“他不就是摔了一下,”顧勵行想到地上的血,“真的是撞到了太陽xue?”

“重言把巡捕房跟警察局的探長們都請來了,還請了法醫,說不是摔的,而是被暗器擊中的,包括你的腿也是,現在正全城大索呢,說是刺客有兩個,一個就是開槍傷了尹洋的槍手,他在追捕中已經被擊斃了,另一個就是一直藏在會場的人,用暗器傷了你跟尹洋。”

續夫人最終還是沒有忍住,“以後再別逞強了,你如果不是想幫尹洋,自己怎麽會受傷?”

确切的說,如果不是想攀上尹洋,顧勵行又怎麽會遇到這種事?結果人沒巴結成,搭上自己一條腿。

“顧勵行你給我出來,”續夫人正說話呢,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尹曼如氣勢洶洶的沖了進來,舉起手裏的皮帶就向病床上的顧勵行抽去。

何林立馬伸手去攔,續夫人則擋在了床前,“尹小姐這是做什麽?”

“你給我讓開,我做什麽?我要給爸爸報仇!”尹曼如滿臉是淚,用力跟何林搶皮帶,“再不給我,我連你們一起打。”

續夫人看着形容憔悴,身上的洋裝又皺又髒的尹曼如,“如果是想給尹指揮使報仇的話,尹小姐應該是找錯人了,我們勵行為了救令尊,也受了重傷,還動了手術。”

尹曼如卻不是這樣想的,“他受了傷?如果不是他,我爸爸怎麽會出事?”

就是這樣的,如果不是顧勵行提議用桌板把尹洋擡去醫院,而是按着柏廣立的提議,等着救護車過來,爸爸怎麽會被暗藏的刺客偷襲成功?“肯定是你,你是混黑道的,派人殺我爸爸的一定是你,你別裝了,我聽李探長說了,能用暗器的都是江湖高手,肯定是你安排的人!”

從尹洋被害起,尹曼如的天就塌了,看着哭的恨不得跟着父親去了的母親,還有只會團團轉,拉着柏廣立問怎麽辦的哥哥們,尹曼如除了哭,再不知道要做些什麽,直到她聽了巡捕房跟警察局的調查結果之後。

她想都不用想,就認定了顧勵行一定就是兇手,“你安排的槍手沒有成功,你賊心不死,才會裝好人出來說要擡我爸爸去醫院,就是為了給另一個刺客機會,至于你的腿,”

尹曼如連連冷笑,從口袋裏掏出勃郎寧,“不過是為了撇清關系罷了,我要殺了你給我爸爸報仇。”

尹曼如的槍還沒舉起來,就被續夫人一把擰住胳膊,她把槍從尹曼如手裏奪過來扔給何林,随手把尹曼如扔到地上,“尹小姐,我可憐你才沒了父親,才會讓你在這兒信口開河,但這并不表明我續月華怕你們尹家,如果我是你,我只會老實原呆在家裏,最好還要把家裏的金銀細軟收攏一下,好好跟尹夫人還有幾位尹公子商量一下以後的日子要怎麽過,畢竟沒了尹指揮使這棵大樹,恐怕你們尹家的日子再不好像之前那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

尹洋跟着陸士珍起家是不錯,但尹家原本并沒有什麽根基,如今尹洋沒了,尹家幾位公子又都是只知道吃喝嫖賭的纨绔,以後滬市誰當家續夫人不知道,但絕不再會是尹家了,因此她也不需要顧忌尹曼如這個曾經的大小姐,“何林,叫人把尹小姐妥妥當當的送回去,還有,安排幫裏的人過來,每天最少有兩個人在外頭守着,必須保證勵行的安全!”

何林點點頭,随手從地上撈起尹曼如,滬市只要長點兒腦子的人都知道,沒了尹洋,尹家什麽都不是,甚至是尹洋攢下的萬貫家産都未必能保得住,可惜這位大小姐卻看不透,“尹小姐請吧。”

見尹曼如還是一臉不服氣的瞪着他,何林冷笑一聲,“尹小姐也說了,我們這些人都是道兒上混的,這流氓可是從來不會講道理裏,所以我跟你好好說話的時候,你最好聽着,不然老子的拳頭可不分男女!”

續夫人看着在何林的威脅裏瑟瑟發抖的尹曼如,“算了,別吓着她了,把人好好送回去就是了,你回去之後,把幫裏的幾位兄弟叫過來,好好商量一下以後怎麽辦?這個時候幫裏不能亂。”

……

“母親,”顧勵行沒想到續夫人會這麽堅定的護着他,甚至對他一點兒懷疑都沒有,剛才聽了尹曼如的分析,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參與了刺殺尹洋,畢竟殺人綁票,他們洪門做的比誰都多。

續夫人拉了把椅子坐在顧勵行身邊,“大夫說你還要再睡上好久呢,別硬撐着了,有什麽事等你徹底醒了再說吧,放心,我是你親娘,不會坑自己的親骨肉。”

……

艾陽心裏懸着文明廣場的事,一大早就跑到容重言房間打聽消息了,她聽容重言說暗殺尹洋的槍手已經被擊斃的消息,心裏沉了沉,“是真的沒跑掉嗎?”

容重言點了點頭,“李昊也不是無能之輩,尹洋的安全是他負責的,尹洋一中槍,他的人就追過去了,廣立兄的人也不好做的太明顯,”

容重言知道艾陽心腸極軟,“放心吧,他出來的時候,已經将家裏的事都安頓好了,廣立兄也不是不顧念手下的人。”

“案子查的怎麽樣了?有沒有別的線索?”當時槍手兩槍沒有擊中要害,自己補的那一下才是致命的,艾陽不知道柏廣立會怎麽解釋這件事。

容重言把巡捕房跟警察局的調查結果跟艾陽說了,又小聲在她耳邊道,“我懷疑最後那一下是那位高人的作為!”

艾陽訝然的看着容重言,“為什麽?又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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