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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柏廣彬嘿嘿一笑, 瞅了目不轉睛盯着場中的柏廣立,知道柏廣立這是被艾陽的拳法折服了, “叫我哥請?”

容重言看柏廣立的樣子,他們一起吃飯是肯定沒跑的了, “一會兒估計得大家一起吃, 咱們那頓先記上,不過說好了, 你給我收斂點, 不許再招小艾讨厭了。”

柏廣彬是容重言的好朋友, 他自然希望朋友跟女朋友能和睦相處,最好是讓艾陽多看到柏廣彬的優點,招人煩的地方都收起來。

柏廣彬對艾陽已經崇拜的五體投地了,“行,我跟小艾都保證過了, 以後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

柏廣彬目光灼灼的看着把錢槐摁在地上摩擦着艾陽, “我把她當親娘都成!”

“這就什麽話?你讨打呢?”容重言不滿的給了柏廣彬一拳,要不是他太了解柏廣彬,就這話都足以叫兩人絕交了。

柏廣立看差不多了,上前大聲道,“李小姐手下留情, 我這個警衛營長, 還想再用兩年呢!”

錢槐最開始還一副要給艾陽點兒厲害瞧瞧的樣子, 結果十幾招之後, 他真的只剩下“視死如歸”了。

艾陽也覺得差不多了,收了手看着地上的錢槐,“錢營長,承讓了,呃,我這人手太快,忘了不能贏你了,要不,你再罵我兩句?”

錢槐只剩下翻白眼的力氣了,“謝,謝謝李小姐手下留情,我錯了。”軍營裏以實力為尊,自己被單方面通毆,真的是被打的什麽怨氣也不敢有了。

“道歉還挺快的,看來這男人嘛,多打幾頓就懂禮貌了,”艾陽笑眯眯的走到容重言跟前,容重言已經把手絹遞到她面前,“擦擦汗,累不累?”

艾陽接過手絹,“不累,”

她沖江力仁跟莫處長幾個笑道,“誰還要試一試?”

誰也不要,他們都是好不容易熬出來的将官,誰還成天跟下頭的士兵一樣訓練啊,說比熊以民強,也不過是仗着年齡跟身高,這到艾陽手裏,也就是個找虐的份兒。

莫處長同情的看着容重言,怪不得伺候的這麽周到呢,就算是不想,他也不敢啊!

熊以民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忙出面替幾個老兄弟搭梯子,啞着喉嚨道,“不必了不必了,李小姐拳法無敵,我覺得很适合在我們松滬軍推廣,”

除去被揍的痛楚,從大局看,如果松滬軍的士兵有艾陽一半,不,有三成的勇猛,松滬軍就大有可為了!

柏廣彬已經蹿到柏廣立跟前,“怎麽樣,老熊也是這麽說的吧,司令,您還等什麽,快請小艾來當教官啊!”

柏廣立皺了皺眉,自己這個弟弟做什麽都沉不住氣,艾陽是個女人,而且容重言同意自己的女朋友出來幫松滬軍練兵,那松滬軍又可以給容重言什麽呢?

是,他們是奔着同一個理想在前進,但柏廣立從來沒有像過去那些造/反、起/義,一心要成大事的人一樣,覺得憑自己,就可以得到兄弟們的忠心,也不覺得容重言只是為了保着上位,以求将來的封妻蔭子,現在已經是民國的,沒有皇帝,而容重言也不需要這些。

大家更多的是合作關系,甚至他跟松滬軍,也只是容重言用來成就自己理想的工具罷了,再說的冷靜一些,大家是互為工具的關系,“重言,你的意思呢?”

容重言笑着看了看正喝汽水的艾陽,自己怕她運動之後喝太冷的東西不好,拿的是常溫的,這會兒她正一臉不高興的晃着瓶子,拿白眼剜他。

“不論是學開飛機還是答應廣彬教飛行學校的學員們,都是小艾的決定,”容重言收回目光,微微一笑,“我尊重她的決定,司令應該也看出來了,比起幫我做生意、開廠子這些,小艾真正的優勢,是在這裏。”

艾陽聽見容重言的話,放下瓶子走了過來,“重言說的沒錯,我其實更喜歡軍營的鐵血氣氛,”

她看着不遠處一排排營房,“有時候我在想啊,前世我一定就是個軍人,所以來到這裏,才會覺得這麽親切。”

“那李小姐前世一定是位大英雄,”熊以民覺得艾陽雖然厲害,但其實還是個小姑娘呢,居然連前世都說出來了,他這個人是捧場王,又才被教訓了一頓,自然知道該怎麽做,“那可是我們松滬軍撿到寶了。”

柏廣立點點頭,“我聽廣彬說,你只打算在飛行學校任教?”

艾陽是這麽想的,“我還答應了彭将軍,以後順便帶帶學員們的英文,而且我莊子上還有許多事,所以當時跟柏中校說的就是,我主要教學員們,至于其他人,你們可以選拔一些有基礎的士兵過來,等他們學成了,再回去教給別人就行了。”

從自己被艾陽打敗那一刻,柏廣立已經迅速有了決定,他沖艾陽伸出手,“那從今天起,李小姐就是我們松滬軍飛行學校的特聘教官了,”

他看了一眼在自己身邊喜笑顏開,一點兒沒把艾陽當外人的弟弟,“李小姐既然要為松滬軍服務,我們絕不會虧待每一位戰友,從今天起,你是松滬軍第一位女戰士,跟廣彬一起,授中校銜!”

“诶,大哥,我這中校可是拿命拼來的,她,”柏廣彬直接跳了起來,艾陽一來就中校,他之前的十年,是白幹的?

當年郭大帥為了留下彭建志,可是直接給了少将銜的,彭建志也不負衆望,為郭大帥組建了東北軍的飛行學校,還成立了第一支飛行大隊,艾陽的拳法雖然不像彭建志建空軍那樣世人矚目,但柏廣立卻知道,如果這些功夫能讓松滬軍戰士掌握了,在戰場上每多殺一個敵人,就多一個生存下來的機會,長久下來,對軍隊的貢獻并不會比彭建志少。

如果不是艾陽沒有在國外留學跟參戰的經驗,一個中校還真是拿不出手的,“你懂什麽,這個中校銜李小姐受之無愧!”

艾陽給了柏廣彬一個白眼,這小子看來揍的還不夠,“柏中校對司令的任命有異議的話,咱們可以私下商量商量,要不這樣,你在飛行學校除了做軍事教官還兼着管理工作之外,同時也是個飛行學員,那咱們以後但凡考試,就比一比成績怎麽樣?”

考試?柏廣彬瞬間慫了,“考什麽?那些文化課我不擅長。”

你不擅長我也不擅長啊,“比飛行操作這些嘛,”艾陽沖彭建志一笑,“彭将軍來做個裁判怎麽樣?”

這個好,把兩個教官樹出去,學員們會更積極的訓練,“好,我親自來做你們的教官跟裁判。”

比操作,柏廣彬可不怕艾陽,“行,咱們說好了,等将來有戰鬥的話,咱們也可以在戰場上一決高下!”

容重言剛要說艾陽只是過去學習,順便當個教官,根本不會上戰場,熊以民已經率先鼓起掌來,“好,松滬軍有柏中校跟李中校這樣的人才,何愁不興!

……

晚上柏廣立果然請大家吃了頓飯,算是給艾陽辦的歡迎會,因為大家都見識過艾陽的真功夫,即便她是個女人,态度也都頗為尊重,再沒有之前的不以為然。

柏廣彬為了兌現承諾,比容重言還護着艾陽,甚至在內心裏,直接把最早提出拜師的自己,當成了艾陽的首席大弟子,陪在艾陽身邊恨不得把熊以民,江力仁幾個前三十年後五十年的大小事情講解一遍,還拉着彭建志,開始跟他商量起來艾陽的授課時間。

柏廣立跟容重言坐在一起,看着帶着艾陽滿屋子亂蹿的弟弟,“重言我真是有些看不透你了。”

容重言幫柏廣立馬酒杯滿上,“怎麽說?”

“李小姐對你來說是什麽?情人?未婚妻?還只是夥伴?”不論是情人還是未婚妻,正常男人都不會同意她到軍隊裏來的,就像現在,如果是自己的女友,柏廣立不會由着別人帶着她四處走動的,弟弟也不行。

容重言幫艾陽盛好湯在一旁晾着,“她是我最愛的女人,也是跟我攜手一生的伴侶,所以她的快樂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而且,”

容重言看着正幫艾陽擋酒的柏廣彬,“廣彬赤子之心,把小艾當老師,當姐姐看的,我沒什麽可介意的,反而有他在飛行學校,我更放心。”

容重言可是聽艾陽說過,柏廣彬發誓,像聽他媽媽的話一樣,聽艾陽的,雖然柏廣彬平時也沒有多聽家長的話,但這輩分的差別,他也不會對艾陽有什麽不敬之心,但這話容重言是絕對不會告訴柏廣立的,不然就成了占柏廣立便宜了。

“我們兩個都承諾過,對對方要做的事,無條件支持,”容重言回想着艾陽為他做的一切,就算是沒有這些承諾,之前的一年,沒有艾陽,他的路會難走許多,“她喜歡開飛機,我就讓她學,這跟別家的小姐喜歡巴黎時裝,香水,她的男朋友們就到萬國百貨買給她們,其實是一樣的,難道女人就該只愛紅妝?”

是不是跟着艾陽,所以容重言的口齒也伶俐起來?柏廣立一笑,這方面他自問做不到像容重言這麽大度,幹脆就換了個話題,“陸愛素失蹤了,你聽說了嗎?”

這都過去多久了,杭城那邊才發現陸愛素失蹤?

容重言訝然道,“失蹤了?怎麽回事?”他冷笑一聲,“不會是在陸家受了氣,出去散心了吧?”

柏廣立沒在容重言臉上發現什麽,笑道,“誰知道呢,昨天電報拍過來的,大帥讓我協助在滬市查一查,我是覺得,陸愛素是絕不會重回滬市的。”

柏廣立的話并沒有完,他拿了支煙點上,“可是陸家卻查到,說陸愛素這次帶到滬市的那個愛妾,叫英蘭的,并沒有跟她回杭城,叫我派人找一找,我一查才知道,前陣子她還在寶昌路襲擊過你跟李小姐,被巡捕房給抓走了。”

容重言緊抿嘴唇,他大意了,就不應該讓這個英蘭活着,“英蘭為什麽會來刺殺我,其實都不用查,所以我把人交給李探長就沒再管了,她人呢?”

柏廣立昨天聽到并報,也立馬讓人去巡捕房調英蘭了,可去了才知道,英蘭居然不見了。

“我覺得英蘭應該是回杭城了,”柏廣立把調查結果跟容重言說了,雖然英蘭手毀了,但過人的相貌還在,李探長沒有她當回事,也沒安什麽好心,直接扔在牢房裏,任她自生自滅去了。

可沒想到,英蘭愣是憑着自己的臉,勾搭上了過來巡查的監獄長,被他以病死的理由,從監獄裏接了出去,沒想到溫香暖玉沒多久,英蘭就卷了他外宅裏的細軟,跑回杭城了。

“那個監獄長我已經讓人處理了,但那個女人,出了滬市,再想抓她就難了,”柏廣立嘆了口氣,陸家只要抓到英蘭,就能知道陸愛素曾經叫人暗殺過容重言,之後陸愛素就失蹤了,這筆賬陸士珍未必不會算在容重言頭上。

“司令的意思,陸家現在并沒有找到英蘭?”容重言道。

柏廣立在杭城安排的也有人,而且他是一早就知道陸愛素失蹤的消息的,只是陸家隐瞞不報,他也沒當一回事,“嗯,陸大帥跟幾位公子沒當一回事,陸愛素那麽大的人了,有錢有槍的,出去散散心也是常有的,但柳姨太不這麽認為,堅持說陸愛素答應了她好好收心,而且就算是走了,也不會不跟她說一聲的,現在她正在找英蘭呢!”

見容重言沒說話,柏廣立又道,“我已經讓李探長把該做的準備都做好了,英蘭死了就是死了,但你的人得在暗中找找這個女人,不能讓她開口說話。”

容重言點點頭,他聽艾陽說過,在帶着陸愛素從西湖別墅裏出來的時候,她還卷了陸愛素卧室裏的錢物,那些東西随着陸愛素一起,進了仲三少的棺材,“陸愛素是陸帥最喜歡的女兒,怎麽可能出事?我更傾向于她出去散心了,國內沒有,也可能去東洋了,她在東洋很熟的。”

柏廣立在容重言這兒問不出什麽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咱們再等等吧,不過你也要小心些,陸家的男人興許不急,但柳姨太卻不是個好相與的,尤其是女兒不見了,不遷怒是不可能的。”

陸家的事柏廣立比容重言知道的多,“柳姨太跟着陸帥二十多年,在陸家,比陸夫人說話還管用,她要是鬧起來,事情就麻煩了。”

容重言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叫杭城的鋪子替我盯着她的。”

……

回去的路上,容重言就把陸愛素的事告訴艾陽了,“說起來陸家也真夠遲鈍的,還最心愛的女兒,結果一個多月不見人,才想起來追查。”

如果他将來有孩子,肯定不會這麽粗心的。

“那也是陸愛素劣跡斑班的原因,”艾陽想着柳姨太的事,“你準備怎麽辦呢?要不直接殺了柳姨太一了百了?”

容重言無奈的捏捏艾陽的手指,“殺了柳姨太,陸帥肯定要查的,到時候再殺了陸大帥?現在松滬軍還沒有跟陸家決裂的力量,咱們不能因為這件事,壞了柏司令的計劃。”

最直接的辦法不能用,艾陽幹脆不想了,歪在容重言身上,“那我不管了,你來解決。”

容重言笑着把自己剛才想好的辦法跟艾陽仔細說了,“李探長說過,英蘭一到巡捕房就招了,說是陸愛素扣了她的父母跟弟弟,逼着她行刺的,我覺得她離開滬市應該會去找她的父母,就算是她不找,柳姨太也會拿她的父母為餌,逼她出現的。”

艾陽點點頭,“所以你準備派人盯着英蘭那邊了?最好能在柳姨太找到她之前,咱們的人先找到她?可是這麽久了,我怕來不及啊!”

“那如果陸愛素露面了呢?只要她還‘活’着,英蘭的事,就是陸家理虧,柳姨太還能生什麽事來?”來不及就來不及了,容重言笑了笑,容家在北平也有生意的,“過幾天北平的小報上會登出陸五爺在北平包娼聚賭的消息,”

艾陽一拍巴掌,“這個好,過一陣子,就讓陸愛素在某地露個面兒,柳姨太就跟着陸愛素的腳步走吧,少來煩我們!”

……

槍法拳法,開飛機,中校,報紙上把艾陽的一切登出來的時候,整個滬市一片嘩然,大家可以接受陸愛素,也能夠容忍尹曼如,那是因為她們都有一個好爹。

但艾陽有什麽?有個好男人?

容重言錢再多,生意再大,也是個商人好不好,商人的女朋友可以授中校銜?

大家無法想像艾陽一個十八歲的姑娘,就那麽穿着松滬軍的軍裝,開着軍用吉普在街上呼嘯而過是什麽樣子?

就因為自己到飛行學校當個教官,這滬市各大報紙就能寫出一百篇角度不同的文章來,褒的貶的,真是百花齊放,甚至連她的前世今生都給扒了一遍,“我覺得我當個教官別的好處沒有,倒是叫那些無聊文人賺了許多稿費。”

這年頭讀書人少,稿費可不便宜,艾陽都想自己動筆了,在A報上寫一篇罵自己的,再去B報上寫一篇誇自己的,再披個馬甲在C報上和個稀泥,完美!

“你理那些呢,軍部的決定幹他們P事?成天就知道瞎咋呼,叫我說,一個個拎到軍校裏來,跑個五公裏,要是還能寫出文章來,我另給他們出一份稿費。”

柏廣彬從來不耐煩看這些,不屑的撇撇嘴,“我看尹指揮使一死,他們就以為松滬軍變得好說話了。”

“诶,你可別替我出頭啊,我就是發個牢騷,随他們寫呗,随着這些人的筆尖起舞,豈不是太給他們臉了?”艾陽知道柏廣彬的脾氣,真怕他來個一時沖動,自己還得又在報紙上呆好幾天,“等着吧,将來讓他們看我開着飛機在天上飛!”

跟艾陽接觸久了,柏廣彬是越來越佩服艾陽了,就算是男人,像她這樣想的開的也不多見,“行吧,你怎麽說就怎麽來好了,”剛才他真的想帶着飛行學校的學員們去把幾間罵艾陽的報紙給堵了去。

……

顧勵行狠狠的把報紙摔到地上,這都是什麽啊,就那個村姑,當了飛行學校的教官?還授了中校銜?憑什麽?

他冷冷的看着何林,“你的人真的說李艾的拳法很高明?就連柏廣立都打不過他?”

洪門在松滬軍裏也有幫衆的,何林點點頭,“咱們的人就在柏司令的警衛營,他親眼所見的,錢營長被李艾打的都進了醫院了!”

顧勵行面沉如水,他最初見到艾陽的時候,那可是個膽小怯懦,都不敢擡頭看人的小婦人,“這個李艾,還真是個寶貝,咱們戲院的角兒們也比不了她。何林,你親自去高湖一趟,李艾家裏不是還有一對哥嫂嗎,叫他們來滬市認個親,妹妹這麽出息了,還準備嫁人呢,當哥哥的怎麽能不過來關心一下?”

這是準備把李照田兩品子弄過來了,何林點點頭,“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等何林到了高湖,卻愣是沒找到李記糧油鋪子,他裝作尋親在鎮上問了,才知道原來李照田家因為妹妹高嫁,發達了,一家子都被妹夫給接走進城享福去了,已經走了半年多了!

何林這下傻眼了,立馬又開車回到了滬市,把自己查到的事實告訴顧勵行,“沒想到他們搶先了一步。”

顧勵行郁悶的拍着桌子,“容重言真是老奸巨滑!”

……

容重言當天就收到了有人去高湖鎮找李照田的消息,他冷冷一笑,從他得知李照田把妹妹再次賣給一個老頭子的時候,他就叫人直接将還在病中的李照田給捉了。

畢竟是艾陽的親哥哥,容重言也沒有想過怎麽着他們,只把這一家子送到豐城隔壁的嘉縣,好吃好喝的将這一家子給養了起來,米糧鋪子是不會讓他們開了,李照田手裏良田也不少,容重言叫自己的掌櫃接手替他們打理着,李照田一家,只管在嘉縣他給他們準備的大宅裏,舒服的當老太爺,過着他們朝思暮想的富貴生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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