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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還有人這個時候看熱鬧?小幡夫人一個眼刀過去, “閉嘴!”

她深吸一口氣,從地上撿起小幡吉的衣服送到他身邊, “您還是把衣服穿上吧。”小幡吉幾乎是吓傻了, 根本沒意識到他在衆目睽睽之下□□。

“龜田先生,麻煩把府上的大夫請過來,我看陸處長有些不正常,”小幡夫人是做什麽出身的, 之所以拍暈陸愛素, 就是看出來她是被人下了藥了。

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小幡夫人走到門口, “驚擾到大家, 是我們安排不周,還請大家多多諒解,”

她沖龜田夫人一彎腰, “夫人幫我送一送客人們吧, 失禮了。”

小幡夫人一向對人很和氣,突然這麽一臉淩厲之色,所有的人心裏都有些發怯,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小幡夫人已經關上了房門。

尹曼如看着一步步向她走過來的小幡夫人,猛然間醒過神兒來,她聽過很多東洋人心狠手辣的故事, 她才不要落到東洋人手裏, 她拼盡全力沖向大門, 沖人群裏的艾陽大聲喊,“讓我出去,我什麽也不知道,救命啊!”

小幡夫人一把扯住尹曼如的頭發,把人拉到自己的面前,“你既然什麽都不知道,害怕什麽?”

說完狠狠的把尹曼如摔到地上,“為什麽屋裏四個人,只有你一個人好好的?”

尹曼如凄厲的慘叫聲吓的屋外的人都一個激靈,艾陽下意識的想過去,被容重言一把拉住了,“有些人不值得的。”

鄭嘉惠原本還想說些什麽,聽見容重言的話,也不吭聲了,她拉了拉王少萍,“咱們也回去吧?”

她們都是跟着家裏人來的,王少安跟鄭允山還沒有從激動中平複過來呢,他們也都算會玩的了,但像陸愛素玩的這麽瘋的,還真是頭一次見。

大家的想法只有一個:以後看見她,遠遠的就要躲起來。

王少安見容重言拉着艾陽直接下樓,連忙拉了王少萍跟着下去,“重言,今天這事兒……”

容重言輕咳一聲,掃了一眼身邊的艾陽,“別人的事,跟咱們沒有關系。”

王少安尴尬的看了艾陽一眼,立馬把嘴給閉緊了。

……

“你怎麽把小幡吉也給弄進去了?沒人看到吧?”一上車,容重言忍不住捂臉大笑,“這些損招兒都是你在話本子上看的?”

“嗯,我不是想着,如果沒有外國人,這不成了咱們華國人自己不着調嘛,這兒那麽多外國人,撞破了丢的也是咱們的臉,”艾陽點點頭,“小幡吉是今天的主人,把他送裏頭,這戲就好開鑼了。”

不過屋裏會是那麽個戰況,還真是超出了艾陽的想像,她沒想到這個時候,英蘭也會堅定的站在陸愛素一邊,幫着她“收拾”小幡吉,“有陸愛素在,怎麽也不可能說什麽華國女人抱東洋人的大腿,”

屋裏的情景,分明是華國女人玩了東洋領事大人!

“你呀,”容重言把臉偏在一旁,“太促狹了!”同為男人,容重言覺得小幡吉這輩子都見不得女人了。

“我只是想着,鬧這麽一出,不論是陸愛素,還是小幡吉兩口子,都給我安生一會兒。”

艾陽笑眯眯的捅了捅容重言,“今天不是來了好多記者嘛?”

“是來了不少,但沒人敢拍照發新聞的,”容重言知道艾陽又想憋什麽壞,“不過麽,花邊新聞,某甲某乙還是可以的。”

“這樣就夠了,豐富一下滬市人民的業餘文化生活嘛,這話題多下飯啊,大家能嚼咕好久,”勁爆香豔引人遐想,說不定還能叫人多寫好幾套話本子。

容重言點點頭,“是足夠了,不過東洋人不傻,陸愛素又留在他們那裏,一會兒我給柏司令打個電話吧,怎麽也是警備司令部的人,還有陸帥呢。”

這點兒分寸相信東洋人還是有的,只是尹曼如跟英蘭就不好說了,“哼,活該!我更有興趣的是,陸愛素怎麽跟小幡夫人解釋今天的事。”

她總不會告訴小幡夫人,今天所有的計劃都是沖着艾陽來的吧?“不過尹曼如就不好說了,沒準兒她會把什麽都倒出來的。”

容重言一笑,“随她的便吧,這裏是華國,難道東洋人還敢把你帶走審問去?”

艾陽聳聳肩,“那他們肯定會被咯着牙的,我可是塊硬骨頭。”

……

一夜之間,龜田次郎宴會上出的大新聞已經傳遍了滬市,第二天艾陽睡醒起來,就見容家的申管家已經等在樓下了,說是汪夫人請她回去一趟。

艾陽難以置信的看了看表,才九點,“伯母起來了?容先生呢?上班去了?”

申管家點點頭,“嗐,我也知道現在過來,李小姐一定吓一跳,今天早上咱們夫人也被吓了一跳,”他沖艾陽比了個手勢,“八點鐘,少爺才出門,家裏就來客了!”

“何太太?”

“不止呢,咱們舅太太也來了!還帶了好幾位,我出門的時候,在路上還遇到續夫人的車了,看樣子也是往咱們府上來的,”管家連連苦笑,從懷裏掏出幾份報紙,“進來的時候,我看見門外的報紙了,就掃了一眼,敢情是昨天出大事了!”

申管家為難的看着艾陽,“是舅太太非叫我來請您的,夫人說了,您要是有事,就不必回去了,那些人等一會兒也就走了。”

這萬國百貨也別去了,艾陽拿了頂帽子戴上,“走吧,先回容公館。”

這些人是找她的,惡意也談不上,就是想聽個實況,如果今天得不到她們想要的,她們還會繼續騷擾汪夫人,倒不如自己過去把事情了結了,而且她不過去,那些人跟汪夫人胡言亂話,汪夫人也會亂想。

……

艾陽的車才進容公館的大門,就聽見會客廳裏叽叽喳喳的聲音了,何太太也是眼神好,已經喊上了,“來了來了,小艾來了!”

合着昨天去龜田家赴宴的人都沒睡覺,就四處散播消息了,而自己這個親歷者,也成了大家驗證消息的最好對象,艾陽嘆息一聲,也怨她沒有走高冷路線。

汪夫人見艾陽進來,“你們先別問她,反正她也跑不了,小艾你先吃早點去,我叫吳媽給你煮的紅豆糯米圓子,你先吃一碗。”

還是汪夫人心疼自己,艾陽诶了一聲,沖客廳裏的夫人們笑了笑,“你們別急,我知道你們想知道什麽,一會兒我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訴你們。”

何太太快步跟了過去,“夫人,我可是最饞吳媽的手藝了,我也跟着吃一碗去!”

艾陽拿起湯匙,“你別指望我先跟你講啊,跟你說了,一會兒還得再過去跟她們講一遍,”她轉轉脖子,“我快累死了!”

何太太接過吳媽遞過來的圓子湯,“是吧?我也一晚上沒睡呢,我快後悔死了,早知道會有這種西洋景,就算是東洋人不給我們貼子,我也要厚着臉皮混進去!戲文裏都不敢這麽唱啊!”

戲文裏?這樣的戲就不可能被搬到臺上,全是脖子以下的,艾陽挾了只蝦餃,“不過你們的消息也太快了吧?你們在東洋人家裏都安排了人啊?”

“說什麽呢,”何太太嗔了艾陽一眼,“東洋人奸的跟鬼一樣,能叫咱們安插人手?這不大半夜的,就有人往家裏給以民打電話,他跟我一說,我的天啊!”

見艾陽疑惑的看着她,何太太拿帕子擦了擦嘴,沖艾陽擠擠眼,“這不是陸處長一直在龜田府上嘛,得派人去把人接回來才行,柏司令把差使交給莫成河了,可莫處長一聽,覺得他一個大男人半夜三更的,怕不太方便,就來電話把我們家那位也叫去了,”

何太太一攤手,“這人一走,再沒回來,我不是擔心嘛,又想着你也去了,就過來打聽打聽消息,看看到底出了什麽事,心裏也好有個準備。”

“你準備什麽呀,熊處長只是去接個人,你還怕他陷到龜田府上出不來啊,”艾陽失笑道,“陸處長應該也沒什麽事,東洋人跟陸家可是老交情了,這不看僧面看佛面的,何況還是風流韻事,只要小幡夫人能諒解,其他人還有什麽好說的?”

風流韻事?何太太更興奮了,看來她聽說的都是真的了,她回頭往餐廳外頭看了看,“你的意思真的是陸,跟東洋人……”

這人啊,就沒有聽見這種事不興奮啊,艾陽笑的停不下來,“是,就是你想的那樣,不過我也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好多說什麽,你要想知道詳情,等熊處長回來,你知道的肯定比我清楚。”

她放下碗,“走吧,有什麽話咱們一起說,不然啊,該有人過來催了。”

汪夫人可不是這麽想的,她從外頭進來,“這事跟你沒關系,你什麽也別說,她們愛怎麽打聽打聽去,我本來是不許老申去喊你的,你那個舅母,攔都攔不住!”

如果只有仝太太一人還好,可是來的人太多了,大家都是時不時碰面兒的,汪夫人實在不好發作,“你過去敷衍兩句,就說自己什麽也不知道就好了。”

……

仝太太都快望眼欲穿了,說實在的,這種八卦跟汪家這樣的人家沒有半毛錢關系,但昨天聽到信兒的人家,一個比一個想了解的更深入一些,直接把電話打到了仝太太這兒,放消息的人都說了,昨天陸愛素是跟容重言一道兒去東洋人府上的,而且艾陽跟小幡夫人看上去關系也是非比尋常,艾陽知道的肯定比她們這些沒頭蒼蠅知道的多些。

艾陽沖大家擺擺手,“我把我知道的跟你們按時間仔細講一遍,反正我是知無不言,說完了,你們要是還有什麽好奇的,就再走幾家仔細問問,”她抖抖手裏的報紙,“我看報紙上寫的比我知道要詳細的多呢!”

“那些小報能信嗎?寫的都是什麽呀,根本不可能,”仝太太根本不相信她聽來的消息,“你先說吧。”

艾陽知道這些人對所謂過程并不是真的在意,她們又不是破案的,她們最想知道的應該就是自己看到了什麽,“其實我之前什麽也不知道,就是見人們都往二樓去了,好奇心強就跟着過去了,結果,”

艾陽一攤手,“就跟小報上寫的沒多少區別,小幡吉領事跟三個女人不得不說的故事。”

“呃,”仝太太一口氣沒上來,堵在喉嚨眼裏,自己狠狠拍了幾下,才算是順了出來,“這怎麽怎麽可能?”三女一男,“這也太……不得不說是啥意思?他們之前認識?”

所有人都專注的看着艾陽,等她給大家解釋。

呃,她不應該用這個梗,艾陽撫額,“我就是形容了一下小報裏寫的內容,我早上的時候也看報了,恨不得寫出個前世今生來,就是個比喻,可沒別的意思,你們別亂想,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什麽,真的,我發誓!”

汪夫人瞪了仝太太一眼,“都問完了?我不是說了,這種事大家心照就好了,非要問出來,有意思嗎?小艾從那種地方出來,還不吓壞了?你們還非要拽着人問來問去的。”

她更關切的是艾陽會不會被牽連進去,“這事兒跟你沒關系,以後誰來問,你也別再說了,”

仝太太不好意思的哈哈一笑,“這不是太吃驚了麽,一大早的,送到家裏的報紙全寫這事兒呢,雖然沒提名帶姓,可誰也不傻不是?昨天哪家請客了,這還用猜麽?”

仝太太可沒打算就這麽放過艾陽,“小艾呀,你沒吓着吧?出了這樣的事,恐怕臉色最難看的就是小幡夫人了吧?唉,男人在外頭耍花頭,最可憐的還是家裏的女人。”

艾陽差點兒沒笑出聲,小幡夫人哪會可憐,她恐怕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殺了小幡吉。

何太太眨眨眼,她知道艾陽有多精明,也知道自己想再打聽出什麽來也是難上加難,“哈哈,我倒不是這麽聽說的,”她輕咳一聲,斜了一眼艾陽,“我怎麽聽人說,是陸愛素帶着她的那個女副官,還有尹小姐,一起綁了小幡領事?好像還動了鞭子了!”

報紙上可是只寫了三女一男關門大戰,而聽着信兒的人家,收到的卻是小幡吉被陸愛素給壓了,還挨了頓好打,仝太太想從艾陽這兒确認一下,“小艾呀……”

艾陽無辜的眨眨眼,“我看見的就是小幡領事拼命呼救,陸處長手裏拿着皮帶,後來小幡夫人把陸處長打暈了,小幡領事才逃出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樣的場景她們真的腦補不出來,何太太把艾陽的話跟熊以民跟她說的大概印證了一下,拍着巴掌哈哈大笑,“哎喲喂,咱們這位陸處長可真是不一般,以前就聽說她強搶民女了,原來連良家婦男也不放過?”

什麽良家婦男?這詞兒,就聽何太太又問,“我也也見過小幡領事一回啊,沒瞧着哪裏好啊,陸處長就算搶,也要搶容先生這樣的啊,這人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啊?”

“咳,”汪夫人不樂意了,這叫什麽話,她兒子長的好就活該被搶?“何太太別開玩笑,我們家重言可是好孩子,”怎麽可能被那樣的女人沾染上?

“沒人說重言不好,就是因為重言太好了,才得防着點兒,啧,”仝太太是嫂子,可不像別人那麽考慮汪夫人的感受,“這位五爺,怎麽又轉了性了,男人當夠了,又想當女人了?那咱們滬市的男人可得小心點兒了。”

艾陽心裏笑翻了,但還是十分應景的點了點頭,這連東洋領事都不放過,在人家宴會上都動了粗,以後還有什麽是陸愛素做不出來的?滬市的男人見到她,估計也都會退避三舍的。

何太太又提了一個疑問,“唉,要這麽說那可是東洋人吃了大虧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輕易把陸處長放回來,我們家以民昨天半夜就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呢,總不至于……”

“不至于什麽?不會東洋人還叫陸五娶了他吧?不是不是,那東洋人也有老婆,那還扣人幹什麽?大家就當啥事都沒有不就得了?男人嘛,有啥可吃虧的?陸處長長的又不醜,不是說裏頭還有兩個嘛?”有一位太太終于忍不住了,扁着嘴道。

還娶了?這腦洞,艾陽不由慶幸,要是真讓容重言着了道兒,是不是大家也覺得容重言應該娶了尹曼如?

汪夫人見艾陽一臉的疲憊,“該說的小艾也告訴你們了,小艾昨天估計也吓壞了,”她沖艾陽道,“你去歇一會兒,公司就不要去了。”

艾陽站起身,“今天我洋果行要上貨呢,我得過去看看。”

她雖然幫着容重言看着萬國百貨,但自己的生意也是舍不得丢的,那個才是她的經濟來源。

……

熊以民一直到中午才把陸愛素給帶了回來,他把神情頹然如大病一場的陸愛素直接送到仁愛醫院,才到柏廣立那邊彙報情況。

容重言跟艾陽在路上已經對好辭了,給柏廣立打電話的時候,把自己的“猜想”也說了,現在熊以民這麽說,“她真的是被下了藥了?誰做的?”

熊以民尴尬的咳了一聲,暗道老莫這個家夥,這種事往自己身上一貼,他閃一邊兒了,“東洋人留了尹曼如跟英蘭還在審,”

“這兩個人我不好見,就把陸處長接回來了,她身體不适,我已經把她送到仁愛醫院去了,也對外封鎖了消息,”想想陸愛素的樣子,熊以民又不知道該怎麽跟柏廣立具體報告,“我估計得好好歇上一陣子,不行就讓她回杭城好了。”

送到仁愛醫院?柏廣立神情一肅,“是真的病了?”

熊以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個實在是超出了他職能範圍了,他都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措辭,“就是脾氣不怎麽好,還又吵又鬧的,可能是昨天晚上受刺激了,我想着要不要把審訊處的袁處長給請過來?”

袁有辰負責刑訊,什麽樣的人都見過,沒準兒有辦法對付陸愛素。

“陸處長出了這樣的事,你覺得合适嗎?”柏廣立擺擺手,“算了,下午我過去看看她,你跟重言和我一起去吧。”

“還有,這事既然老莫推給你了,你就再跑一趟吧,就說咱們警備司令部的人在龜田府上出了事,讓他們給個說法,還有尹曼如跟那個叫什麽英的女人,也一并帶回來,大張旗鼓的去,不要怕丢人!”想想今天遞到他桌頭的各種“親眼所見”,柏廣立都替小幡吉臉紅,一個大男人,叫兩個女人給壓了,還痛打一頓?“你跟小幡說,我們華國女人沒有那麽好欺負的,真不行,我不介意跟他們兵戎相見!”

“司令?這,”沖冠一怒,也不能為陸愛素這種人啊,熊以民腦子有些轉不過來,“我聽的消息,是小幡吃了大虧。”

“你覺得東洋人願意讓大家知道,是他們的領事吃了大虧?被兩個‘弱小’的華國女人,呃,三個,給……”

熊以民立馬擺手,“不能,肯定不能,”哪個男人不要面子啊,寧願自己是強的那個,也不能是被強的那個啊!

柏廣立看着跟吃了屎一樣的熊以民,“那不就行了,既然她們是受害者,那我們要東洋人給個說法有什麽不對?而且她們三個,可都是陸家的人,陸帥知道了,自然是極為震驚的。”

“哈哈,”熊以民剛要笑,擡頭遇到柏廣立冷冰冰的目光,突然意識到自己把這事想岔了,現在這可不是普通的風流韻事了,拿這個可以做很多文章的,“屬下這就去辦!”

……

小幡夫人聽完熊以民的要求,一臉為難的低下頭,“小幡君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尹小姐跟英小姐還在接受調查,小幡君不發話,我是不能同意司令部的要求的,而且,上午您來的時候,提出的只是把陸處長帶回去。”

熊以民看着并不算寬敞的東洋駐滬領事館,“既然夫人做不了主,那就回去問問小幡領事吧,這裏是公共租界,動武當然是不被允許的,但我方可以以尹家的名義向租界司法局提出訴訟,控訴小幡閣下在公共租界對華人女子的暴行,相信陸大帥也會同意柏司令将小幡吉領事驅逐出華國的建議的。”

發狂的是陸愛素,挨打的是小幡吉,他還要背個強/奸的罪名?還要被驅逐?

如果事實是這樣,小幡夫人也認了,如果受害的是普通的華國女人,最多也是滬市學生游/行鬧事,但這次牽扯的是陸愛素,想想東洋人跟陸家的關系,小幡夫人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麽樣的決定,她沖熊以民一躬身,“熊處長稍候,我去看一看小幡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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