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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離開咖啡廳, 艾陽直接接容重言下班去了,路上她把自己的猜想都跟容重言說了,畢竟顧勵行的事,容重言也必須有個防備才行。

聽完艾陽的話, 容重言撫額,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餘良言也夠下作的,梁家也真是夠了,梁伯韬做生意還有幾下子,沒想到人品差成這樣, ”他不信餘良言這條美人計,跟梁伯韬一點兒關系也沒有,但想到能為了攀附一個稅務局長,梁伯韬把兒媳都賣了,容重言還是不停搖頭, 替安梅清不值。

艾陽覺得容重言有時候傻的可愛,“梁伯韬能跟弟媳通/奸,還有什麽事是做不出來的?你呀,還是見得少。”

容重言無奈的瞪了艾陽一眼, 他才活多少年?她都活了多少年了?“我是在為梅清姐不值, 幸虧她當初下定決心一早離開梁家出國去了。”

“現在這狀況,姓梁的能把她賣了,顧勵行可是監察華商的,想捏死個梁伯韬, 還是不手到擒來?”艾陽撇撇嘴,“不過麽,這一點倒也不是不能利用一下,梁伯韬喜歡巴結顧勵行,咱們就給添點兒柴。”

聽了艾陽的主意,容重言點點頭,“我這就叫俊生去辦,其實做生意,沒有幾個真的是幹淨的,尤其是現在,國不國家不家的,一會兒一個新政府,恨不得把稅收到十年後,偷一點兒漏一點兒,再正常不過了。”

把梁伯韬偷稅漏稅的把柄交到顧勵行手上,他能把梁家拆的只剩下骨頭,“你給安小姐寫封信,大概說下這裏的情況,我覺得她知道一下比較好。”

說完梁家的事,容重言又想起柳姨太那邊的最新消息。

知道了顧勵行跟柳姨太勾結之後,他又往杭城加派了人手,為的就是盯緊柳姨太的行動,不過卻又叫他的人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柳姨太那邊,估計一時半會兒想不起咱們來了。”

“為什麽?殺女之仇不報了?”艾陽有些奇怪。

“她懷孕了,外頭都傳說是陸愛素給她托夢,說是自己無辜而死,希望陸大師給她報仇,又擔心母親一人孤老,特意求了送子菩薩,給柳姨太送了個孩子,”容重言都說不下去了,“虧他們想的出來。”

艾陽算着時間,“這孩子不會是姓顧吧?你侄子?侄女?哈哈。”

容重言恨恨的瞪了艾陽一眼,“跟我有什麽關系?我爸媽只有我一個兒子,沒別人!”

那是承認是顧勵行的孩子了?艾陽又被刷三觀了,“啧,顧勵行還真是,哦,這是愛情?”

愛情?容重言牙酸,“陸家十幾年沒有嬰啼了,柳姨太這一胎,金貴着呢!”

“但如果陸帥信了陸愛素托夢的事,自然也會聽柳姨太的話,為陸愛素報仇,”容重言握住艾陽的手,“顧勵行跟柳姨太,沒什麽可懼的,但陸帥,”堂堂江南王,如果認準了艾陽是他的殺女仇人,艾陽只有遠走異鄉這一條路了。

艾陽噗嗤一笑,“你呀,你忘了我是什麽人了?行了,我跟你請個假,這事兒交給我來解決,不過麽,你也配合一下,”她歪頭想了想,“我正準備收拾顧勵行呢,這下,倒是省事了。”

梁家餘家惹人厭,顧勵行收了陳婉清圖的是什麽也就不必再問了,這種惡心人玩意兒,她趁着這次把人給解決了算了。

容重言緊張的坐直身子,“你要幹什麽?”

艾陽歪頭想了想,“不知道,我不是想着,柳姨太老蚌懷珠,這麽大的喜事兒,顧勵行做為孩子的父親,去看一看也是應該的嘛,相信柳姨太看到他去,一定會很幸福的。”

容重言知道艾陽想要做的,他是攔不住的,“你把顧勵行帶到杭城去?我能幫你什麽?”

有人打配合當然最好了,“這樣吧,你叫人在杭城以顧勵行的名義約好柳姨太,見面的地方就定在西湖別院,我想辦法把顧勵行偷出來,直接送到那邊去,至于後頭的事嘛,”

艾陽眨眨眼,“就看你的了。”小說裏不是常寫怎麽引人捉*奸嘛,相信憑容重言的聰明,可以做的很好的。

容重言瞬間領悟了艾陽的意思,“遵命,我這就讓下頭人安排,不過這事得慢慢來,杭城那邊不是咱們的地盤,而且之前又出了陸愛素的事,陸家上下的警戒比以前嚴的多,事不成沒關系,但你絕對不能有危險。”

“這是肯定的,皖西那邊不是才開始撤軍嘛,這陣子陸士珍也有得忙,咱們慢慢來,先叫顧勵行再風光幾天,這人站的越高,摔的才會更疼不是?”艾陽挑眉看着窗外的風景,“只是顧勵行如果倒了,洪門怎麽辦?其實我覺得他們也沒有什麽存在的必要了。”

皖西陸士珍跟北平政府的戰事初歇,柏廣立還沒準備好跟陸士珍圖窮匕見,所以艾陽也沒打算激化矛盾,在她個人看來,現在只是柏廣立高築牆廣積糧的時期,沒有充足的準備之前,跟陸士珍翻臉,都是在成全別家。

容重言對這種黑/幫也沒有多少好感,“嗯,到時候我會勸母親慢慢收縮幫裏的生意跟人手的,其實那些人想謀個生計并不困難,沒必要非要走邪道。”

……

顧勵行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被塞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他努力喘氣,想大聲呼救,卻只聽見喉間的咯咯聲,沒等他觀察好所處的環境,就聽到頭頂上有人說到,“你老實一點兒吧,省得我再出手把你打暈,我這個人啊,出手沒輕沒重的,別哪一下沒敲好,把人給敲傻了,那可就麻煩了。”

原來是艾陽綁了他,車子颠了一下,顧勵行艱難的動了動身子,努力用膝蓋去撞車壁,想說能不能把他從後備箱裏放出來,就聽艾陽又道,“別掙紮了,小心把你的骨頭又給撞折了。”

車裏的人是艾陽,顧勵行認命的閉上眼,他真的是太大意了,沒想到跟陳婉清看個電影,居然在自家的影院裏被擄走了。

艾陽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顧老板放心吧,我們請你過來的時候,已經順便把陳小姐安置好了,外頭人只會知道,你又帶着最新的情人,出去游玩了,現在秋高氣爽的,不正是游山玩水的好時候嘛!”

就在顧勵行被擄走的同時,小報記者已經發了一個陳婉清挽着“顧勵行”的照片,說是新上任的稅務監察顧某,帶着自己的女友,往杭城賞秋去了。

……

柳姨太沒想到這個時候,顧勵行還敢跟她聯系,但想到自己懷的是他的種,柳姨太心裏生氣,還是早早的跟陸士珍報備了,說自己在城裏呆的心煩氣躁,想到西湖別院裏住幾天,散散心。

年近四十的柳姨太有了身孕,最高興的就是陸士珍了,他都近六十的人了,近十幾年家裏的姨太太沒有一個再開懷的,現在柳姨太懷上了,說明什麽?說明他還很年輕。

所以陸士珍對這一胎格外的看重,柳姨太不過是想去西湖別院住幾天,又不是什麽難事,自然是滿口答應,還派了自己的警衛,把柳姨太安安穩穩的送到了西湖別院。

柳姨太人一到,立馬說人多看着心煩,把陸士珍派給她的人全都攆了回去,只留下自己貼身的幾個,還有西湖別院裏原來的老人。

……

天上的圓月将湖面照出粼粼銀光,艾陽就如故事裏的仙子踏波而行,美的讓人心折,又那麽的不真實,容重言緊緊的抓着車門把手,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生怕自己呼吸聲重了,驚的仙子禦風而去,回到她原來的世界。

“你看什麽呢?吓着啦?”艾陽跑到容重言跟前,沖他擺了擺手,“怎麽了?”

容重言輕咳一聲,長長的舒了口氣,“雖然你的本事我見過,但這麽仔細的看,還是頭一回,确實是有些,”

他轉過頭,“老覺得我要是眨眨眼,你就可能在我眼前消失了。”

艾陽噗嗤一笑,“放心吧,不會的,此間樂,不思蜀。”

那他得保證艾陽在他身邊能永遠快樂下去才行,容重言笑道,“也就你了,從湖上直接過去,任誰也不可能在這個位置設防。”

“所以呀,上次我抓走陸愛素,沒一個人知道,”艾陽過去拉開後備箱,把一早又被拍暈的顧勵行給拖了出來,“來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一個主意,你說這人要是傻了,是不是咱們後頭就省事的多了?”

傻了?容重言啞然道,“還真是,憑洪門的財力,養着前任幫主也不是件困難的事,就算是洪門不管他,”容重言看着被艾陽裝進麻袋裏的顧勵行,過去幫她把袋口給紮上了,“我這個當弟弟的,也願意看在母親的面子上,好吃好喝的供他一生。”

“那就成,”艾陽随手拎起顧勵行,“剛才我已經踩好點兒了,我走了啊。”

……

柳姨太去了西湖別院,家裏一下子清靜了,大帥夫人權氏因為對柳姨太這一胎十分上心,幹脆就提議大家一起去城外的寺裏上香,求菩薩保佑柳姨太平平安安誕下這一胎,并且一舉得男。

陸士珍對原配的賢惠還是很滿意的,這些年半個陸家都掌握在柳姨太手中,權夫人從來沒有抱怨過什麽,還兢兢業業的照顧家裏的一群孩子,而且還給他生下了所有兒子裏最出息的兩個,陸士珍對她還是很尊重的。

聽說大帥跟夫人都要去寺裏燒香,陸帥府上的所有人都行動起來,要跟着一起去。

但權夫人又說人去多了,再驚擾到菩薩,就帶了陸士珍在杭城的三子四子,讓他們負責陸帥的安全,陪着父親說話。

至于他們的妻子,還有陸士珍的另兩個最年輕的姨太太,權夫人則說叫她們過去也給菩薩好好燒燒香,像柳姨太一樣,給陸家多多開枝散葉。

一番吩咐下去,很快就安排的妥妥當當。

等上過香聽完經,再用過寺裏的素齋,天已經不早了,陸士珍身邊的鐘姨太就提議大家一起到西湖別院去住一夜,她是陸士珍新收到府裏才半年多的姨太太,從來沒去西湖別院住過,希望能借着這次出來,欣賞欣賞西湖別院的景致。

陸士珍現在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姨太太了,而且鐘姨太也說了,她今天拜了菩薩,要是趁着剛沐浴佛光,再去摸摸柳姨太的肚子,說不定也像柳姨太一樣,能給陸士珍生個兒子出來。

兒子誰會嫌多?尤其是對自己的身體空前自信的陸士珍,所以他大手一揮,不顧寺院跟西湖別院距離遙遠,準備帶着大家幹脆在西湖別院住上幾天,也算是偷得浮生幾日閑,帶着妻妾們享一享天倫之樂。

……

陸士珍的車剛在別院大門口停下,權夫人沖前頭司機道,“別摁喇叭,你悄悄過去叫人把門開開,咱們安安靜靜的進去。”

“這會兒柳妹妹估計已經睡了,她才懷孕沒多久,正害喜呢,咱們大張旗鼓的進去,說不得又驚着她了,等進去了,我們先安置了,明天再跟柳妹妹打招呼,大帥您過去看看柳妹妹,這幾日沒見面,柳妹妹看見您突然跑來看她,肯定會喜出望外的。”

陸士珍直誇妻子體貼,叫司機過去交代了後頭幾輛車都跟着他的車安靜的進去,誰也不許出聲擾了柳姨太睡覺,倒是坐在另一輛車裏的鐘姨太一臉的不滿,“呸,一個老女人,還不定能不能生出來呢,就嬌的不知道她是誰了。”

同來的馬姨太抿嘴一笑,“等鐘妹妹有了喜訊,也跟柳姐姐一樣的,我可是聽說了,大帥把常熟那邊上千畝的水田,送給柳姨太了,柳姨太還嫌管着費事,說要桑園呢,還說要開絲廠,啧,這陸家,馬上就要成柳姨太的了。”

鐘姨太嫉妒的兩眼發紅,柳姨太能生,她才十七,那不是更容易才對?等她懷了孕,也要照着柳姨太的規矩,陸士珍給柳姨太什麽,也要給她什麽才行。

“那邊樓上都安排好了,你們跟着大帥和我都奔波了一天了,趕緊都歇着去吧,”權夫人看着陸三跟陸四,“天黑,扶好你們媳婦。”

她看了一眼緊緊挨着陸士珍的鐘姨太,“鐘妹妹也歇着去吧,大帥要去看柳姨太呢。”

鐘姨太一擰腰,“我也好久沒見柳姐姐了,去給她問個好,來的時候大帥可是答應我了,叫我摸摸柳姐姐的肚子呢,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柳姨太懷着身孕又不能伺候陸士珍,這一年對鐘姨太可太重要了,她一天都不能放過。

馬姨太也過去扶住陸士珍,“我也陪大帥去吧,柳姐姐那人講規矩的很,明天知道我來了沒過去問好就直接睡下了,萬一發火再動了胎氣,不成了我的罪過了?大帥,我陪您跟鐘妹妹一起去吧。”

權夫人看着兩條水蛇一樣的女人,冷冷一笑,“既是這樣,你們就把大帥服侍好了,見到柳妹妹代我問個好,我累了,有話明天見了面再說。”

權夫人走了,陸士珍被兩個愛妾一邊一個挎着胳膊,笑呵呵的往柳姨太獨居的小樓去,柳姨太能懷上,身邊這兩個風華正茂的小美人兒也一定能行,等一會兒看過了柳姨太,他可得好好跟愛妾們研究研究生子之術。

鐘姨太扶着陸士珍一邊上樓,一邊嬌笑道,“這柳姐姐睡的也太死了,咱們這麽大群人過來,她居然連醒都沒醒。”

馬姨太也有些奇怪,“柳媽呢?還有春紅跟夏青,怎麽一個出來迎迎的都沒有?柳姐姐有了身孕,身邊的人更得上心才對啊,這萬一柳姐姐有個什麽吩咐,連人都喊不到身邊怎麽成?”

陸士珍也沉了臉,柳姨太是他最喜歡的姨太太,現在還懷着他的兒子,這些人居然敢慢待她?

“小柳兒,小柳兒,”陸士珍走到柳姨太的卧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屋裏卻沒有一點兒回音。

鐘姨太上前直接擰開柳姨太的房門,“柳姐姐,你在嗎?大帥看你來了。”

門一開,一陣靡香撲面而來,屋裏只開着壁燈,昏暗的燈光讓陸士珍有些費神,“人呢?睡着了?”

馬姨太已經覺出不對來了,她強壓呯呯的心跳,“是啊,是不是在裏頭睡着了,這懷孕的人,貪睡很正常的,”她順手摁開開關,屋子裏一下子亮堂起來,“柳姐姐,柳姐姐你沒事吧?”

“大,大帥,那是什麽?”鐘姨太眼尖,已經看到了沙發處的男式皮鞭,“那是誰的鞋?”

“那邊,”鐘姨太一把抓住陸大帥的胳膊,“大帥,你看那邊,”窗戶是半開的,窗臺上還挂着條男人的褲子。

陸士珍哪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從腰裏一把掏出佩槍,大步向卧室走去,就見正中的大床上輕紗低掩,一對男女并頭而睡,鐘姨太又是一聲尖叫,“這不是那個顧,顧,”

“顧勵行,洪門的那個顧老板,”因為顧勵行長的太英俊,柳姨太把他引薦給陸士珍的時候,家裏年輕的姨太太們都想辦法偷偷看過他,每個見過他的人,只要想到自己年紀輕輕要守着個老頭子渡過餘生,就沒有不神傷的。

可現在,她們眼裏長的又俊,又有本事的男人,就睡在柳姨太這個老女人身邊!

陸士珍已經拉開保險,直接一槍打向還在兀自“酣睡”的顧勵行,而躲在窗外随時監視着屋內的艾陽輕輕擡手,掌風過去,子彈射偏,顧勵行“啊”的一聲,巨痛之下,從昏迷中醒來,“誰,救命!”

沒等他看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人已經疼暈了過去。

……

陸三跟陸四還沒睡呢,聽見槍響,迅速從房裏跑了出來,“怎麽回事?”

他們循着槍聲沖到柳姨太的卧室時,就見柳姨太正蜷在地上,痛苦的抱着肚子,而她的身邊,則躺着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都不用問發生了什麽,陸三跟陸四争先恐後的奔向陸士珍,“父親,您沒事吧?”

陸士珍疲憊的揮揮手,“多大點兒事,用得着吓成這樣?”

他沒想到自己寵愛了二十多年的女人,居然會背着他偷人,而且偷的還是他剛剛委以重任的顧勵行,“你叫人過來,把姓顧的給我看住了,我要親自審!”

見柳姨太試圖從地上爬起來,鐘姨太眼疾腿快,一腳踹了過去,“你幹什麽?還想替你這個奸/夫求情?柳姨太,我要是你,一頭紮進這湖裏去了,你還有臉替他求情?你對得起你女兒嗎?她可在天上看着你呢!”

馬姨太驚恐的瞪大眼,“五小姐,柳姨太可是說她的孩子是五小姐托夢送的,”她的目光落在中槍之後又昏過去的顧勵行身上,“這孩子難道……”

陸四差點兒沒笑出聲來,他爹都快六十的人了,還能搞大女人的肚子?這孩子還用問嘛,肯定是顧勵行的,“顧老板的風流我在杭城也是聽說過的,昨天還看小報上說,他帶着滬市市長家的千金小姐,來杭城玩來了,啧,”

陸三悄聲補刀,“玩到咱們別院裏來了。”

柳姨太已經是滿眼絕望,她是被人打暈的,一直到槍響才被驚醒,可醒來卻發現顧勵行就在身邊,而陸士珍正拿槍指着她,“大帥,您聽我解釋,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我是被人打暈的,不信您叫大夫來給我看看,看看我的頭,我現在還頭疼呢,至于顧勵行,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在這兒啊,我發誓,我拿愛素來發誓,我真的沒有做過對不起您的事,您一定要相信我,是有人害我的,真的,是她們,”

柳姨太擡頭正看見扶着丫頭進來的權夫人,“是她,一定是她害我的,她嫉妒我又懷孕了,怕我生個兒子出來。”

權夫人輕嘆一聲,“柳妹妹你懷着孕呢,別在地上坐着,傷了身子就不好了,你說叫大夫來給你看看,放心,咱們別院裏就有大夫,但你說我要害你,這話就可笑的很了,不論是誰生的,我是大帥的原配夫人,他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為什麽要害你?”

她側身讓下人們進來,“快把這個人擡下去,叫咱們的大夫給他先看看,這人只要活着,還怕問不出真相來?”

權夫人走到陸士珍身邊,扶住他的胳膊,“您也別氣了,柳妹妹服侍您多少年了,何曾出過這樣的事?興許就是別人陷害的,她懷着孩子呢,萬一誤會了,傷的可是咱們陸家的骨肉。”

陸家的骨肉他又不缺,只要想到來時看到床上睡着的兩個人,陸士珍就絕不會再要柳姨太了,他冷哼一聲,“人家都把你罵成那樣了,你還替她說話,你這個人最會濫好心。”

鐘姨太深深的看了權夫人一眼,今天又是出城燒香,又是到西湖別院來看柳姨太,可全是權夫人的主意,結果,她還落個好心人的名聲,這手段真是太高了,不過這跟她也沒有多少關系,柳姨太倒了,她們這些小的才有出頭之日,“是呀,大帥,咱不跟這些沒良心的計較了,把人交給夫人跟三爺四爺處置吧,我陪您歇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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